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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天麗之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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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玉環顧四周,見不到莫羽,不由微皺眉頭,開始急切地尋找,焦急的目光掠過天厲,天亦,枷釋,還有一直扶著自己的真珠,每個人臉上陳痛的悲哀表情讓她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害怕,不由道:“莫羽呢?他在哪裏?”聲音微微顫抖,顯然真玉已經感到某種不祥。

天厲一邊動勁抵抗著熾熱的勁風吹拂,神識卻借助逆天琴的幫助往爆炸現場延伸過去,一個混亂不堪的世界出現在他的神識之中,急促亂流的勁氣,熾熱燥人的溫度,以及空氣飛舞著的無數細微灰塵,構成了一個劫難後的廢墟,前方不遠處開始,所有的建築物全部倒塌,磚石瓦爍在勁氣帶動下向四面激濺,再往前去,連瓦爍也化為了分子級別的物質,隨著爆炸的能量按照既定的方向與速度流動,除了勁氣,神識裏感應不到任何生物存在的跡象,天厲的心中湧起一股悲痛,在這樣毀天滅地的強大威力之前,任何堅硬的物質都直接汽化為分子級別,莫羽能生存的機會可以說是__零。

真玉見沒有人回答自己的問題,心中不祥的感覺更加強烈起來,不由掙脫真珠的懷抱,轉而緊緊抓住後者的胳膊,拼命地搖動,聲音中隱隱已經帶上了哭腔:“莫羽呢?他是不是不在了?是不是?你告訴我,真珠,你說啊。”到最後,幾乎是吼了出來,心中已經認定莫羽一定遭受了某種不測,但是心裏卻又有種隱隱的期盼,希望真珠能否定自己的預感,渾然不知自己手上的指甲已經深深陷入真珠的胳膊,淡紫色的血液順著傷口流了出來,真珠對此毫無所覺,只是麻木地任她搖晃著,心神卻陷入無邊的悲哀之中,自己與真玉不同,莫羽走了,她至少還可以大方地顯露出自己內心的悲痛與哀傷,而自己不能,在他活著的時候,自己不能向他表露歡喜之情,等他死了,自己依然不能表露悲痛,只能默默地將悲傷深埋心底。這種無人可以敘說的傷痛讓她心底竟不由生出一絲寂寥來。

這個時候,整個商場又是一陣顫動,仿佛地震般整個地面都抖動起來。

商場裏混亂起來,尖叫聲此起彼伏,快速跑動的腳步聲和人們慌張的表情顯示出人們內心對於未知事件的恐懼。不時有貨物倒塌的聲音傳來,然而沒有人去顧及這些,所有人都拼了命地往大門擠,想早點離開這裏,偌大一個商場的人們從各個角落裏往出口湧來,片刻就匯成一股洶湧的急流,站在大門口的天厲等五人於是成了眾人最大的阻礙,有人扯著喉嚨開始大喊:“快點讓開!讓我們出去!”

有的則喊著:“閃一邊去,別擋著道。”

每個人都喊叫起來,於是門口開始鬧哄哄起來,誰也聽不清誰在說什麽,每人的話一出口,就被無數其它人的聲音所淹沒,於是每人都拼了命地加大音量,卻讓現場更加喧嘩起來,後面的人見前面的人停止不前,不由一發力,狠狠地往前推去,前面的人身不由已地往天厲五人撞去。

“哇呀。”

枷釋發出一聲大叫,宛若石破天驚,立時將所有人的聲音全部壓了下去。同時一甩手,一股強大的能量洶湧而出,在五人身前形成了一道能量層,所有人仿佛遇到了無形墻壁的阻礙般,再無法前進一步,更遑論逃出大門了。

“你們聽著,現在外面非常危險,到處是四處橫飛的砂石,到處是強勁的颶風,現在出去,對你們來說非常危險。”天厲將阻擋外面勁氣的侵襲這個任務交給天亦,自己則回過頭來,對一眾呆楞在商場大門內的人們說。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沈默的人群中一個比較膽大的人問道。

