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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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了許久不見的老同學，周洛洛的眼中染上了幾分笑意, 上前兩步開口道：“王晴, 你怎麽在這兒？你是……”
喬姍姍坐在椅子上楞了幾秒, 這才反應過來兩人居然是舊相識，心下一驚，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奪聲道：“她是我的經紀人, 怎麽？周小姐認識？”
被中途打斷了話, 周洛洛的表情瞬間就沈了下來。她本就不是一個脾氣好的人, 臉上時常掛著的笑容也不過是偽裝而已, 更何況她眼睛又不瞎，剛進門時的那一幕, 明顯就是喬姍姍在欺負王晴。她早就聽說娛樂圈裏表裏不一的人很多，沒想到這才沒幾天就撞到了這一出。
“她是我的高中同學。”周洛洛說著, 冷冽的視線直直地射向站在一旁的喬姍姍, 語氣絲毫不見客氣地說道：“老同學敘舊, 喬小姐這都想來插一腳？”
周洛洛的性情說不上外熱內冷，但真實的脾氣是遠沒有像表面那麽溫和。她笑起來時如沐春風, 可面無表情時卻又讓人不寒而栗。眼神仿佛是淬了冰, 讓喬姍姍頓時僵在了那裏, 連半個字都沒法說出口。
……
影視城外的咖啡廳——
周洛洛已經換下了一身戲服，臉上的妝容也被卸地一幹二凈，唯獨擦了點顯氣色的口紅，可盡管如此, 女孩看起來卻也絲毫不失精致。
王晴坐在女孩的對面，雖然臉上畫著淡妝，但也無法遮擋住她此時的憔悴和疲憊。微微擡頭，看著對面的女孩，一時間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十年，她已然從當初那個天真無邪的高中生轉變成了一個被生活和現實所蹉跎的女人，而周洛洛卻似乎依舊還是原來的樣子。陽光下，女孩的皮膚白到發光，是她記憶裏的模樣，就連那嘴角擎起的笑容也一如既往地熟悉。她好像什麽都沒變，可卻又似乎和以前有點差別。
“好久不見。”周洛洛先行開口道。
“是啊，差不多有十年了吧。”大約是想起了以前的回憶，王晴的臉上也染上了淡淡的笑意，“當初你突然轉學，學校的論壇都快炸了，好多人都在討論這件事。”
“這麽誇張？”周洛洛挑眉。
“那可不，你可是育才的女神。”說到這兒，王晴的語氣驀地又變得落寞了許多，“那時你在文藝晚會上突然暈倒，班裏的所有人都在擔心你，等著你回來，可沒想到最後竟是等到你出國的消息。”
周洛洛低垂著眼簾，眼中泛起淡淡的漣漪，隨後輕柔地開口道：“抱歉，當時因為身體原因出國治療了，走得急，也沒能和你們好好道個別。”
“害，我們到沒什麽，只是對賀佳成來說，實在太過殘忍了點。”
王晴的話語剛落，周洛洛舉起的咖啡杯便頓在了半空中，隨後眼神一深，緩緩擡頭，和王晴的視線相撞。
腦子裏突然回想起高三那段時間，賀魔頭那如同行屍走肉般的模樣，王晴的心中不免帶上了幾分不平，“你明明知道，賀佳成當初是喜歡你的。”
氣氛一瞬間變得有些沈寂，此時的周洛洛腦海中浮現出了不少片段，有男孩闖進後臺間的莽撞，有男孩非要塞給她紅花油的真誠，還有在拐角處粗糙而又真摯的告白……只是緊接著，畫面便跳轉到了不久前的病房裏，男人穿著一襲白大褂，用極為冷靜的聲音說，‘年少無知的事情，別太當真’。
“青春時期的沖動罷了，當不得真。”女孩輕抿了一口咖啡，明明加了不少糖，可嘗起來卻依舊帶著苦澀。
周洛洛的表情和語氣實在太過冷靜，溫柔的笑容之下是冰冷堅硬的心，這讓王晴開始暗暗懷疑，當初那個讓全校都為之著迷的周洛洛，是真的那個她嗎？
