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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紅顏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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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蚢,現在讓我看看你這兩千年來到底有什麽進步吧。”八岐其中一個頭大叫一聲,嘴一張,高噴出一股漆黑的煙霧,尚未及體,遠遠已經傳來一股腥臭無比的氣息,顯然,這黑霧奇毒無比。

蚢絲毫不俱,尾巴一擺,往八岐沖了過去,嘴巴一張,發出一股勁氣將毒霧逼散,巨爪一揚,往八岐噴毒的頭顱抓去。

八岐靈活地扭動蛇腰閃過,另一個頭顱一張口往蚢的龍爪咬來。

蚢當然不會讓他咬著,巨尾一擺,從後拍向八岐。

兩個巨大的怪物在東京繁華街頭展開了劇烈的搏鬥。高亢的叫聲和疾烈的風聲緊攝著所有人的心靈。

已經奄奄一息的渡邊純一倒在廢墟上,望了在上空翻滾相噬的八岐和蚢一眼,心中湧起絕望的悲哀,那個長著八個頭顱,傳說中的邪惡神明真的是自己為之敬佩,並以之為目標奮鬥不休了二十幾年的橫濱無衛嗎?那個冷靜,平和的橫濱無衛真的只是八岐邪惡的一個頭顱而已嗎?還是這一年的閉關才另橫濱無衛變成了他邪惡的傀儡?

渡邊純一無力地苦笑了一下,望了胸口處的一個大洞一眼,紅色的血液早將白色的衣衫染紅,渡邊純一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沒有人能在心臟被完全擊碎後存活太久,渡邊純一感覺疲倦襲來,他再也不願意思索這一切,一生的過往卻如同播放電影般在腦海中掠過,最後浮現一個白衣勝雪的倩影,渡邊純一想起了那個雖然僅見過一面,卻深深刻入自己心靈深處冰雪般純潔的女子和她絕色的容顏。這一刻,她裙裾飛揚,向他展露迷人的微笑。

能在臨死前還有個人可想,也算是一種幸福了嗎?渡邊純一臉上露出一個安詳的笑容,雙目緩緩合上,生命離他而去。

蚢舞動巨大的身軀猣往八岐擊去,在空中帶起尖利的嘯音,八岐扭身閃過,舞動其中一個頭顱往蚢身軀咬去,蚢一著落空,收勢不及,重重拍打在菊花大廈的廢墟上,發出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同時擊起無數碎屑灰塵,往四面擴散開,頓時煙塵彌漫了所有人的眼睛。

眾人人倉惶後退,警察們的包圍圈又擴大了不少,很多人已經被眼前的景象嚇得癱倒在地上,警察們亦是目瞪口呆地望著空中飛舞的兩個巨大身影。

很久後,才有人記起拔打電話向高層反應。

異界生物們興奮望著在空中如同神龍般飛舞自如的蚢,眼中均露出敬佩神色,只有蚢,只有他們的王,才能在天空自由地翺翔飛舞。

八岐一口咬空,身子迅速後退,蚢的巨尾重重擊打在地上,將水泥地面打得斑駁盡碎,露出一個一米多深的缺口,銳利的石頭盡數往八岐退去的方向飛去,八岐閃避不及,身上立時被無數碎片擊中,好在它皮膚夠厚,除了感覺一點疼痛之外,並無多大傷害,卻將他心中的怒火激起。

八岐仰天狂吼一聲,七個頭顱發出震天的吼叫,聲音仿若九天雷鳴,滾滾而來,直沖上天,將夜空中的雲層迅速排開,露出一片明朗的夜空,深深淺淺的星辰眨動神秘的眼眸註視著人間的爭鬥。穿雲裂帛的聲音洞穿在場所有人的耳膜,警察們拋開手中的武器,疼痛讓他們在地面上打起滾來,一時間此起彼伏的哀嚎聲在東京鬧市區響起,到處都是因耳膜被擊破而痛苦打滾的普通人類,鮮血將他們的面上渲染得形態可怖,異界生物們再不理會手中的人質,開始運功抵抗八岐的音波功勢,高亢尖銳的聲音仍在繼續,一波波地侵襲著異界生物們越來越脆弱的心靈。

