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婳：“……”

南婳靜靜看了她一會兒，點點頭，退開一步，語氣很淡，沒有厭惡也沒有憐憫，“反正這個比賽過後就放假了，你現在可以直接回家或者回宿舍換衣服以後再回家，雖然天不冷，但穿一身濕總歸不是很舒服的。”

“不用你管，”女生沒看她，只把自己摟得更緊，態度尖銳，尾音卻發著顫。

南婳沒多說，在隔壁間上了廁所洗手離開，她又不是救世主，只是事情到了面前沒辦法當做沒看到而已，多的，她也做不了什麽。

回到會場的時候，正好輪到十一班表演，因為十一班多數同學是藝體生，所以玩出來的花樣要比其他班多一些，除了歌曲，還有朗誦和舞蹈，南喬玥穿一身淺藍色舞服，身姿裊裊，看得出學舞蹈的時間不短，的確是很好看。

不過——沒有她跳的好。

南婳的嘴角翹了翹，眼睛彎起來，笑著笑著，不自覺看向沈冊的方向，想看看他的反應。

沈冊靠著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垂著頭，眼睛閉著，會場冷白色的燈光斜鋪在他側臉，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層薄薄的陰影，睫毛好長，跟睫毛成精一樣。

他居然在睡覺。

南婳瞄了眼兩邊墻上的音響，心裏嘖了一聲，轉開頭。

合唱比賽結束後當場就頒發了獎品和獎狀，十一班拿了第一，大家都挺高興，回到班上的時候看到一黑板各科老師布置的國慶作業也沒有打消大家的高興勁。

袁立心情也不錯，心情頗好地和大家開了幾個玩笑，然後說：“大家回去好好玩，5號那天學校門口見。”

“不對啊，袁哥，”一個男生吼道，“國慶放七天，我們五號來幹嘛？”

“你腦子壞了是不是？”他同桌白了他一眼，“雲高保留節目，‘下鄉體會自然風光，體會不一樣的生活’，當初雲城晨報給的我們學校的小標題我還記得呢，裝得像沒去過一樣，哎，袁哥，這次我們去哪兒啊？”

“上次去X村把我整得夠嗆，他們居然讓我去餵豬，怕了怕了，希望學校能仁慈一點，不然我的腿可能在四號那天會斷。”

……

袁立讓他們討論一會兒後擡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說：“這次去隔壁市的S村，放心，這次不會讓你們餵豬，這次讓你們去風景區好好玩，和以前一樣，註意安全，不許在山上亂跑，去哪裏都要先和帶隊老師說一聲，然後這次去兩天兩夜，個人用品記得帶好，畢竟旅店的東西不一定幹凈，但你們也別跟搬家一樣，筷子都要帶幾雙。”

底下人頓時一頓哄笑。

他又仔細交代了幾句，然後一揮手，“節日快樂，回去好好做作業。”

大家嘻嘻哈哈回了他節日快樂，一個個背著書包跑得飛快。

因為今天來接人的車多，接南婳她們的車沒有擠進來，在另一條街等著，她們要走一截路。

南喬玥走在前面，邱芊幾人圍著她，在說兩天後她生日的事。

南婳不近不遠的跟在後面，餘光看到那位聲稱腿走不利索的人腳步穩健地走向一輛軍綠色越野，拉開門，利落踏上去，關門時略一擡眼和南婳對上目光，而後又淡淡移開。

回到家，發現南父南母也在，正坐在沙發上等著她們。

南婳彎著眼睛，隨手把書包丟在玄關口，快步走過去，“爸媽——”

南喬玥張著嘴，吞了到口邊的招呼，換了鞋拎著包走進客廳。

南母正在和南婳說她給她帶的禮物，南喬玥走過去坐到南母另一側，“爸爸媽媽，我們班今天參加了歌唱比賽，拿了第一。”

“是嗎？真厲害，”南母扭頭看她，她臉上還帶著妝，穿著舞裙，“來，你以前不是說喜歡這個包？我這次出去，正好看到有就給你買回來，剛好，慶祝你的第一。”

南喬玥接過南母遞過來的袋子，打開盒子，一只純白色的貝殼包躺在裏面，她看著南婳腳邊一堆的盒子，手指蜷了蜷，笑道：“謝謝媽媽，我很喜歡，今天我們班的人發揮都很好，校長頒獎的時候還特地誇了我們，不過可惜的是小婳轉來得有點遲，沒有趕上排練，今天也沒能上場，不過沒什麽，還有元旦晚會，雖然這次不是班級節目，不過要是小婳想上臺表演的話，我是班上的文藝委員，我可以替你把節目報上去。”

南婳看著她。

南喬玥對她輕輕笑著。

“這麽說元旦晚會節目名單你可以決定？”這是當她沒有讀過書？這種晚會想要去都可以把節目名單報上去，在正式演出之前會進行彩排審核，這個階段會刷掉一大批不合適的節目，把比較好的那一層留下來。

南喬玥這說法，像是幫了她多大忙一樣。

南喬玥對於她的話沒有回答，微微笑著倒像真是一個好姐姐，無限包容妹妹的無理取鬧。

南婳看的倒胃口，收回目光，把頭靠在南母肩上，絮絮叨叨和她說他們出差這段時間發生的事，當然，都是撿著好的說，不想讓他們多操心自己。

南父在邊上聽她說班裏的趣事，這個在商場上不茍言笑，殺伐果決的男人這時臉上卻是止不住的笑，心裏也大大松了一口氣，畢竟從女兒進雲高的那天起，他就沒一刻不在擔心。

他也經歷過她這個年紀，見識的比她多，知道孩子是世上最純粹的生靈，但正是因為純粹，他們的惡意才更加直白，更加赤/裸。

他原本想把女兒放在一個尖子班，雖然成績不等於人品，但一定程度上，成績好的學生，底線總歸要比放牛班高一些，到時候他再和校長老師溝通一下，他想給他的女兒一個良好的學習環境。

卻不想她會主動要求要去十一班，喬玥那孩子所在的班，當初雲高分班把南喬玥分到十一班的時候，南父就了解過十一班的其他人，一群二代，那時候他也讓南喬玥換班，南喬玥卻不願意，好在一年多下來沒出什麽事，一口氣剛松沒多久，小婳說要去十一班，他想了一晚上還是答應，不過還好。

南父看著自己女兒輕松愉悅的笑容，心底的石頭落了地，還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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