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真的？”葉無憂皺眉。

沐清華點點頭，“風驚雪不會騙我，而且，只要她生辰一過，一切就都清楚了。”

葉無憂眸光沈沈，“我四五歲的時後，便被我那父親送離雪域，而虛懷，就是那時候被我撿到的，照你那麽說來，倒也有可能。”

沐清華的思緒卻完全沒在這，“四五歲？那你們倆……”

葉無憂奇怪，“我們？我們怎麽了？”

“呃……”沐清華訕笑，“你四五歲的時候，便被送到了無憂谷？”

“怎麽可能？”葉無憂失笑，“只是隨便找了一戶農家，據說祖上三代是出自雪域？”他被自己逗笑了，“後來，我不斷遭遇刺殺，養父母也死在一次刺殺中，後來有人救了我，以後我便留在了無憂谷。”

幽扶垂下眼瞼，默默守在不遠處，暗道，果然，那些人都該死啊……

“原來是這樣……”沐清華輕聲道。

葉無憂摸了摸她的眉心，“我的身份你也清楚了吧？我那個父親在娶公主的時候，已經和我母親私定終身，後來生下我之後，‘暴病而亡’。”

沐清華心下一緊，暴病？去母留子？

葉無憂瞧了她一眼，調笑道，“怎麽，小華兒心疼我了？”

沐清華，“……”嗔道，“葉啟猷的事情……”

“我都知道，”葉無憂冷笑，“小華兒，你可知，殺了他，便等於跟整個奧斯卡蒂作對，昀州府也護不住你。”

沐清華嗤笑，“葉無憂，你在講笑話麽？”

葉無憂垂眸，兩人對視，有的話，不必說，只是一眼，便都懂了，接著是會心一笑。

料誰也不會想到，這對視的一瞬，已經決定了多少人的生死。

“好，”葉無憂輕輕應著。

鬼使神差的，眼神飄忽，沐清華結巴了，“那什麽，你不要太傷心，你還有飄意呢。”

葉無憂捧心狀，揶揄道，“我還以為你會說，我還有你呢。”

沐清華，“……”

葉無憂點了點下巴，“怎麽說我也對你有救命之恩吧？老話說的好啊……”

沐清華惱怒，“明明是……”名字到了嘴邊，吐出來卻如此艱難，“明明是若谷……”

“好了，”葉無憂一嘆，擁她入懷，理直氣壯，“徒弟救不就等於師傅救？以身相許是應該的。”

沐清華，“……”肯定是鹿苑太冷了，才會覺得他的懷抱溫暖。

葉無憂將下巴擱在沐清華肩膀上，蹭了蹭，“我不傷心，你也不必憂心，無論在哪，我總會陪著你的。”

沐清華哼笑，“尷尬死了。”

葉無憂面帶微笑，語氣微惱，“真的？那我下次不說了。”

沐清華哼哼一聲，“也勉強能聽吧。”

葉無憂輕笑，溫熱的氣息劃在耳邊，癢癢的，“小華兒，怕不怕？”

“怕什麽？”知他的意思，沐清華嗤笑，“要怕，也輪不到我來！”

“真霸氣。”葉無憂十分捧場。

“餵，松不松開了？得寸進尺啊！”沐清華似怒還嗔。

葉無憂裝傻，“你沒去過奧斯卡蒂皇家學院吧？好多漂亮的小姑娘，很多和你差不多大呢。”

沐清華冷笑兩聲，“是麽。”

“還是我眼光好，”葉無憂嘻嘻笑了兩聲，“你眼光更好。”

沐清華，“……”嗶了狗了，“忒不要臉。”

“要你還要什麽臉？”葉無憂理所當然。

沐清華，“……”她嘆氣，“明天是奧斯卡蒂皇家學院新生入學的日子吧？”

葉無憂點頭，“是啊。”

感覺到他下巴在肩膀上點了點，沐清華不由聳了聳肩，“我也會去。”

“好啊，”葉無憂放開她，“你求我，我罩著你啊～”

“呵，”沐清華呲牙，“快走吧，明天見。”

葉無憂撇嘴，十分不滿，“你在幹什麽？”

沐清華眨眼，“給昀州府留點東西。”

心底驀地一顫，又有幾分隱秘的欣喜，也許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只是，把昀州府當做了一種責任，讓她真心交付的，不過三兩人爾。

“好，”桃花眼一挑，盈盈帶笑，“我的就是你的，”瞥了眼遠處呼延綺雅他們訓練的方向，“不必再準備了。”

沐清華輕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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