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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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林放枝想了想, 又加上了一句【本來還跟你說今早要去學校來著……】
言下之意, 我真沒想放您鴿子。
發出去之後她有些忐忑, 怕一不小心又觸著大佬哪根神經。
沒想到大佬回的很快, 林放枝低頭看了看，一怔。
【睡得好嗎？】
忽略亂七八糟煩人的夢……
【挺好的/齜牙】
驍爺:【趙燃替你組了個局，今晚想去玩玩嗎？】
趙燃組局？？？
蹦迪小王子還能組什麽局？
不過……
這廝不是一向不樂意她去夜店嗎？
林放枝樂了，忍不住說了句:【敢情您這是破例了/偷笑】
驍爺:【以後你要是想去告訴我, 我陪你。】
林放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驍爺:【那你去嗎？】
林放枝:【必須去啊!您都舍命陪君子了怎麽能不去】
其實說是這麽說, 她的確是想喝酒了。最近煩心事兒太多, 堵的她心裏難受, 非得喝一場才能痛快一點。
陸驍等會兒來樓下接她, 但她特地等外公睡了才收拾準備出門，折騰了半天也已經快十二點了。
陸驍發消息說已經到了，林放枝拿上小包關了燈輕手輕腳往樓下走, 連手電筒都沒敢開。
一樓客廳沒開燈，這會兒窗簾好像也拉著，黑乎乎一片，林放枝心臟“砰砰”響, 右眼皮竟然也猛的跳起來, 莫名其妙出了一手冷汗。
估摸著應該是馬上到門口了, 她正準備往前走一步開門呢，就聽見一句:“這麽晚去哪兒啊？”
黑暗中冷不丁的一聲。
——嚇了一跳。
林放枝僵硬轉頭，依稀看見有個人影，她打開手電筒, 借助著微弱的燈光終於看清——
外公就那麽坐在沙發上……
她下意識脫口而出:“外公，這麽晚了，您坐這兒幹嘛呢？”
敢情還帶這樣兒的……
膽兒都快被嚇破了。
兩人打太極般對視了幾秒鐘——
“睡不著。”老爺子悠悠閑閑，“來這兒乘會兒涼。”
林放枝一楞。
這都快寒冬臘月出門都能凍得人打寒顫了，您還大半夜出來乘涼!
……
你們老年人真會玩兒。
在下屬實佩服。
只聽老爺子又道:“你呢？這大半夜背個小包是要去哪兒啊？”
……
死亡問答。
“我……”
林放枝欲言又止。
說朋友過生日吧這都快十二點了才出門也忒沒誠意了…
說出去學習吧這個點兒也壓根不是學習的點…
說是去散步吧大半夜你散步也不怕把自己散沒了!
……
總不能真說去喝酒蹦迪吧？!
電光火石間腦子裏突然想起上次晚上出門陸驍跟她說過的話——
“林放枝，下次再有這種情況。”
“你可以直接說我的名字，比這個借口管用。”
“不信你下次試試。”
林放枝咬咬牙豁出去了，開口:“那個、外公…陸驍找我有點急事兒來著……”
老爺子笑了一聲。
這一聲笑在黑暗又有些涼意的夜晚慢悠悠散開來，楞是被林放枝品出幾分毛骨悚然。
“元旦前一天晚上偷偷溜出去也是和陸驍一起的吧？”
“您怎麽知道!”
“哼。”老爺子輕哼一聲，“真以為你外公是傻子呢？”
——我都看見了你還想著把我蒙在鼓裏？
林放枝差點都忍不住要拍大腿尖叫了，這是，什麽史詩級尷尬畫面？？？
……
有一種早戀被家長發現的感覺是什麽鬼!
“那……”
林放枝眉頭一皺小眼一閉都準備好英雄就義了——
“去吧，天冷可別凍著了。”
啥？
這是什麽劇情走向……
沒太整明白啊……
“那小子…”老爺子面色淡然入水，“倒還挺不錯的，心裏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做啥？？？
什麽虎狼之詞……
而且如果我沒記錯，你們倆統共也沒見過幾次面吧？
怎麽看出來他挺不錯的了……
難不成老爺子也看臉嗎？!
天吶這是什麽時代誰來救救孩子……
“還不出門，不怕那小子在外邊凍壞了”
“我……!”