警察中極少數的幾個異能者一見形勢不對,迅速後退,遠遠跑開幾公裏,才勉強能承受這聲音帶來的可怕影響,相互對視了一眼,俱為自己僥幸逃脫大劫而感到欣慰。

銳利無比,襲人心智的聲音如同波浪般一波波侵襲著異界生物們的心靈,一些修為較弱的腦海中已經出現了心煩意亂,群魔亂舞的幻覺,如果被八岐的魔音侵擾心神的話,將會癲狂而死,這樣的結果比之耳膜被震碎不知要可怕多少倍。異界生物們有生以來第一次開始羨慕起在地上痛苦翻滾的脆弱人類來,他們雖然承受著肉體上巨大的痛苦,但至少他們還擁有自己的靈魂。

就在異界生物們即將抵抗不住的時候,一聲龍吟般的清越吼叫夾雜在八岐尖銳的吼叫聲中響了起來,初時微不可聞,卻宛若春風拂過眾人心頭般另眾人生出一股清涼的感覺來,心頭的煩燥感覺竟消散不少,漸漸的,這聲音逐漸響亮起來,如同暮鼓晨鐘地響在眾人心頭,所有人均感覺心神一震,徹底從八岐的魔音中驚醒過來。

尖銳的聲音漸漸低沈下來,龍吟越來越清越,異界生物的臉色卻越來越凝重,因為,他們都知道,蚢是在用自己的生命真元吟響這救生之曲。此時,蚢巨大的身軀已經停止舞動,懸浮在半空,搖搖欲墜,仿佛隨時可能掉下來一般。

八岐發出一聲得意的長鳴,停止了吼叫。

所有人均覺松了口氣,現場已是一片淩亂,掙紮的人們已經漸漸停止了抽搐,只這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八岐的聲音已經將現場周圍十裏內的上千人誅殺殆盡,如果不是警察早已經疏散群眾,傷亡人數將遠不止此數。

八岐的嘯間一停,蚢亦立刻停止了龍吟,剛才的吟叫耗費了他大量的力量,蚢一邊回氣一邊在心中暗罵八岐的卑鄙無恥,八岐先是利用兩個分身將蚢擊成輕傷, 而後又看準了蚢不會拋開異界眾人不顧,才拼著犧牲在場所有人的生命,來另蚢消耗能量,現在,它的目的達到了。蚢的力量已經大幅下降,而它,除了幾千年前的舊患外,實力完好。

“好厲害的龍吟,居然能將我的聽錄音完全壓制,蚢,你的力量果然在我之上啊。”八岐好整以暇地望著勉強浮在半空的蚢。語氣中是濃濃的諷刺。

蚢無奈苦笑了一下,心中卻是怒火熊熊,表面上卻裝出一幅灰心喪氣的模樣:“八岐,過了幾千年,你還是如此陰險,唉,兩千年前我被你暗傷,想不到時至今日,我竟然還會重蹈覆轍,先後兩次被你暗傷。”心中暗暗希望拖得越久越好。

八岐得意一笑,陰狠地道:“要不是你傷了我的頭顱,我哪裏會怕你?還用暗算於你?”

蚢慘然一笑:“難道你兩千年前的暗算只是為了報我那無心一箭嗎?”蚢心中不由想起淹沒在漫長時光中的往事來。兩千多年前,蚢和八岐,還有軒轅都是好朋友,當然他們並不知道軒轅真正的身份是黃帝的繼承者,三人在遠古的地球快意縱橫,幾乎沒有人是他們的對手,三人儼然是整個地球最厲害的人。

三個站在力量巔峰的人相伴為伍,所向披靡,無往不利的同時,不時有好事生物猜測他們三人誰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蚢與黃帝對此一笑置之,繼續過著他們愜意而自由的游蕩生涯。

