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三章 古獸麒麟

關燈
柳如風怔怔地望著自己缺失的斷臂處,大量的失血另他臉色變得蒼白若紙,臉上的表情卻平靜了些,一股安寧的感覺從心升起,當恐懼的一切真實地發生之後,他反而不再恐懼了。

莫羽將白素心交給李是,轉身面對柳如風。

“柳如風,你勾結異界,意圖毀滅龍族,死不足惜,你說,我應該怎麽處置你?”莫羽冷冷地道,聲音冷得仿佛千古不化的玄冰。

柳如風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的心灰若死的笑容,嘴角無力牽動了一下,雙目中閃過絕望後拋開一切的釋然,他的聲音輕若蚊蚋:“我柳如風除一死以謝女媧娘娘之外,還有何路可走?但請聖龍大人看在我柳家其它人並不知情的份上,放過柳家眾人,柳如風感激不盡。”

莫羽尚未回答,柳如風突然發出一聲悶哼,一縷鮮血從嘴角緩緩湧出,身體無力地往後倒去,雙目輕輕合上,原本已經止住流血的斷臂處又開始流出紫色的鮮血來,整個人在一瞬間已然失去生命的氣息。柳如風自己動勁震斷了心脈,即使強如莫羽亦來不及救援。

莫羽默然不語,柳如風在最後關頭自斷心脈的行為另他心中感到一絲失落,事實上直到現在他仍然未想好如何處理黃正天,呂正等人的叛逆行為。他們都是龍族的棟梁之才,卻心懷不軌,現在正值龍族大難臨頭的緊要關頭,這些人無疑大有作用,蚢的氣勢莫羽是親身體會過的,那如同山岳般傲然的氣勢另莫羽生出與之一拼高下躍躍欲似的奇怪感覺,蚢無疑是莫羽所見過的除了遺落外最厲害的人物,這般強橫的人物如何會被龍族困在異界長達千年之久呢?異界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所在?或許,黃正天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良久,莫羽轉過身來,心中默默地作了一個決定。

莫羽大踏步往黃正天走去,直到他跟前才緩緩停住,後者仰起頭顱,恨恨地望著莫羽,他有理由痛恨莫羽,要不是莫羽的突然出現,他現在已經將所有不肯歸附自己的人全部殺死,名正言順地登上了龍族族長這個位子。

“黃正天,你是不是很不服氣?”莫羽望著黃正天眼中的恨意,冷冷問道。

黃正天喉嚨裏發出咕咕的響聲,卻說不出話來,莫羽突然的那一下,幾乎用上了全部的力量,雖然人在幾十米外,但那足以撕裂究竟的強大力量仍然給黃正天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全身經脈寸斷,此時的黃正天,除了頭部勉強能動以外,其它的地方均失去控制能力,傳達至他大腦的,只有劇烈的疼痛。但黃正天兀自忍著,沒有發出一聲呻吟。

莫羽隨手發出一股柔和的靈力,靈力沒入黃正天的喉嚨,幾乎在瞬間修覆了他受損的音帶和部分的經脈。

“娘娘,為什麽,為什麽擁有這強大力量的人不是我?為什麽?我哪一點比不上這個人類的混小子?比謀略,比心機,我哪一樣比他差?可是為什麽?為什麽當族長的人不是我?而是一個不到三百歲的小女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哪。”黃正天一恢覆了說話的能力,立時大聲叫嚷起來,聲音中充斥著絕望的悲哀與無盡失落的茫然。那悲愴的語氣另聞者心酸。

此時,方雨紋等人已經恢覆了一點靈力,紛紛依靠自己的力量站了起來,方雨紋上前幾步,嬌叱道:“黃正天,你不必怨天尤人了,不錯,你心機比我深,資歷比我老,能力也不比我差多少,但是你要知道,為王者,僅僅依靠強大的力量和深沈的心機是不夠的,更重要的是要另其它人心服,仁者無敵,你如此倒行逆施,勾結外敵,就算讓你當上了族長又能怎麽樣?到最後,你也只能落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方雨紋情緒激動地說了一大堆話,剛剛恢覆的一點體力立時消耗地七七八八,身體一陣搖晃,差點又摔倒在地,莫羽連忙一把將她扶住。

