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神之遺落

關燈
整座大殿全部用奇異的物質組成,表面金光閃閃,一股神秘氣息從大殿傳來,龐大無匹,人站在它面前,自然而然得生出一股虔誠。

兩扇緊緊閉合的大門上刻滿奇異符號,仿若魚跡鳥躍,充滿天地間玄妙的至理,莫羽呆立門前,腦中思緒飛揚,大殿,大門,還有那上面神妙的符號全部消失不見,莫羽在一片混沌中悠然暢游,玄妙的符號劃過腦際,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從心靈深處升起,莫羽整個人陷入一種圓滿無礙的境界,渾然不知身在何處。

體內的能量在莫羽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活躍起來,在他體內橫沖直撞,化出各種玄妙難明的圖案,不住變化,沒有一刻的停歇,以各種各樣的方式組合成千奇百怪的組合,偏卻充滿一種奇異的平衡感覺。不知覺中,莫羽完全領悟了石階下面那陣勢的奧義。

高大的大門受到神秘力量的牽引,緩緩向內退開,爛爛的金光噴礴而出,耀眼生擷,根本看不到裏面的情景。一股強大的神秘力量吸引著莫羽,身體不由自主地虛浮起來,往大殿內飄去。

天厲等六人趕到大殿門前,剛好看見莫羽的身體如同虛無的空氣般投往殿內,一聲大喝,往殿內沖了進去。

金光一閃,一股神秘的力量在虛空中陡然出現,天厲的身體被輕松截下。他憋紅了臉依然無法作寸進,無奈之下,只能眼睜睜看著莫羽投入如同燃燒火焰般的金色光芒中。

其它人身形晃動,均被神秘力量截住。這力量柔和無比,眾人如沐春風,卻又堅韌無比,仿佛一堵無形的銅墻鐵壁,將眾人攔住。

兩扇大門無聲地頭上,金光消逝,眾人感覺軀體一輕,那股神秘的力量消失無蹤。

天厲身形一晃,已經掠近大門,發現真玉二人亦同時掠近,三人相互對視一眼,不約而同伸手推雲,大門紋絲不動,天厲加強力道,依然如同蚍蜉撼樹般,大門依然緊閉,沒有任何作用。

枷釋臉色蒼白地望著緊緊閉合的大門,眼中透出深深的失落。心情瞬間低落到谷底。

天亦站在原地,臉上神色變幻不已,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如何想辦法進入大殿。

一片金光,將莫羽護住,拉進了大殿之中,莫羽心神一震,漫天金光散去,露出廣闊無邊的大殿和四面墻上各式奇異的圖案。同時,莫羽睜開了雙眼。

如同從一個深沈的夢境中醒來,莫羽心中充盈著甜蜜的感覺,仿佛見到了久違的親人,一股親切感覺由心底升起。莫羽舉步往墻壁走去。

墻上的圖案毫無具體形象,如同一個抽象派畫家的隨意之作,每一筆均如浮光掠影,無跡可尋,悠然有如天邊閑雲,卻又充盈著無盡的張力,似欲活了過來一般。

莫羽盯著墻壁,漸漸入神,墻壁上的圖案突然間活了過來,幻化無窮,演變出無數玄異難明的符號,有如暮鼓晨鐘般在莫羽心中響起,帶起靈魂最深處的震動,一個從未想像過的世界緩緩在他眼前展開。

一絲若有若無的音樂響起,仿佛從遙遠的天際傳來一般飄渺輕靈,卻又如同在耳邊昵語般清晰可辨,其中隱有水色音符飛揚,神奇的音調中帶著某種蕩滌心魂的魅力。莫羽感覺自己的靈魂升至清爽無礙的境界,凡俗的困擾再與他無關。

腦海中金黃色凝結的能量團在無聲中融解,化為無數奇異符號流過莫羽神識,每一個符號均代表著各種的訊息,莫羽一一清晰接收。

奇異的符號流光般充斥莫羽腦海,如同擁有自己的生命般在其中旋轉飛舞,攪得莫羽心神不寧,煩燥不堪,一道光束,從墻壁上射出,註入莫羽體內,接著是第二道,每三道,無數光束從四周的墻壁往莫羽身上聚集,清涼的玄異力量充斥體內,腦海中漫天的光景散去,化為虛無,大殿正中突然射下一道無比龐大的光束,將莫羽整個軀體籠罩了起來,柔和清涼的感覺在莫羽身體的每個細胞中擴散開來,一股酥軟到骨子裏的莫名快感從體內升起,將莫羽帶上快樂的巔峰。