然而有一天,八岐卻突然提出要和蚢比試,蚢亦是英雄了得的人物,高手寂寞的感覺另他深感對手難得,所以,爽快地答應了八岐並說好點到即止。

他們在一望無垠的冰原上交手,兩人都沒有化身,只是憑借自身強大能量發出勁氣相攻,燦爛的光華在冰原縱橫交錯,勁氣四散。

蚢依稀仿佛看見兩個矯健的身影在漫天的冰屑中騰挪縱躍,周圍光華閃爍,那樣的意氣風發。軒轅大哥則站在一旁為兩人作見證,他臉上掛著的溫暖笑容另蚢心中安寧無比,可惜事隔千年,當初縱橫捭闔的三人中,一人已經故去,剩下的卻成為了死敵,造化果真弄人。

蚢嘴角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仿佛又回到了交手的那天,那一片冰原,那一個另二人最後反目的瞬間。

交戰中的八岐突然一聲大喊,身軀猛然暴漲,在一瞬間完成了化身,八個頭顱各自亮起不同光芒,挾著驚天之力往蚢呼嘯而來。

未曾料想八岐會突然變身的蚢倉促中來不及化身,在八岐狂暴的攻擊中被動地防衛。

七個頭顱不分先後狠狠地擊中蚢的身體,別蚢身受重傷,待在一旁觀點的軒轅騰身往二人躍來的時候,八岐的最後一個頭顱已經向蚢的胸膛猛然撞來,頭顱上璀璨的光芒顯示其上蘊含著強大的力量。蚢的生命危在旦夕。在生死存亡的瞬間,蚢終於發出了自己剛剛煉就的靈兵,一道烏黑的勁芒呼嘯著擊中了八岐的最後一個頭顱。

八岐慘叫著倒飛而出,剛剛趕到的軒轅目瞪口呆地停在蚢的身前。

那一役,蚢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八岐卻從此落下了殘廢,能力大打折扣。三人的關系亦從此有了裂縫。

八岐瘋狂般的笑聲將蚢從回憶中扯回現實:“哈哈,無心一箭?你可知道,你那無心的一箭,另我失去永世的幸福?另姝喜永遠地離我而去,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找你報仇?”

蚢定眼望去,八岐不知何時已經重新變回橫濱無衛模樣,臉上神色不斷變幻,交替著後悔,悲傷,痛苦與仇恨等等負面情緒。

姝喜。蚢心中苦笑一聲,浮現一個絕美無比的妖媚女子,解除了化身,落回地上,站在橫濱無衛身前五十米處。

“姝喜?你喜歡姝喜?”蚢驚訝莫名。記憶中的姝喜,從來不曾為哪個男子停留過,當然包括軒轅八岐與蚢三人。

“她說只要我打敗你們中的任何一人,便嫁給我,因為她要嫁給天下最強的男人!”橫濱無衛臉上露出一抹思戀的神色,這樣的神色出現在他猙獰的臉上,分外給人以強烈的震憾。

“難道這才是你向我挑戰的真正原因嗎?”蚢心中悲苦莫名,卻又有一絲欣喜,只要八岐不急著動手,自己消耗的力量便會慢慢回覆。

八岐似乎並沒有發現蚢的圖謀,狠狠地道:“不錯,要不是最後那‘無心一箭’我已經和姝喜雙宿雙飛,過著幸福的神仙日子,是你,是你讓我的夢想成空,更可恨的是軒轅,竟然奪走姝喜,否則,我該還有機會的。為什麽?一直和我稱兄道弟的你們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什麽?軒轅大哥奪走姝喜?你聽誰說的?可笑啊可笑!軒轅大哥深愛的,是一直鎮守深海的女媧,又怎麽會奪走姝喜?”蚢突然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不可能!她親口告訴我說要嫁給軒轅的!你騙我!”橫濱無衛連連搖頭,“一定是你在為軒轅辯解,對不對?要不然他後來為什麽要到處抓我?”

蚢心中湧起悲哀:“軒轅大哥到處找你是別有原因的,八岐,如果我告訴你,我,你,還有姝喜以及當時地球上所有的生物均是一個可笑的實驗你相不相信?”

“什麽實驗?”