“在離這裏幾公裏的地方,有人投下了一枚導彈,爆炸的餘波正在肆虐。”天厲盡量以平靜的語調解釋。刻意讓自己在心中忽略莫羽不在自己身邊的情況。

天厲的話不諦於在人們心中投下一枚重磅炸彈,投擲導彈?在蘇格蘭市中心?這是什麽概念?現在是和平年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非要動用導彈?安靜的人群中開始響起竊竊私語聲。現場開始再度變得喧嘩起來。

“外國人!我們憑什麽相信你們?”人群中一個人叫了起來:“你怎麽知道是導彈?難道導彈是你們投放的嗎?”

一聽這話,天亦氣得渾身發抖,一下子收回了自己的能量,熾熱的勁風立刻從大門口灌進內部,砂石打在人們身上,響起一片呼痛聲。站在大門外側的人全部中招。

“天亦,你……”天厲沒有想到天亦會這麽做,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好,只好自己發出勁氣抵擋爆炸餘波的侵襲,幸好,這裏離爆炸中心足了十幾公裏之遙,餘波並不十分厲害,而且,最強的餘波已經過去,所以,除了給商場大門內外沿的人們造成一點點無關大雅的疼痛外,沒有造成嚴重傷害。

天厲發出能量後,熾熱的勁風立時被截斷,商場內的人們立時感覺好受了許多,剛才熾熱的勁風吹拂時產生的那股煩悶欲窒的感覺很快消逝,所有人又安靜了下來,再沒有人敢出言不遜。

“這不是很好嗎?媽的,投下導彈的是那些可惡的吸血鬼,憑什麽讓我們替他們善後?”天亦恨恨不平:“要不是這樣,莫羽也不會……”話未說守我,已經被枷釋一把捂住了嘴巴,但是還是被真玉聽見了。

“莫羽真的……”只吐出幾個字,真玉身軀一軟,竟又暈了過去,真珠一把扶起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熾熱的勁風漸漸止歇,爆炸的餘波終於過去,天厲收回自己的能量,走出商場。

街道上到處堆積著砂石碎屑,一層厚厚的灰塵鋪在上面,人一踩上去,立刻現出一個深深的腳印,走出街道,往前不遠,經過一些殘破的建築物,有一些燒焦的屍體,散發著另人作嘔的焦臭味,再往前,舉目可見的是一片廢墟,原本熱鬧的街道現在已經變成一片平坦的死域,舉目望去,一片灰白,空氣中翻騰的灰塵緩緩落下,片刻時間,已經在眾人身上鋪上了一層灰。

天厲等人靜靜地沿著廢墟往爆炸中心走去,每個人都刻意地放緩了腳步,仿佛生怕驚擾 什麽。踩著厚厚的灰塵,一行人很快走到了爆炸的中心,一個深達幾米寬達幾十米的大坑出現在眾人眼前。

一絲絲熱氣從坑底冒出,慢慢地往上升騰。沒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跡象。

爆炸周圍早已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原本高聳的教堂,以及幾十輛警車,還有一切的一切,包括情風賀以及多位家主在內的所有人全部消失的無影無蹤,包括……莫羽。

天厲站在坑邊,深深地凝望著坑底,仿佛那裏有什麽值得他全力關註的東西一般。然而事實上,那裏,什麽也沒有。

喧嘩聲在眾人身後響起,三三兩兩的人們臉上帶著震驚與悲傷以及好奇等表情夾雜而成的奇異表情,往爆炸中心趕了過來,人類的好奇心實在太強烈了。

警車呼嘯的隱隱從另一條街道傳來。距離此地大概幾公裏。一陣風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吹了過來,輕輕地掠過人們,帶起一些灰塵,卷舞在空中,如同飛舞的冥紙,似乎老天也在為這人間悲劇而嘆息。