光束消去。

莫羽感覺自己的整個身體猶如脫胎換骨一般,充滿力量,整個人的氣勢亦完全轉變,那種攝人的浩瀚王者之氣被一股虛無的吸力所替代,整個人,如同融入了虛空一般,再找不到一絲的蹤影。這一刻,對於空間,莫羽終於完全了解,得心應手起來。

墻壁上的圖案陡然為之一變,化為蒼莽的草原,原野上,線條流暢的奇異植物正隨風搖曳,低伏的草隙間隱約可見各種溫馴的動物在悠閑地吃草。遠處的大海傳來隱隱的濤聲,天空中,有巨大的鳥兒飛過,長長的尾巴,巨大的身軀,在空中自由地翺翔,劃出優美的線條,更遠的天邊,雲兒們悠閑地飄蕩,整個世界充滿了寧靜祥和的味道。

一絲若有若無的震顫聲響了起來,動物們警覺地擡起了頭,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道肉眼可見的震波正以另人咋舌的速度往這片美麗的草原襲來,所過之處,草原化為廢墟,伴隨著滾滾的灰塵,震波迅速接近,動物們預感到了即將來臨的災難,撒腿就跑,然而,震波迅速地追上它們,無情地將他們奔跑的身軀淹沒在滾滾的灰塵之中,只一個瞬間,美麗的草原在莫羽眼前化為一片死域,只有滾動的震波和後面洶湧而來的驚天海浪,天空中的巨鳥發出一聲驚恐的鳴叫,展翅拼命地往上攀升,但是,高達幾十丈的海浪一個洶湧便將他淹沒無痕,下一個瞬間,洶湧的海浪占據了莫羽的整個視野。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恐龍毀滅前拍攝的影片嗎?莫羽心中疑惑的同時,整個視野急速往後退去,露出一顆旋轉的星球,整個星球表面完全被浩瀚的海水淹沒。到處是洶湧的急流,到處是翻卷的浪花,到處是被震波與海浪淹沒的生物。

突然一整火焰猛然從地底沖了上來,熾熱的巖槳隨即噴湧而上,穿透海水與震波,在空中爆裂開來,如同散開了一個炫麗的煙花,然而紛紛往下洩落,落在海水中,發出滋滋的響聲,迅速淹沒在滾滾浪濤之中。

然後是第二座火山爆發,第三座,第四座……

整個星球表面綻放出了炫目的光彩,不斷有火焰沖上天空,落下的同時,新的火山接踵爆發,到處是湧動的怒濤和熾熱的巖槳。整個星球正在經歷一次完全性的毀滅。

莫羽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心情平靜無波,生命原本就是個過程,生死存亡,不過是其必然過程罷了。

靜靜旋轉的星球陡然一頓,然後,整個星球平平翻了個身,原本的軸線被與它完全垂直的軸線代替,地球開始以新的圓軸為中心旋轉起來,在停頓後的瞬間,莫羽看見,無數如同高山般湧動的海浪在瞬間化為了堅冰。形成聳立的冰山,冰川在剎那間形成,南北兩極在原本屬於赤道的地點重新形成。

莫羽心中掠過一個想法:地球軸心轉換。想不到現代科學家們膽在妄為的猜測現在竟成了現實眼睜睜地在自己成前發生,只是不知道記錄下這一切的空間是什麽人?難道真的是神?可是,以神對於人類這個盤古的新寵的憎恨,為什麽不幹脆將地球毀滅?以他們的能力,應該是可以輕易做到的吧?或者說,除了盤古創造的生物外,宇宙間還存在著其它的高智慧生物?而這誻他們遺留下來的?