李是大聲道:“不錯,黃正天,你一年前出賣龍族的事情方族長已經不和你追究了,為的就是希望你能幡然悔悟,痛改前非,一起為龍族作出應有的貢獻,可你倒好,權欲熏心,居然作出勾結異界的勾當來,還妄圖統治地球?你簡直喪心病狂。”李是身為龍族護法,一向言語溫和,鮮有如此痛叱人非,但今天,李是一念及黃正天攻擊白素心的那一下,便心痛如絞,怒不可遏,不由直斥其非。

“黃正天啊,你就算當上了族長又如何呢?沒有方族長,沒有了李護法,也沒有了白聖女,更沒有了諸位家主的真心扶持,你拿什麽去和養精蓄銳幾千年的蚢所率領的異界生物對抗?蚢又豈屑與你這樣的人為伍?”諸位家主中唯一一位女性白游悠悠道,雖然言語中沒有一句罵人的話,卻如同一柄利劍般深深刺入黃正天的心頭,是啊,蚢的深不可測,實力大損的龍族的確無法與之抗衡,可笑自己一起希翼靠著一個承諾便能約束蚢。蚢是重承諾,但是,如果自己處處屈居人下,又憑什麽率領龍族?白游不溫不火的一番話另黃正天猛然醒悟,當時,只顧著登上族長之位,竟然連這麽簡單的後果亦不曾想到,可笑自己還自詡智慧過人,實在是權欲熏心,不可自拔啊。一念及此,黃正天的臉色頓時變得死灰一片,如果說莫羽那雷霆一擊另他的身體受到重創的話,白游的這番話無疑另黃正天的心靈受到巨大震憾,想到自己苦心經營的奪位之局居然毫無作用的黃正天,一時間萬念俱灰,對於其它家主的痛叱再充耳不聞,腦海中只剩下一片絕望的死寂。

望著雙目呆滯的黃正天,黃正天是一代梟雄,如果他好好為龍族辦事,未嘗不能登上族長之位,只可惜他權欲熏心,走了歪道,不僅放出了異界眾生,自己最後也落到如此境地,莫羽心中掠過一絲不忍,不由默然道:“雨紋,你說,應該處置黃正天?”

方雨紋嘆了口氣道:“黃正天以下犯上,罪足至死。”她在當族長之前,曾經身為訓戒處主管,對於龍宮各種戒律了如指掌。

“那呂正呢?”莫羽轉過身,指著仍然呆立一旁的呂正。柳如風已死,人死燈滅,所有一切恩怨亦一筆勾銷,所以莫羽並未過問。

方雨紋望著呂正,秀眸中射出楚痛,輕聲道:“從犯一律拘禁,視情節輕重決定其時間,以下犯上,簊奪族長之位是龍族最重的罪,呂家主恐怕要在訓戒處呆一輩子了。”

呂正雖然身不能動,但是耳聞眼看還是可以的,此時一聽自己要在那暗無天日的訓戒處牢房中呆上一輩子,原本蒼白的臉色立時變得更加沒有了人色。這時的他不由思念起自己身為家主時的日子,雖然在族中並非一呼百應,但在自己呂家,自己還是擁有絕對的權威的,過的亦是逍遙自在的日子,穿的是錦衣華服,吃的是山珍海味,而且自由自在,極少拘束,還有美貌的妻子與年輕有為的兒子,現在,這一切都將與自己揮手告別,而原因僅僅是因為自己想獲得在族中更大的權利與地位。這時,呂正才發現,和以往幸福的生活比起來,自己一直渴望獲得的權勢是那麽地無足輕重。可惜,現在已經無法後悔了,一時間,心若死灰。

莫羽皺眉道:“呂家主是一家之長,如果拘禁了他,呂家將會陷入混亂,再加上黃柳二家,龍族怕要亂成一團了,雨紋,你是族長,能不能赦免他?”

