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關燈
因為時音的這條微博,熱搜迅速從黑料變成了“桃色”新聞——“時音金主”。

相比起“時音打人”這樣的熱搜, 這個話題感興趣的人可就多多了。

不管粉絲還是路人都興沖沖點進來, 然後評論畫風迅速變成——

“這樣的金主給我來一打!”

“好看的人果然都是和好看的人一起玩。”

“音音:怕你們以後瞎寫我時某人深夜出入某女子住處,我先自曝。”

“佳姐脾氣爆, 她不笑你別鬧,人家家裏真有礦。”

“在線等一個富婆閨蜜,我好吃懶做還長得醜,但是我想得美啊!”

“酸了, 國家欠我一個室友!”

“你們學校還招人嗎?哦, 你們是B大, 我考不起再見。”

“哈哈哈哈哈考不起的姐妹太真實了!”

“B大學生小聲bb, 有佳姐在, 以後關於時音的任何金主消息都可以不用信了,人家真的不差錢……”

“佳姐康康我!我吃得少!一天三頓就夠了!”

……

公司的公關屁用沒有, 時音的那些所謂“黑料”就被粉絲內部消化了,倒是又靠著“金主”施佳”拉了一批不知道算什麽的粉絲。

話題很快從她身上歪到了討論各自的神仙舍友。

周棹欣在宿舍裏哭哭啼啼的,她現在正發展到雖然傷心但還是有一絲清醒,一邊哭一邊罵渣男。

知道這事兒後又多加一項跟時音不停說“對不起”。

時音估摸著她已經哭傻了, 又不能打擊她,只能配合:“嗯, 沒事兒,咱佳姐在呢,啥事都搞得定。”

施佳就走過來踹她凳子腳,施佳從何盈杉的事情後習慣了用冷硬和拳頭來掩飾自己, 即使對著時音她們仨,內心再柔軟,面上也很少有真正溫柔體貼說話的時候,只有語氣好不好的區別。

她一張溫毛巾塞給周棹欣,“哭瞎你得了!你不覆習別打擾音音覆習,滾去洗臉,好醜啊你,醜出新高度。”

“啊?真的嗎?”周棹欣擦了擦鼻涕,要伸手去拉佳姐,“姐,你再去打他一頓吧,我沒親自動手我難受,我現在心裏好疼啊,就這兒,嗚嗚嗚。”

施佳翻個白眼,這就不是親自動沒動手的問題,要真帶過去了,指不定見著渣男又心軟 ,反正談戀愛談得失了智的人是沒有智商可言的。

她揪著周棹欣的臉,“又瘦回去了,我給你記著呢,我這兩年花了多少東西才把你臉給養肥的,你就這麽給我弄沒了,你最好想個過得去的借口。”

周棹欣楞了楞,“哇”的一聲,“是我想瘦的麽?我、我也舍不得吃那多好吃的才養起來的肉啊!又瘦了,那不是都白吃了嗎?”

時音:“……”

精彩精彩,簡直嘆為觀止。

原來是這麽算的,吃了沒長成肉就等於白吃,就等於吃大虧。

仔細一想又覺得這腦回路沒啥毛病?

……

渣男倒打一耙的事被微博和時音的名氣一發酵,B大就幾乎人盡皆知,後續聽說渣男期末考試都沒參加,直接辦理了出國交換的項目。

施佳原本還打算找他算賬的,看他灰溜溜跑這麽快也難得找過去了。好歹算是把他和周棹欣徹底分開,時間長了,等小周腦子清醒了就好了。

這事兒結束後不久就是大二的期末考。

時音一月二十號左右就結束了所有的考試,時堯高中課程比大學課程緊,要到一月底才會放假。

時音考完試先去找了一趟岑教授,岑教授先笑問了她前兩天的熱搜,時音撿著能說的簡單說了幾句。

岑教授就笑著點點她:“你這小姑娘啊,我真看走眼了嘿,那天我帶的一個研究生拿那個視頻給我看,哎喲我心想這是誰啊,怎麽和我一學生長得一模一樣啊?一看標題,就是你!”

“你說你怎麽膽子那麽大,萬一真把他打傷了怎麽辦?”

時音正要開口解釋,岑教授話音一轉:“不過女孩子膽子大一點也是好事,免得受人家欺負,哪個圈子都亂得很,靠別人始終不成,還是要自己有實力才可以。”

“當然當然。”時音滿口答應,此時倒是乖巧無比。

岑教授話音又一轉:“所以!好好給我準備競賽!還有你那個拍戲,要拍也好好的拍,怎麽也得拿一兩個獎回來給你老師長長臉啊!”