林放枝糾結了一秒要不要跟外公解釋清楚很快果斷的放棄，說了句外公早點睡就快刀斬亂麻般出了門。
一出門就是一陣凜冽的風，林放枝縮了縮脖子，趕緊把手藏進外套口袋裏。
小庭院前頭有盞中世紀裝飾的路燈，她剛出門就看見陸驍倚在黑色燈柱旁，戴著帽子，黑色外套黑色長褲，背微微弓著，大概是聽見她過來的聲響，他擡手摘了帽子。
橙黃色的光一下子傾瀉在他頭頂的發尖，依稀能看見一小撮翹起的頭發。
陸驍揚起一邊眉毛看她，眼睛竟然亮晶晶的，像是陽光照在海面上微微浮動的波光，眼尾微微上挑帶了笑，鼻尖凍得透了點紅色——
莫名像一只性格高冷又傲嬌的薩摩耶。
“你這樣好可愛啊。”
想都沒想話就脫口而出。
“……”
對面薩摩耶似乎有一瞬間的不知所措——
別說陸驍，連她自己都懵了。
“額…”林放枝吸了吸鼻子趕忙轉移話題，“那個，趙燃他們在哪呀？啊不對…他們剛剛就已經到了是吧？嗯……那咱們，額、怎麽過去啊？”
該死!
趙燃剛剛都在群裏發了定位了她在語無倫次說些什麽啊？
尷尬與倉促間她似乎聽見陸驍笑了一下，很快道:“我已經打好車了。”
啊……
林放枝!
—
他們到的時候趙燃已經等在門口了，遠遠就看見浩浩蕩蕩一大幫子人站那兒，不知道還以為什麽群眾鬥毆呢。
趙燃幾乎是跑過來要擁抱他倆，兩個人默契的閃了閃，傻孩子撲了個空。
“我姑奶奶您可算來了!”趙燃聲音中氣十足，“我特怕你們倆大神今晚把我鴿咯!”
林放枝眨眨眼，道:“你們怎麽不先進去？”
“今天可是我給你組的場子!”趙燃撇撇嘴，“你們倆都不來我進去自己玩算什麽啊？”
“八百年都不見我陸爸爸願意來一趟今兒能來了我哪能那麽不夠意思嘛嘿嘿。”
“……進去吧。”陸驍挑眉，“兒子？”
酒吧營銷似乎早已經在裏邊等著了，見他們進門，上來喊了聲燃哥，跟大家打了個招呼。
趙燃點點頭，道:“卡座留好了吧？”
“必須啊。”
那營銷還挺帥一小哥，瘦高個，一身嘻哈朋克打扮，耳朵上的耳釘也挺有個性。
嗯……
就是黑眼圈太重。
著實有點影響形象了。
又一想，夜店那烏漆嘛黑的迷幻燈光一打，誰能看得清有沒有黑眼圈啊，的確也不算減分項。
幾個人往卡座一坐，點了酒水，幾位夜店咖就放開了開始撒歡了。
林放枝也沒想蹦迪，自己倒酒倒算是自在，她心情不太好，一杯接一杯喝的有點兇，陸驍就坐她旁邊，時不時給她夾兩個冰塊。
趙燃幾個已經瘋到DJ臺上去了，這會兒正跟著音樂死命搖，自帶喜感。
恍惚間有人給她遞了根煙，林放枝說了聲謝謝，接過來點上吸了一口——
爆珠。
涼意彌漫到口腔，她混沌的腦袋清醒了一些，反應過來陸驍還坐在旁邊……
林放枝偷偷瞟了一眼，驍爺真就淡然坐著，一點兒要阻止批評的意思都沒有。
——
這哥們今兒還挺奇怪。
她眨眨眼，還是掐了煙，湊近試探著說了一句:“嗯……剛剛是有人給我遞煙來著，我沒反應過來就接了過來。”
陸驍沒說話。
“……我下次絕對不會接了。”
還是沒人說話。
林放枝反應了幾秒，大概是借著酒勁，膽子異常的大，又靠近他耳朵說了一句:“……陸驍，你今天怎麽怪怪的？”
……
沒有聽到回應，她眨眨眼，一把拍了拍陸驍的肩膀，嘟囔道:“你說話!怎麽不說話……”
“我說……”
陸驍說了幾句話小姑娘都沒聽見，這會兒他只能湊近她耳朵說話。
小姑娘耳邊的碎發不聽話的蹭到他臉頰，靠近了能聞見她身上的香味，帶著點甜甜的味道。
陸驍低低嘆了口氣，眼神黯淡下來，他瞇起眼睛，神色痛苦:“……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你死了，就在我面前，自殺。”
“……我怎麽也救不了你。”
林放枝楞住，他說這些話好像費了極大的力氣，聲音沙啞，神色疲憊。
