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請給我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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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堇調整了自己的表情，忍了大約兩秒鐘吧，還是沒能憋住笑，沈延曼只好訕訕的推開椅子，沒臉見人的低頭往後退著。
“要走啦？”呂奶奶收了碗，笑瞇瞇的看著沈延曼往白堇身邊靠攏。
“恩，我們公司老板來接我了。”
沈延曼作了個介紹的手勢，白堇也沒怠慢呂奶奶，把自己的名片送了過去，開玩笑的說要是有認識的人想當明星可以來找她試試。
“我認識的丫頭裏邊，就曼曼最水靈了，招人疼的乖乖。”呂奶奶的言辭間無不透露著她對沈延曼的喜愛。
“男的也行。”
“你說小季啊......已經晚啦，上回他還不上什麽節目，叫什麽來著.....”
呂奶奶年紀大了，話說了一半，就向沈延曼投去了求助的目光，沈延曼尷尬的沖她一笑，語氣溫柔的答道；“呂奶奶，我不怎麽看電視了，最近和他也沒聯系了。”
話說到這裏，呂奶奶也是聽明白了季昭和沈延曼之間鬧了些不小的矛盾，只是有些話還得這兩孩子當面說，她這個中間人，還是少說些的好。
“那老人家，我們就先走了，下回我也來照顧您生意。”
“好好好，下回我等著呢啊。”
呂奶奶沒做過多挽留，過去給沈延曼、白堇兩人開了門，一路揮手送別。
夜深了，路上的人反而比之前更多，不遠處的燈橋亮了，上頭有斷斷續續的歌聲傳過來，似乎是些街頭賣唱的學生，沈延曼多看了兩眼，踩著整齊的在夜下搖曳的樹影鉆進了白堇的車。
“你認識季昭？”白堇發動車子，仿佛無意間的提起了這個名字，只是不知道她是如何猜到剛剛呂奶奶話裏的小季是季昭的。
“之前在明漾的時候見過幾面，不太熟。”
“恩。”白堇點了點頭，正巧碰上一輛車從她們車旁邊疾行而去，白堇打轉方向盤，沈延曼剛好可以看見她寧靜含笑的側臉。
“我雖然算是你的老板，但的確也想和你換種方式相處。”
“你...什麽意思。”沈延曼兩個指頭勾著收緊，這是她緊張的時候通常會做的事情，或許是明漾的生活給她形成了某種慣性，同上司說話，她總是警惕心十足。
“大公司資源多，訓練體系也完善，但我們小公司也有我們的優勢。”
借著車經過紅綠燈停車的時間，白堇轉頭對沈延曼一笑。
“我們公司與藝人之間的關系是相互成就，所以我也能把你當成親妹妹一樣關懷，很多事情在外頭沒法說出口的，我也會耐心聽，你的需求、想法，只要不過分，我都會滿足你，所以，我希望你能給我更多的信任。”
沈延曼楞怔住，張開嘴巴想要說些什麽，又用力的抿住了。
“我知道明漾的生活是怎麽樣的，的確，在那種重壓下會讓人感到不舒適，但你得清楚你自己最開始想做的事情是什麽，也得心胸開闊點。”
“我一直都知道。”沈延曼語氣篤定，只有這一點，她無比的確定。
“今天你的發揮其實挺讓我意外的，我看過你的錄像，那絕不會是你的水平，但我不想怪你，也沒資格怪你什麽，你的事情你自己最清楚，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讓你告訴我原因。”
沈延曼把頭轉向窗外，移動的風景模糊成一片片的色塊，讓她很難辨認清哪個是樹而哪個是燈，黑暗與光明是自然與燈的交疊，因為有黑夜的存在，所以發明了燈，有些人能夠借著燈光穿梭於黑暗，但有一部分人仍然膽怯的縮在安全領域一點點靠抹黑前行，絕不跨過雷池一步，沈延曼顯然是後者。
“我是她們的影子，從被放棄的那天，我不再單純就是我了。”
沈延曼深呼吸了一口氣，繼續說。
“在訓練室裏無數雙眼睛盯著你，只要有新人來，就有人會過來問你是不是曾經sunlife的沈延曼，只要做錯一點事情就會有人說，原來sunlife的前成員是這樣的。”
“我很想出道，不單是我渴望舞臺，也是因為我不想再當sunlife的前成員了，可是日子久了你就會發現，好多人看你的原因，就是因為你和sunlife有關，可如果你坦白去接受這個身份，還會有人在說你想紅想瘋了。”
“我以為你對這些還挺不在乎的。”白堇有些吃驚於沈延曼的想法，有著這樣堅強毅力能夠在明漾撐七年的人，她以為對流言的抵抗能力會很強大。