方雨紋輕輕道:“作任何事情都是會出代價,我雖然身為族長,依然無法赦免任何人的罪責,呂家主必須接受懲罰,不過如果長老會決定可以赦免或者減輕他的罪責的話,我也沒有意見。”

聽了方雨紋的話,呂正心頭燃起一絲希望,長老會中原本有三人,黃正天已經死了,現在只剩下白止山和白游二人,只要他們同意赦免或者減輕自己的罪責,自己便不用永遠呆在那黑暗潮濕的訓戒處了,不由費力地轉動眼珠,以殷切的目光看著在自己視界內的白游。

白游吧了口氣輕輕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自己做的事情總是要自己負責的,呂家主,你必須為自己的行為會出代價。”

呂正的臉立時布滿絕望,白游已經反對了,就算白止山請求赦免自己,方雨紋亦不會赦免自己,而會將自己的罪行公布於眾,由所有的龍族中人決定如何處置。呂正絲毫不懷疑,除了呂家以外,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會支持將自己拘禁一輩子的,就算呂家中,恐怕亦有不少人會支持拘禁自己吧?畢竟,自己的行為給呂家蒙上了一層陰影。

白游頓了一頓,望了面如敗革的呂正一眼後接著說道:“族長,異界的人破門而出,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拘禁呂家主毫無作用,我提議,免去他家主之位,給他一個待罪立功的機會。”

呂正心裏松了一口氣,看來,還有一線光明。只要能還自己自由,做不做家主又有什麽關系?

方雨紋聽完白游的話,將目光轉向白止山,詢問他的意見。

白止山微微清了清嗓子,才說道:“這個黃正天是罪不可赦,至於從犯嘛,白長老說得沒錯。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就從輕發落了吧。”

“好,呂正,我問你,你願不願意自動退出呂家家主之位?”方雨紋見兩位家主俱無意見,便她決定放呂正一馬,這原本便是她的意思。

呂正眼珠轉啊轉地,就是不會動。方雨紋眉頭皺了起來。

看著方雨紋越皺越緊的眉頭,呂正心裏奸險上急呀,只好將救助的目光望向莫羽。

莫羽暗暗發出一股靈力,將呂正的楚制減除,憑感覺莫羽已經知道現在所有人都恢覆了一定的能力,不怕呂正亂來。

呂正一恢覆行動能力,忙不疊地點頭:“我願意,我願意,我馬上回去退位讓賢,多謝族長和兩位長老赦免之恩。”說完後,望了一臉呆滯絕望的黃正天一眼,目光中掩飾不住的悲哀。

白素心道:“好了,現在叛逆的事情已經處理完畢了,我們出去看看外面的戰況吧,蚢如果加入戰局,我們的人恐怕大有損傷。”

眾人一聽都焦急起來,忙著想往外沖去,莫羽擺了擺手:“不用去了,蚢可能以為龍族再無法威脅到他,已經帶著他的人離開了,到地面上去了。龍族的人就快回來了。”

眾人對於莫羽的能力是深信不疑,這才放下心來,李是道:“聖龍既然回來了,我想我們不必再擔心蚢的威脅了,還是先處理好黃正天的事情吧。”

眾人紛紛點頭應是,呂正過去扶起黃正天,暗暗輸入一些靈力,讓黃正天盡量好受些,然後,扶著他,往訓戒處去了,在沒有正式處置黃正天以前,方雨紋亦不能殺死他。其它人則紛紛離開,經過隱誅時均好奇地看了幾眼,由於她是和莫羽一起來的,是以沒人詢問隱誅的來歷,各自忙著回家處理善後事宜去了。唯有白素心,饒有意味地多看了隱誅一眼。

等所有人均離開後,方雨紋輕輕拉了拉莫羽的手,低聲問道:“那個女子是誰?”纖手微微指了指站在大門口的隱誅。言語中微帶酸氣,方雨紋其實在莫羽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看到隱誅了,當時心裏就咯噔一下,只不過要處理黃正天的事情才一直壓抑著沒有說罷了,此刻一有機會,當然立刻詢問。

