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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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時音沒想過和賀執會撞出點什麽火花來,沒在意過這層關系。

現在聽見了才覺得, 這事兒鬧得, 輩分都亂在段元洲這兒了。

她和段元洲可一直是平輩相交,這以後……

段元洲也是做夢沒想過, 那個曾經跟他口口聲聲說過禁止辦公室戀情的人會對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有什麽想法,傻不楞登從送時音的花束裏扯了兩只百合給他,“喏,這個給你, 也祝賀叔殺青大吉!”

段徐竄過來, 趕緊把自家沒眼色的大侄子拉到自己身後, 生怕他讓賀執給滅了口。

賀執沒他想的那麽氣, 就一小屁孩, 像時音這樣理性,獨立又有自己思想的女孩, 不會喜歡段元洲這款。

最多就是這小子惦記時音這事兒有點膈應。

段徐還不忘添油加醋,“哎呀,我們家阿洲和時小姐關系甚好!同齡人是該多交朋友多走動,阿洲啊, 多和人家玩啊,你這智商看能不能挽救挽救。”

段元洲拍開他小叔摸他腦袋的大手, 講道理,男人的頭是能隨便摸的嗎?就算是親小叔也不行!

他又不敢說,嘀嘀咕咕,“不用你說我也會多找音音玩兒!”

他慣是這麽稱呼時音的, 也不覺得有什麽,賀執聽了倒是覺得音音兩個字真是夠刺耳的。

一個兩個都叫得這麽親熱。

賀執把兩朵百合拿在手裏,擡下巴點段元洲,“牧巖也是個很不錯的新人,和他多探討探討拍戲。”

時音另一邊原本坐著編劇,他剛才有事兒先走,旁邊的位置就空下來,段元洲一屁股坐那兒,“找他幹啥啊,我和音音學不就得了,音音還做過家教,有教學經驗呢。”

賀執尾音上揚的“哦?”了一聲,“她沒空。”

他這百般阻撓的樣子,段元洲就覺得他還是在堅持公司規定,要棒打鴛鴦,怨念深得跟什麽似的。

“怎麽沒空了,《長夜》不是都殺青了嗎……”

正好趁休息時間發展個人問題。

賀執把花遞給旁邊的時音,時音擡頭看他,他還是面無表情,說:“借花獻佛,殺青大吉。”

別扭生硬的話,時音想笑,但也接了過來,又插回一大捧的花束裏。

賀執才又擡眼看段元洲,“她要準備新戲。”

“新戲新戲唄,準備新戲又不耽誤談戀愛。”段元洲嘴快,說禿嚕嘴了,見賀執殺氣騰騰的眼神甩過來才改口,“呸,我是說準備新戲也不耽誤教我演戲。”

說完朝時音挑挑眉,又眨兩下眼睛,一副“我的意思,你都懂”的表情。

時音默默撇開臉,不懂不懂,啥都不懂。

和她無關。

賀執就不慣他這臭毛病,“公司給你排的表演老師不滿意?不滿意可以回你家找你小叔玩。”

他擡手指了指段徐。

段元洲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差不多,“不回不回,自家公司有什麽可玩的,都怕鬼一樣怕我。”

賀執就咬死了:“她沒空。”

說完眼神就飄向時音,和她邊上那束礙眼的花束。

時音揪著包裝紙,見他一眼不錯地盯著花,她就看看段元洲,猶豫了下,她要是當著人家的面借花獻佛會被打的吧?

但是賀執那目光有如實質般,死死盯著花,大概真的很想要?

時音最終還是敵不過他那眼神,只能對段元洲抱以歉意的一笑,把整束花都搬到了賀執面前,“我也借花獻佛,殺青大吉!”

她笑得燦爛,賀執心情就緩了幾分,“嗯”一聲,用腳往自己的方向摟了摟花。像寶貝得緊的樣子。

段元洲心大,一束花而已,而且這束花還真沒別的意思,只是慶祝他們殺青,給誰都一樣,初衷就是不想空著手過來而已。

賀執心氣兒順了,指點段元洲:“我暫時沒事兒,想學可以來找我。”

段元洲一張嘴就想突突,賀執橫了眼過去,語氣飄忽:“覺得我的演技還不如時音?”

賀執自打嘴巴子,“哪兒能啊!”

