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腳步一天天臨近，暖陽每日都過的充實又幸福，她像所有待嫁的女子一般，憧憬著她和肖然的幸福生活。

這日已到三月底了，她正在和一個荷包奮鬥，前幾日已為肖然裁好了一副，嫁衣、錦帕什麽的也都繡了幾針，她又跟著橙兒學著做荷包，話本子上不常說荷包才是表達愛意的好東西啊。

“小姐，沈二小姐來找呢，夫人問你見不見。”夏家這邊的丫頭大都以藥材為名，這甘草就是她到這邊之後，夏母撥給她的丫頭。

暖陽楞了楞，想起過年那晚沈如月陰寒的眼神，她就不想再跟她打交道，故前幾日賞花會她以備嫁為由沒去，誰知她還能找到這裏，若不去，誰知她還能弄出什麽花樣。

“我收拾一下就過去。”甘草應了，先去前面回話。

橙兒幫暖陽換了身淺藍的外衫，現在天氣還稍有些涼，又給她加了件粉色的披肩，松松挽了發髻，配了碧藍的流蘇簪。

暖陽到前廳的時候，正聽到夏母在那兒笑，“是啊，一轉眼你們幾個都長大了，過兩年我就該看到你和憂兒出嫁了。”

沈如月笑笑，“伯母別打趣我了。”

“娘，沈小姐。”暖陽提了裙擺進來，“說什麽呢這麽開心。”

夏母伸手讓暖陽過去，“說他們幾個小時候的調皮搗蛋，那時候明明肖然最調皮，現在卻偏偏他最穩重，唉，時間過的真快啊。”

“哦？這我倒不知道呢，想必二小姐小時候就是個伶俐乖巧的。”

沈如月還未開口，夏母又笑開，“這你可看錯了，月兒小時候也是個鬼機靈，每次都幫他們那幫小子打掩護。”

“行了，月兒今個兒專程來尋你的，你們去亭子坐吧，連翹和芍藥已開了不少。”

暖陽點了頭，和沈如月一起給夏母行了禮才出來。

“橙兒，你們放好點心和花茶就下去吧。”看出沈如月有話要說，她只好先屏退眾人，在自己家裏，也不怕她搞什麽花樣。

沈如月還是那一副嘴臉，暖陽都懷疑她嘴角的角度是不是從來都不變的。

“夏姐姐，怎得前幾日不去賞花宴呢，幾位妹妹都想你呢。”

呵呵一笑，暖陽也不點破，她總歸也沒認識幾個人，哪就得她們想呢。“你也知道，時間這麽緊，我又是個笨的，忙到今日嫁衣什麽的還沒繡好呢。”

她看到沈如月的嘴角似乎停滯了一瞬，但不過片刻就又翹起來，快的以為是錯覺。

暖陽看到她這笑容就覺得膈應，“二小姐今日到訪所為何事？”

“夏姐姐何必這麽生分，喚我如月就好。”

“二小姐，這兒又沒外人，何不打開天窗說亮話，我想這對彼此都好。”

沈如月笑笑，轉頭盯著她的眼睛，“夏姐姐今時不同往日，夏家嫡女，未來的肖家主母，如月怎敢不敬。”

“你我都知這是怎麽一回事兒，你也不用來諷刺我，這也不能改變任何事實。”

“看來當日我說的話你都忘了？”

暖陽皺眉，“什麽話？那個女人？還是我只是個替身？”

“我本意是好心提醒夏姐姐的，看來你並未放在心上。”

“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誰還能沒點兒過去呢，把握現在才是最主要的。”暖陽嘆口氣，“二小姐，你不用再費盡心思挑撥了，我與肖然的親事都已是板上釘釘，若你們有可能，早在我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一起了，何苦等到現在。求而不得，即為妄求。望二小姐三思。我相信憑著二小姐的才貌雙全定然能找到好夫婿的。”

說了半日，看她來去只有那些話，暖陽也懶得跟她計較，她是不理解這人怎麽想的，再過七日他們就要成親了，她還以為僅憑幾句話就能阻止麽。

“二小姐，請，暖陽還得回去繼續繡嫁衣呢。”

“夏暖陽，我說過，我喜歡的我會自己動手來搶。”

暖陽回頭，看陽光透過新發的嫩芽灑在對面的紅衣女子身上，更襯得那紅鮮而燦爛。

“人不是物品，感情更不是靠搶就能得到，二小姐如此冰雪聰明，怎得看不清這個理。”

沈如月沒說話，徑直擦著暖陽走向亭外，半晌，橙兒在旁邊，“小姐，沈二小姐都走了呢。若喜歡這話，我們明日再來吧。”

暖陽回神，發現她正盯著這新開的芍藥，想起剛才沈如月的話，“夏暖陽，我這紅衣是用鮮血染成。”

她搖頭想晃出那聲音中的寒意，她不懂這是什麽意思，是恐嚇？

當晚暖陽就坐了噩夢，她醒來只記得夢中一片鮮紅，再也記不得旁的。可被沈如月一句話就嚇的做噩夢也太丟臉，故她也沒跟誰提起這個事兒。

不過次日肖然又來夏家，暖陽卻特意讓橙兒將他請到昨日的涼亭，她總得弄清楚“那個女子”是個什麽情況，才好應付如沈如月之流時不時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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