但一個人就算在泥巴裏頭泡再久，她還是會忍不住去厭惡泥巴的味道。
習慣和接受，從來都是分開的。
“我也以為我不在乎，但怎麽可能。”
沈延曼苦笑一聲，整個人恨不得縮進座椅的縫隙裏，這樣好像才會給她更多的安全感。
“sunlife的第一支舞，副歌部分的舞是我改的，季微彤後來把它跳成了名場面，你應該知道吧。”
季微彤就是後來頂替沈延曼名額的那個練習生，現在已經是sunlife裏面的人氣top了。
“網上瘋傳，我當然看過。”白堇點了點頭。
“她當然也有她的能力在，但為什麽我沒有試一試的機會呢？你知道嗎，好多在我的主頁給我留言的粉絲都說，那支舞就是為季微彤而設計的，所以讓我不要灰心，我只是不適合sunlife。”
“我很多話都不能說，但是心裏總會覺得，如果我有機會，也許會比那個好吧，即便不好，也是我真的不夠好。”
“你思考的太多了，你還這麽年輕。”白堇伸出手給沈延曼順了順頭發。
“很多感覺太強烈了，你不能去說，也不能去想，好像在永遠沒有盡頭的海上漂泊，所以我一直猛力在劃船，我想停下來，找到一塊地方，是能夠屬於我的。”
沈延曼雙手反抱住脖子，睜開了眼，中間蘊含的光深沈無比，是點燃在煙火引線上的火光，正在等待著時間，讓她可以真正在某處綻放。
“所以你們告訴我怎麽做，我都會去做，如果避開sunlife的一切是我的錯，那我也會去嘗試，怎麽樣都可以，所以，請給我機會。”
白堇看著前方玻璃上在外頭燈光的投射下模糊的沈延曼的影子，忽然意識到，她將這一切對自己坦誠，是想表達一個近乎強烈到與生命平行的決心。
她多麽迫切想離開過去的陰影，就有多麽迫切想得到一個機會，無論是地獄還是天堂她都會去。
哪怕代價是自我摧毀。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追韓圈很多小糊團和一些排名不高的練習生，所以我真的看過好多人被流言擊潰的樣子。
最近畢業論文出問題，老師抓著不給定稿所以更新不定，對不起QAQ……改瘋了……但6.4必須離校了，希望能解決。
稍微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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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啦？”呂奶奶收了碗，笑瞇瞇的看著沈延曼往白堇身邊靠攏。
“恩，我們公司老板來接我了。”
沈延曼作了個介紹的手勢，白堇也沒怠慢呂奶奶，把自己的名片送了過去，開玩笑的說要是有認識的人想當明星可以來找她試試。
“我認識的丫頭裏邊，就曼曼最水靈了，招人疼的乖乖。”呂奶奶的言辭間無不透露著她對沈延曼的喜愛。
“男的也行。”
“你說小季啊......已經晚啦，上回他還不上什麽節目，叫什麽來著.....”
呂奶奶年紀大了，話說了一半，就向沈延曼投去了求助的目光，沈延曼尷尬的沖她一笑，語氣溫柔的答道；“呂奶奶，我不怎麽看電視了，最近和他也沒聯系了。”
話說到這裏，呂奶奶也是聽明白了季昭和沈延曼之間鬧了些不小的矛盾，只是有些話還得這兩孩子當面說，她這個中間人，還是少說些的好。
“那老人家，我們就先走了，下回我也來照顧您生意。”
“好好好，下回我等著呢啊。”
呂奶奶沒做過多挽留，過去給沈延曼、白堇兩人開了門，一路揮手送別。
夜深了，路上的人反而比之前更多，不遠處的燈橋亮了，上頭有斷斷續續的歌聲傳過來，似乎是些街頭賣唱的學生，沈延曼多看了兩眼，踩著整齊的在夜下搖曳的樹影鉆進了白堇的車。
“你認識季昭？”白堇發動車子，仿佛無意間的提起了這個名字，只是不知道她是如何猜到剛剛呂奶奶話裏的小季是季昭的。
“之前在明漾的時候見過幾面，不太熟。”
“恩。”白堇點了點頭，正巧碰上一輛車從她們車旁邊疾行而去，白堇打轉方向盤，沈延曼剛好可以看見她寧靜含笑的側臉。
“我雖然算是你的老板，但的確也想和你換種方式相處。”
“你...什麽意思。”沈延曼兩個指頭勾著收緊，這是她緊張的時候通常會做的事情，或許是明漾的生活給她形成了某種慣性，同上司說話，她總是警惕心十足。
“大公司資源多，訓練體系也完善，但我們小公司也有我們的優勢。”
借著車經過紅綠燈停車的時間，白堇轉頭對沈延曼一笑。