莫羽心中無數念頭轉動不休,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墻壁。

湧動的海浪漸漸平息下來,活躍的火山漸漸死寂,地球重新恢覆固定的旋轉。

海水退往深淵,露出空無一物的土地,大陸和海洋重新排版,寂靜的地球上只有風掠過的聲音,似在悲嘆的地球的孤寂。

滄海桑田,時光如梭,億萬年光陰過去,海洋中重新出現了生命的蹤跡,然而開始往地面遷陡,不斷分枝散葉,越來越多的生物冒了出來,地球重新恢覆勃勃生機。

物極必反,當地球的生物發展到一足夠先進的水平的時候,下一個災難亦光臨到了地球上的生命們身上。

劫難過後,地球滿目蒼夷,一片死寂,然後是下一次的生命大進化,接著再毀滅,再進化,無數先進的文明在莫羽的眼前被無情地毀滅,文明程度越來越高,然而,在大自然毀天滅地的威力前,任何先進的文明都無一幸免地化為歷史。.莫羽心神沈浸在這無邊的輪回之中。驚嘆於生命的脆弱的同時,感概著大自然的冷酷無情,一個念頭閃電般打入腦海: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可是,如果這一切僅僅是大自然的傑作,那麽,虛空的神們派來的使者呢?他們在哪?為何在這漫長的歷史進程中,居然沒有黃帝與女媧或者方舟與嗤尤的蹤跡?

疑惑越來越深,盤古龍珠內蘊含的知識已經被莫羽完全掌握,可是莫羽搜索了好幾遍,依然找不到與墻壁上記載的歷史重合的跡象。

墻壁上的場景依然在不停變幻,莫羽卻再也無盡觀看,盡力在盤古如同汪洋般的記憶之中,尋找,搜索。

一個又一個沈睡的記憶因子被莫羽喚醒,無數玄奇的記憶汗水般將莫羽淹沒,另他的心神入自己腦海內蘊含的無邊記憶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莫羽徒勞放棄。

不經意間擡頭,墻壁上出現了熟悉的建築:水泥與鋼筋的混合體!一座座高樓大廈撥地而起,身著奇異服飾的生物進進出出,它們有著靈活的觸覺和碩大的頭腦,沒有鼻子和耳朵,只有一圓溜溜的眼睛和一張巨大的口,身體的其它部分被奇異物質制成的衣服遮蓋,從外面的輪廓望去,軀體很小,幾乎沒有脖子,兩只類似於腳的東西靈活無比,移動時雙腳並不離地,而是先以一只腳著地往前推出,然後將整個身體往前拖動,另一只腳隨後著地往著推進,如此反覆,移動的速度竟然驚人無比。

它們不僅建築了高超的科技,甚至制造出了先進的航天飛船,離開地球往宇宙的深處漫游,然而,一場太陽黑子風暴仍然將這一切輕松摧毀。飛出去的飛船亦遭受了各式各樣的劫難,無一生還。

莫羽心中一動,難道這些都是盤古來到這裏之前發生的?

後面的演化完全證實了莫羽的推測,經過幾十個文明的毀滅與重生後,人類,在地球上出現了。

從遠古時期的茹毛引血,到後來的生火造屋,一起到發展出高度發達的城市,所有的進化都朝著莫羽意想的方向推進。莫羽甚至可以推測,在不久的將來,人類將會擁有比前面所有文明更加璀璨的輝煌,因為整體上,所有文明都是在達到一個新的高度才遭受到毀滅的,然而這個時候,異變發生了,天空中出現一大團金色的雲層,然後,墻壁上變幻的圖案突然之間為之一黯,徹底停止了變幻,重新恢覆到先前的模樣,各種奇異符號畫滿墻壁。無論莫羽再怎麽努力,也無法從上面看出一絲圖案來。墻壁依然還是墻壁。