一聲汽車的長鳴聲響起。高亢嘹亮,一停之後,又是一聲,如此三次。

天厲回過頭來,看見一個剽悍的大漢站在自己身後,粗曠的臉上掛著一抹誠摯的笑容,一輛豪華的轎車停在他身邊,正向自己舉手示意。

天厲收拾心情,往他迎了上去。

“對不起,由於有情報顯示這裏會發生爆炸,所以我們晚來了一會,幸好你們沒事。”大漢上前幾步,緊緊握住天厲的手:“我們已經準備好一切,如果不出意外,四個小時後,你們將離開這個國家。”

天厲默默點頭,心情沈重不堪,紅黑的辦事效率他一向是非常放心的。當下一語不發,打開車門,鉆了進去。

等所有人進入轎車後,豪華轎車緩緩啟動,離開了現場。

三分鐘後,警車呼嘯而至,下來一大批警察,對這裏進行了嚴密的封鎖。

“蘇格蘭市偏西方向的聖彼德教堂附近發生的大爆炸導致至少一千一百人死亡,目前尚未有準確傷亡數據,爆炸現場方圓十公裏內所有建築物全部化為灰燼,餘波影響範圍達到十五公裏以上,直接經濟損失達到十億英鎊,目前警方正對爆炸原因展開調查,一有消息,本臺會第一時間報道。”

天厲坐在豪華轎車後座上,聽著車載收音機裏甜美的女聲報道著一個小時前發生在教堂附近的慘劇,心中泛起一股無力的感覺,出生入死這麽多年,天厲並非第一次面對生死離別,但是,從未有過像今天這次一樣,被人用生命保護的情況發生,而且,這個人還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這在他心中種下了一顆悔恨的種子,他痛恨自己為什麽沒有力量保護自己的兄弟,更痛恨情風賀如此冷酷的作風。

“血族!我陸天厲以我的性命發誓,今生若不讓你滅族絕後,我絕不罷休。”望著車窗外掠過的美麗風景,天厲堅定地在心中對自己說。

真玉已經醒了過來,整個人往後仰靠在真皮座位上,雙目無神地望著車頂,臉色蒼白得可怕,真珠靜靜坐在她旁邊,車裏所有人都沈默著,車內的氣氛凝重壓抑。

“我一定要為莫羽報仇!”天亦狠狠打出一拳,在真皮座位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印痕,臉上的表情堅定不已,從他紅色的眼中可以看出,他是動了真怒。

車內眾人望了他一眼,默不作聲。

見沒有人說話,天亦憤怒起來:“停車!我要下車,我要為莫羽報仇!”

司機是個相貌平凡的中年人,對於天亦的喊叫無動於衷,車子依然平緩地駛在公路上,那剽悍的大漢微擡眼皮,望了天亦一眼,又低下了頭。

天厲在心中嘆了口氣,緩緩道:“天亦,現在不是我們沖動的時候,憑我們的力量,現在沖出去,或許能對血族造成巨大的打擊,但是,身在他人地盤,就算我們能消滅大部分血族,到最後依然只有死路一條。何況,如果他們刻意躲藏,我們根本找不到他們。”

“難道就這麽算了?”天亦大喊道。

“當然不能就這麽算了,天亦,請相信我,對於莫羽的死,我們心裏比你更痛苦,但是,沖動不能解決任何問題,我們必須謀定而後動,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回到中國,聯系方雨紋,利用我們所能利用的所有力量,掌握血族的所有情況後再展開對血族的攻擊,我們要做的並不是洩一時之恨,而是,徹底地滅絕血族。”天厲說到滅絕血族的時候,一股殺意從身上濃濃透出。讓一起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剽悍大漢感覺一陣寒意。

聽了天厲的話,天亦覺得也有道理,只好憤憤地不說話。

真玉無神的眼珠轉動了一下,整個人恢覆了一絲生氣,望著窗外的風景,透出一股深邃的光芒,一個念頭在她心裏升起。

望著殺氣騰騰的天亦與天厲,枷釋心中不由開始為血族們擔憂起來,惹上了這些能力超卓的人,血族日後恐怕難過了。

車子在眾人各自深思中急駛了一個多小時後,來到了海邊,坐上了早已經在皮等候的一輛潛水艇,天厲等人一入艇,潛水艇立刻離開海岸,悄然沈入深海,帶著懷著悲痛心情的五人離開了蘇格蘭。

