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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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銀行卡裏多出來的五十萬，方洛這向來以專業嚴謹出名的保鏢開始破天荒地幹起了‘搞破壞’的勾當。
原本按照她的職業素養, 一旦接了周總的工作, 斷然不會接賀先生的任務, 只是當初賀先生找上門來的時候，那張支票的數額的確不小，而且交代給她的事也無非只是偶爾提供一下周小姐的日常行程, 並且時不時偷拍幾張周小姐的生活照罷了。
周小姐和賀先生正處於情侶關系這一點, 她很早之前就已清楚, 身為旁觀人, 她自是清楚賀先生對周小姐的感情有多麽深厚。接下賀先生的工作也是她經過深思熟慮的, 一是考慮到賀先生對周小姐的重視程度，斷然不可能會做什麽傷害周小姐的事情；其次, 這突然多出來的兼職酬勞實在豐厚，再加上這是倆小口之間的情趣, 方洛思考了一個晚上就答應了賀佳成的請求。
周洛洛沒想到的是, 自己的助理兼保鏢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被她男朋友給撬了墻角, 更不知道，在她每天晚上給賀佳成匯報自己一天行程之前, 對方早就對此了解得一清二楚, 可盡管如此, 他還是願意浪費這個時間，聽她一點一滴地講述著發生在劇組裏的瑣事。
只是，周洛洛在和賀佳成視頻的時候，說的都是一些雜亂無章的事情, 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偶爾還會忘掉一些事，亦或是她覺得沒必要的事就不會講，並不會像方洛那樣，事無巨細，凡是有接觸過的人都會有所記錄。
有時候，賀佳成不知道該說周洛洛愚蠢還是貼心，盡是挑著一些劇組裏輕松的事情講，反而將那些受的苦都拋在了腦後，只字不提。賀佳成當然知道她存著什麽心思，若不是方洛有提前給他匯報，他指不定還以為她在劇組裏過得既輕松又愉快。
一想到這裏，賀佳成的心裏總是泛著淡淡的甜意，夾雜著心疼。
可在此時，看著方洛發過來的‘收到’二字，賀佳成不禁冷笑了一聲。
小家夥可聰明著呢，知道什麽事情該講，什麽事情不該講，幸好他還安插了個間諜，若不是如此，說不定到時候他被戴了帽子也還是蒙在鼓子裏呢！
接下來的一整天，方洛倒是對得起那五十萬，但凡周洛洛和賀佳成談話超過三分鐘，方洛總是會找各種理由把周洛洛給支開。
“小姐，該補妝了。”
“小姐，該換場了。”
“小姐，道具師傅那裏有事找您。”
……
三番四次下來，就連周洛洛和禹濤都感覺到了不對勁，可偏偏一對上方洛一本正經的表情，兩人又暗暗打消了心中的懷疑。無奈方洛的理由都令人挑不出錯處，雖然時機都格外巧合，但也只能將疑惑暗藏在心中，結束了剛開始不久的談話。
周洛洛離開的時候，禹濤註視著女孩的背影，疑惑地皺了皺眉頭。片刻後，就見跟在女孩身邊的方洛猛地轉過了腦袋，冷冽中夾雜著警告的視線狠狠地戳在了他的身上，惹得他脊背一緊的同時，臉色不由得一黑。
這保鏢……
他什麽時候招惹到她了？
周洛洛從道具師那裏接過了新的茶煙，坐在了角落的折疊椅上，纖細白皙的手指夾著那根不含尼古丁的煙，眼中的暗光一閃。
“方洛，你是不是對禹濤有什麽意見？”
站在女孩身邊的方洛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有任何的無措和慌張，臉上的神色不見一絲變化，開口時的語氣毫無心虛感，“沒有，小姐您誤會了。”
周洛洛死盯著方洛的表情，然而縱使是她也沒能從她臉上看出一點異樣，收回視線的同時又思索了幾秒，想著方洛和禹濤又不認識，也沒道理兩人會突然結什麽私人恩怨。
是她想多了嗎……
琢磨了半天也沒能想出什麽所以然，因此周洛洛便把這事兒給拋在了腦後。