他低頭自言自語,“這麽兇,找你還不如找我老師去。”

時音倒是有感而發,“賀神的指點,對於我們新人真的是大幫助。”

她真心實意勸段元洲,“機會難得,好好學。”

“嗐……”賀執在段元洲眼裏是和魔鬼畫等號的,他本人優秀耀眼,關系近的幾家,這兩輩兒的年輕人哪個不是在他的陰影下長起來的。

也有不少不服輸的,長期在他的陰影下,下定決心要超越他,也成為別人家的孩子,但是沒一個成功,比如他小叔,段徐。

超越就不提了,反倒成了願意為他兩肋插刀的好兄弟。

段元洲對賀執的恐懼一方面來源於長輩對賀執的高度讚賞,另一方面就來自他小叔對賀執的盲目推崇。

這得是個什麽妖怪,才能連他小叔這種狐貍一樣的人都讚不絕口。

反正段元洲慫得厲害。

指點什麽大可不必,還是讓他一個人慢慢琢磨吧……

他慫,賀執也嫌棄他,朝時音輕搖頭,說:“你錯了,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一點就透,我看他,就沒這個悟性。”

“……”段元洲摸摸胸口插的兩把刀,嗯,有點疼。

段徐拍拍傻侄子的頭,“行了,說夠了咱也該回了,回頭再找你朋友聊,有的是時間,再說這兒也不是聊天的地方。”

他話裏有話,大意是說人家兩人年紀相當,又是朋友,哪兒還能沒個獨處的機會?

要不怎麽說是二十幾年的朋友,沒人比賀執更了解段徐的話外音。

段徐今兒就是來看賀執笑話的,讓他嘴硬,就他那鋼鐵直男的性格,還追女生呢,他還不信不能刺激得他來找他服軟請教一回。

別的比不過賀執,追女生這點,他敢說賀執是拍馬也趕不上他!

段徐二十幾年了,終於找到點比賀執強的,得瑟得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賀執追著段徐領段元洲離開的背影,等他回頭來朝自己招手時沖他點了點手腕。

段徐的笑一下子就僵在了臉上,左手手腕上一根已經斷掉又被人強行接回去的皮筋隱隱發燙。

操。

要不怎麽說他們真是最了解彼此的好基友呢,捅人傷口都是往最疼的地方捅。

一刀下去,血淋淋的,連著血肉。

段徐差點沒忍住,當場給他表演一個猛虎落淚。

起伏不停的心緒讓他帶回包廂門時摻了幾分氣,“哐”一聲,摔上了。

操,誰還沒個青春啊。

段徐想著,沒有多餘的心情來顧及段元洲,大踏步往前。

段元洲不曾察覺兩人的小動作,倒是越想越不對,就追上去問段徐:“小叔,我怎麽覺得賀叔故意的呢?他啥時候跟個姑娘一樣喜歡花花草草了,再說我給他兩只百合他都轉手送給了音音,咋又變著花樣把一整束都要過去了 ,是不是怪我沒給他帶禮物了?”

段徐瞥他一眼,又氣又難受,大罵:“蠢貨!”他那是喜歡花草嗎?你要不是把花送給了他瞧上的人,你就是把整個花店給人搬過去,他也不會正眼瞧一下。

段元洲:?

胸口的位置默默又插了兩把刀。

……

《長夜》的拍攝周期將近十個月,這中間《初戀》都來回播了好幾輪。

時音的粉絲紮紮實實積累了不老少。

劇組殺青後,她又暫時回到了正常的校園生活。至於廣告之類的代言活動,她之前因為想專心拍戲,好幾個品牌在《初戀》大火的時候遞來了橄欖枝,但最後都被她拒了。

現在手裏一個代言也無,劇組一殺青就徹底閑下來。

好在她並不會覺得無聊,在學校裏只要想找事兒做,總能把自己的時間排得滿滿當當。

她大一下學期簽進了賀執工作室後就向學校申請了攻讀第二學位。

到了現在,第二學位的課程多起來,真要說起來,她還是忙。

她在讀書上真的得上天優待,不需要費多大的力氣就能取得還能看的成績,所以即使還要兼顧拍戲,她的課程也是能跟上的。

第二學位讀的也不是岑教授任教的計算機科學,而是選了經濟學。

一開始她讀第二學位這個消息其實瞞得還挺死的,除了宿舍的幾個人和學院相關老師知道,別的人只以為她是去蹭課的。

畢竟大一第一學期她閑暇的時候就沒少幹這樣的事兒,只要是她感興趣的,法學,經濟學,管理學,計算機,遇到什麽課上什麽課。

只不過那時候大家只知道有個漂亮女孩喜歡蹭課,並不一定能喊出名字,後來她出名了,大家也不覺得奇怪,只是會遇到和她打招呼以及跟她要簽名要合照的人。

還是後來考場上遇見了才知道人家又攻讀第二學位啦!