蘇格蘭警方在經過一系列調查之後,終於宣布調查失敗,通過新聞媒體向廣大關註此次爆炸的蘇格蘭市民以及世界各地的政府機構作出了一份調查報告,該報告稱此次爆炸是由一個叫聖紀元的恐怖組織制造的,目前,在警方的努力下,該組織已經徹底被剿滅。

國際社會對於蘇格蘭警方的報告十分不滿,因為他們沒有出示任何直接證據,蘇格蘭警方因此受到了國際人權組織的強烈遣責。

經過一番沸沸揚揚的鬧騰之後,美麗的蘇格蘭城終於恢覆了寧靜。然而,寧靜的表面下卻隱藏著不為世人所知的暗流,明白事由的異族們在各自積蓄勢力,醞釀著一場巨大的風暴。

一年後。六月十三日。

意大利。

比薩古城。

正午的陽光透過道路兩邊高大的樹木揮灑在大理石鋪蓋的地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將筆直的林蔭道打扮地絢麗而浪漫,行走其上,享受著迎面吹來的涼風,感受著暖暖的陽光,心情自然變得輕松起來,仿佛會隨著夏日的陽光一起飛舞。

一個年輕人正走在這條道上,頭垂得很低,讓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修長挺拔的身影配上搭配得宜的休閑服,以及一頭輕快的短發,自然地就會給人一種好感。

他走得很快,雙腳快速在地面點動,沿著樹影往前疾走,不是有車子超越過他,往道路盡頭的教堂廣場開去,那也是他的目的地,教堂廣場在下午兩點的時候會舉行一場盛大的珠寶展覽。

“嗨,帥哥,你也是去參觀天麗之珠的展覽會的嗎?有沒有興趣一起走啊?”正焦急狀態疾走的年輕人聽到一個嬌媚的聲音在身邊響起,不由擡起了頭。露出了一張俊逸的臉,搭配得近乎完美的五官,沒有一絲瑕疵的皮膚,以及那雙仿佛蘊含著無數情感的漆黑眼眸,使得年輕人擁有著近乎完美的氣質。唯一的缺憾是,在他的眼中,少了一絲年輕人應該有的活力與生氣。但的這同時讓他平添了一份蒼桑感。

這一切,讓出聲搭話的少女有一瞬間的失神。

“你是在叫我嗎?”年輕人凝神著少女嬌艷的臉,輕輕地問道,渾厚的聲音帶著某種奇異的吸引力,將少女的心神喚了回來。

“啊?是,對,我是在叫你,想不到你真能聽得懂中文。我見你長著黑頭發,以為你是中國人,所以試探地詢問一下,你不會怪我唐突嗎?對了,我叫慕容丹,是從北京移民到這兒的。”少女回過神來,張口吐出一連串的話語,語帶快得讓少年根本沒有插話的餘地,不由微微皺了皺眉。

然而少女對此毫無所覺,一張嬌小的嘴巴依然在不停地張合:“你知道嗎?這裏的人講話好奇怪,我學了半年,還是沒能弄明白他們的意思,我的英語又不太管用,所以,基本上沒有人能聊我聊天。爸爸又急著忙生意,根本沒時間陪我,我每天的生活就是開著車到處亂逛,你知道嗎?我來意大利半年,就到過好多地方,我去威尼斯看過聞名世界的水城,去羅馬看過君士坦丁門古竟技聲場,四河噴泉,古西班牙階梯,還有天主教宗教地梵帝岡,不過那裏的人們態度很差,還有啊,我還到過藝術天堂佛羅倫薩……”

“停!”少年終於無法忍受少女的喋喋不休,大叫一聲,將少女的話頭打斷,然後飛快地說出自己想說的話:“能不能麻煩你安靜一會?”