“我們只不過是某個神明為了制造完美生命的實驗體,由於實驗的不成功,我們必須被毀滅,而軒轅大哥的另一個身份,便是神明在地球上的守護者,他必須毀滅我們。這與妹喜並無關系,但是,軒轅大哥由於不忍心將我殺死,所以只是把我關到了異界,兩千年不見天日。即使是這樣,軒轅大哥也已經違背了神的旨意,我們這些失敗的生命,神是不允許留存的。”

“不可能!你騙我的,姝喜不會死,她一定不會死的。告訴我,她現在在哪裏?”橫濱無衛連連搖頭,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

蚢看著不斷倒退的八岐,突然覺得可笑,自己與八岐糾纏了幾千年恩怨追根究底竟然只是由於一個女人?八岐臉上的表情很怪,是那種知道了自己不願意知道的事情的真相後的痛苦與不願意相信混合而成的詭異表情。

“她死了,我親眼看著大哥將她殺死,同時與她一起的還有一個怪人。”蚢心中嘆了口氣,決定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八岐。

“你被我擊傷了之後逃逸得無影無蹤,大哥將我救過來之後,突然失蹤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等他再回來的時候,我得到了一個非常不好的消息,那就是,為了那個時候已經發展到一定程度的人類的進化過程不受其它外力影響,擁有無盡生命和強大能量的生物都必須消滅,而執行這一切的就是軒轅大哥和女媧二人。從那個時候開始,大哥對整個地球上的上古生物展開了滅絕式的屠殺,最後剩下的也都被他關押到了海底的異界之中。姝喜和一個全身覆蓋在盔甲中的怪人一起抵抗大哥,所以被大哥……”

“不要再說了。”八岐一聲大叫,神智徹底陷入混亂,“一定是你編造出來騙我的對不對?為的就是想讓我方寸大亂,從而放過你,對,一定是這樣的。蚢,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我一定要殺了你,為姝喜報仇。為我逝去的幸福報仇。”口中雖說不相信姝喜已死,但從它混亂的話語中,顯然它已經相信了蚢的話,只是一時不能接受而已。

蚢深深吸入一口氣,經過剛才的拖延,感覺全身的力量恢覆了六七分,被橫濱無衛偷襲造成的傷處雖然憑借化身時的強大痊愈能力接上了骨骼,但它所帶來的傷害卻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消除的,到現在仍然隱隱作痛。

橫濱無衛突然擡起頭,狠狠地註視著蚢,雙目盡赤,這是它暴走前的征兆,仿佛蚢和他有血海深仇一般。

蚢暗自警惕,知道終究要作了了斷,不如先下手為強。身體如風般撲向橫濱無衛。快得讓人只看得到一縷殘影。

橫濱無衛望著急速撲來的蚢,眼中射出瘋狂的恨意,不再閃避,雙手交錯往前轟去,與蚢以硬碰硬地對了一招。

蚢一沾即退,一退旋進,旋風般往橫濱無衛轟出了上百拳,都被橫濱無衛以硬對硬地接住,密集如爆豆般的聲響連串響起,肆虐的勁風以二人為中心向四面擴散開來,將廢墟中心清出一塊約十米左右的空地,露出下面斑駁的大理石地面。

二人的速度越來越快,遠處的異界生物們現在只能看到一團由兩道殘影構成的氣團在不停地旋轉晃動,根本分辨不出誰是誰,亦看不出到底誰占據了上風。

砰。

一聲劇響過後,氣團中陡然射出一條身影,尚未站穩,又連連退後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正是臉色蒼白的蚢。此時,蚢正用左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右手,那上面鮮血淋淋,一整只手掌竟已不見!紫色的血液正順著左手的縫隙間一滴滴落下。

“蚢王!”異界生物們不約而同發出驚呼,更有幾人飛身往前撲來,蚢緩緩伸手附上了他們的動作,他要獨自面對這場戰鬥。

血光暴漲,殘影消散,露出橫濱無衛的身影,蒼白若紙的臉色和胸口汩汩流出的紅色血液形成色彩鮮明的對比,他呆呆地望著自己胸口的傷口,眼中射出不能置信的目光。

蚢壓抑著右手傳來的巨大楚痛,望著橫濱無衛淡淡道:“八岐,你的身體……”剛才,蚢拼著一只手的代價在橫濱無衛的身上重重擊了一下,只這一下的接觸,便讓他明白,橫濱無衛的身體強度雖然比普通人類強上一些,但是,絕對無法和八岐的身體相提並論。