晚上，周洛洛和賀佳成一如既往地開了視頻，比起以往兩人的神色自若，這一回的賀佳成倒是顯得有些嚴肅了，每時每刻都處於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那視線一秒都沒從女孩的臉上挪開，以至於手機那頭的周洛洛都開始覺得有些不自在。
周路洛忍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最終還是沒忍住，沈下了臉，開口問道：“我臉上有東西？”
男人目光微閃，隨後終於收斂了自己略顯灼熱的視線，淡淡地開口：“沒有。”
“那你一直死盯著我幹什麽？”
“……”賀佳成沒說話，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難不成直接開口，說是在等她主動向他坦白關於禹濤的事情？
該死的，這果真和他白日裏想的一模一樣！周洛洛壓根就沒提她和禹濤的事情！
呵，真不知道該說她聰明還是怎麽，這種事情倒是瞞他瞞得緊，要不是方洛白日裏給他打了小報告，他都還不知道女孩在劇組裏和那什麽禹濤的關系竟然這麽好！
看來是時候得給她普及普及什麽叫做女友的自我準則了！
“你就沒什麽其他想和我說的？”賀佳成終是沒有憋住，吐出了這麽一句話。
周洛洛聽到這兒，神情微微一楞，半晌後似是發現了什麽，眼神中帶上了幾分調侃和戲謔，反問道：“哦？你想聽什麽？”
突然回想起了在白日裏方洛的不對勁，看向手機屏幕裏的男人多了幾分無語。
這家夥……什麽時候把她的助理都給收買了？
賀佳成和周洛洛處了這麽長時間，一聽女孩的語氣，就知道她定是早就明白他想問的是什麽了。
喉嚨一塞，臉頓時黑了下來，心中隱隱開始冒火，但是偏偏又拿周洛洛沒有一丁點兒辦法！
“你說呢？”男人咬牙切齒道：“你的那位偶像禹什麽濤的不是進組了嗎？和他合作拍戲是不是很開心？”
周洛洛眉頭微挑，開口道：“是啊，的確挺開心的。”
“…… ”
不知道對方是真傻還是裝傻，這個時候倒是全然不顧他的情緒，盡說些他不愛聽的話來氣他！
“呵，我看你是忘了，自己還有一個男朋友。”
男人冷哼了一聲，微微撇頭，嘴角向下壓，把‘我在吃醋，趕緊哄我’這幾個字給展現得淋漓盡致。
“那哪成？你要知道我在外面工作，那不都是在賺錢養你？”周洛洛說著，也沒繼續再氣他，嘴角一咧，好看的眼睛一彎，露出了一個讓賀佳成難以招架的笑容。
“所以啊，你要乖乖聽話，不要亂吃醋了，嗯？”
女孩倒是有本事，三兩句話就把賀佳成心頭的怒火給滅得一幹二凈，兩頰微熱，露在攝像頭底下的耳朵泛著難以掩飾的紅暈。
“我又不需要你養……”男人輕聲嘀咕著，雖說嘴上是這麽說的，但是心卻像是被裹上了糖絲，甜得要命。
“啊……你不要啊。”周洛洛故作遺憾地說著，“那行，既然你不要我養，我那就養其他人好了。新出道的那個小鮮肉叫啥……金什麽來著，他好像長得挺符合我胃口的，不知道養起來貴不貴……”
“周洛洛！”一陣怒吼從女孩的手機裏傳來，周洛洛將手機拿得遠了些，隨後掏了掏被震得有些發麻的耳朵，比起屏幕裏男人的一臉震怒，女孩的神色倒是顯得淡定許多。
“一驚一乍做什麽？”周洛洛說著，臉上的笑意不減，讓賀佳成頓時一陣氣結。
“工資卡上交！免得你到處去搞那種亂七八糟的東西！”賀佳成冷聲斥責，頗像是一位嚴厲的老父親，那神情，似乎是只要擺出一副義正詞嚴的模樣就能掩飾他心裏那些不為人知的小心思。
周洛洛輕笑了一聲，那輕靈的笑聲傳入了賀佳成的耳朵，惹得他不禁臉上一臊，暗暗在心中罵了一句臟話。
這尼瑪……臉都丟光了！
然而，盡管覺得丟臉，賀佳成也依舊板著一張臉，就算虛張聲勢也要繼續強撐下去。
艹！反正在周洛洛的面前，他的臉早已經丟得差不多了，還差現在這會兒？
“行行行，我明天就讓方洛把卡寄給你，嗯？”周洛洛說到這兒，語氣刻意放柔了些許，還帶上了幾分若有似無的勾引，“人都是你的了，工資卡算什麽？”
賀佳成抿了抿嘴角，聽著女孩說的話，臉上的表情越發緊繃用力。
穩住，他要穩住，切不可讓這小妖精得逞。
五秒後……
“周洛洛，我真是服了你了。”男人的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和驕縱，臉上的冰冷驟散，從柔和的眼神到微勾的嘴角再到每一根頭發絲，都透露著難以抑制的愉悅和歡喜。