王晴低下了頭，沈默不語許久，然後徐徐地開口道：“你知道他在你離開後的日子裏經歷了什麽嗎？”
女孩握著咖啡杯的手一緊，依舊沒有說話，臉上雖然掛著‘事不關己’的表情，可唯有自己清楚，此時的她內心是有多麽不平靜。
“在老師當著全班人的面說你出國之後，他便直接摔門而出了，緊接著就是整整一個星期沒來上學。誰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兒，只是再次回到教室的時候，整個人就像是死了一樣，毫無生機。”
“他以前的脾氣雖然囂張，但是卻張揚地耀眼，可在那以後，賀佳成就像是換了一個人，變得越發冷漠，就像是把自己的心封鎖了起來。他又開始頻頻逃課，一逃就是一整天，甚至有時幾天都不來上學。”
“有一次，他近半個月都沒來上課，就在所有人都快要忘了他的時候，他卻突然頂著一頭黑發回到了教室，然後就開始拼了命的學習……”
“你可能不知道，賀佳成可是當年的省狀元，明明有保送出國的機會，但他卻選擇了A大。”
咖啡廳裏，王晴將有關賀佳成的往事娓娓道來，那是在她離開後所發生的過去，也是她不曾知曉的另一面。
周洛洛沒想過，當初她的離開會對他造成這麽強烈的影響。她一直都認為，人是會變的，感情也是如此，這世界上最難做到的就是‘堅持’二字，而年少時產生的感情終是跨不去‘長久’這個坎。或許起初時會轟轟烈烈，可時間一長，再好吃的東西也會沒了味兒。因此，在聽到男人說他‘早忘了’的時候，她也不過是楞了幾秒之後就接受了這番說辭。
可如今，王晴的一番話卻是一字一句地錘在她的胸口，不知道是愧疚還是心疼還是其他的什麽……那種悶悶的情緒開始不斷在心中發酵，最終化成一陣酸楚。
所以他到底是怎麽想的？在醫院裏，是他自己說的‘早就忘了’，也是他自己說的‘當不得真’，她記得他那時的表情和眼神，太過平靜，就像是在闡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可他大學的時候不是談了嗎？看來應該是當初的那個‘小龍女’將他的情傷治愈了吧……
氣氛再次變得有少許沈重，壓得王晴都有些透不過氣。似乎是為了緩解尷尬，王晴突然咧嘴一笑，故作輕松地開口說道：“都是些陳年舊事了，不提也罷。”
周洛洛的思緒也在此時被拉回，擡眼看著王晴，微微一笑：“這些年過得怎麽樣？”
“不就這樣……為了工作，為了生活。”王晴說著，笑容帶著幾分無奈和辛酸。
周洛洛驀地想起剛剛在化妝間看到的那一幕，眉頭微微一蹙，“喬姍姍一直都是這樣嗎？”
王晴楞了兩秒，等反應過來之後也只是苦苦一笑，沒出聲，卻已經給了周洛洛回答。
她本不是一個多管閑事的人，原本喬姍姍怎麽欺負她的經紀人都與她無關。只是這會兒被欺負的人是她的老同學，那就另外一種情況了。
“解約吧，我還缺一個經紀人。”女孩的聲音淡淡的，卻異常堅定。
王晴猛地擡頭，怔怔地看著女孩，半晌後才反應過來……
“可、可是我付不起解約金。”
“違約金算我頭上，工資按你之前的雙倍。”周洛洛說著，自帶上位者的氣息，那語氣就像是在說‘今天這餐我請客’一樣。
王晴微微啟唇，表情漸漸變得嚴肅了起來，眼神也逐漸轉深，仿佛是陷入了沈思。
在高中的時候，她就知道周洛洛很有錢，畢竟在那個時候，能每天有賓利接送上下學的人真的不多，而自己的這點違約金在別人的眼裏或許根本不值一提。
她承認她心動了，如今有這樣一個機會放在她面前，可以讓她脫離痛苦的牢籠，還能享受更美好的生活，她沒道理不接受的。
可是……不勞而獲向來不是她遵循的守則。
“讓我考慮考慮。”王晴說著，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好，我等你的回覆。”
……
兩人又在咖啡廳裏閑聊了一會兒，大約是十分鐘之後，相互加了微信，準備離開。
