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旅行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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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快樂的旅行就在這有點遺憾的結局中劃下了句號,雖然那幾個傭兵跳傘跳得高興,竟然不辭辛苦的爬上山又玩了一回,而且有兩個扭傷了腳,但假期還是結束了。

帶著文曲家人的期望和友好挽留,第二天中午,孤兒一行人出發,打算在兩天內回到黃金城,繼續還沒有完結的比美大會。他們在傍晚時分抵達沼澤地,決定還是連夜通過。

孤兒偷瞄著阿德斯,見他一直垂著眼睛,再加上重新戴上的黑色面巾,一點也看不出他在想什麽?有什麽情緒?是不是為了沒能進一步兩人的關系而遺憾?

但當孤兒故意發出驚呼,想引起他的註意時,卻看到他拉著馬韁的手握緊了。原來他假裝沒有望向他,心裏卻把她一遍遍看在心裏。

“看來天氣要變化啊。”正當孤兒沈浸在自己的甜蜜之中時,那個零人向導說道。

“什麽意思?”小四四問。

“只怕要下暴雨了。”零人向導望著晴朗的夜空。

眾人都學著他,向上望去,只見深藍色的天幕中繁星點點,因為空氣質量好,星空不知道要比地球漂亮多少倍,一輪彎月掛在天空的一角,把半個天空都映上了金黃色。

“你是不是一邊帶路一邊睡著了?”小三三說,“說夢話吧?這種天氣怎麽會下雨?”

“不,布魯斯你看,月亮上似乎有一道紅痕呀。”小四四觀察力比較強,“暴風雨多久會來?”後一句是問零人向導的。

“很快很快。”零人向導皺緊眉頭,“這叫月亮血,在沼澤中,這是暴風雨很快來臨的前兆。”

小四四這麽一說,大家也都發現了,不禁感到緊張。詹姆埋怨道。“你是向導啊,怎麽連這種情況也沒有預料到?現在怎麽辦?我們走到沼澤地一半,前進和後退都需要很長時間。”

“這種暴風雨是無法預測的,我們叫他諸神的壞脾氣,不知道何時出現。”零人向導解釋,“但它們來得快,去得也快。不用擔心。大家找到地方躲避就好了。”

“說的容易,這是沼澤地,哪找地方去躲?”一個傭兵道,“總不能躲到樹上吧?那會被雷劈死的。”

塔撒大陸雖然科技知識水平差,但人們是有常識的,知道在雷雨天氣接近高大的地方容易遭到雷擊。可是——在一片平川之地也很危險啊。

“我們立即向左轉,我知道那邊有一處矮坡,我們循著風向躲到背風處。把帳篷搭得結實一點,就能避過這陣風雨去。”零人向導雖然很煩惱遇到這樣地天氣,但還算胸有成竹,“但今夜就算雨停也不能繼續走了,這種天氣在沼澤行走純粹是找死,天黑路滑,會陷到淤泥中淹死的。”

“你不是說太陽升起時沼澤有怪味嗎?”艾麗問。

“我的小姐,有怪味也比丟命強是不是?”零人向導說著對孤兒施了一禮。“伯爵小姐請快下令吧,不然就來不及了,這雨說到就到。”

看著依然晴朗的夜空,孤兒對這人的話半信半疑,無意識的看了阿德斯一眼。見他點了點,只好道,“那好吧,我們就去那處矮坡避一避。但是在沼澤地上,要怎麽搭帳篷?”

“矮坡上有樹啊。伯爵小姐。”零人向導道。“那可是這片沼澤中唯一的幹地,堅硬得像石頭。只要樁子打得進,帳篷夠結實,就是多大地風也頂得住。”

“那還等什麽?快走!”孤兒一揮手。

一行人掉轉馬頭,在向導地帶領下向那片矮坡而去。

一邊走,孤兒一邊觀察天空,果然見不久之後,月亮上蒙上一層灰色霧氣狀的東西,接著空氣中潮濕的感覺越來越濃,天空也漸漸陰沈了下來。

塔撒大陸上不僅地貌奇特,不是地球人可以輕易理解的,就連天氣狀況也一樣,如果有機會帶阿德斯去地球,不知道他有什麽反應?可這是根本不可能的,在塔撒大陸和地球之間,只有她能穿越。

想到這兒,小獨的堅定樣子又出現在腦海中。這孩子真不讓人省心啊,只求他千萬別胡來,她這一趟還算順利,只要她拿到魔法石,就可以回家一趟,希望能安撫弟弟妹妹。

唉,真累。塔撒大陸有個別扭的、身懷秘密的男人,她愛著。地球上有個執拗地、一心要承擔重任的弟弟,她疼著,可這兩個人目前都不不聽她的話,真讓她為難呀。

一路胡思亂想著,很快到了那片矮坡地。孤兒這才發現向導所說的樹,不過是一些低矮奇特的纖細樹木,不過倒是很結實的感覺,附近的地面也是非常堅硬,像石頭,真不知道這樣的情況怎麽能長出樹地。