莫羽微微一笑,他當然知道方雨紋的擔心,正要回答,隱誅卻已經飄然而至,脆生生地道:“雨紋你好,我叫隱誅,是莫羽的朋友。”說完,親熱地拉住方雨紋的手,將嘴巴湊到她耳邊以只有方雨紋能聽到的音量說道:“我和你的莫羽沒什麽的,以後有空再告訴你我的事情。”隱誅和莫羽心意相通,方雨紋的話她可是聽了個一清二禁。

方雨紋被隱誅看破心事,不由俏臉一紅,嬌聲道:“我又沒說什麽。”說完,臻首微垂,一副嬌羞的模樣。

莫羽哈哈一笑,生出與妻子打情罵趣的感覺來,一種幸福的感覺油然而生,如果能永遠這樣多好啊,可是,真玉怎麽辦?一想到真玉,莫羽的笑聲輒止,臉上亦露出為難神色。

方雨紋伸手狠狠在莫羽手臂上捏了一把,痛得後者差點跳了起來,卻不敢,只好拿疑惑的眼光看著俏臉含嗔薄怒的方雨紋,心中暗道:難道我心裏想什麽她也能知道?一時頭大如鬥。

正當莫羽疑神疑鬼的時候,方雨紋卻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弄得莫羽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一顆心卻放了下來。

“你和真玉的事情我早就全都知道了。”方雨紋淡淡道。莫羽放下的心立時又提了起來:怎麽會這樣的?一時間手足無措,只能呆望著方雨紋。如同罪犯等待法官判決般等待著她的裁決。甚至於連問她是怎麽知道的勇氣都沒有。

方雨紋望了呆若木雞的莫羽一眼,悠悠地接下去說道:“你就不好奇我是怎麽知道的嗎?”眼光中盡是責備的神色。

莫羽反應過來,呆呆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方雨紋橫他一眼:“是我自己發現的,當時,聽說你死了的消息時,我悲痛欲絕,哭了整整一個晚上,第二天真玉發現後問我遇到了什麽傷心事,我便告訴了她,當時她一聽,俏臉一下變得煞白,然後就直接暈了過去,醒來後不吃不喝呆呆地坐了一天一夜,只要不是傻子,便能猜到你和她之間一定有事發生。於是後來我從一直和真玉在一起的真珠身上問出了所有你和真玉的事情。”

莫羽頭皮發麻地聽著,方雨紋的聲音裏完全聽不出她的心情,是以不敢接口。

“你怎麽不問問後來怎麽樣了?”方雨紋冷冷地道。

莫羽只好問道:“那後來怎麽樣了?”

方雨紋怒道:“你是傻子嗎?我叫你問你就問?後來的事情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莫羽心中一驚,再不敢開口,幸好,方雨紋並沒有繼續為難他,顧自接著說了下去:“後來,當我聽說你可能還活著的時候,我叫人通知了真玉,真玉可能從真珠的口中知道了我已經知曉你和她的關系,一直躲著我,我當時是有意要她和我一起去看看吳鳴到底是不是莫羽的,可是她死活都不肯去,我只好一個人去了,後來,當我將你就是莫羽的消息告訴她時,她哭了。”

說到這裏,方雨紋頓了一下才接著說了下去:“她哭了很久,然後,又像以前那樣躲著我。我托真珠轉告她去找你,但是真珠告訴我,真玉無論如何也不肯去找你。直到現在。”

莫羽呆呆地聽完整件事情的始末,心中五味陳,真玉之所以不肯來找自己,一定是不願意破壞自己和方雨紋的關系,而寧願將思念的苦果獨自吞咽,她的心中到底積蓄了多少苦澀?又在暗中流了多少淚水?一時間,莫羽心中湧起深深的愧咎感,想起了自已曾經答應過她永遠不離開她的承諾。一股要為真玉負責的沖動油然而生,不由道:“雨紋,我……”