周洛洛和王晴站在門口，正準備分別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輝騰便停在了兩人的眼前。不一會兒，一位表情冷酷的女人從駕駛座上下來，走到了周洛洛的面前，畢恭畢敬地開口道：“小姐，是準備回老宅嗎？”
王晴楞楞地看著眼前這宛若電視劇裏的情節，吞了吞口水，問道：“洛洛，這是……”
“這是我哥請的助理，方洛。”
“您好，我是小姐的助理，叫我小方就可以。”方洛說著，那一板一眼的樣子就像是受過專業的訓練。
王晴打量著眼前的女人，將近一米七五的身高外加冷酷的表情，皮膚微深，一身黑色的運動服也遮擋不住她身材的健碩。
這怕不是助理，是個保鏢吧……
事實上，方洛的確是周程寒高薪請來的保鏢。護妹狂魔的大哥生怕自家親妹在娛樂圈裏受到欺負，這才找了一個各方面都挑不出錯處的專業人士，不僅會格鬥術，而且還考了護士證，足以應對任何的突發狀況。
周洛洛初見方洛的時候還對自家親哥的‘關愛’有些失笑，而這兩天接觸下來之後，發現對方的能力的確出眾。只是這般優秀的保鏢，來給她當助理，是不是有些屈才了？
再次見識到了有錢人的場面，王晴默默地在心裏自我暗示‘這很正常’，隨後便故作淡定地開口：“那我先回劇組了。”
“好，下次再約。”
……
周洛洛註視著王晴離開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眼前，這才轉而朝方洛出聲道：“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一個人逛逛。”
“可是……”
方洛似乎還想說些什麽，周洛洛自然知道她的顧慮，笑著打斷道：“不用擔心，大哥那兒我會解釋的。”
對方思索了兩秒，最終選擇退讓。
“那小姐您逛完了打電話給我，我來接您回去。”
“好。”
一分鐘之後，黑色的輝騰消失在了原地。周洛洛看著汽車離開的方向，微微松了一口氣，隨後腳步慵懶地往主街道走去。
然而，不等周洛洛走到目的地，天空突然變得有些陰沈，幾分鐘後，幾滴豆大的雨點落了下來，緊接著就是一陣瓢潑大雨……
幸好周洛洛躲得快，在感受到雨滴的第一時間就快步走到了一家便利店的屋檐下，這才沒有淋濕。
周洛洛一邊拿著餐巾紙擦著臉上的雨滴，一邊拿著手機回覆方洛的消息。
方洛說要來接她回去，可她拒絕了。這雨一看就是雷陣雨，估計不等半個小時就會停，她可不想就這麽失興而歸。
收回手機，周洛洛看著雨幕中來來往往的人，天地間似乎驟然變得安靜了下來，唯有雨聲伴隨著王晴在咖啡廳裏說的那些話，在耳邊越發清晰……
周圍的空氣格外潮濕，夾雜著徐徐的冷風，惹得她不禁打了一個哆嗦。
幾分鐘後，女孩猛地打了一個噴嚏，隨後掏出手機在朋友圈裏吐槽道：下次出門前一定看天氣預報！
不等兩分鐘，微信提示音突然響起——
HJC：在哪裏？
周洛洛楞楞地看著賀佳成發來的消息，嘴角忍不住一抽，暗暗地疑惑道：不是說醫生這個職業很忙的嗎？為什麽感覺他一天到晚都捧著個手機？
不等女孩回覆，對方再次打字：沒帶傘？
富婆：嗯。
幾乎是下一刻，男人回道：等我。
周洛洛：？？
等他？他要過來？他怎麽知道她在哪兒的？
像是為了解答她心中的疑惑，男人又飛速地發了一條消息過來：你朋友圈有顯示位置。
周洛洛連忙退出了聊天框，切到了自己的朋友圈，發現竟然還真的顯示了位置！她剛剛發動態的時候壓根就沒註意到那麽多……
富婆：不用了，雨一會兒就停了。
HJC：呆在那裏別動，等我。
不知道為什麽，周洛洛看著那句略顯霸道的話，懸在屏幕上方的指尖微微泛暖，連帶著心也開始悸動了起來……
半晌後，女孩收回了手機，將雙手插在口袋裏，低垂著眼簾，聽著耳邊的雨聲，暗暗地在心裏說道：