“這種樹的葉子在黃昏時會落淚,收集起來能做成藥水,平時錢左樂大人都不讓人來呢。”向導說。而根本不用他指揮,熟悉野外生存的傭兵們已經手腳麻利的開始搭帳篷了。

此時,風也起了,一陣緊似一陣,半空中的雲霧像沸騰般地翻滾,隱約還有隆隆聲滾過,似乎有一匹巨大的馬從雲上跑過去,果真是風雨欲來的感覺。

因為地面堅硬,搭帳篷的行動比較費力,零人向導還嚷嚷著帳篷要更堅固些,就在這一片嘈雜聲中,孤兒悄悄靠近阿德斯,後者正和詹姆為馬也搭上一個棚子。那些小樹太低了,找到稍高的樹就浪費了不少時間。

“我要和你一個帳篷。”她拉了一下阿德斯地衣角,低聲道。

一邊忙碌著地詹姆裝失聰,但耳朵卻立著。

“不是和艾麗在一起嗎?”阿德斯平靜的問,內心卻翻騰著。她太吸引他了,哪怕只是一點靠近,他都要費盡力氣才不至於馬上把她抱在懷裏,吻她。

“沒聽說嘛,要下暴風雨呀,我害怕打雷。”孤兒道,語氣聽來像撒嬌。

其實她並不怕,但是黑暗地暴雨之夜也確實是有點讓她緊張。來大陸七年,她已經獨立慣了,不知何時開始依賴他,而且程度還在加深。看來人真是有山靠山,無山獨立呀。現在,她找到了她的山。

阿德斯想了想,實際上是在掙紮,過了會兒才點點頭。

孤兒差點歡呼一聲,“向導說那邊的帳篷給我,你安排好馬就去找我吧。”

阿德斯又點了點頭,然後假裝無意的道,“最後鋪點防潮的東西。”

“放心,我有充氣防潮墊,艾麗正給打氣呢。”孤兒笑著。

阿德斯不置可否,雖然他不明白充氣防潮墊是什麽東西,但這女人奇奇怪怪的東西太多了,他已經習慣不驚訝了,但對她的身世充滿好奇。

他對於她說是個謎,她對他何嘗不是呢?說………………

第三卷 五十七章 坐而論道

暴風雨很快就來了,幸好大家準備及時,連人帶馬都沒有淋到。

孤兒和阿德斯坐在一個帳篷中,外面風大雨大,而裏面雖然也不很舒服,但有這樣一塊遮雨之地,有心愛的人坐在身邊,孤兒感到很滿足。

只是不知為什麽,帳篷內的空氣有些燥熱,孤兒感覺心跳有點不暢。偷眼看看阿德斯,就見他正襟危坐,像一塊巖石一樣動也不動,甚至不看她一眼。

其實兩人這麽熟悉了,冷吻熱吻已經好多次,還有兩次差點卸了妝幹大事業,除了沒有表白,沒有把愛說出口外,已經和情侶無異,但此時的帳內的寂靜和帳外的風雨卻讓她感到了一種很尷尬的氣氛,似乎誰的呼吸重一點都是一種罪過。

可是要說什麽呢?以前跟他話很多似的,這時候卻想不出一個話題。正焦急中,耳邊突然聽到一種極細微的嗡嗡聲,她還沒反應過來,脖子上就一疼。

她本能的揮起一掌,狠打了自己一巴掌,但還是晚了一步,終究是被蚊子咬到了。而她這番舉動,嚇了阿德斯一跳,“怎麽?”他問。

孤兒收回收掌一看,就見掌心中有一小灘血和一個扁了的屍體,那蚊子大的真是嚇人,像只地球上的小蒼蠅似的,同時感覺脖子上的傷口火燒火燎的又疼又癢。“我被蚊子咬了!”孤兒說得淒慘,其實也不怪她,因為早前零人向導曾經說過,被沼澤中的蚊子咬到是很嚴重的,這裏的蚊子毒性很大,除非立即放血,擠出毒素,否則輕則紅腫痛癢半個月,重的可能會傳染到沼澤瘧疾。進沼澤前。每個人都用一種特殊的藥汁塗沫了全身,可怎麽會有一只蚊子進到了帳篷裏。還咬了她?

阿德斯聽孤兒這麽說,立即坐了過來,略拉開一點她的衣領看,果然見她耳垂下兩寸的地方有一片鮮紅,足有一個金幣那麽大,而且凸出不少。

他略一遲疑,拿出了刀。

孤兒嚇了一跳,“你要給我放血啊!不行,我怕疼。”

“必須這樣,你想得沼澤瘧疾嗎?”

