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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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岐獲得了白鳳獎影帝後,又開始連續霸占微博熱搜榜了。這天,俞危平在實時上升熱搜榜中還發現了一個奇怪的話題:鐘岐,口吐芬芳。

這是鐘岐的黑嗎?口吐芬芳是個內涵詞,用來反諷某人說臟話。

俞危平點進話題去看,發現是自己想錯了。這個口吐芬芳,的確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口,吐,芬芳。

那是鐘岐在走紅毯時回身咬花的小視頻。被粉絲們配上了各種各樣的背景音樂,加上了各種特效。俞危平每一個視頻都點進去看了看,嗯,實在是很美。

刷完鐘岐的熱搜,俞危平又跑去B站看cp粉們給他們剪輯的小視頻。

B站是華國最鬼畜的視頻網站,上面全是各種up主們衍生創作的剪輯視頻。

《高山流水》火了後,鐘岐和俞危平的cp粉數量暴漲,遠超過他們二人的唯粉。

華國民風開放,整個社會包容和諧,雖然結婚率生育率不算高,但婚姻幸福值排名在世界各國中名列前茅。華國人對走入婚姻一事非常慎重,他們認為愛情一定要發生在三觀契合的基礎上,尤其推崇靈魂伴侶。

一直以來,俞伯牙和鐘子期的典故就深入人心,而俞危平與鐘岐和他們二人同姓不說,還演繹的就是高山流水的知音情,這不是天選cp是什麽?

還有cp粉們從玄學角度分析他們倆,鐘岐火出圈之前過得一直磕磕絆絆的,跟他的名字有關系。岐,山也,岔路也,不平順。而俞危平,名字中本就寓意著化險為夷,解危為安。這個“平”字正好能破解鐘岐命中的崎嶇,讓他順順利利走花路。

有時候俞危平真的很佩服粉絲們的腦洞,看他們這樣解讀那樣解釋的,竟然覺得好有道理。

俞危平面帶微笑刷自己的緋聞八卦,Milk看他這樣都要愁死了。怎麽辦,少爺怎麽有越陷越深的傾向?他不會是認真的吧?

少爺馬上又要進組拍《高山流水》的第三部,Milk也是仔細看過劇本的。第三部那劇情簡直是完全放飛自我,成了一部徹頭徹尾的愛情劇!少爺再跟那個臭小子一起呆上幾個月,他還走得出來嗎?

拍這部戲之前那小子還籍籍無名,上映後卻火成這個樣子,實在是出人意料。每一個人都很喜歡鐘岐,Milk實在搞不明白,他有這麽大的魅力嗎?

從經紀人的角度看,Milk認為鐘岐的成功一大半要歸功於他的團隊得力,而不是他自己真的比少爺優秀。鐘岐的那個經紀人Key,的確是業內翹楚,非常拎得清。她把鐘岐看得透透的,知道他除了會打架,唱跳都不行,也沒有拿得出手的藝術愛好,凡是會暴露他不足的通告一律不接,跟俞危平和秦戎有競爭的節目也一律不上,最近還在有意無意地放一些鐘岐無傷大雅的黑料,幫他降溫,免得他現在鮮花著錦,日後烈火烹油被燙得體無完膚。

這次鐘岐獲得了白鳳獎影帝,還是踩著他家少爺上去的,這下他可算徹底在電影屆站穩腳跟了。老爺子也不出手管管,少爺就這麽慣著那個臭小子,任他對他胡來。

這都多少次了,少爺的造型師偷偷給他打小報告,說少爺身上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到處都是……那種痕跡。真是把Milk氣得死去活來無數次。

Milk在俞危平不聽話的時候總會格外懷念二少俞獻之,如果二少還在世,肯定會把少爺管得服服帖帖。大少呢,就是個甩手掌櫃,沈迷問道修仙,完全不管俗物。眼看整個家族重擔都要落在少爺身上,少爺卻整日裏跟個小混混耳鬢廝磨,這像話嗎?