大殿的大門在莫羽身後無聲打開,燦爛的陽光射了進來,莫羽回頭,迎著陽光走走了大殿,他的直覺告訴他,這裏,再不能給他任何幫助了。

莫羽站在大殿門口,迎著陽光,往處望去,一個奇異的世界出現在他眼中。

閃耀七彩光芒的陽光在空中變幻色彩,拉出清楚的痕跡,光影中,空氣流動的軌跡清晰可見,莫羽甚至能清楚地把握到風吹到自己身上需要的時間與力度。地面石板上原本平滑的平面上的不紋理清晰可見,遠處,六個人影或站或立,聚精會神地望著廣場中間那類似太極的圖案。上面,正不停變幻場景。莫羽往天厲望去,一幅立體圖案出現在他眼中,脈絡分明的血管,流動的血液,以及靈力與術力流動的軌跡,一切清晰可見。莫羽心中一動,往真玉望去,一團空濛,靈力在體內以奇異方式運轉,竟然看不到 血管模樣。真珠亦是相同的一幅情景。再往其它人看去,除了枷釋和天厲一樣外,天亦體內被一根根強度驚人的血管充斥著。全部通往頭部,金黃色的勁氣在血管內緩慢流動,其中夾雜著一絲灰色勁氣,莫羽知道,那是自己的盤古真氣中夾雜的一點點血族的基因。一股黑色的勁氣盤踞在他頭頂,心中一動,如果將這股黑氣驅散,是否就能讓天亦再不受虛無中的神們當初設下的指令控制?

情風賀體內則完全是另一種情況,黑色的邪惡氣息盤踞在他頭頂,被一團灰色勁氣死死包裹,沒有經脈,海綿般的血管密布整個身體。怪不得他能進行霧化,海綿般的血管可以在最快的時間內將全身血液吸收保存,使得身體在氣化狀態下依然不虞失去過多能量,心中一動,體內力量受到感應,體內組織迅速變異組合,形成一個個海綿狀的血管,下一刻,心念轉動間,莫羽的整個身體化為一團灰白的霧氣,往六人飄去。

聚精會神看著太極圖案的情風賀心中生起一股熟悉的感覺,猛然擡頭,望見一團霧氣迅速幻化成莫羽的實體。

“你……莫羽!”

一聲驚叫,將所有人的心神從圖案中拉回,紛紛向莫羽問這問那。

“莫羽,你在裏面那麽久,沒事吧?”是真玉關切的聲音。

“莫羽,你怎麽會我們血族的霧化技能,是不是從大殿裏面學到的?”情風賀驚奇地訊問。

“羽弟,你沒事,真是太好。”天厲上前重重拍了莫羽的肩膀一下,卻感覺拍在了一團虛無的空氣上,手心沒有傳來任何實體的感覺:“你……”驚異過後是狂喜:“莫羽你真的達到了虛無之境了?”語氣中猶然有不敢相信的意味。

感受著眾人的關切,莫羽感覺心裏變得暖和起來,受到盤古龍珠影響的冷靜心湖泛起一絲絲漣漪。那是感動的暖流。

莫羽緩緩分開眾人,轉頭望向大殿的方向,陽光照射下,大殿金光閃爍,輝煌無比。一個人影,正迅速往大開的大門中躍去。正是枷釋。

“你們不是想知道那有什麽嗎?進去看看吧。”心念甫動,靈力已經迅速將眾人包裹了起來,後發先至地追上尚在門口的枷釋,帶著他連同眾人一起進入了大殿。

“四面墻壁上的圖案是引發潛意識的,你們可以看看,看到多少算多少,對修行有莫大的好處。”

莫羽放在眾人,朗聲道。

枷釋目光中露出癡迷神色,看著眼前的墻壁。那些玄奇的圖案在他眼中幻化成各種各樣的圖案,一個全新的世界將他的心神完全吸引。

天亦亦是如此,對著墻壁的圖案,看得如癡如醉。

情風賀與天厲也不落人後,靜靜地對著墻壁,全部心神灌註其中。

真玉站在莫羽身邊,輕聲道:“莫羽,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莫羽望著真玉絕美的容顏上閃過的哀求神色,心中一軟,點頭道:“你說吧。”

真玉低下頭:“你能不能答應我,以後無論雲哪裏,都要帶上我?”聲音極輕,如同蚊吶,若非莫羽耳力極佳,怕聽也聽不到,現在卻是如同春日驚雷般在他心頭炸響。一時心神茫然,忘了答話。

真玉擡起頭:“我知道,這個請求很過份,可是,你知道嗎?在大殿的門在你身後關上的那一刻,我的心裏突然揪心般疼痛,我怕我再也見不到你。”