“莫羽,你知道知道你自己錯了?”方雨紋厲聲打斷莫羽的話。另他後面的話再說不出口:我要去找她。

莫羽無奈地道回答:“雨紋,我知道我錯了,可是真玉她……”

“知道錯了,那麽你願不願意承擔責任?”方雨紋再一次打斷了莫羽的話。

莫羽沈重地點點頭:“我願意為自己所做的事情承擔責任。”包括失去你。莫羽在心中暗暗加了一句,他不能對不起一個真心愛自己的女子。

“那麽好吧,我要你現在馬上去將真玉哄得開開心心地帶到我的面前來。”方雨紋說完最後一句話,連忙轉過身去,不讓莫羽看到自己臉上奔湧而出的淚水。

“雨紋,你……”莫羽一瞬間明白了方雨紋的意思,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感動,方雨紋是多麽好的一個女子啊,寧願自己忍受委屈,也不願意讓自己辜負一個女子。這種舍棄的精神有幾個人能夠擁有?

方雨紋轉過身來,臉上的淚痕已經消失不見:“莫羽,不要說了,快去吧,不要辜負一個真心愛你的女子。”

“可是雨紋你……”莫羽心中一痛,知道自己終將要在她和真玉之間作出個選擇。頓了一頓道:“雨紋,對不起。”然後一轉身,往外走去。

“快點把真玉姐姐帶到我房間來,我有話和她說。”方雨紋沖著離去的莫羽大聲喊道:“我等你。”

莫羽一頓,點點頭,繼續往前走去,轉眼消失在大門外。 [手 機 電 子 書 : w w w . 5 1 7 z . c o m]

隱誅等莫羽的身體完全消失,才淡淡道:“雨紋,你真的不吃醋嗎?”

方雨紋露出一個略帶苦澀的笑容:“說不吃醋是假的,但是,我不忍心看著真玉姐姐日夜獨自忍受相思苦,更不願意莫羽永遠背負站良心的債。”

“所以你就寧願自己忍受委屈嗎?”隱誅眼中不由露出一絲敬佩。

方雨紋淡淡道:“沒什麽委屈的,當莫羽擊傷黃正天挽救了整個龍族的那一刻起,我為他做什麽都不會覺得委屈。”

隱誅沒有再說話,靜靜地望著方雨紋,聖龍殿內一下子靜了下來。

龍宮外,一個偏僻的所在,一座巨大的石山突兀地出現在周圍如茵的之中,石山底部,有一個深邃無比的洞穴,裏面黑漆漆的看不到任何東西,不時傳出如同野獸般的怒吼聲,仿佛有什麽東西極欲從中脫困而出一般。在洞穴出口處,一層無形的能量罩隨著怒吼聲泛起層層漣漪,真玉神情漠然地站在離洞穴一米的地方,在她的身後,是數名年輕美貌的蠑女,一個個神色緊張地註視著洞穴。

突然洞穴出口泛起一陣巨大的漣漪透明的能量罩猛然往外漲來。猶如野獸般的怒吼聲更加清晰地傳入所有人的耳中。

“真玉長老,不好了,他們快要沖出來了!”一個蠑女緊張地叫了起來,其它人亦緊張地盯著洞穴。

真玉聞言,神色不變,雙手泛起淡淡光華,在半空舞動成一個圓形,然後閃電般前按,透明的能量罩猛然大放光芒,泛起一圈紅色的光芒,迅速將漣漪壓制下來,透明能量罩慢慢回覆到原本的模樣。吼叫聲漸漸弱小下來,終於不可再聞,好象裏面的生物經過一番努力已經放棄了沖破洞穴的禁制。

所有蠑女都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

“終於壓制下來了,否則,不知道這次會出來什麽怪物。”一個蠑女小聲地道。

“其實他們和我們一樣,也有喜怒哀樂的感覺,真不知道這麽壓制他們不讓他們出來是對是錯。”另一個蠑女驚魂甫定,立時小聲地嘀咕起來。

“管它呢,反正真惠長老要我們壓制,我們便壓制吧,不過,前天沖出來的那個蚢,真的是好威武喔。”一個蠑女雙手緊捂在胸前,作夢幻狀。

“是啊,是啊,而且他還不為難我們呢,那氣魄,實在太吸引人了。”