不管Milk怎麽明示暗示,俞危平都置若罔聞,進組開始拍攝第三部後,更是整天跟鐘岐膩歪在一起。

對於他們倆這樣跟連體嬰一樣的狀態,劇組眾人都見怪不怪了。真睡了又如何,假營業又如何,這兩位如今都是圈內大佬,有任性的資本。

相對於前兩部的嚴肅,第三部劇情簡單許多,也甜蜜許多。天下初定,齊仁公和白衣卿相聯袂打造理想中的盛世,唯一過得不好的就是秦戎飾演的秦國太子了。

齊仁公滅六國,一統天下。最後一戰中,秦國太子被白衣卿相射瞎右眼,在死侍的護衛下倉皇出逃,窩居一隅。此後,秦國太子將覆仇作為人生唯一信念,時不時聯合齊王朝的邊境部落進犯騷擾,更是不遺餘力地離間帝相二人。

其實,就算秦國太子不挑撥不搞事,齊王朝內部,也有不少臣子忌憚這位權勢滔天的白衣卿相。君王應該是兼聽而不該是偏信,反對白衣卿相的人中,尤以虎威將軍最甚。

聽說搶親事件後,虎威將軍怒發沖冠,帶領親衛隊去白衣卿相府救駕,勢要“除奸佞,清君側”。誰知到了相府卻被白衣卿相的親衛和齊仁公的禁軍一起攔下了。

虎威將軍暴跳如雷,怒罵禁軍是叛徒。

禁軍統領呵斥道,“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咱們奉的就是主公的旨意,沒他的命令誰都不能進去。”

虎威將軍目眥欲裂,卻也無可奈何,只好等在相府門外。一直到午飯過後,相府門才打開了,齊仁公近身的大太監請虎威將軍進去。

虎威將軍提劍就沖了進去,一直到正廳才見到了齊仁公,一頭跪倒在地,“主公,臣救駕來遲,讓主公受辱,臣罪該萬死!”

齊仁公忙道,“沒受辱沒受辱,愛卿快快起身。”

虎威將軍起身,拔劍,“那奸佞正在何處?”

齊仁公安撫道,“寡人與相國無事,讓愛卿受驚了。”

“主公,”虎威將軍一跺腳,“這奸佞包藏禍心已久,如今敢劫持主公,藐視王權,此人當立誅!”

虎威將軍尤在憤憤,卻見白衣卿相從屏風後轉過來,只見這廝並未束發,見到主公也不行禮,反而神情倨傲,緊挨著主公落座。

虎威將軍再神經大條,也察覺到不對了。這……主公和這廝之間的氛圍好生奇怪?為何主公望著他的目光,如此縱容?

說實話,虎威將軍從一開始就不喜歡白衣卿相,他為人豪爽仗義,最看不慣他這種一句話藏半截的人。而且,不是虎威將軍神經過敏,他覺得白衣卿相老是有意無意地針對他,尤其是他建議主公早日娶妻生子之後。

不等虎威將軍想明白,讓他三觀碎裂的一幕發生了,白衣卿相那廝,說了句“桌上的葡萄不錯”,主公竟然擇了葡萄,剝了皮餵到他嘴裏。

虎威將軍手中的劍掉落在地,哀嘆道:“吾命休矣!”誰能想到,他們二人竟然是這般關系,他剛才的進言豈不是上趕著送死?

齊仁公忙站起身,親自把劍撿起交還給他,“休不了休不了。愛卿回去好好活著,否則,寡人誅你全家。”

虎威將軍虎軀一震,齊仁公誠懇地望著他,半晌,虎威將軍跪拜,“臣定當守口如瓶。”

這場鬧劇過後,朝中眾臣集體噤聲。誰都知道虎威將軍鎩羽而歸,還有誰不長眼敢再提這事。罷了罷了,主公被臣子強娶這樣的事,本來就是醜事一樁,提它作甚?且看主公日後怎麽收拾這逆賊。

此事過後,舊燕公主遠走封地,白衣卿相被奪了軍權,只讓他管理禁軍。齊仁公數年間不再提娶親的事,朝中無論誰提起此事,都要被齊仁公找茬打一頓板子。日子久了,齊仁公喜好男風,將白衣卿相當作男後的傳言甚囂塵上。

臣民們認為,齊仁公好不好男風無所謂了,但是王朝必須得有繼承人。齊仁公的成就本就曠古爍今,偌大一個王朝怎麽能沒有繼承人?