那就再任性一次吧。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覺得男主有點癡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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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中途打斷了話, 周洛洛的表情瞬間就沈了下來。她本就不是一個脾氣好的人, 臉上時常掛著的笑容也不過是偽裝而已, 更何況她眼睛又不瞎，剛進門時的那一幕, 明顯就是喬姍姍在欺負王晴。她早就聽說娛樂圈裏表裏不一的人很多，沒想到這才沒幾天就撞到了這一出。
“她是我的高中同學。”周洛洛說著, 冷冽的視線直直地射向站在一旁的喬姍姍, 語氣絲毫不見客氣地說道：“老同學敘舊, 喬小姐這都想來插一腳？”
周洛洛的性情說不上外熱內冷，但真實的脾氣是遠沒有像表面那麽溫和。她笑起來時如沐春風, 可面無表情時卻又讓人不寒而栗。眼神仿佛是淬了冰, 讓喬姍姍頓時僵在了那裏, 連半個字都沒法說出口。
……
影視城外的咖啡廳——
周洛洛已經換下了一身戲服，臉上的妝容也被卸地一幹二凈，唯獨擦了點顯氣色的口紅，可盡管如此, 女孩看起來卻也絲毫不失精致。
王晴坐在女孩的對面，雖然臉上畫著淡妝，但也無法遮擋住她此時的憔悴和疲憊。微微擡頭，看著對面的女孩，一時間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十年，她已然從當初那個天真無邪的高中生轉變成了一個被生活和現實所蹉跎的女人，而周洛洛卻似乎依舊還是原來的樣子。陽光下，女孩的皮膚白到發光，是她記憶裏的模樣，就連那嘴角擎起的笑容也一如既往地熟悉。她好像什麽都沒變，可卻又似乎和以前有點差別。
“好久不見。”周洛洛先行開口道。
“是啊，差不多有十年了吧。”大約是想起了以前的回憶，王晴的臉上也染上了淡淡的笑意，“當初你突然轉學，學校的論壇都快炸了，好多人都在討論這件事。”
“這麽誇張？”周洛洛挑眉。
“那可不，你可是育才的女神。”說到這兒，王晴的語氣驀地又變得落寞了許多，“那時你在文藝晚會上突然暈倒，班裏的所有人都在擔心你，等著你回來，可沒想到最後竟是等到你出國的消息。”
周洛洛低垂著眼簾，眼中泛起淡淡的漣漪，隨後輕柔地開口道：“抱歉，當時因為身體原因出國治療了，走得急，也沒能和你們好好道個別。”
“害，我們到沒什麽，只是對賀佳成來說，實在太過殘忍了點。”
王晴的話語剛落，周洛洛舉起的咖啡杯便頓在了半空中，隨後眼神一深，緩緩擡頭，和王晴的視線相撞。
腦子裏突然回想起高三那段時間，賀魔頭那如同行屍走肉般的模樣，王晴的心中不免帶上了幾分不平，“你明明知道，賀佳成當初是喜歡你的。”
氣氛一瞬間變得有些沈寂，此時的周洛洛腦海中浮現出了不少片段，有男孩闖進後臺間的莽撞，有男孩非要塞給她紅花油的真誠，還有在拐角處粗糙而又真摯的告白……只是緊接著，畫面便跳轉到了不久前的病房裏，男人穿著一襲白大褂，用極為冷靜的聲音說，‘年少無知的事情，別太當真’。
“青春時期的沖動罷了，當不得真。”女孩輕抿了一口咖啡，明明加了不少糖，可嘗起來卻依舊帶著苦澀。
周洛洛的表情和語氣實在太過冷靜，溫柔的笑容之下是冰冷堅硬的心，這讓王晴開始暗暗懷疑，當初那個讓全校都為之著迷的周洛洛，是真的那個她嗎？
王晴低下了頭，沈默不語許久，然後徐徐地開口道：“你知道他在你離開後的日子裏經歷了什麽嗎？”
女孩握著咖啡杯的手一緊，依舊沒有說話，臉上雖然掛著‘事不關己’的表情，可唯有自己清楚，此時的她內心是有多麽不平靜。