“我本來以為只是一個夢而已……”
……
誰他媽能想到他剛回來林放枝就碰上那樣的事，昨天要是他再晚到一秒……
陸驍的手驟然緊握成拳，半晌，又松開。
“……”
“我知道你不是原來的林放枝了。”他舔了舔後牙槽，“……無論你是哪一個林放枝，天真樂觀也很敏感脆弱也好。”
“……都請你好好活著，安然無恙的活著。”
他緊閉著眼，像是不敢看她，皺著眉頭，輕聲道:“別丟下我。”
“……好不好？”
這一聲這一聲極輕，林放枝卻猛的一怔。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DJ的音樂一聲一聲有節奏地震在她耳膜上，剛剛一杯杯烈酒澆喉，這會兒感覺醉意悉數湧上來了，燒的她太陽穴一路到後腦勺都滾燙的疼，又像是夾雜著一股電流讓她頭皮發麻，發瘋一般蔓延到全身，瞬間全是雞皮疙瘩。
夜店裏多少食色性也的男男女女，在舞池裏互相擁抱緊密相依，貼著耳朵說著再甜蜜不過的情話，真像是熱戀情侶一般共同度過一個放縱的夜晚，可其實大家心裏都清楚話裏幾分真假，不過配合著彼此做作的演技，各取所需。
可她卻在這樣一個充斥著虛情假意放蕩形骸的地方，聽見有個人鄭重其辭的告訴她心底最深的願望和恐懼。
那聲音幹凈的就好像雪山上初雪剛剛融化的清冽山泉，一字一句都敲打在她血液裏，汩汩的清泉瞬間開始瘋狂肆虐，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作者有話要說： 林放枝:“你竟然在夜店裏跟我……那（biao)啥（bai）???”
“這也太太太太太……太詭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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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大佬回的很快, 林放枝低頭看了看，一怔。
【睡得好嗎？】
忽略亂七八糟煩人的夢……
【挺好的/齜牙】
驍爺:【趙燃替你組了個局，今晚想去玩玩嗎？】
趙燃組局？？？
蹦迪小王子還能組什麽局？
不過……
這廝不是一向不樂意她去夜店嗎？
林放枝樂了，忍不住說了句:【敢情您這是破例了/偷笑】
驍爺:【以後你要是想去告訴我, 我陪你。】
林放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驍爺:【那你去嗎？】
林放枝:【必須去啊!您都舍命陪君子了怎麽能不去】
其實說是這麽說, 她的確是想喝酒了。最近煩心事兒太多, 堵的她心裏難受, 非得喝一場才能痛快一點。
陸驍等會兒來樓下接她, 但她特地等外公睡了才收拾準備出門，折騰了半天也已經快十二點了。
陸驍發消息說已經到了，林放枝拿上小包關了燈輕手輕腳往樓下走, 連手電筒都沒敢開。
一樓客廳沒開燈，這會兒窗簾好像也拉著，黑乎乎一片，林放枝心臟“砰砰”響, 右眼皮竟然也猛的跳起來, 莫名其妙出了一手冷汗。
估摸著應該是馬上到門口了, 她正準備往前走一步開門呢，就聽見一句:“這麽晚去哪兒啊？”
黑暗中冷不丁的一聲。
——嚇了一跳。
林放枝僵硬轉頭，依稀看見有個人影，她打開手電筒, 借助著微弱的燈光終於看清——
外公就那麽坐在沙發上……
她下意識脫口而出:“外公，這麽晚了，您坐這兒幹嘛呢？”
敢情還帶這樣兒的……
膽兒都快被嚇破了。
兩人打太極般對視了幾秒鐘——
“睡不著。”老爺子悠悠閑閑，“來這兒乘會兒涼。”
林放枝一楞。
這都快寒冬臘月出門都能凍得人打寒顫了，您還大半夜出來乘涼!