因此,民間對白衣卿相從猜疑到謾罵,最後竟鬧出了萬民請願,要殺掉白衣卿相這個禍國賊子。看到萬民請願書,齊仁公頭一次在朝堂上大發雷霆,下令立刻誅殺帶頭鬧事的幾個人。

有臣子勸誡,被齊仁公罵了回去,“他們都在享受這安穩盛世,他們可還記得這太平盛世是怎麽得來的?相國乃國之棟梁,為齊國殫精竭慮,九死一生,他不該受此辱。”

緊接著,齊仁公以雷霆之勢發了一道詔令,“寡人欲以相國為後。”

詔令一出,舉國嘩然,反駁的聲音還沒來得及傳達,齊仁公又發了第二道詔令,“封廣陵王為太子,即日起入主東宮。”

廣陵王如今才六歲,是齊仁公早逝的大哥的遺腹子,之前一直跟隨母親住在封地上。

做完這一切,齊仁公表示朝臣可以議論太子之事,但不可議論他封後之事。

白衣卿相卻始終淡然處之,每日冷著一張臉呆在後宮裏。這天,齊仁公下朝,把他最近做的事都告訴了他。

白衣卿相道,“你不必如此,我不在乎別人如何看我。”

“我在乎!”齊仁公抱住他,“我要堂堂正正娶你一次,讓天下人都看看!……嗯,”註意到白衣卿相愈發冰冷的神色,他連忙改口,“讓你再娶寡人一次可好?”

而可憐的秦國太子,之前一直不明白,為什麽他如何抹黑、造謠,如何離間他們二人都不管用,齊仁公立男後的消息傳來,秦國太子怔忪半天,突然口吐鮮血“哈哈哈”狂笑起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因為他們之間是愛情,不是君臣。

秦國太子於不甘與憤恨中離世,至此,舊秦徹底滅亡。齊仁公為自己和白衣卿相掃除了一切障礙,到太子成年後,齊仁公退位,攜他的白衣卿相一起隱居臥龍山,幸福美滿地過完了後半生。

臥龍山也成為後世人心目中的愛情聖地,據說齊仁公與白衣卿相一直快樂地在那裏生活,有時候半夜路過的人會聽到古琴聲,也有人看到過齊仁公舞劍。

到此,《高山流水》圓滿落幕。殺青的時候,明明是喜劇結尾,劇組的人卻都哭了,連秦戎都為之動容。鐘岐和俞危平兩人尤甚,俞危平還好,很快克制住了自己,鐘岐就不行了,嚎啕大哭,抱著俞危平不肯撒手。

他們在拍第三部的時候,第二部已經火熱上映了,這次比上次勢頭還猛,短短一個月狂攬100億票房。憑借在第二部中爐火純青的演繹,俞危平再次奪得白鳳電影節影帝。

再一次參加白鳳電影節,鐘岐成熟穩重多了,看到俞危平舉起了那只展翅的白鳳,鐘岐比誰都開心。太好了,齊仁公和白衣卿相的故事雖然已經結束了,可他和俞危平的故事才剛剛開始,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白鳳電影節結束後,鐘岐照例等著俞危平,要跟他一起回家,誰知,俞危平卻遲遲不過來。

“平哥,過來了。”鐘岐叫他。

俞危平慢慢走過來,“我明天一早去米國。”

“啊,這麽快又要走啊。”鐘岐很失望,卻很快打起精神,“這次去多久,我等你回來。”

“半年,或者一年,也或者更久。”

笑容從鐘岐臉上消失了,“哥,你這是什麽意思啊?”

“我的意思是,最近都不要見面了。我們分開,冷靜一下。”

鐘岐眼睛都紅了,“為什麽啊平哥,我們好好的,為什麽要分開?”

俞危平並不看他,“你入戲太深了鐘岐,我也是。我要走出來,你也要走出來。”

“我對你不是因戲生情,你要我說多少遍才肯相信?”鐘岐大吼,引得旁邊人側目,Milk連忙過來驅趕無關路人。少爺總算說出來了,也讓Milk大松一口氣。

“可我是。”俞危平道。

“什麽?”

“我說我是因戲生情,我不確定,是不是你……這對你不公平。”

“哥……”鐘岐哭了,“這個我就這麽讓你討厭嗎?”

“是我自己的原因。”

Milk上前來,問俞危平,“走嗎少爺?”

俞危平對鐘岐點點頭,側身,與他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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