橫濱無衛胸口傷口快速止血,眼中狂暴氣息逐漸裉去,慘然一笑:“你以為只有你被軒轅大哥困在異界嗎?我同樣亦被關了起來,不同的是,你有眾多遠古生物陪伴著你,而我,陪伴的我只有無盡的黑暗罷了。這兩千年來,我一起在思念與後悔之中渡過,我不甘心就這樣永無休止地呆在黑暗之中,於是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難道你……”蚢驚訝地叫了出來。

橫濱無衛恨恨地道:“不錯,我將我的意念凝聚成絲,一點點地透出結界之外,找到一個人,慢慢地引導著他學會一些我擁有的能力,並緩慢地改變著他的體質,終於,在一年前我完成了和他的無礙溝通。經過一年的時間,我將我的意識從自己的身體裏抽離出來,註入了這個叫橫濱無衛的人類體內。才擺脫了永遠被禁錮的命運,想不到你便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如果再給我一年的時間,讓我將他的身體完全改造,到那個時候,我絕不會輸給你。”

蚢啞然:“你這是何苦呢?就算你能成功占據他的身體,就算你改造成功,你也將會受到人類軀殼的影響而導致你的生命大為縮短,很有可能活不過一千年,這無異於自取滅亡。”

橫濱無衛哈哈大笑起來:“呆在那暗無天日永無止境的黑暗孤寂中,就算永生不死,又有什麽意義?不要說一千年,就算只有一百年,十年,我都願意賭上一賭,天涯海角地找到姝喜,只要能見上她一面,死也值了。”

蚢默默搖頭,難道當真紅顏禍水嗎?前有紂王桀為其不惜犧牲整個商國,只為博得美人一笑,後有八岐,為之不惜朋友反目,舍棄永生不死的生命只為見她一面,這到底是怎麽樣的一種情感?

“為什麽?”想不出答案的蚢只好問橫濱無衛。

橫濱無衛以一種可憐的目光望著蚢,仿佛在看一個乞丐:“蚢,你不會明白愛情的奇妙的,它是一種能另人不惜放棄一切去得到它的神奇事物,那種感覺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只能意會,不可言傳。蚢,如果沒有親自體會過的話,你永遠不會明白。”橫濱無衛說完後,再不理會蚢,望著天空中的星星,悠悠地道:“在人類之中有個美麗的傳說,傳說我們每一個生命均來自於天空中的一顆星星,如果這是真的,那麽,我的姝喜一定是那最明亮,最美麗奪目的一顆,聽說,人死之後,便能回到天上,重新做回一顆星星。姝喜,你等著我,我馬上就來陪你了。”身受重傷並得知姝喜死亡的橫濱無衛身上的暴虐氣息頓時消失無蹤,一股聖潔的感覺油然而生。

蚢很想告訴橫濱無衛說姝喜只不過是個淫婦,是個曾經毀滅一整個王朝,殺害無數無辜生命的兇手,但是,望著橫濱無衛近乎虔誠的表情,蚢適時地沒有開口,因為他知道,任何一個理由均不能改變姝喜在八岐心中的印象,因為那一切的一切,都與愛無關。

橫濱無衛收回目光,最後望了蚢一眼,目光清澈如水,有種覺悟般的透徹,從那一眼中,蚢依稀看到了某種似曾相識的感情,那種感情,用人類的話來形容,叫做友誼。

望著八岐的目光,蚢感覺自己心中的恨意正逐漸消散,橫濱無衛的目光變了,變得毫無生氣,仿佛對世間一切都已不再留戀。那是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絕望。蚢明白,八岐對於生命,已經,生無可戀。

