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保護我愛的，愛我的，可我什麽都沒做到……”沐清華站在門外，面無表情，“若谷如此，虛懷如此，無憂如此，顧師兄如此，師傅……如此。”

感受到她的悲傷，問天化作虛影站在她身畔，“問天會誓死追隨主人，天上人間，黃泉碧落，無人能阻。”

沐清華伸出手，撫在虛空，“我說過，我要站在頂點，傲視群雄，睥睨眾生。”她轉身，“問天。”

縷縷金芒溢出，問天化作漆黑匕首，落在沐清華手中，絲絲金芒纏繞她腕間。

“沐團長，你終於來了。”雲中亂露出一抹釋然的笑，遠在門口的身影，眨眼睛已至近前。

“你準備好了麽？”沐清華聲音平靜無波。

雲中亂點了點頭，閉上雙眼。

五指呈爪，狠狠抓去……

夜色降臨，葉無憂悠悠轉醒，一旁的禦衣黃急忙迎了上來，臉上盡是驚喜之色，“無憂，你醒了？”

葉無憂點點頭，坐起身，只覺通體順暢，身體輕盈。

禦衣黃見此，笑著將熱好的飯菜擱在床榻前的矮案上，“你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葉無憂揉了揉胸口，擡手，一縷幽藍火焰竄上指尖，照亮了不大的小屋，片刻，他回過神，“恩人呢？”

禦衣黃臉色一僵，不知該喜該悲，湊近了葉無憂，試探道，“你，不記得她？”

葉無憂目露迷茫之色，“我該認得她？”

禦衣黃咬了咬唇，胡亂搖頭，“我不知道，先吃飯吧。”

葉無憂點頭，心中疑惑伴著冒著熱氣的米飯被他一起吞下。

門外，沐清華轉身靠在墻上，靜靜的站在夜色中，擡手，無意識揪下一片樹葉，在手心輾爛。

“他不記得我了。”

問天出現在她身邊，“因為他失憶了。”

沐清華搖頭苦笑，“但是虛懷可以一眼認出我。”

問天抿了抿唇，“主人……”

“無理取鬧麽……”彈指將散發著樹葉特有的氣息但已經爛掉的樹葉打出，“也許這樣也很好，連我也不知道，聖界，又該面臨著什麽。”

問天咬唇，她的身形已經越發顯實，想來一入聖界，就完全可以展露人的形態了。

那邊，葉無憂繼續睡下，禦衣黃收拾了碗筷，去了隔壁，禦天驕還沒有醒來。

沐清華趁此，閃身進入，涼涼月色下，葉無憂安靜的睡著，呼吸平穩綿長，臉頰浮著紅暈，想來夢中當是讓他歡喜的事情。

拔出瓶塞，輕輕一吹，白色粉末被葉無憂吸入鼻尖，他睡的更實了。

“葉無憂，是我沐清華對不起你。”

緩緩擡掌……

夢裏，好像是一片樹林裏，不遠處，一名少女正在彎腰去摘一顆草藥，她擡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嗅著微風，愜意的瞇了瞇眼睛。

他很想走進，卻被什麽東西釘在了原地一樣，絲毫不得動彈，那少女的模樣也看不大清。

“葉無憂，別站著了！幫忙采藥！”少女說了一聲，她的聲音清脆，有點冷，但很好聽。

他有心應一聲，但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這時有人回答道，“誒？我怎麽在這？我的茶水呢？哎呀呀，怕是要涼了！”

少女似乎氣壞了，頓了又頓，磨牙，“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谷主。”

葉谷主？是他麽？

葉無憂疑惑，就見少女突然起身，對他招了招手，“葉無憂，快來！”

他猛然驚醒，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錦被滑落，露出並不整齊的衣衫，他下意識擡手，胸口一陣鈍痛，幽靈異火，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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