“對了,真玉長老怎麽變得淡漠了?好象什麽事也勾不起她的興趣似的。”

真玉心中暗暗發苦,這一年多以來,蠑女們的身上都發生了或多或少的變化,其中最明顯的便是她們開始漸漸擁有了自己的情感,以前的真玉或會認為這是一種幸福,但是,現在的真玉,只希望自己從來都不曾擁有過那被稱之為愛情的情感,為了它,她已經忍受了太多思念的折磨,獨自背著眾人在暗地裏流了多少淚水,她也曾經想過,不顧一切地尋找那另自己魂牽夢縈的男子,可是,自己又怎麽能強行奪取本不屬於自己的幸福呢?莫羽和方雨紋的感情自己是知道的,他們之間的感情不是自己和莫羽一次的肌膚之親可以輕易抹滅的,自己也不忍心去抹滅。更另她感動的是,方雨紋知道了她和莫羽的事情後,不但沒有責怪自己,居然三番五次地通過真珠讓自己去見莫羽一面,這種偉大的富有犧牲精神的情操更另自己無顏去尋找自己的真愛,可是,莫羽,我真的好想你,你知道嗎?

就在真玉發呆的時候,洞穴裏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吼叫聲,然後,透明的能量罩猛然劇烈波動起來,如同波紋般蕩漾開來。

真玉一驚,雙手閃電般舞動,一股強大的靈力從手中湧出,可惜,能量尚未送出,透明能量罩猛然粉碎,一道黑影帶著一股強烈的壓力便撲面而至。

真玉只覺勁風拂面,耳中傳來其它蠑女的驚呼聲,突破洞穴禁錮的生物已經到了自己眼前,雙手下意識地往前迎擋,雙手一痛,巨大的力量將她整個人撞擊得往後飛跌。

真玉感覺身體一輕,整個人已經飛了起來,這個瞬間,她看清了那怪物的模樣,巨額環目,金睛碧眼,雙唇微分,巨齒森森,這是麒麟!傳說中擁有極快速度和強絕力量的聖獸!

麒麟顯然對被困在異界長達千年感到極度憤怒,口中連連發出低沈的憤怒吼聲。後肢在猛然往地上一彈,已經向真玉撲了過來!

真玉眼前一花,麒麟已經飛身撲來,在空中留下一串殘影,下一刻,真玉只覺得自己胸前一涼,麒麟那尖銳至極的利爪已經劃過了真玉的胸膛。

“孽畜住手!”伴隨著一聲怒吼,真玉只覺得自己身前掠過一股微風,接著就聽見麒麟發出一聲怒吼,漫天的麒麟殘影消失無蹤。然後身體一緊,自己已經被一個俊美的少年緊緊抱住。一股熟悉的感覺從少年身上傳來,另真玉生出想永遠靠在少年懷中的感覺來,但,真玉微微掙紮了一下,離開了少年的懷抱,剛才,她打量了少年一下,她並不認識這個少年。但那氣息,卻如此熟悉。熟悉得仿佛銘刻在心靈深處的某個印記。

麒麟變成實體,落在洞穴口,前肢刨地,後肢蹬直,雙眼射出勤務的神色,緊緊地盯著神態自如的少年。

少年絲毫不理會作勢欲撲的上古異獸,轉身望著真玉。

我想,現在大家都已經知道了這少年是誰了對不對?你猜的沒錯,這少年正是莫羽,他在離開聖龍殿後就直接趕到了這被稱之為異界南門的石山,想不到恰好救了真玉一命。

莫羽細細審視著眼前的女子,雪白的肌膚上不見半點暇玭,高挑的身段展現出女子優美的線條,如濗的長發披在肩頭,隨著微風輕輕搖曳,胸前的衣襟碎了一小塊,那是剛才被麒麟抓破的,露出裏面雪白的肌膚,惹人遐思。但宛若秋水的眼眸中滿溢的卻是濃濃的悲哀與失落,莫羽心中一痛,不由深情地柔聲道:“真玉,你瘦了。”莫羽伸出雙手,撫向玉人的絕美的臉龐。