擦，這他媽讓他怎麽能擋得住？
賀佳成本以為周洛洛在視頻裏說的話只是一句玩笑而已，他怎麽可能真的要女孩的工資卡？他做為賀家的掌門人，最不缺的就是錢了，哪兒能貪圖那一張小小的工資卡？
女孩的那一番話在當時聽起來是甜蜜，事後想想也應該只是她哄人的說辭。
可沒想到的是，當他那天吃完午飯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卻在半路被護士臺的護士給叫住了，說是有他的快遞。
心下覺得疑惑，但還是將那快遞拿回到了辦公室。
等他三兩下去除包裝之後，一張薄薄的銀行卡便出現在了眼前。
賀佳成微微一楞，片刻後突然反應了過來，連忙掏出了手機，給某人發微信道——
HJC：你真給我寄銀行卡了？
對方這會兒似乎也在休息，沒過一會兒就回了消息。
富婆：這麽快就收到了？
HJC：你給我寄這個東西幹什麽？
男人指節分明的手指在手機上飛速跳動著，臉上的五官緊繃，可那比往日還要快上幾分的打字速度卻是洩露了他此時的情緒。
富婆：上交工資卡啊。
富婆：我所有的所有合同酬勞都打在了這張卡裏，以後也會是這張卡。
男人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心中翻騰的情緒使他打字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了起來。
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那天在視頻裏說的不是玩笑話？
她到底知不知道上交工資卡是什麽意思？那不是只有……結了婚的人，才會這樣做的嗎？
過了許久，還沒有收到賀佳成回覆的周洛洛又發來了一條消息，可這一次卻不是文字，是語音。
賀佳成動作迅速地點開了語音，就聽見安靜的辦公室裏，女孩的語氣輕淡，全然不知她的一番話在男人的心裏究竟掀起了多大的波瀾……
“不是都說了賺錢養你的嘛，這話還能有假？”
“放心，我才不會去找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呢，家裏有你這個猛夫管著，我哪兒敢亂來？”
男人聽著女孩的話，看上去神色不改，只是呼吸的節奏卻是漏了幾拍。
要命……
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向來鎮定自若的賀醫生在此時卻因為女孩的一番話而失了方寸，亂了心神。
半晌後，終於收拾好情緒的男人卻是沒有回覆女孩的語音，轉而往主任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原本坐在辦公室的主任正享受著這清閑的午休時間，然而辦公室的大門卻是突然被人不打一聲招呼地從外打開，嚇得他差點就要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撫了撫自己的小心臟，主任正準備破口大罵這位闖入者，卻是在擡眼那一刻對上了男人冷冽的視線，話到嘴邊反而是轉了一個圈，換成了另一番說辭。
“賀、賀醫生突然闖進來，是有什麽急事嗎？”
賀佳成拽著手機的手微微用力，臉上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漠，說話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我要請假。”
“請、請假？”主任拿起手帕擦了擦發際線後移的腦門，語氣訕訕地開口道：“這不太好吧……最近科裏還挺忙的，所以……”
“我手下所有病人的手術在今天上午已經完成了，有兩個明後天就可以出院，還有一個各項生命特征均處於正常水平。我手頭上的工作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而且我前幾年留下來的假期應該還剩一個月吧？”