第二學位也不少見,是以知道後也沒多少人覺得驚訝,她本身就是個很優秀的人,似乎再優秀一點也是順理成章。

他們都沒拿到網上去說,時間長了都忘了這一茬兒。

《長夜》定檔是在七月的暑期檔。每年的這個時候就和賀歲檔一樣,競爭激烈。

所以雖然殺青了,但緊鑼密鼓的電影宣傳又要跟上。

時音的微博開始被迫營業。

每天都是轉發劇組相關的消息,偶爾放松會去賀執的微博窺個屏。

但去了兩回她就不樂意去了。

賀執那微博,從頭刷到尾都不用翻頁加載,連最新的劇組消息都沒轉發。

她當初說什麽來著?

賀執成立工作室完全就是為了更好有借口不營業自己的微博。

你看吧,現在的消息工作室官博發了他就連上線都懶得。

時音營業半個月後就被佳姐瘋狂叫停,翻其他女演員的營業範本給她看,罵她不爭氣:“學啥啥第一,經營個微博你要死啊?你數數你總共幾條原創微博。”

時音就打開首頁認真去數,施佳一吹劉海!

“真以為我讓你來跟我數數來啦?能不能學學人家發發自拍,發發生活照啊?”

她捶胸頓足,氣勢洶洶,時音就:“哦,好,可以,現在就發!”

“這還差不多!”

施佳就去刷她的首頁,然後刷出來一張她拍的上課做的筆記圖。

怎麽說呢,字兒是好字兒,內容也是積極向上充滿教育意義。

但是粉絲誰他媽要看這些了!人家想看的是愛豆的高清自拍照!好嘛?!

施佳覺得她最近沒戲拍,學習學傻了,已經完全脫離了娛樂圈的思維。

於是爬上後援會的號發一條:“試圖教大寶貝營業,卒。”

牧巖頭一個趕到吃瓜現場,評論:“哈哈哈哈哈圖書館偶遇你們的愛豆。中國好同學,在線幫忙營業。”

附了一張時音坐在圖書館學習的側臉照。

中間隔了好幾張桌子的距離,從窗外的路燈能看出是晚上,圖書館裏甚至已經沒有幾個人留下了。

這張照片還是兩天前時音在圖書館查文獻,一不小心就待到了閉館的時間,偶遇寫程序寫到爆炸的牧巖,他拍完才去跟她打招呼,兩人一起離開的圖書館。

粉絲仿佛嗅到不一樣的味道:

“糖!我磕!巖時cp頭頂青天!誰拆我sa誰!”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在圖書館待到這麽晚,再見,人家優秀是有原因的。”

“哈哈哈哈哈哈我突然想問,音音微博發的那張筆記是這天在圖書館做的嗎?”

“我的關註點只有這殺人的側臉!太好看了叭!”

“我不酸我不酸……”

“向大寶貝學習!明天就去圖書館!emmmm算了,明天好像沒課能睡個懶覺哈哈哈哈哈。”

“活在別人微博評論裏的音音……”

“本文又名,圖書館愛情故事!”

“我不信!嗚嗚嗚嗚難道我洲時是假的嗎!”

……

時音看到關註推送,點進去看到牧巖的評論,就回覆他:“好兄弟!”

粉絲把她撈上來,原來那絲有些不同尋常的味道立馬就不見了,都變成了:

“鵝鵝鵝鵝鵝鵝鵝,前面別哭了,巖時和洲時都是假的!”

“這濃濃的直女氣息撲面而來。”

“女鵝啊,你不能和人家小哥哥稱兄道弟呀!你這樣脫不了單的,唉,操碎了心。”

“他們都是假的,其實音音是我女朋友哦!”

“樓上下次記得多點兩個菜。”

“幾度的酒啊?喝成這樣了。”

……

賀執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多了個習慣,讓身邊的人註意著網上有關時音的一切消息。

網絡這個東西,能幫助你也能害了你。

他不希望這些東西會成為她成長路上的黑色肥料。

所以因為時音後援會一條微博熱鬧起來的事兒賀執第一時間就知道了。

他幾個月都不曾上過線,一上線就是去看這條評論。

然後想也不想,動動手指保存牧巖評論圖,然後點讚時音的評論。

作者有話要說: 周四沒更是因為我同事搬家請吃飯,嗨皮去了鵝鵝~鵝鵝鵝鵝~

感謝各位人美心善的小仙女為我砸的每一顆雷和每一瓶營養液~我會好好寫文噠!

順便打個小廣告,小姐妹開了一篇幻言——

穿書後我拿了巨額分手費[穿書]——撓時光

文文剛開始,建議收藏養肥~

以及!啊!我想要個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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