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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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怎麽突然下起雨來了?風正瀟瀟,雨也滂沱,看來今夜註定要不太平了。”

雨簌簌落下,龍一伸出手,試圖接住下落的雨滴,可他的能力終究有限,卻接不住所有的雨。

感受著雨水的涼意,心中有些釋然,他似乎放棄了,將手收了回來,只是安安靜靜地待在樹枝上,癡癡地望著這場突如其來的雨,一旁的龍七看著他的行為,有些不解,只是覺得這樣有趣,也跟著他看起雨來。

人生難免多波瀾起伏,能平靜的看完一場雨,也是一種享受,不知道這種享受,能有幾何。

墨睢剛跑出莫漢廣的家,就突然下起了雨,他竟有些倉皇,在雨中瘋狂的跑了起來。一路上,他看到了許多村民,可奇怪的是,他們都沒有打傘,仍舊在雨中忙活。

他們本是一個村的村民,卻好似誰也不認識誰,也許是這場雨來的太急,以致於讓所有人都失去了方向,他們都處在了迷茫之中。

他們迷茫,墨睢沒有,他還是有方向的,他朝著村長家跑去,才到門口,便迎面碰上了村長,他見村長手中拿著兩把傘,不覺心中有了些暖意,這麽大年紀,還冒雨為我送傘,村長也是一個熱心腸的人,。

墨睢看著村長,不由得笑了笑,說道:“村長,您這是去哪?”

“剛剛郎中出去沒帶傘,我去給他送傘。”雨下的越來越大,莫朝林也沒停留,追著郎中送傘去了。

還以為是給我送傘,卻不過是我自作多情罷了,墨睢心中自嘲道。

進了客房,那中年男子還在昏迷之中,也許是這場雨的緣故,屋裏的血腥味已經淡了許多,卻是多了幾分泥土的氣息。

適才淋了一場雨,全身有些濕漉,還是找個地方把衣服弄幹才行,不然準得著涼。客房沒有遮雨的器具,所幸客房是與裏屋是相通的,倒也不必再淋一場雨。

走到廚房,村長的妻子正在燒火做飯,見墨睢到來,村長妻子問候了幾句,便任由墨睢在一旁烤火。也許她是個傳統觀念比較重的女人,心底認為與別的男人多說幾句話,便是對丈夫的不忠了吧。

墨睢也沒去打擾她,衣服烤幹之後,便回了客房。從她口中,多少也知道了些那個中年男人的身體狀況,根據她聽郎中所說的情況,倒是沒什麽大礙。

中年男子依舊在昏迷之中,不過他的呼吸卻平穩了許多,沒有了之前呼吸困難的樣子,臉上的起色看起來比正常人還要好。

先前看這男子傷勢有些重,倒沒有多想,現在空閑下來,他開始細細思考起來。這男子是什麽人?為何會出現在血楓林,而且還受這麽重的傷?

這一切都不得而知,或許,只有他醒過來才有答案,亦或許,即便是他醒了也無法給自己想要的答案。

剛回到客房,便看見莫朝林撐著傘,他的身上有幾塊雨斑,應該是雨有些大,飄落的雨沾濕了衣裳,他悠悠地回了屋子,大概是進去換衣服了。

墨睢無聊至極,便搬著凳子坐在門口,一滴一滴的數著雨。客房的血腥味很淡,但終歸還是有,也許是老人家從心底就不喜血腥味的緣故,他們也沒有再來客房。

雨下了一整個下午,終於是停了.興許是日薄西山的緣故,雨後的天空,顯得有些灰暗。

晚餐較為豐盛,三葷兩素,對於這種貧困的村子來說也算得上是大餐了,不僅如此,莫朝林還特意準備了一壺酒。

墨睢不甚飲酒,但也奈不住村長的熱情,倒也喝了少許,幾杯下肚便臉色泛紅,微醺。晚飯過後,墨睢便回了客房,他知道農家人向來早睡,也不好意思繼續打擾。

自從上次莫漢廣的事情之後,墨睢開始變得多疑,適才莫朝林為自己斟酒,怕他在酒中下藥,故而飲酒之時,他並未吞下,只是將酒水含入口中,回到客房之後,便找個隱蔽的地方吐了出來。

興許是沾了些酒,墨睢有些犯困,但他有不敢睡下,總是擔心自己再次被綁,就這樣頭腦昏昏沈沈地堅持了好一陣,也不知自己有沒有睡著。

“你為何還在沈睡,醒來吧!”

也不知是現實還是夢中,墨睢耳中傳入一個婉轉動聽的聲音,他覺得那聲音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墨睢忽然想起,這個聲音在鐘樂失蹤的那天晚上也出現過。

腦海中還依稀存有那個女人的身影,嬌好的身段以及朦朧地有些迷人的臉龐。

不好!這次這個聲音出現會不會有什麽事情?他忽然從沈睡中驚醒,睜看眼卻看到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是那個中年男人,他什麽時候醒的?

墨睢剛要出聲,那中年男人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他張口說了幾個字,雖然沒說出聲,但墨睢還是聽懂了。

“裝作睡覺的樣子,有人來了!”

雖然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墨睢還是照著他的意思做了,他趴在了床沿上,一副呼呼大睡的樣子,還時不時的發出幾聲鼾響。

客房外似乎有什麽響動,聽上去好像是腳步聲,那聲音有些小,墨睢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能夠聽到如此小的聲音。

從神殿回來之後,自己的耳邊老是會傳來一些細微的聲音,一兩次或者能解釋成是幻聽,但墨睢經常聽夠聽到,他確性,那並不是幻聽。

腳步聲停頓了一會,便又開始響起,只不過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完全聽不到,想必是門外的人已經離開。

“以前聽過老婆餅裏沒有老婆的,沒想到這蚩尤村裏卻真的有蚩尤人,怪不得軒轅一族的人會被他們抓起來。”

墨睢耳邊忽然傳來中年男子的聲音,他擡頭看去,中年男子的相貌極為普通,但舉止之間,卻有一種莫名的威嚴與傲氣。

“你在說什麽?”墨睢聽他說什麽蚩尤軒轅的,這些字眼雖然不陌生,但也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沒什麽,說出來你也不懂。”中年男子笑道,“話說回來,還得多謝你救了我的性命。”

“你為什麽知道是我救得你?”墨睢不解道。

“就像我知道你叫墨睢一樣,你說為什麽?”中年男子似乎和墨睢繞起了圈子。

“你認識我?不過我似乎並不認識你。”墨睢皺起了眉頭,心中感覺這中年男子似乎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我不認識你,卻知道你在蚩尤谷得了件寶物?”中年男子有意味的看著墨睢。

聽了中年男子的話,墨睢心中登時一突,寶物?難道是托爾口中時常念叨的荷魯斯之眼?那天晚上只有我、鐘樂與莫漢廣三人,為什麽他會知道?此時墨睢心中疑惑萬千,卻不知該從何處尋找答案。

“我還知道,進蚩尤谷的有三人,卻唯獨你一個人走了出來,你說是不是?墨睢。”

“我知道了!你就是莫漢廣!快說!你把阿樂弄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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