……
你們老年人真會玩兒。
在下屬實佩服。
只聽老爺子又道:“你呢？這大半夜背個小包是要去哪兒啊？”
……
死亡問答。
“我……”
林放枝欲言又止。
說朋友過生日吧這都快十二點了才出門也忒沒誠意了…
說出去學習吧這個點兒也壓根不是學習的點…
說是去散步吧大半夜你散步也不怕把自己散沒了!
……
總不能真說去喝酒蹦迪吧？!
電光火石間腦子裏突然想起上次晚上出門陸驍跟她說過的話——
“林放枝，下次再有這種情況。”
“你可以直接說我的名字，比這個借口管用。”
“不信你下次試試。”
林放枝咬咬牙豁出去了，開口:“那個、外公…陸驍找我有點急事兒來著……”
老爺子笑了一聲。
這一聲笑在黑暗又有些涼意的夜晚慢悠悠散開來，楞是被林放枝品出幾分毛骨悚然。
“元旦前一天晚上偷偷溜出去也是和陸驍一起的吧？”
“您怎麽知道!”
“哼。”老爺子輕哼一聲，“真以為你外公是傻子呢？”
——我都看見了你還想著把我蒙在鼓裏？
林放枝差點都忍不住要拍大腿尖叫了，這是，什麽史詩級尷尬畫面？？？
……
有一種早戀被家長發現的感覺是什麽鬼!
“那……”
林放枝眉頭一皺小眼一閉都準備好英雄就義了——
“去吧，天冷可別凍著了。”
啥？
這是什麽劇情走向……
沒太整明白啊……
“那小子…”老爺子面色淡然入水，“倒還挺不錯的，心裏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做啥？？？
什麽虎狼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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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看出來他挺不錯的了……
難不成老爺子也看臉嗎？!
天吶這是什麽時代誰來救救孩子……
“還不出門，不怕那小子在外邊凍壞了”
“我……!”
林放枝糾結了一秒要不要跟外公解釋清楚很快果斷的放棄，說了句外公早點睡就快刀斬亂麻般出了門。
一出門就是一陣凜冽的風，林放枝縮了縮脖子，趕緊把手藏進外套口袋裏。
小庭院前頭有盞中世紀裝飾的路燈，她剛出門就看見陸驍倚在黑色燈柱旁，戴著帽子，黑色外套黑色長褲，背微微弓著，大概是聽見她過來的聲響，他擡手摘了帽子。
橙黃色的光一下子傾瀉在他頭頂的發尖，依稀能看見一小撮翹起的頭發。
陸驍揚起一邊眉毛看她，眼睛竟然亮晶晶的，像是陽光照在海面上微微浮動的波光，眼尾微微上挑帶了笑，鼻尖凍得透了點紅色——
莫名像一只性格高冷又傲嬌的薩摩耶。
“你這樣好可愛啊。”
想都沒想話就脫口而出。
“……”
對面薩摩耶似乎有一瞬間的不知所措——
別說陸驍，連她自己都懵了。
“額…”林放枝吸了吸鼻子趕忙轉移話題，“那個，趙燃他們在哪呀？啊不對…他們剛剛就已經到了是吧？嗯……那咱們，額、怎麽過去啊？”
該死!
趙燃剛剛都在群裏發了定位了她在語無倫次說些什麽啊？
尷尬與倉促間她似乎聽見陸驍笑了一下，很快道:“我已經打好車了。”
啊……
林放枝!
—
他們到的時候趙燃已經等在門口了，遠遠就看見浩浩蕩蕩一大幫子人站那兒，不知道還以為什麽群眾鬥毆呢。
趙燃幾乎是跑過來要擁抱他倆，兩個人默契的閃了閃，傻孩子撲了個空。
“我姑奶奶您可算來了!”趙燃聲音中氣十足，“我特怕你們倆大神今晚把我鴿咯!”