驚訝地瞪大眼睛,望著這個深情地叫出自己名字的少年,望著少年眼中濃濃的憐愛,真玉心中猛然一顫,一瞬間激動起來連心跳亦停頓了一般,用顫抖的聲音叫道:“你是……莫羽?”她早就從真珠的口中知道了莫羽完全換了幅模樣,但直到現在,依然不敢肯定眼前的少年便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莫羽。

莫羽用力點頭:“真玉,我就是莫羽,難道你感覺不到嗎?”莫羽的雙手撫上真玉的臉龐,但覺觸手冰冷。

淚水順著真玉的眼角一點一滴地落下,流在莫羽的手上,真玉啜泣道:“莫羽,你真的是莫羽。”壓抑了幾百個日夜的思念再無法遏止,真玉一縱身,投入了莫羽懷中。雙手緊緊地抱住了莫羽的身體。

莫羽心中湧起深深的憐愛,亦用力抱緊了真玉,一瞬間,兩人的淚水都止不住如同斷線珍珠般流了下來,過往的思念,守候,在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補償。誰道男兒有小不輕彈?只因未到情深處。莫羽在心中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讓真玉為自己流一滴淚。就在這個時候,麒麟發出一聲響亮的吼叫,迅若奔雷般往莫羽撲了過來!

被二人的深情感動得差點流淚的蠑女們再次發出尖利的驚叫聲。

麒麟的身體毫無阻礙地穿越莫羽二人所在的位置,落到另一邊的地上,一回頭,看見二人仍自緊緊地擁抱在一起。依然沒有變換位置。

麒麟喉嚨中發出奇異的咕咕聲,前肢靈活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莫羽二人真實地站在自己身前,不由一聲吼叫,又撲了過來。

蠑女們已經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忘記了驚叫。

麒麟的身體再次穿過莫羽的身體,落回洞穴旁邊,這一次,麒麟望向眼中出現了一絲恐懼的神情。

一聲高亢的宛若龍吟的吼叫聲中,麒麟再次躍起,撲向了莫羽,身體迅速地變化,後背毫無預兆地突出兩塊肉塊,迅速攀長,當到達莫羽身邊的時候已經化為一雙金黃色的肉翼,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兩次,快了不少。

然而,結果仍然另麒麟失望,自己的厲爪劃破的只有空氣。可是自己一落地,回頭看的時候,莫羽卻又真實地出現在自己身後。發出一聲怪叫,麒麟張開翅膀,哧地一下子劃出去老遠,然後才回過頭來用遲疑的目光看著莫羽二人。

莫羽緩緩松開真玉的手,柔聲道:“真玉,這一年多來你受苦了。”

真玉拼命地搖頭,晶瑩的淚水珍珠般落下,一縱身又撲入了莫羽的懷抱,緊緊抱住,仿佛要將一年的思念盡數化解在這緊緊一抱之中。

“真玉,我們走吧,我們去見方雨紋,我和她說清楚,然後,我們天涯海角,永遠不再分離。”莫羽撫摸著真玉柔順的長發,喃喃道。心中卻劃過一絲楚痛,畢竟,方雨紋是自己至愛的女子啊。

真玉的身體驀然僵硬起來,慢慢地,一點點離開莫羽的懷抱,退後了一步,搖搖頭:“不,莫羽,我不能作破壞你們感情的事情,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永遠陪伴你,但是,我不要從雨紋身邊將你搶走,她是個好女孩,比我更值得你去愛。”

“可是真玉,我要為我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莫羽急切地道。

“負責?如果僅僅是負責,我寧願你不要負責,莫羽,你走吧,去找你的雨紋,然後和她快樂地生活在一起,答應我,你要讓她幸福,快樂,那樣,我便可以告訴自己,我的放棄是有價值的,這樣,在我苦苦思念你的時候,便會快樂許多。”真玉說完,頭也不回地跑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