“我們公司與藝人之間的關系是相互成就，所以我也能把你當成親妹妹一樣關懷，很多事情在外頭沒法說出口的，我也會耐心聽，你的需求、想法，只要不過分，我都會滿足你，所以，我希望你能給我更多的信任。”
沈延曼楞怔住，張開嘴巴想要說些什麽，又用力的抿住了。
“我知道明漾的生活是怎麽樣的，的確，在那種重壓下會讓人感到不舒適，但你得清楚你自己最開始想做的事情是什麽，也得心胸開闊點。”
“我一直都知道。”沈延曼語氣篤定，只有這一點，她無比的確定。
“今天你的發揮其實挺讓我意外的，我看過你的錄像，那絕不會是你的水平，但我不想怪你，也沒資格怪你什麽，你的事情你自己最清楚，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讓你告訴我原因。”
沈延曼把頭轉向窗外，移動的風景模糊成一片片的色塊，讓她很難辨認清哪個是樹而哪個是燈，黑暗與光明是自然與燈的交疊，因為有黑夜的存在，所以發明了燈，有些人能夠借著燈光穿梭於黑暗，但有一部分人仍然膽怯的縮在安全領域一點點靠抹黑前行，絕不跨過雷池一步，沈延曼顯然是後者。
“我是她們的影子，從被放棄的那天，我不再單純就是我了。”
沈延曼深呼吸了一口氣，繼續說。
“在訓練室裏無數雙眼睛盯著你，只要有新人來，就有人會過來問你是不是曾經sunlife的沈延曼，只要做錯一點事情就會有人說，原來sunlife的前成員是這樣的。”
“我很想出道，不單是我渴望舞臺，也是因為我不想再當sunlife的前成員了，可是日子久了你就會發現，好多人看你的原因，就是因為你和sunlife有關，可如果你坦白去接受這個身份，還會有人在說你想紅想瘋了。”
“我以為你對這些還挺不在乎的。”白堇有些吃驚於沈延曼的想法，有著這樣堅強毅力能夠在明漾撐七年的人，她以為對流言的抵抗能力會很強大。
但一個人就算在泥巴裏頭泡再久，她還是會忍不住去厭惡泥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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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以為我不在乎，但怎麽可能。”
沈延曼苦笑一聲，整個人恨不得縮進座椅的縫隙裏，這樣好像才會給她更多的安全感。
“sunlife的第一支舞，副歌部分的舞是我改的，季微彤後來把它跳成了名場面，你應該知道吧。”
季微彤就是後來頂替沈延曼名額的那個練習生，現在已經是sunlife裏面的人氣top了。
“網上瘋傳，我當然看過。”白堇點了點頭。
“她當然也有她的能力在，但為什麽我沒有試一試的機會呢？你知道嗎，好多在我的主頁給我留言的粉絲都說，那支舞就是為季微彤而設計的，所以讓我不要灰心，我只是不適合sunlife。”
“我很多話都不能說，但是心裏總會覺得，如果我有機會，也許會比那個好吧，即便不好，也是我真的不夠好。”
“你思考的太多了，你還這麽年輕。”白堇伸出手給沈延曼順了順頭發。
“很多感覺太強烈了，你不能去說，也不能去想，好像在永遠沒有盡頭的海上漂泊，所以我一直猛力在劃船，我想停下來，找到一塊地方，是能夠屬於我的。”
沈延曼雙手反抱住脖子，睜開了眼，中間蘊含的光深沈無比，是點燃在煙火引線上的火光，正在等待著時間，讓她可以真正在某處綻放。
“所以你們告訴我怎麽做，我都會去做，如果避開sunlife的一切是我的錯，那我也會去嘗試，怎麽樣都可以，所以，請給我機會。”
白堇看著前方玻璃上在外頭燈光的投射下模糊的沈延曼的影子，忽然意識到，她將這一切對自己坦誠，是想表達一個近乎強烈到與生命平行的決心。
她多麽迫切想離開過去的陰影，就有多麽迫切想得到一個機會，無論是地獄還是天堂她都會去。
哪怕代價是自我摧毀。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追韓圈很多小糊團和一些排名不高的練習生，所以我真的看過好多人被流言擊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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