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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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按照她的職業素養, 一旦接了周總的工作, 斷然不會接賀先生的任務, 只是當初賀先生找上門來的時候，那張支票的數額的確不小，而且交代給她的事也無非只是偶爾提供一下周小姐的日常行程, 並且時不時偷拍幾張周小姐的生活照罷了。
周小姐和賀先生正處於情侶關系這一點, 她很早之前就已清楚, 身為旁觀人, 她自是清楚賀先生對周小姐的感情有多麽深厚。接下賀先生的工作也是她經過深思熟慮的, 一是考慮到賀先生對周小姐的重視程度，斷然不可能會做什麽傷害周小姐的事情；其次, 這突然多出來的兼職酬勞實在豐厚，再加上這是倆小口之間的情趣, 方洛思考了一個晚上就答應了賀佳成的請求。
周洛洛沒想到的是, 自己的助理兼保鏢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被她男朋友給撬了墻角, 更不知道，在她每天晚上給賀佳成匯報自己一天行程之前, 對方早就對此了解得一清二楚, 可盡管如此, 他還是願意浪費這個時間，聽她一點一滴地講述著發生在劇組裏的瑣事。
只是，周洛洛在和賀佳成視頻的時候，說的都是一些雜亂無章的事情, 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偶爾還會忘掉一些事，亦或是她覺得沒必要的事就不會講，並不會像方洛那樣，事無巨細，凡是有接觸過的人都會有所記錄。
有時候，賀佳成不知道該說周洛洛愚蠢還是貼心，盡是挑著一些劇組裏輕松的事情講，反而將那些受的苦都拋在了腦後，只字不提。賀佳成當然知道她存著什麽心思，若不是方洛有提前給他匯報，他指不定還以為她在劇組裏過得既輕松又愉快。
一想到這裏，賀佳成的心裏總是泛著淡淡的甜意，夾雜著心疼。
可在此時，看著方洛發過來的‘收到’二字，賀佳成不禁冷笑了一聲。
小家夥可聰明著呢，知道什麽事情該講，什麽事情不該講，幸好他還安插了個間諜，若不是如此，說不定到時候他被戴了帽子也還是蒙在鼓子裏呢！
接下來的一整天，方洛倒是對得起那五十萬，但凡周洛洛和賀佳成談話超過三分鐘，方洛總是會找各種理由把周洛洛給支開。
“小姐，該補妝了。”
“小姐，該換場了。”
“小姐，道具師傅那裏有事找您。”
……
三番四次下來，就連周洛洛和禹濤都感覺到了不對勁，可偏偏一對上方洛一本正經的表情，兩人又暗暗打消了心中的懷疑。無奈方洛的理由都令人挑不出錯處，雖然時機都格外巧合，但也只能將疑惑暗藏在心中，結束了剛開始不久的談話。
周洛洛離開的時候，禹濤註視著女孩的背影，疑惑地皺了皺眉頭。片刻後，就見跟在女孩身邊的方洛猛地轉過了腦袋，冷冽中夾雜著警告的視線狠狠地戳在了他的身上，惹得他脊背一緊的同時，臉色不由得一黑。
這保鏢……
他什麽時候招惹到她了？
周洛洛從道具師那裏接過了新的茶煙，坐在了角落的折疊椅上，纖細白皙的手指夾著那根不含尼古丁的煙，眼中的暗光一閃。
“方洛，你是不是對禹濤有什麽意見？”
站在女孩身邊的方洛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有任何的無措和慌張，臉上的神色不見一絲變化，開口時的語氣毫無心虛感，“沒有，小姐您誤會了。”
周洛洛死盯著方洛的表情，然而縱使是她也沒能從她臉上看出一點異樣，收回視線的同時又思索了幾秒，想著方洛和禹濤又不認識，也沒道理兩人會突然結什麽私人恩怨。
是她想多了嗎……
琢磨了半天也沒能想出什麽所以然，因此周洛洛便把這事兒給拋在了腦後。
晚上，周洛洛和賀佳成一如既往地開了視頻，比起以往兩人的神色自若，這一回的賀佳成倒是顯得有些嚴肅了，每時每刻都處於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那視線一秒都沒從女孩的臉上挪開，以至於手機那頭的周洛洛都開始覺得有些不自在。