橫濱無衛的臉上突然露出一個恬靜的笑容,仿佛在做一個甜美的夢,同時右手高高揚起。

“八岐,不要……”蚢在瞬間明白八岐的意圖,厲聲叫喚,同時身體瞬間前沖,想要附上即將發生的悲劇,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橫濱無衛的手閃電般下擊,重重落在自己頭上,顱骨碎裂的聲音清脆響起,如同陶瓷碎裂一般,橫濱無衛整張臉頓時面上全非,鮮血中夾雜著白色的腦漿從天靈洶湧而出,在他臉上盛開,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可怖至極。

“姝喜,我來找你了。”橫濱無衛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淡淡笑意,身軀緩緩往後跌倒。

蚢一把將他抱住:“三弟!”在生死間,蚢終於拋開千年的恩怨,感覺自己的心紐結成一團,因為失去朋友的痛。

異界生物們面面相覷,目光中再沒有報仇得逞的欣喜。

尖利的呼嘯聲由遠而近,蚢擡起頭,看見天際一個黑點迅速擴大,瞬間占據一整個眼簾,然後,在近千米的高空無聲地炸死開來。火紅色的光芒將所有人的臉都映成了紅色。

地球幻歷二零六二年七月二十一日晚,日本首都東京受到一枚威力強大的導彈攻擊,幾乎炸掉了半個東京,幸好,當時天皇等一幹重要人等均在另一個地方召開一個會議,所以安然無恙。日本迅速成立了事件調查科。這一事件在日本乃至全世界均引發強烈震波,一時間輿論方府紛紛,日本國內陷入極大恐慌之中,各種犯罪事件呈幾何級數增長,社會動蕩不安,與此同時,日本各地紛紛出現異生物傷人事件,自衛隊忙得焦頭爛額,卻收效甚微,不少民間團體紛紛宣布不接受天皇統治,一時間整個日本陷入一場前所未有的動蕩。日本天皇政權受到了強有力的挑戰。

二零六二年七月二十三日,日本事故調查科稱,這枚是由C國方向射擊的,不排除C國蓄意射擊的可能性,全國宣布進入戰爭戒備狀態。並迅速制定了一個消除威協的戰爭行動方案。以期以此來吸引民眾註意,減輕壓力。並積極備戰。

二零六二年七月二十九日,在導彈襲擊案件發生一星期以後,日本備戰處受到一來歷不明人員的突然襲擊,大量庫存武器被引爆,導致日本再度受到巨大打擊。

這是後話,暫且掠過。

一駕直升飛機緩緩墜落在羅丹中心位置,莫羽和天厲從上面一躍而下。

隱誅的身影出現在森林的邊緣處,在她的身旁,有一個長方形的水晶罩,那裏面,躺著的,是女媧答應遺落的身體。

“跟我來。”莫羽走到隱誅面前,二話不說,當先往森林當中走去。

隱誅能感受到莫羽心裏的怒火氣息,單手拖起水晶罩,一言不發地跟在二人身後。

來至水潭處,莫羽隨手一揮,平靜的水潭猶如受到強大的磁場影響一般,一個旋渦迅速成形,水流順著某個方向快速旋轉起來,越轉越快,然後整個旋渦緩緩升上半空,如同一個龍卷風般旋轉不休,整個水潭中的所有水已經盡數被吸納幹凈,露出長滿水草的潭底,站在水潭邊上的天厲卻絲毫沒有感受到任何風力。

莫羽毫不遲疑地踏入水潭,搬開了一塊石頭,露出後面漆黑的甬道,頭也不回地進入,天厲二人慌忙跟上。

莫羽在甬道中飛速掠進,心頭猶如有一把鋒利的刀子在來回切割,莫羽急欲向遺落討個公道。只用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莫羽便站在了位於羅丹底下遺落那輝煌的地下宮殿中。

莫羽狠狠撞開一扇金屬大門,大步走了進去。

一身白色盔甲的遺落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怒氣沖沖的莫羽。

“年輕人,難道沒有人教過你進入別人的房間先要敲門嗎?”遺落悠閑地對莫羽道。

莫羽望著遺落,眼中差點射出火來,如同目光能夠殺人,遺落一定死了不下百次。

“我不記得在哪裏學到過對一個背信棄義的家夥在要禮貌這回事。”對於遺落的質問,莫羽毫不退讓地針鋒相對。

“年輕人,冤枉別人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請你想清楚了再說。”遺落的目光掃向門口,隱誅和天厲帶著水晶罩剛剛趕到。