“喔。好吧,我不說了,你來說吧,我只是很久沒有人和我暢快地聊天,所以心情有些激動,不過沒關系,現在有了你這個朋友,我以後就有聊天的對象了,對了,說了這麽久,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少女乖巧地點頭,不經意間又說了一大堆話。

天!少年伸手一拍自己的額頭,作出個絕望表情,終於在心裏放棄阻止女孩不說話的努力。

見到少年的表情,少女一下子醒悟過來,吐了吐舌頭,做了個知錯的表情,可愛至極。

“你叫什麽名字呀?”少女終於開始不再喋喋不休。

少年望著女孩可愛的表情,心中某個地方流過一絲暖流,有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在心底浮現,某個模糊的身影似乎在掙紮著從心底鉆出,卻總無法看清她的模樣。嘆了口氣,少年放棄了努力,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自己心裏仿佛蔵著一個人,對自己極為重要,但就是無法看清她的模樣,也無法記起她的一切,只有一個隱約的身影,不時出現在自己腦海中。

“你快說,你叫什麽啊!”少女見少年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不由催促起來。

“啊,我叫莫……”少年下意識地回答,腦中仿佛有什麽東西掠過,仿佛明白了什麽,卻在一瞬間頭痛欲裂。不由抱住頭,痛苦地蹲了下來,盡自己最大的力量不讓自己發狂。

“你怎麽了?”少女驚慌起來,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一時手足無措。

“對,叫醫生,叫醫生。”少女仿佛想起了什麽,從身上掏出手機,拔了一個號碼。

“餵!方姨嗎?我是丹丹啊,我現在在教堂廣場附近的路上,我有個朋友突然生病了,你能不能幫我找個醫生過來看一下?我講不來意大利話。”急促的話語連珠炮彈似地破口而出,女孩急得差點哭了起來。

“快點喔。”似乎得到了什麽承諾,女孩輕輕地掛斷了電話,一回頭,卻看見一雙清亮眼眸正註視著自己,隱隱有笑意在烏黑的瞳仁中流轉。正是那少年,不知何時,他竟已經好了。

“你……沒事了?”慕容丹遲疑地詢問,語氣中盡是不敢肯定的懷疑。

“沒事了,我經常這樣,疼痛突如其來,去得也快,不用麻煩你的家人了,你就叫我無名吧。”少年點點頭,一股溫暖的感覺在心裏流動,一年了,自己四處飄流,從未有人這般關心過自己。

“吳鳴?”

“嗯,先這麽叫著吧,等我想到了別的名字再告訴你。”

少女並未在意少年話裏的隱喻,轉而和他聊起了關於在教堂廣場上舉行的珠寶展覽的事情。

“你知道嗎?天麗之珠有雞蛋那麽大,是完全天然的寶石喔,而且我聽爸爸說,裏面可能蘊藏著某種奇異能量。體表光華流轉,十分絢麗。”

少年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那你是為什麽來這裏的?”居然不是來看天麗之珠的?據他所知,大部分外國游客觀看珠寶展的目的都是一睹那光華流轉,價值連城的天麗之珠。

“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有種感覺讓我來這裏,我就來了,反正我也沒地方可去。”

“這樣啊?那你留在意大利陪我幾天好不好?”慕容丹天真地說,不知道為何,這個少年讓人有種親近的感覺。這是種什麽感覺呢?少女心想,卻找不到答案。

“再說吧。”