莫羽心裏亂成一團,即使他擁有絕強的實力,面對感情,依然是個經驗全無的菜鳥級人物,一起以來,面對真玉與自己的關系,他總是抱著能拖一時拖一時的想法,可是現在,面對真玉情真意切的表白與楚楚可憐的絕美容顏,他知道再無法逃避這份感情。心裏不由亂成了一團麻,頭腦中空蕩蕩的,完全沒有任何念頭。

見莫羽沒有答話,真玉的臉上蒙上了一層淒涼,不由緩緩別轉了嬌軀,擡頭望著大殿的頂端,那上面,是一個六角形的圖案。真玉遠遠望去,猶如一只巨大的眼睛,在嘲笑著自己的癡心妄想。眼睛一酸,眼淚終於沖破眼眶的阻攔,宣洩而出。心,在一瞬間,酸痛無比。難道,這就是擁有感情的代價嗎?巨大的悲怮再無法壓抑,肩頭不受控制地抽動起來,輕聲啜泣,但她仍然努力抵制著自己,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她不想讓莫羽知道,她心中的難過,她不想再增加他的困擾。

極度壓抑的哭泣聲傳入莫羽耳中,讓他的心亦揪緊了一下,心疼的感覺讓他忍不住伸出手來,輕輕地攪住了真玉的腰,柔聲道:“別哭了,我答應你,以後再不離開你,無論到哪裏,我都會帶著你。”

聽著莫羽深情的話,巨大的幸福將真玉籠罩,剛才的心疼仿佛上個世紀般遙遠,真玉停止啜泣,將頭埋在莫羽胸前,羞澀地不敢擡頭。心裏想著:有感情的感覺真好!

莫羽溫香軟玉抱滿懷,心中卻是苦不堪言,望著另一邊神色淒惶的真珠,心中陡然生出均可抑止的愧疚感。自己應該怎麽做,才能安慰她的心呢?兼收並蓄嗎?這對她們本身便是一種不尊重,劃清界線嗎?那樣豈非太不負責?莫羽一時陷入了茫然之中,心中暗暗發苦,方雨紋,我最愛的女孩,你會原諒我嗎?想到這裏,心裏一痛,身體不由亦顫了一顫。

真玉擡起頭,激動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她看到了莫羽臉上為難的感覺,心中掠過一絲酸痛,輕輕掙脫了莫羽的懷抱。

“莫羽,對不起,當我剛才的話沒說過罷。”真玉轉身,如果讓他為難,讓他內疚,自己就算永遠陪在他身邊又有什麽意思?

莫羽在心中暗暗搖頭,下了一個決心。臉上露出釋然神情。輕輕扳回真玉的身子,讓她面對著自己。凝神著她的眼睛:“真玉,你聽我說,我絕對會為我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我會用一生的時間陪伴著你,不會再離開你,這應當作我對你的補償,對於方雨紋,我只能說聲無緣了。”將她輕輕攬入懷中,向真珠伸出另一只手:“真珠你也一樣,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補償你,你想要什麽,請盡管開口,我莫羽一定會盡力做到。絕不食言。”

真珠望著真玉臉上幸福的表情和莫羽堅毅的臉,心中一痛,臉上淒惶的表情更甚,緩緩搖了搖頭:“你不必對我補償什麽,因為你對我什麽也沒做,山洞中那晚,只不過是我……”頓了一頓,真珠咬咬牙,一口氣說了下去:“只不過是我為了留在你身邊而布的局,我們之間什麽也沒有發生,你根本不必對我負責,你好好對待真玉就好了。”一口氣說完,真珠轉過身子,淚水珠簾般落下,心中隱隱有些發酸,發痛。

莫羽伸出的手無聲地落下,茫然地望向真玉,真玉緩緩點頭,表示真珠說的是真的。

“真珠,對不起,我不能同時辜負兩個女人。”莫羽在心中輕輕地說,方雨紋我已經辜負了,我不能再對不起真玉。

時光在無聲中滑過,真珠漸漸停止了哭泣,站到了真玉的旁邊,臉上已經恢覆平靜,經過剛才的發洩,她已經想開了,對於莫羽這樣一個男人,是值得尊敬的,面對真玉與自己這樣的絕色,居然能自己的欲望,而不及於亂,實在是自己平生未見,如果是其它男人,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來個兼收並蓄。大享齊人之福了吧?這樣的男人,值得自己用一生去愛,可惜的是,正是這個原因,卻讓自己不得不宏偉對他的愛,這,是否算是一種絕妙的諷刺呢?