“在老師當著全班人的面說你出國之後，他便直接摔門而出了，緊接著就是整整一個星期沒來上學。誰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兒，只是再次回到教室的時候，整個人就像是死了一樣，毫無生機。”
“他以前的脾氣雖然囂張，但是卻張揚地耀眼，可在那以後，賀佳成就像是換了一個人，變得越發冷漠，就像是把自己的心封鎖了起來。他又開始頻頻逃課，一逃就是一整天，甚至有時幾天都不來上學。”
“有一次，他近半個月都沒來上課，就在所有人都快要忘了他的時候，他卻突然頂著一頭黑發回到了教室，然後就開始拼了命的學習……”
“你可能不知道，賀佳成可是當年的省狀元，明明有保送出國的機會，但他卻選擇了A大。”
咖啡廳裏，王晴將有關賀佳成的往事娓娓道來，那是在她離開後所發生的過去，也是她不曾知曉的另一面。
周洛洛沒想過，當初她的離開會對他造成這麽強烈的影響。她一直都認為，人是會變的，感情也是如此，這世界上最難做到的就是‘堅持’二字，而年少時產生的感情終是跨不去‘長久’這個坎。或許起初時會轟轟烈烈，可時間一長，再好吃的東西也會沒了味兒。因此，在聽到男人說他‘早忘了’的時候，她也不過是楞了幾秒之後就接受了這番說辭。
可如今，王晴的一番話卻是一字一句地錘在她的胸口，不知道是愧疚還是心疼還是其他的什麽……那種悶悶的情緒開始不斷在心中發酵，最終化成一陣酸楚。
所以他到底是怎麽想的？在醫院裏，是他自己說的‘早就忘了’，也是他自己說的‘當不得真’，她記得他那時的表情和眼神，太過平靜，就像是在闡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可他大學的時候不是談了嗎？看來應該是當初的那個‘小龍女’將他的情傷治愈了吧……
氣氛再次變得有少許沈重，壓得王晴都有些透不過氣。似乎是為了緩解尷尬，王晴突然咧嘴一笑，故作輕松地開口說道：“都是些陳年舊事了，不提也罷。”
周洛洛的思緒也在此時被拉回，擡眼看著王晴，微微一笑：“這些年過得怎麽樣？”
“不就這樣……為了工作，為了生活。”王晴說著，笑容帶著幾分無奈和辛酸。
周洛洛驀地想起剛剛在化妝間看到的那一幕，眉頭微微一蹙，“喬姍姍一直都是這樣嗎？”
王晴楞了兩秒，等反應過來之後也只是苦苦一笑，沒出聲，卻已經給了周洛洛回答。
她本不是一個多管閑事的人，原本喬姍姍怎麽欺負她的經紀人都與她無關。只是這會兒被欺負的人是她的老同學，那就另外一種情況了。
“解約吧，我還缺一個經紀人。”女孩的聲音淡淡的，卻異常堅定。
王晴猛地擡頭，怔怔地看著女孩，半晌後才反應過來……
“可、可是我付不起解約金。”
“違約金算我頭上，工資按你之前的雙倍。”周洛洛說著，自帶上位者的氣息，那語氣就像是在說‘今天這餐我請客’一樣。
王晴微微啟唇，表情漸漸變得嚴肅了起來，眼神也逐漸轉深，仿佛是陷入了沈思。
在高中的時候，她就知道周洛洛很有錢，畢竟在那個時候，能每天有賓利接送上下學的人真的不多，而自己的這點違約金在別人的眼裏或許根本不值一提。
她承認她心動了，如今有這樣一個機會放在她面前，可以讓她脫離痛苦的牢籠，還能享受更美好的生活，她沒道理不接受的。
可是……不勞而獲向來不是她遵循的守則。
“讓我考慮考慮。”王晴說著，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好，我等你的回覆。”
……
兩人又在咖啡廳裏閑聊了一會兒，大約是十分鐘之後，相互加了微信，準備離開。
周洛洛和王晴站在門口，正準備分別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輝騰便停在了兩人的眼前。不一會兒，一位表情冷酷的女人從駕駛座上下來，走到了周洛洛的面前，畢恭畢敬地開口道：“小姐，是準備回老宅嗎？”