兩人聊了一會,上了慕容丹開來的轎車往教堂廣場駛去。

珠寶展覽會在比薩教堂中舉行,此時教堂大門前已經掛上了大幅橫幅,上面寫著:天麗之珠,神跡之現。等等極力吹捧的詞匯。

教堂廣場上此時已經人山人海。慕容丹將車停在廣場外圍,二人一起走向大教堂的大門。

“比薩大教堂和洗禮堂建於12世紀之初,那時正是中世紀建築和造型藝術達到羅馬式風格的頂峰。羅馬風格的教堂以氣勢渾厚雄偉,顯示穩定、堅實和力度而著稱。比薩大教堂是這種風格的典型建築。大教堂西面的洗禮堂是一個半圓形拱穹結構,遠看像一頂綴滿珠寶的皇冠。墓園是一個用回廊圍成的一個大庭院,外墻也是用大理石砌成。使比薩大教堂的建築藝術光輝錦上添花的是伽加略!他在這個教堂做禮拜時,觀察到堂中的青銅吊燈來回擺動具有周期性!據此,他提出了擺動原理。今天我們使用的精確到秒的時鐘,就是根據這一原理制造的。這支青銅吊燈因此被稱為“伽利略吊燈”。這個一邊看吊燈一邊祈禱的科學家肯定在上帝面前心不在焉。教堂旁邊屺立的就是聞名於世的比薩斜塔,它於1174年動工興建,1350年完工,為八層圓柱形建築,全部用大理石砌成,塔高54.5米,塔身墻壁底部厚約四米,頂部厚約二米,生重量達1.42萬噸……”

一入廣場,一片寬闊的綠蔭出現在少年視野中,望著遠方氣勢雄偉的大教堂和以斜勝正的比薩斜塔,聽著慕容丹的介紹,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二人隨著人流來到教堂大門口,工作人員為進入的客人逐一進行檢查,看是否有攜帶危險物品進入其中,無數保安拿著對講器穿梭在教堂之內。

在工作人員的檢查下,一個個衣著光鮮的太太先生們井然有序地進入教堂,很快輪到了慕容丹二人。

“請出示你們的邀請函。”工作人員客氣而淡漠地說道。

“什麽?”少年顯然聽不懂對方的意大利語。

工作人員迅速用英語和漢語講剛才的話翻譯了一遍。

少年一楞:“什麽邀請函?”

工作人員臉色一變,擡起了頭,冰冷的目光直射少年:“如果沒有邀請函的話,請你離開這裏。” [更多精彩,更多好書,盡在[5 1 7 Z . c O m]

“不,我要進去,那裏面有我想要的東西。”少年固執地搖搖頭。這裏面,有某種吸引自己的氣息,要不是為了它,自己也不會千裏迢迢趕到意大利來了。

工作人員臉色大變,聽這話的意思,這個俊逸的少似乎赤裸裸的告訴自己,他準備搶劫?手迅速地按上了別在腰後的通訊器,只要他的手指一動,警報便會響起,屆時會有超過一百名的保安人員和警方人員負責處理此事,要不是看這個少年一臉單純,他的手早就直接按了下去。

“你剛才說什麽?”工作人員用漢語問道。

“啊,沒什麽,不好意思,我的朋友只是和你開個玩笑,拿,這是我們的邀請函。”慕容丹見雙方快要弄僵,連忙擠出一幅笑臉,掏出一張火紅的請柬送到了工作人員的眼前。

火紅請柬上幾個燙金的大字印入工作人員的視野,他的臉色才漸漸平緩下來,手也離開了通訊器。點點頭,示意二人可以進入教堂。

慕容丹一拉少年,進入了教堂,身後的工作人員掏出通訊器講了一會,慕容丹二人的身後立時吊上人幾條尾巴。

少年對此 似乎並不所覺,拉著慕容丹的手,徑直往教堂中央臨時搭建的一個房間裏走去,那裏,就是吸引自己的氣息傳來的方向。

房間是臨時搭建起來的,但是是並未因此而有絲毫的馬虎,房間的墻壁都是用特殊的合金構築的,四面圍繞,除了僅過容納一個進入的小門之外,沒有其它任何窗口,在門口還有一個荷槍實彈的保安守衛在側,密切關註房間內的人群,當超過五人進入房間時,門衛立時會阻止外面的人進入,只有等裏面的人出來之後,才會讓行,此時,門外已經排起了一條長龍,少年拉著慕容丹,站在了隊伍的後面,緩緩地向前靠近。

