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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把酒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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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明月,湖畔之中水波不興,涼亭處,兩人一起一座,相視片刻。

墨睢走到白若籬面前坐了下來,莞爾一笑道:“你又怎知我不知這是否是好酒?”

“哦?”白若籬驚疑一聲,說道,“你且說說,若是令我滿意了,我這府裏的好酒任你品嘗!”

墨睢說道:“當真?”

白若籬有些不悅道:“我堂堂封天帝國的王爺,難道還會誆你不成!”

墨睢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他品嘗著空氣中彌漫的酒香,便已微醺。白若籬饒有興致地看著墨睢,心中疑道,他這是在做什麽?

“誠王美酒郁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墨睢忽然吟道,他兀自斟了一杯,小酌了兩口,又吟道,“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處是他鄉。”

“好詩!好詩!”白若籬拍手稱讚,但隨即又眉頭微皺,說道,“但不知為何,少俠詩中卻有些許離愁?”

聽到白若籬的話,墨睢心中苦笑不疊,他也不過是竊取他人之作,然後稍加改動,才吟出這四句詩,他停頓片刻,忽爾長嘆一聲,說道:“從天淵城到封天城,也有些日子了,難免有思鄉之情,讓王爺見笑了!”

“思鄉之情,每一個離家之人盡皆有之,又有何見笑不見笑的。”白若籬微微一笑,又說道,“不過少俠年紀輕輕便對美酒有如此認知,著實讓我有些吃驚。”

墨睢說道:“酒能解憂,以往煩心之時,亦時常飲酒,故而才有此一嘆!”

白若籬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少俠請坐!”

看到一個王爺竟然如此平易近人,墨睢也有些受寵若驚,心道,看來這白若籬亦絕非常人,他來找自己準沒什麽好事。

不過墨睢並未著急,他在等白若籬先出口。

兩人對坐而飲,一杯又一杯,地上的酒壇散落了一地,再看兩人的臉色,似未盡興,又好似早已酩酊大醉。

墨睢不時地看看遠方,他扶著石桌,一副搖搖晃晃地樣子,佯起欲行。

“天色不早了,王爺若無它事,鐘樂便先行告辭!”

清風拂過,白若籬的醉意好像少了幾分,他說道:“少俠且慢!”

墨睢說道:“王爺還有何事?”

短短兩句,兩人好像醉意全無,墨睢又重新坐了下來,心道,等的就是你這一句話。

白若籬說道:“你要去魔法學院的事情少三兄已經告知我了。”

墨睢說道:“王爺就是城主的故友?”

“正是。”白若籬又說道,“我今夜找你前來,是為了一件事情!”

墨睢問道:“何事?”

白若籬說道:“其實我早已不管廟堂之事,前日君主招我入宮,交予了我一個任務?”

墨睢說道:“這任務與我有關?”

“少俠果然聰慧,看來少三兄沒有選錯人!”

墨睢憨憨一笑,心中卻是誹腹不已,這也算是聰慧?既然你都說的這麽明白了,只要是個人都猜得到。只是這等臺面上的話,墨睢聽起來還真是不習慣。

白若籬又說道:“西方之人來我天淵帝國開設學院,想必也不是開學授徒這麽簡單。”

他話還未說完,墨睢便說道:“你是要我去魔法學院做臥底?”

白若籬笑道:“事成之後,君主必有重賞!”

墨睢對重賞倒是無所謂,他想起現在曲淩萱還沒有下落,若是有了他們的幫助,定能找回曲淩萱,餘念及此,墨睢心中微微一喜。

“我不要什麽重賞,只需你答應我一件事便可!”

白若籬眉頭緊皺,心想,難道他準備獅子大開口不成,也好,暫且看他是什麽樣的條件。

“何事?”

“替我找一個人!”

“何人?”

“天淵城中一個叫曲淩萱的小女孩。”墨睢沈吟片刻,又說道,“我想以你們的力量,不難找到她,這條件也不算太過分。”

白若籬爽快的答應道:“好,明日我便吩咐人去尋找曲淩萱的下落。”

既然事情已經談完,墨睢也不便久留,他即刻起身告別離去。臨走之時,白若籬從身上取出一枚白玉戒指。

“這是我的信物,只要你出示信物,便可隨意出入王府。”

墨睢一笑,也不拒絕,隨即接下了白玉戒指。白玉戒指戴在手上,墨睢感覺到戒指之上,似有靈氣在緩緩匯入其中。

不愧是王爺,出手就是闊綽,隨隨便便一個信物便是能儲存靈氣的白玉戒指。雖然這戒指對於墨睢沒有什麽實質性的作用,但他還是笑納了。

墨睢走後,白若籬走到後花園的另一處,那裏有一位老者端坐在假山嶙石之上,他手中平持著一支竹竿,似在垂釣。

半夜垂釣,也真是有些獨特。不過老者閉著雙眼,他心外無物,仿佛不是在垂釣,而是在休憩。

白若籬走到他身旁,語氣之中滿是敬意地說道:“先生,如何?”

能讓一個王爺如此恭敬之人,這老者想必也不是泛泛之輩。

老者沒有回答,似乎沒有聽到一樣,仍舊坐在原地。

平靜的湖面之上,忽爾蕩起了漣漪,白若籬知道,魚兒已經上鉤了。不過令白若籬有些疑惑,為什麽魚兒已經上鉤,他還不收鉤。

就在他疑惑之際,老者的手忽然往後一拽,水面上撲通一聲,一條金色的魚從水中躍起,不,是隨著釣魚竿而起。

老者旁若無人一般,他輕輕地取下魚鉤,將魚兒又放生。

白若籬在一旁看著,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他看到老者取下魚鉤之時,他驚訝地發現魚鉤竟然是直的。他不得不佩服老者的釣魚神技。

老者笑了幾聲,自語道:“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此人便是先前與軒轅龍皇一同天雲巨幻陣之中的飛熊先生姜尚,他也與墨睢一樣,穿越到了這裏之後,便來到了封天城中,而後偶遇白若籬,在白若籬的盛情之下,就待在了誠王府中。

誠王府中,姜尚每天過著垂釣的日子,倒也十分愜意。

白若籬立於姜尚身旁,望著湖面,說道:“已經上鉤的魚,先生為何又要放走?”

姜尚笑道:“老夫釣魚只是為了陶冶心境,又不是吃魚,讓它回歸水中,豈不是更好。”

白若籬苦笑道:“後生愚鈍,不明先生之意。”

姜尚沒有再回答,他又將魚鉤落入水中,再次垂釣起來。

白若籬又說道:“先生覺得此子如何?”

姜尚淡淡地說道:“至情至性,但又非成大事之人。”

白若籬說道:“他既然非成大事之人?那先生為何又要選他?”

姜尚說道:“你可曾發現他身上沒有靈氣?”

白若籬不解道:“這兩者有何關系?”

姜尚解釋道:“一個毫無靈氣的人,能獨自一人殺了五只築基期實力的妖獸,此子定非池中之物!”

白若籬恍然,恭敬道:“多謝先生解惑!”

寥寥幾語之後,白若籬沒有再打擾姜尚,他看了看天色,東方的天空已經泛白,已是將近黎明之時。白若籬飲酒頗多,也著實有些勞累,便回了房間休息。

姜尚的表情看似平淡,心中卻早已掀起波瀾,因為他還記得墨睢的臉,沒想到世事無常,這年輕人竟也穿越到了這裏。

他望著湖面,嘴角不覺泛起了一絲笑意,這一次封神,絕不容易有絲毫的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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