王晴楞楞地看著眼前這宛若電視劇裏的情節，吞了吞口水，問道：“洛洛，這是……”
“這是我哥請的助理，方洛。”
“您好，我是小姐的助理，叫我小方就可以。”方洛說著，那一板一眼的樣子就像是受過專業的訓練。
王晴打量著眼前的女人，將近一米七五的身高外加冷酷的表情，皮膚微深，一身黑色的運動服也遮擋不住她身材的健碩。
這怕不是助理，是個保鏢吧……
事實上，方洛的確是周程寒高薪請來的保鏢。護妹狂魔的大哥生怕自家親妹在娛樂圈裏受到欺負，這才找了一個各方面都挑不出錯處的專業人士，不僅會格鬥術，而且還考了護士證，足以應對任何的突發狀況。
周洛洛初見方洛的時候還對自家親哥的‘關愛’有些失笑，而這兩天接觸下來之後，發現對方的能力的確出眾。只是這般優秀的保鏢，來給她當助理，是不是有些屈才了？
再次見識到了有錢人的場面，王晴默默地在心裏自我暗示‘這很正常’，隨後便故作淡定地開口：“那我先回劇組了。”
“好，下次再約。”
……
周洛洛註視著王晴離開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眼前，這才轉而朝方洛出聲道：“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一個人逛逛。”
“可是……”
方洛似乎還想說些什麽，周洛洛自然知道她的顧慮，笑著打斷道：“不用擔心，大哥那兒我會解釋的。”
對方思索了兩秒，最終選擇退讓。
“那小姐您逛完了打電話給我，我來接您回去。”
“好。”
一分鐘之後，黑色的輝騰消失在了原地。周洛洛看著汽車離開的方向，微微松了一口氣，隨後腳步慵懶地往主街道走去。
然而，不等周洛洛走到目的地，天空突然變得有些陰沈，幾分鐘後，幾滴豆大的雨點落了下來，緊接著就是一陣瓢潑大雨……
幸好周洛洛躲得快，在感受到雨滴的第一時間就快步走到了一家便利店的屋檐下，這才沒有淋濕。
周洛洛一邊拿著餐巾紙擦著臉上的雨滴，一邊拿著手機回覆方洛的消息。
方洛說要來接她回去，可她拒絕了。這雨一看就是雷陣雨，估計不等半個小時就會停，她可不想就這麽失興而歸。
收回手機，周洛洛看著雨幕中來來往往的人，天地間似乎驟然變得安靜了下來，唯有雨聲伴隨著王晴在咖啡廳裏說的那些話，在耳邊越發清晰……
周圍的空氣格外潮濕，夾雜著徐徐的冷風，惹得她不禁打了一個哆嗦。
幾分鐘後，女孩猛地打了一個噴嚏，隨後掏出手機在朋友圈裏吐槽道：下次出門前一定看天氣預報！
不等兩分鐘，微信提示音突然響起——
HJC：在哪裏？
周洛洛楞楞地看著賀佳成發來的消息，嘴角忍不住一抽，暗暗地疑惑道：不是說醫生這個職業很忙的嗎？為什麽感覺他一天到晚都捧著個手機？
不等女孩回覆，對方再次打字：沒帶傘？
富婆：嗯。
幾乎是下一刻，男人回道：等我。
周洛洛：？？
等他？他要過來？他怎麽知道她在哪兒的？
像是為了解答她心中的疑惑，男人又飛速地發了一條消息過來：你朋友圈有顯示位置。
周洛洛連忙退出了聊天框，切到了自己的朋友圈，發現竟然還真的顯示了位置！她剛剛發動態的時候壓根就沒註意到那麽多……
富婆：不用了，雨一會兒就停了。
HJC：呆在那裏別動，等我。
不知道為什麽，周洛洛看著那句略顯霸道的話，懸在屏幕上方的指尖微微泛暖，連帶著心也開始悸動了起來……
半晌後，女孩收回了手機，將雙手插在口袋裏，低垂著眼簾，聽著耳邊的雨聲，暗暗地在心裏說道：
那就再任性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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