“可是——真的會很疼。”孤兒愁眉苦臉。都快哭了。

“好吧,我盡量把傷口劃得小一點。”他想了想說,心又軟了下來。

孤兒不想挨這一刀。可是不挨又不行,只好忍耐,好在為了方便,阿德斯上來就抱把她擁在了懷裏,讓她側身貼著他地胸膛,另一手攔在她的肋骨下。

坐在自己所愛地美男加型男懷裏,孤兒心裏亂跳,倒暫時忘記了脖子上的難受,阿德斯手腳又輕,極小心的以匕首的尖劃破一點皮膚。她才一感覺疼,他已經把一根黑色的刺挑出來給她看了。

“媽呀,這是蜜蜂還是蚊子,尾巴上這麽大的刺就往我肉裏紮。”孤兒又驚又怒,“死蚊子。死有餘辜!你要輕點擠血哦,現在感覺很疼啊,說不定我會昏過去。”

阿德斯不言語,雙手比劃了半天,也不知道從哪裏下手。即能擠出毒血。又不會讓孤兒太疼。眼看著那小小傷口的血都要凝結了,情急之下。俯下頭吻了上去。

孤兒本來還在抱怨,只感覺他灼熱的嘴唇印在了她有脖子上,那麽突然,害她一哆嗦,一聲呻吟差點溢出了口。

她下意識的要掙紮,卻給他的臂鎖住不能動彈,感覺他地嘴唇在她脖子上蠕動著、吸吮著、又麻又癢又灼熱,盡管知道他是在為她吸毒液,心中卻難免胡思亂想。

在地球的時候看古裝劇,武林男女要發展感情,十之八九要獨處一簡陋之處,吸毒療傷。之前還覺得挺雷的,可哪想到輪到自己,這番肌膚相親,確實讓人耳熱心跳,難以自持。

難堪地是,人家是很優美的中毒,最差也是被蛇咬到,她卻是敗給了一只蚊子。現在她橫豎控制不住自己的喉嚨,幹脆想哼哼就哼哼吧。

而隨著她細碎的呻吟,她感覺阿德斯的身子僵直了,心跳快得像天上的急雨。

“阿德斯。”她膩聲叫他,在他懷裏蹭了蹭,感覺到他一哆嗦。

這樣勾引他是不行的吧?這帳篷不是密封的,風大的時候會掀起四角,她雖然想真實擁有他,可也不能讓那些傭兵看活春宮啊。再說了,她這樣做是不是太不矜持了,這裏不是地球,如果他以為她是愛西那樣放蕩就壞了。

但是真想窩在他懷裏一直不出來,而且小腹上一陣陣發熱,身體和心靈都渴望著他。怎麽辦呀?吃還是不吃,真是個問題。

她心亂如麻,感覺阿德斯埋首於她的頸發之間,呼吸那麽灼熱,身體那麽僵硬,呼吸都亂了,之後卻又突然放開她,坐到他本來地地方,匆忙的問,“你的家是什麽樣的?”

好吧,改坐而論道,精神交流。但再有下一次機會,她不會放過的,一定引誘得他欲火焚身,把生米煮成熟飯,然後——每天煮飯,煮到白發蒼蒼,煮到天長地久。她一定做地到!

“你問哪個家?不是飛輪海灰堡吧?”孤兒故意向阿德斯的方向挪了挪,看到阿德斯一陣緊張,忽然感到好笑。

阿德斯啊阿德斯,八百年傭兵之王,居然怕了她一個小女子,而且是在兩性關系方面。這證明他是愛她的吧?對自己所愛的女人才不願意輕易冒犯和傷害,雖然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有自己的意識,但心底只怕還有未解地事,是這些在阻止他吧?

“是你在月圓之夜回去地地方。”阿德斯望著風掀起的帳篷邊,問道。

為什麽要問這個,他也不明白自己心中所想,也許怕她有一天會離開,而他追不過去,也沒資格追過去,那麽,想想她在什麽地方也是好地。

孤兒沈吟了一下,覺得就是跟他說實話也沒什麽關系,畢竟他也到不了地球,於是說:“我的家,我真實的家在另一個時空。我不會解釋時空究竟是個什麽東西,只能說是另一個世界。不是神的世界,不是幽靈的世界,就是和這裏一樣,只不過生活著不同的人,戰爭很少,但是人比較壞,失去了很多塔撒大陸的人擁有的東西,比如真誠、勇氣和熱情。”

孤兒不知道阿德斯能不能明白她的話,但一開了口就收不住,把自己的童年,成長,父親和弟妹,還有自己那個不成功的淘寶店的事都講給給阿德斯聽。期間她偷眼看看,發現阿德斯聽得很入迷,但不知怎麽,父親的失蹤和那個到現在也不見蹤影的家族使命,她只字未提。

到此時,她深刻理解了阿德斯。因為每個人都有不能說的秘密,而他們雙方的隱瞞,證明彼此間雖然很有感覺,但還遠未到完全信任並心心相印的程度。

全心愛一個人,真的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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