真玉安靜地伏在莫羽懷中,幸福滿足的感覺充盈她的心田,現在的她,只是個幸福的小女人罷了。

“對了,我進入大殿有多久?”莫羽突然問懷中的真玉,如果太久的話,自己三人站在這兒傻瓜似地呆等,豈不無聊?

“我不知道,你進去後,我們在門外,想遍了辦法,也不能打開門,後來又回到了廣場上的那個圖案旁邊,因為那裏的圖案突然產生了變化,動了起來,然後,一起到你出現,我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

過了好久,寸步不離才戀戀不舍地從莫羽懷中直立起來,向莫羽講敘了莫羽進入大殿後發生的事情。

“奇怪的是,這裏居然一直都是白天,而且,永遠陽光明媚。”真珠補充道,她的表情平靜,看不出一絲波動。望向莫羽和真玉的神情,好像面對一個好朋友與好姐妹。

“最少你進去了有幾十個小時,我們在外面就呆了十個小時左右,奇怪的是誰也沒有感覺到餓。也不渴。在這裏,我們的體力似乎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逝,真是個奇怪的地方。”真玉疑惑地說道,得到了莫羽的保證後,她的心情大好,立時記起了這些奇怪的事情。

莫羽疑惑地吸了口氣,難道這裏竟然能在不知覺間補充人消耗的能量嗎?可是高懸中天的太陽永遠不移動又怎麽解釋?

“我們帶來的表在進入這裏的時候就已經停止了轉動,所有人的計時儀器全部失靈了。所以,具體時間是多少我們也不知道。”真珠手中拿著一只小巧的手機,這是她在北京的時候買的。想不到沒用幾天就壞了,臉上不由露出惋惜的神情。

“難道在這裏,時間是停止的嗎?”莫羽開玩笑地說道:“那我們真的可以永生不死了。”

時間停止?

真玉二人對望一眼,均生出一種怪異的感覺。

根據科學家的理論,時間在速度越快的時候就變得越慢,當速度超越光速時,便會停止。可是這僅僅止於一個臆想,沒有人能得騅它的真偽,因為任何物質,在達到光速的瞬間都將分解為極度細微的粒子。

難道這個空間竟然以光速以上的速度在運動嗎?還是,這個空間的主人擁有其它能另時間停頓的方法?

“不管它了,我們先想想怎麽出去吧。等他們從潛意識狀態中回覆過來,我們馬上離開這裏。”莫羽晃了晃頭,不再想這些,即使是盤古的知識裏也沒有讓時間停止的能力,亦沒有讓自己能加速到光速以上的方法。與其胡亂猜測,還不如想想怎麽回到自己熟悉的世界。

“我們已經找過了,在你進入大殿之中後,我們找遍了整個廣場,甚至重新到石階下面的石陣前看過,都沒有任何出路。我們進進入不了石陣,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擋,往其它方向也是一樣。只要到了石階的邊界,就會受到阻擋。”

“是嗎?”隨著莫羽的疑問,他的身體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現在大殿門外,往廣場的心頭撲了過去,果不其然。一股神秘的力量不知從何而來,將他的身體擋住。莫羽再無法寸進,身體貼著無形的墻壁般滑了下來,落到廣場邊界處,前面,是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以莫羽的眼力,看不到任何東西。回頭,廣場上所有一切清晰可見。另一邊的心頭,亦被茫茫擁護者封鎖。莫羽不甘心地試了試,完全一樣的結果。試圖轉換空間,眼前情景一換,再度清晰的景致依然與前一刻完全一致。又融合了術力試了試,依然不能離開。

