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到南婳旁邊原本空著的位置坐著沈冊的時候，她握著書的手驟然收緊，眼底透出恨意。

南婳察覺到她的目光，擡頭和她視線對上，又面無表情低下頭，拉開抓著自己的手，低斥道：“這麽多人看著你想被叫辦公室是不是？”

沈冊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叫就叫。”

叫家長最好，兩家都知道了，正好就把婚約給定下來。

南婳被他這態度弄得有點想笑，擡手張揉了一把他的發頂，餘光掃到科任老師的身影，手放到他的手上，拉開，“老師來了，好好上課。”

這節課講的是月考的卷子，南婳因為受傷了沒有參加後面的考試，課代表給她拿了張新卷子，南婳看了下整套題，不算很難，但是壓軸題還是看不懂，她翻了下沈冊答題卡，六道大題寫得滿滿當當，全部滿分，她心裏開心，感覺跟自己數學考了滿分一樣。

她撐著頭看著沈冊的側臉，目光專註地落在他長長的睫毛上面，一顫一顫撓的她心癢。

她看了看他搭在桌邊的手，手指纖長，骨節分明，玉質的冷白，手背浮著淡青色的脈絡，精致得像是藝術品。

南婳看了眼講臺上正在畫函數圖的數學老師，碰了碰沈冊的手背。

“怎麽了？”

南婳示意他看下面，沈冊低頭，看到她張著手掌，手心朝上。

“要不要牽手？”

沈冊眼底染上笑意，左手垂下，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下。

“上課別說話——”

一截白色的粉筆落到桌上，跳了下，滾到地上。

兩個人擡起頭認真地看著黑板，桌下手卻沒有放開。

下課的時候數學老師收了卷子，看了眼他們兩個，“沈冊，跟我去一下辦公室。”

南婳放開他，示意他趕緊去。

等老師和沈冊都走了，前桌的女生轉回身趴在南婳桌子上小聲問：“你們倆什麽情況？我都聽見了，你們說……那個。”

她兩只手握在一起，眼雙眼放光，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南婳一樂，點點頭，她不覺得這種事有什麽好隱瞞的，上輩子他們在一起一年多，牽手不過是再尋常的事情。

“果然，”女生說完看了眼門外，有些擔心，“那數學老師叫沈冊去辦公室是不是知道了？”

“怎麽會，如果真知道了，怎麽會只叫他？而且這種事情也該是袁哥來管的，科任老師不會管這麽多。”

“也是。”

兩人又聊了聊，沈冊是快上課才回來的，南婳看他神色，問他：“老師叫你去幹什麽？”

“下個月有一個數學競賽，他讓我去參加。”

“在哪？”

“隔壁市。”

“周末的話我就和你一起去。”

“好。”

——

第二節課下課，南婳正和班上的人一起出教室準備去操場做操，姜棽卻堵在了門口，攔住她。

南婳聽沈冊提過，也清楚她來找自己原由，上次那個事情，雲高最後的處理結果是姜棽被留校察看、全校通報以及在周一課間升旗儀式上做檢討，看起來處罰的很重，但對姜家、對姜棽，也就不痛不癢，除了姜棽會丟了面子，別的什麽也沒有。

而那個六班的阮靈犀，從那天起就再沒來過學校，據說是自己不想讀書，所以跑出去打工了。

“南婳，我錯了，你能讓你爸放過我們家嗎？”

“不能。”南婳面無表情回答道。

“你——”姜棽擡手指著她，而後又強壓下脾氣，“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和你道歉，對不起，你放過姜家吧，我只是個學生，我承認我以前做的那些事不對，我以後會改，你讓你爸別再針對我們家了可以嗎？”

現在走廊上人特別多，姜棽也是做足了姿態。

可惜南婳不吃她這套，南婳雙手環胸，下巴微微揚起，“‘對不起，我錯了，下次還敢？’算了吧，姜棽，沒意思，找我沒用，不僅沒用，你煩到我我還會和我爸告狀，而且會讓我爸告訴你爸，大家都只是未成年人，這種事自然還是要大人們來解決，對吧？”

說完對著姜棽露出個燦爛的笑，繞過她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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