“遺落,別裝了,我知道那些羽蛇神都是你利用黃泉和地球的基因混合而搞出來的,他們只接受你的指揮,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它們在一個小時前的所作所為!”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麽我也無需否認,我想知道的是,你指的一個小時前的所作所為是指尼不蘭的屠殺呢還是古麗雅安的戰爭?或者,你指的是大不列的報覆?還是別的什麽地方的羽蛇神們做的好事?”遺落安坐椅上,打量著莫羽。

莫羽每聽遺落說一個地名,心中就刺痛一下,莫羽實在無法忍受遺落以如此淡漠的方式看待人類的生命,心中怒火狂升,說到最後,莫羽已經無法再控制自己的怒火:“我殺了你。”便一拳轟去。

平平常常的一拳,卻仿佛將周遭所有空氣盡數吸納了一般,聽不到一點風聲,一股風雨欲來的壓迫感另人窒息般難受,天厲二人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那股若有若無的壓力才消失。

遺落的臉龐隱沒在盔甲中,看不出他的神色,但是,口中發出的一聲輕咦卻將他的驚訝表露出來,僅僅月餘時間,莫羽已經給了他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進步之快另他微感詫異。

遺落感覺自己被某個無形的力場所籠罩,四面八方的壓力均將他迫得往前仆倒,仿佛有股力量將他拉扯得自動往莫羽的拳頭撞上去一般。遺落不敢展開空間轉換,周圍的空氣已經被莫羽完全掌控,如果這個時候展開空間轉換,無異於自取滅亡,雖然遺落有自信控制空間脫離莫羽的掌控,但是,那將要付出很大的力量,得不償失。

這一拳,正是莫羽苦思了幾天才想出來用來對付遺落的招數。

遺落身形未動,一股強大能量卻從他身上迫散出來,莫羽感覺遺落整個人在瞬間變得恍惚起來,這是轉換空間的前兆,心中一喜:巴不得你如此。神識全力感受著空間波動,準備隨時穿越空間,力圖在遺落出現的瞬間給予他最沈重的打擊,拳頭的去勢不由微微一頓。

未曾料想,遺落的身影在下一刻又出現在自己的神識之中,剛才恍惚的感覺竟然像是個錯覺!莫羽心中一驚,知道剛才的絕對不是錯覺,而是遺落對空間的掌握已經到了可以隨心逆轉的地步,竟然可以在瞬間將已經展開的空間波動逆轉還原!莫羽心中一餒,知道自己終無法在空間轉換上將對方壓制。

就這一頓的工夫,莫羽的拳頭已然轟遺落的身體,在電光火石的瞬間,遺落的身體奇異地扭動了幾下,空氣中立刻出現幾縷微不可覺的波動,將莫羽的力量徹底抵消,同時遺落的右手一揮,往莫羽左肩擊來,快逾閃電。

莫羽心神電轉,此時想後退已經不可能了,轉換空間吧,又可能被遺落輕易地掌握蹤跡,落至挨打的局面。正無措間,腦海中突然浮現女媧的一段話來:遺落不能受傷,記住,這是你最大的優勢。莫羽如奉倫音,不閃不避,右手緊握成拳,往遺落胸膛擊去,同時曲膝撞向遺落左腿。

遺落右手堪堪擊中莫羽的手臂,卻以比攻擊時更加快的速度縮回,擋在胸前,與莫羽的拳頭對了一拳,同時下肢微側,閃過莫羽的攻擊。

莫羽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把握到了致勝之道,當下再不遲疑,完全放棄自己的防衛,手腳並用,往遺落展開了急風驟雨般的攻擊,務必要另他受傷。

遺落面對莫羽層出不空的攻擊,絲毫沒有慌亂,巧妙地動用手掌或擋或消,將莫羽的攻擊完全擋住,快速絕倫的速度和臨危不亂的冷靜另莫羽開始佩服起遺落來。

一時間,密集的氣勁交擊聲在房間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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