周路洛忍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最終還是沒忍住，沈下了臉，開口問道：“我臉上有東西？”
男人目光微閃，隨後終於收斂了自己略顯灼熱的視線，淡淡地開口：“沒有。”
“那你一直死盯著我幹什麽？”
“……”賀佳成沒說話，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難不成直接開口，說是在等她主動向他坦白關於禹濤的事情？
該死的，這果真和他白日裏想的一模一樣！周洛洛壓根就沒提她和禹濤的事情！
呵，真不知道該說她聰明還是怎麽，這種事情倒是瞞他瞞得緊，要不是方洛白日裏給他打了小報告，他都還不知道女孩在劇組裏和那什麽禹濤的關系竟然這麽好！
看來是時候得給她普及普及什麽叫做女友的自我準則了！
“你就沒什麽其他想和我說的？”賀佳成終是沒有憋住，吐出了這麽一句話。
周洛洛聽到這兒，神情微微一楞，半晌後似是發現了什麽，眼神中帶上了幾分調侃和戲謔，反問道：“哦？你想聽什麽？”
突然回想起了在白日裏方洛的不對勁，看向手機屏幕裏的男人多了幾分無語。
這家夥……什麽時候把她的助理都給收買了？
賀佳成和周洛洛處了這麽長時間，一聽女孩的語氣，就知道她定是早就明白他想問的是什麽了。
喉嚨一塞，臉頓時黑了下來，心中隱隱開始冒火，但是偏偏又拿周洛洛沒有一丁點兒辦法！
“你說呢？”男人咬牙切齒道：“你的那位偶像禹什麽濤的不是進組了嗎？和他合作拍戲是不是很開心？”
周洛洛眉頭微挑，開口道：“是啊，的確挺開心的。”
“…… ”
不知道對方是真傻還是裝傻，這個時候倒是全然不顧他的情緒，盡說些他不愛聽的話來氣他！
“呵，我看你是忘了，自己還有一個男朋友。”
男人冷哼了一聲，微微撇頭，嘴角向下壓，把‘我在吃醋，趕緊哄我’這幾個字給展現得淋漓盡致。
“那哪成？你要知道我在外面工作，那不都是在賺錢養你？”周洛洛說著，也沒繼續再氣他，嘴角一咧，好看的眼睛一彎，露出了一個讓賀佳成難以招架的笑容。
“所以啊，你要乖乖聽話，不要亂吃醋了，嗯？”
女孩倒是有本事，三兩句話就把賀佳成心頭的怒火給滅得一幹二凈，兩頰微熱，露在攝像頭底下的耳朵泛著難以掩飾的紅暈。
“我又不需要你養……”男人輕聲嘀咕著，雖說嘴上是這麽說的，但是心卻像是被裹上了糖絲，甜得要命。
“啊……你不要啊。”周洛洛故作遺憾地說著，“那行，既然你不要我養，我那就養其他人好了。新出道的那個小鮮肉叫啥……金什麽來著，他好像長得挺符合我胃口的，不知道養起來貴不貴……”
“周洛洛！”一陣怒吼從女孩的手機裏傳來，周洛洛將手機拿得遠了些，隨後掏了掏被震得有些發麻的耳朵，比起屏幕裏男人的一臉震怒，女孩的神色倒是顯得淡定許多。
“一驚一乍做什麽？”周洛洛說著，臉上的笑意不減，讓賀佳成頓時一陣氣結。
“工資卡上交！免得你到處去搞那種亂七八糟的東西！”賀佳成冷聲斥責，頗像是一位嚴厲的老父親，那神情，似乎是只要擺出一副義正詞嚴的模樣就能掩飾他心裏那些不為人知的小心思。
周洛洛輕笑了一聲，那輕靈的笑聲傳入了賀佳成的耳朵，惹得他不禁臉上一臊，暗暗在心中罵了一句臟話。
這尼瑪……臉都丟光了！
然而，盡管覺得丟臉，賀佳成也依舊板著一張臉，就算虛張聲勢也要繼續強撐下去。
艹！反正在周洛洛的面前，他的臉早已經丟得差不多了，還差現在這會兒？
“行行行，我明天就讓方洛把卡寄給你，嗯？”周洛洛說到這兒，語氣刻意放柔了些許，還帶上了幾分若有似無的勾引，“人都是你的了，工資卡算什麽？”
賀佳成抿了抿嘴角，聽著女孩說的話，臉上的表情越發緊繃用力。
穩住，他要穩住，切不可讓這小妖精得逞。
五秒後……
“周洛洛，我真是服了你了。”男人的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和驕縱，臉上的冰冷驟散，從柔和的眼神到微勾的嘴角再到每一根頭發絲，都透露著難以抑制的愉悅和歡喜。
擦，這他媽讓他怎麽能擋得住？