“怎麽會這樣?難道,這裏還有其它的什麽奧秘不成?”莫羽自言自語地說道。

不由坐了下來,開始苦苦思索起來。

過了漫長的時間後,進入潛意識的四人相繼醒來,臉上都是一幅滿足的神情,顯然無不在墻壁上的潛意識知識中受惠良多。

“不知道這是什麽時候遺留下來的,居然有這麽精妙的用勁方法和奇異的知識。”天厲一陣精嘆,他已經完全掌握了術力的使用方法,現在,即使不借助逆天琴,也能輕松地施放陣式,在墻壁上蘊含的知識中,他亦清楚地知道,所謂陣勢,不過是術力融合空間所發揮作用的一陣形式。同時對於空間的了解也有了一個質的飛躍。

“神聖殿堂果然不凡,枷釋啊,看不出來,你的祖先們這麽厲害,連我體內的邪惡力量都能消除。”說話的是情風賀,此時的他一臉輕松,渾身散發出一肌股王者之氣。莫羽凝神看去,他體內的黑色氣團已經淡化至極。看來,他從墻壁上悟到了化解邪惡力量反噬的方法並成功應用在了自己身上。

枷釋面色紅潤,渾身散發出一股神聖莊嚴之感,對於神聖殿堂,他是所有人之中最虔誠的一個,獲得的好處也越大,莫羽凝神望去,見他表面被一層淡淡金光籠罩,再看不到他體內的情況。顯然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高的層次。

“神聖殿堂是神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在這裏,時間是永遠不會流逝的,可是,不知道什麽原因,神舍棄了這裏,遷移往未知的國度,在那裏建立了永恒的世界。這裏,便被稱之為神之遺落。”

枷釋平靜的聲音響起:“遷移行動受到了絕大部份神的同意,其中只有少數幾個人不願意離開,於是,選擇了留下,他們在地球上散播生命的種子,才有了我們人類的出現,我們是他們以自己為原型創造出來的生命。經過億萬年的演變才擁有了今日的文明,其間經歷過無數次的毀滅與重生。後來,生活在地球上的神們相繼死亡,神之遺落便只剩下一個傳說,留傳在我們布諾族之中。直到今天,我才借助莫羽的幫助進入了聖殿。”

“你不是說這裏時間不會流逝嗎?那神怎麽會死?”

“時間不會流逝,但記憶卻會無限疊加,當心理的承受能力達到極限後,神們便會選擇死亡來做為自己的歸宿。這是天地間的至理,完全符合宇宙規則。沒有生物能與天地同壽。”枷釋解開眾人的疑惑同時,卻在莫羽心中攪起一個更大的疑惑:為什麽自己遇見的遠古生命,不論是殘存了盤古意識的龍珠還是黃帝意識的龍戒,都在拼命地想保存自己曾經存在於這個世界的印記?

“可是為什麽我們的行動不會受到限制?如果時間不流動了,我們不是應該被凝固的嗎?為什麽還能動?而且居然感覺不到饑渴等生理感覺。”

“時間不過是空間的第四維,我們一直受困其間,自然不能認識到它的本質,可是神們已經找到了控制時間的方式,除了讓時間倒流之外,他們可以隨意控制時間流動的快慢。甚至於停頓。”

時空是空間的第四維度!枷釋的話在莫羽腦海中打開了一道細小的縫隙,通過這縫隙,莫羽感覺腦海中似乎還隱藏著什麽,若隱若現,卻始終無法確切把握。

“那怎麽出去呢?”情風賀聽得頭都大了起來,對於這些地球上最高明的科學家也無法解釋的深奧問題,他全無興趣,現在的他,只想早點回到自己熟悉的世界,他有信心,現在的自己能單獨應對任何一個純種血族,甚至面對全盛時期的血族聖使,他也有信心可以打敗對方。

枷釋帶著眾人緩緩進入大殿中心,上方,六星芒圖案正發出微弱的光芒。

“出口就在這裏!”枷釋指著頭頂正中的六星芒圖案,靜靜地說。

“我明白了!”莫羽大喝一聲,一股虛無的勁氣湧出,擊中了六星芒的正中,引發出一股波浪的能量波動。

一道金光從六星芒的正中射了下來,將所有人籠罩在內,金光劇盛,強大的吸力生出,將所有人扯進了圖案之中。

眾人只覺眼前暗,然後,身體一輕,已經處於無邊的黑暗之中,卻又不時有零星的光點閃過。

不知道過了多久,腦際中轟然劇震,眼前大放光明,眾人站在了蘇格蘭的旅館房間之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