看著人們一個個進入,再一個個出來,少年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焦急的神色,握著慕容丹的手不由緊了緊。

“看把你急的,還說不是來看天麗之珠的,這下露餡了吧?我告訴你,雖然我有好幾次看見過天麗之珠,但是每一次看見它,都會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仿佛它正試圖告訴我什麽似的。我爸爸說,它可能是件神物呢。”慕容丹一開口,又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少年不禁菀爾,焦急的心情緩解了不少。心中暗道:原來,這房間裏面放著的,便是天麗之珠嗎?這麽多人來觀看,或許真的有什麽特殊之處吧?

當又一行五人從房間人出來的時候,終於輪到了慕容丹二人。

少年一拉慕容丹,就要進去,不料卻被門衛一伸手攔了下來:“對不起,這裏你們不能進去!”

少年愕然地擡起頭來:“為什麽?他們不是都可以進去嗎?”

“他們有詳細的身份記載,而你沒有,為了天麗之珠的安全,我不能讓你進去,抱歉,請你離開這個展區,去參觀別的珠寶。”門衛面無表情地解釋。說是解釋,語氣卻冰冷無比。

詳實的身份?少年摸了摸頭,自己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確定,的確不能提供這個,但是:“我來這裏,就是為了看這個……天麗之珠一眼。它可能和我的身份有關也說不定。”

門衛依然是一幅鐵面無私的表情:“不行,沒有上頭的命令,我無法滿足你的要求,再說一次,請你離開這個展區。”

這時候,等在少年後面的人們開始不耐煩了,有人已經開始用腳尖敲擊地面,借此來表達自己的催促之意,畢竟,能來到這兒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高雅人士,沒有人願意在大庭廣眾之下顯露與紳士風度相違背的行為。

慕容丹風狀,拉了拉少年的手:“我們先到別的地方看看吧,等過些日子,我們再看天麗之珠,好不好?那邊,有當年英國女皇戴過的皇冠,還有中國古代歷屆皇帝用過的珠寶。”慕容丹一連說,一邊使勁將少年拉得離開了排除等候的隊伍。

少年被慕容丹一拉,身不由已地離開了隊伍,但是他依然努力回過頭來,還想再說什麽,卻看見排在自己身後的人們露出一個釋然的表情,連門衛冰冷的臉上亦顯露出一絲輕松來。

就當所有人都以為事情就此結束的時候,少年做了一件讓所有人大吃一驚的事情,他輕輕伸出手,將慕容丹拉住自己的手輕易地扳開,他的動作極輕,但是,慕容丹卻覺得自已用再大的力氣也拉不住他,她只看見少年沖著自己微微一笑,說:“你等我一下。”然後,往房間的小門走了過去。

在慕容丹的眼中,少年走得很慢,很隨意,但是,門衛著著他走來,迅速地伸出手來想要攔阻的時候,他已經跨過了門衛,進入了房間之內。

“你要幹什麽?”門衛一聲厲喝,飛快地掏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把意大利產的手槍,指著少年的背影厲聲道:“不要動,把手舉起來!”

少年一跨入房間,立時被眼前的情景深深吸引。

房間中央位置,一個布置得美奐美侖的展覽臺上,用高強度的防彈玻璃圍成三角形的一個錐體,透明的玻璃裏面,一顆足有雞蛋大小的寶石正靜靜地躺在高級絨布上,房間裏沒有開燈,卻有七彩的光華流轉其中,絢麗的光彩從天麗之珠上綻放出來,一股神秘的氣息彌漫在房間裏,少年癡癡地望著靜靜地躺在防彈玻璃內的天麗之珠,一時間心神俱醉,根本沒有聽清門衛的聲音。

砰。

一聲槍響,高速旋轉的子彈飛過短短的空間,擦著少年的肩頭打在房間的墻壁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火星四濺。

刺耳的警報聲就在這時候響徹整個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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