賀佳成本以為周洛洛在視頻裏說的話只是一句玩笑而已，他怎麽可能真的要女孩的工資卡？他做為賀家的掌門人，最不缺的就是錢了，哪兒能貪圖那一張小小的工資卡？
女孩的那一番話在當時聽起來是甜蜜，事後想想也應該只是她哄人的說辭。
可沒想到的是，當他那天吃完午飯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卻在半路被護士臺的護士給叫住了，說是有他的快遞。
心下覺得疑惑，但還是將那快遞拿回到了辦公室。
等他三兩下去除包裝之後，一張薄薄的銀行卡便出現在了眼前。
賀佳成微微一楞，片刻後突然反應了過來，連忙掏出了手機，給某人發微信道——
HJC：你真給我寄銀行卡了？
對方這會兒似乎也在休息，沒過一會兒就回了消息。
富婆：這麽快就收到了？
HJC：你給我寄這個東西幹什麽？
男人指節分明的手指在手機上飛速跳動著，臉上的五官緊繃，可那比往日還要快上幾分的打字速度卻是洩露了他此時的情緒。
富婆：上交工資卡啊。
富婆：我所有的所有合同酬勞都打在了這張卡裏，以後也會是這張卡。
男人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心中翻騰的情緒使他打字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了起來。
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那天在視頻裏說的不是玩笑話？
她到底知不知道上交工資卡是什麽意思？那不是只有……結了婚的人，才會這樣做的嗎？
過了許久，還沒有收到賀佳成回覆的周洛洛又發來了一條消息，可這一次卻不是文字，是語音。
賀佳成動作迅速地點開了語音，就聽見安靜的辦公室裏，女孩的語氣輕淡，全然不知她的一番話在男人的心裏究竟掀起了多大的波瀾……
“不是都說了賺錢養你的嘛，這話還能有假？”
“放心，我才不會去找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呢，家裏有你這個猛夫管著，我哪兒敢亂來？”
男人聽著女孩的話，看上去神色不改，只是呼吸的節奏卻是漏了幾拍。
要命……
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向來鎮定自若的賀醫生在此時卻因為女孩的一番話而失了方寸，亂了心神。
半晌後，終於收拾好情緒的男人卻是沒有回覆女孩的語音，轉而往主任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原本坐在辦公室的主任正享受著這清閑的午休時間，然而辦公室的大門卻是突然被人不打一聲招呼地從外打開，嚇得他差點就要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撫了撫自己的小心臟，主任正準備破口大罵這位闖入者，卻是在擡眼那一刻對上了男人冷冽的視線，話到嘴邊反而是轉了一個圈，換成了另一番說辭。
“賀、賀醫生突然闖進來，是有什麽急事嗎？”
賀佳成拽著手機的手微微用力，臉上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漠，說話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我要請假。”
“請、請假？”主任拿起手帕擦了擦發際線後移的腦門，語氣訕訕地開口道：“這不太好吧……最近科裏還挺忙的，所以……”
“我手下所有病人的手術在今天上午已經完成了，有兩個明後天就可以出院，還有一個各項生命特征均處於正常水平。我手頭上的工作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而且我前幾年留下來的假期應該還剩一個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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