“你總不能還不如我那個不爭氣的孫子!”岑教授想起賀執就氣得拍桌子。

“……”這話時音沒法接……

您孫子都不爭氣,時音不知道這個圈子裏還有幾個算爭氣的了。

再說拿獎……那也不是一般人就能做到的。

像賀執這種部部戲都封神,大獎拿到手軟的人……

時音接觸演戲後才明白,這根本不是人,叫他一聲賀神倒是貼切。

岑教授仔細和她說了接下來的覆習計劃,最後走前來了一句:“對了,我帶的一個研究生,人特別帥,能力也有,比你大個兩歲,我跟他提了一句,他好像挺喜歡你的,要不你倆接觸接觸,解決一下人生大事?”

時音踢到門框上,一個踉蹌跌出去,不了不了,這個真的不用急。

她回頭和教授靦腆一笑,“教授,我還打算讀研呢,忙不過來了,人生大事以後再說吧。”

岑教授就點頭:“讀研好讀研好,那可以不著急人生大事,唉,我這個學生人真的好,還是可以了解一下的。還有你現在那個專業不能跨過來讀工科,不然我再晚幾年退休再帶你到畢業還是不成問題的。”

讀研都是兩年後的事了,時音不多說抱著課本溜了。

晚上回去岑教授還和老伴兒說起這事兒,旁邊的賀執:“?”

親外公幫自己學生挖自己孫子墻角可還行?

賀執怨念頗深,眉間擠出的褶子都能夾死蚊子了。

岑教授就把火力又對準他:“在家裏還這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做甚,怎麽現在回來看我們兩個老的也不樂意了是不是?翻過年你都三十了!還單著!氣死我和你外婆算了!”

賀執也是挺無奈,都說老小孩老小孩,他現在是信了,岑教授真是年紀越大越不講理。

“外公,我只是在想公司的事。”

嗯,時音是公司的藝人,她的事約等於公司的事。

“哦,那你就是同意解決個人問題了,我之前說的那個女孩子,主動聯系人家!”

賀執:“……”不,我沒說過。

他又不接話,夾了兩筷子菜才慢條斯理地,“別急,明年一定給你們領一個回來。”

他想,明年總能追上的。

岑教授和老伴兒對視一眼,要繼續套話,又聽賀執加了一句:“翻過年,過完生日我才二十九,沒有三十。”

他已經比時音大那麽多了,虛歲再加一歲,那大得更多。

岑教授吹胡子瞪眼,這臭小子,二十九和三十相差很大麽!還有理了?

賀執聽不見他的想法,不然肯定要接一句:“嗯,很大,天和地的差別。”

……

隔天在劇組見到覆工的時音,賀執腦子裏就在想,大家都覺得他們兩個年紀相差大,那她本人又是怎麽覺得的?

時音也是在想岑教授說他是不爭氣的孫子,脫口而出的一句問好就變成了,“賀神早。”

她最開始稱呼前輩,後來習慣叫老板,頭一次聽見她用粉絲對他的稱呼來叫他。

賀執承認,自己在這一刻虛榮了。

他願意相信,在她眼裏的自己也是一個被崇拜的對象。

他繃住臉,自以為很平易近人,“嗯,你也早。”

時音默默嘆氣,唉,神仙就是神仙,說句話都能凍得人發抖。

《長夜》以龜速進行著拍攝,賀執最近開始拍打戲,和時音的對手戲越來越少了。

時音整個戲份都開始逐漸減少,剛覆工的前兩天還因為補進度忙了一段時間,後面大部分時間都是裹著厚厚的軍大衣,捧著暖水袋在旁邊看賀執拍戲。

賀執的打戲是最精彩的,他應該有武術底子,一招一式並不是花架子,導致和他拍打戲的人不得不用武替上場。

今天的戲有需要掉威亞的場景。

時音頭回見人吊威亞,滿眼都是好奇。

賀執的威亞又簡直跟教科書一般,行雲流水,要不是有根線時刻提醒眾人,真像他會飛似的。

幾套動作下來,時音就激動得拍手,跟羅冉說:“教練!我要學這個!”

羅冉:“……”你清醒一點……

羅冉也不提醒她,這玩意兒看著輕松,真吊你腰上了,死疼死疼的,只怕到時候就要喊著:教練我不學了!

賀執今天的戲結束後,時音撞著膽子想去跟他請教,不小心瞧見他換回日常著裝後撩起來腰上的一圈紅痕。

時音一楞。

原來賀神也只是個稱呼,他和實實在在,有血有肉的人一樣,不是無堅不摧的。

她似乎也一直走入了一個誤區,一直將賀執捧著敬著,也和許多人一樣忘了,即使他有再多的傳說,他也不是真的神,這世界上沒有神,只有有天賦又努力的凡人。

他們現在是同事,一起拍了這麽久的戲,時音悄悄想,也許她可以大膽一點,吹自己和賀神算半個朋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