林放枝眨眨眼，道:“你們怎麽不先進去？”
“今天可是我給你組的場子!”趙燃撇撇嘴，“你們倆都不來我進去自己玩算什麽啊？”
“八百年都不見我陸爸爸願意來一趟今兒能來了我哪能那麽不夠意思嘛嘿嘿。”
“……進去吧。”陸驍挑眉，“兒子？”
酒吧營銷似乎早已經在裏邊等著了，見他們進門，上來喊了聲燃哥，跟大家打了個招呼。
趙燃點點頭，道:“卡座留好了吧？”
“必須啊。”
那營銷還挺帥一小哥，瘦高個，一身嘻哈朋克打扮，耳朵上的耳釘也挺有個性。
嗯……
就是黑眼圈太重。
著實有點影響形象了。
又一想，夜店那烏漆嘛黑的迷幻燈光一打，誰能看得清有沒有黑眼圈啊，的確也不算減分項。
幾個人往卡座一坐，點了酒水，幾位夜店咖就放開了開始撒歡了。
林放枝也沒想蹦迪，自己倒酒倒算是自在，她心情不太好，一杯接一杯喝的有點兇，陸驍就坐她旁邊，時不時給她夾兩個冰塊。
趙燃幾個已經瘋到DJ臺上去了，這會兒正跟著音樂死命搖，自帶喜感。
恍惚間有人給她遞了根煙，林放枝說了聲謝謝，接過來點上吸了一口——
爆珠。
涼意彌漫到口腔，她混沌的腦袋清醒了一些，反應過來陸驍還坐在旁邊……
林放枝偷偷瞟了一眼，驍爺真就淡然坐著，一點兒要阻止批評的意思都沒有。
——
這哥們今兒還挺奇怪。
她眨眨眼，還是掐了煙，湊近試探著說了一句:“嗯……剛剛是有人給我遞煙來著，我沒反應過來就接了過來。”
陸驍沒說話。
“……我下次絕對不會接了。”
還是沒人說話。
林放枝反應了幾秒，大概是借著酒勁，膽子異常的大，又靠近他耳朵說了一句:“……陸驍，你今天怎麽怪怪的？”
……
沒有聽到回應，她眨眨眼，一把拍了拍陸驍的肩膀，嘟囔道:“你說話!怎麽不說話……”
“我說……”
陸驍說了幾句話小姑娘都沒聽見，這會兒他只能湊近她耳朵說話。
小姑娘耳邊的碎發不聽話的蹭到他臉頰，靠近了能聞見她身上的香味，帶著點甜甜的味道。
陸驍低低嘆了口氣，眼神黯淡下來，他瞇起眼睛，神色痛苦:“……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你死了，就在我面前，自殺。”
“……我怎麽也救不了你。”
林放枝楞住，他說這些話好像費了極大的力氣，聲音沙啞，神色疲憊。
“我本來以為只是一個夢而已……”
……
誰他媽能想到他剛回來林放枝就碰上那樣的事，昨天要是他再晚到一秒……
陸驍的手驟然緊握成拳，半晌，又松開。
“……”
“我知道你不是原來的林放枝了。”他舔了舔後牙槽，“……無論你是哪一個林放枝，天真樂觀也很敏感脆弱也好。”
“……都請你好好活著，安然無恙的活著。”
他緊閉著眼，像是不敢看她，皺著眉頭，輕聲道:“別丟下我。”
“……好不好？”
這一聲這一聲極輕，林放枝卻猛的一怔。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DJ的音樂一聲一聲有節奏地震在她耳膜上，剛剛一杯杯烈酒澆喉，這會兒感覺醉意悉數湧上來了，燒的她太陽穴一路到後腦勺都滾燙的疼，又像是夾雜著一股電流讓她頭皮發麻，發瘋一般蔓延到全身，瞬間全是雞皮疙瘩。
夜店裏多少食色性也的男男女女，在舞池裏互相擁抱緊密相依，貼著耳朵說著再甜蜜不過的情話，真像是熱戀情侶一般共同度過一個放縱的夜晚，可其實大家心裏都清楚話裏幾分真假，不過配合著彼此做作的演技，各取所需。
可她卻在這樣一個充斥著虛情假意放蕩形骸的地方，聽見有個人鄭重其辭的告訴她心底最深的願望和恐懼。
那聲音幹凈的就好像雪山上初雪剛剛融化的清冽山泉，一字一句都敲打在她血液裏，汩汩的清泉瞬間開始瘋狂肆虐，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作者有話要說： 林放枝:“你竟然在夜店裏跟我……那（biao)啥（b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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