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紅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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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疑。”天厲一字一句地說:“他…是…式…神…使!”

“你是說日本神話中才會存在的怪物嗎?”真玉聽完,立刻說道,顯然,對於式神使,她並不陌生。

“什麽是式神使?”莫羽心中的疑惑更甚了。

“式神指的是利用自己的力量控制天地間各種力量為已用,被控制的力量就稱之為式神,而控制這力量的人便是式神使了。按照日本的神話,只有當式神使的力量強大到足以操控自然力量的時候才能夠成為式神使,這種力量,有點類似於我們中國的五行術力。可是傳說中,還有一種人能夠操控式神。那就是傀儡。所謂傀儡,指的是放棄自己作為一個人類本來擁有的各種特征,通過某些邪門的異法來改變體質,以達到與某種力量契合的目的,事實上這種方法與正式式神使用的方法完全相反,式神使用的是自己的力量來操控式神的力量,而這種方法造就的式神使實際上卻是被自己的式神操控,一旦式神消失,他的生命也隨之消逝。這個式神使用的可能就是這種方法。這種式神使還有一個名字叫做――傀儡師。由於真正的式神使極其少見,所以傀儡師反而了式神使。”天厲不厭其煩地給莫羽講解。

滅世者聽得津津有味,不由問:“式神使很可怕嗎?看你嚇成這幅模樣。”

“我擔心的並非式神使的力量,而是突然想到,以澤豐進中這樣一個三流的角色居然能夠調動式神使來對付我們,那麽很有可能,對方的式神使不只一個,甚至有可能已經普遍存在了,這才是我真正擔心的問題。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再重演一遍百年前的悲劇也不無可能。”天厲想起可能的後果,不寒而栗。

“百年前的那場戰爭嗎?全世界都陷入之中,難道僅僅百年,人類社會就要再一次面臨這可怕的浩劫?”真玉苦笑搖頭,人類還真是個奇怪的物種,她活了這麽長的時間還從來沒有見過有哪一個物種會如此大規模地自相殘殺,而且居然還能不斷進化,實在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不知覺中,她突然發現,自己變得好象有點多愁善感了。越來越像作為一個女人應有的反應了。對於這種變化,她既好奇也惶恐,卻又有種隱隱的期待,畢竟生存了上千年的平淡生命能有一絲轉變是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別管那些了,就算真的發生了,頭疼的也是政府的高官們,不到我們這些平頭百姓來庸人自擾,現在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吧,如果再來一個式神使,我們今天晚上就要做惡夢了。”滅世者說完,拉了莫羽一把。

“說的也是,我們走吧。”天厲往原鴻銘留下的汽車走去,順手掏出了手機,他懷疑,剛才的信息幹擾也是式神使搞的鬼。果然,電話一撥通,那頭傳來嘀嘀聲,片刻,一個溫柔的女聲響了起來:“這裏是安全信息服務中心,請問有什麽可以為你效勞的嗎?”

天厲打開車門,示意眾人上車,口中吐出連串古怪的話語,片刻後掛斷了電話。同時心口松了口氣,這件事,從現在開始和他們沒有關系了,自然有國家安全局的人來處理。

汽車馬達聲響起,天厲一踩油門,汽車如脫僵野馬般飛馳而去。

開到半路,借著晃眼的車燈,天厲發現了零亂地丟在路邊的黑衣人屍體,立刻猜到原鴻銘也遭受了襲擊。

下車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現場後,天厲緊繃的心弦稍微松了松,因為現場沒有任何紅黑隊員的屍體,雖然在路中央留下了一些血跡。但是能如此幹凈地處理掉可能存在的傷亡人員,可見紅黑隊員們還有自保之力,而從現場淩亂程度來看,黑衣人似乎經受過一場突如其來的混亂,這從屍體的朝向就可能看出來。

莫羽當然沒有天厲這麽細心的觀察能力,就算有,也沒有這麽縝密的思維能力,所以,他只是一臉焦急地等待著天厲的堪查結果,看到天厲臉上釋然的青翠,心中微微松了松,仍然緊張地問:“怎麽樣?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天厲擡起頭來:“從現場遺留的痕跡來看,原鴻銘也遭受了襲擊,不過應該沒什麽大礙,要不然,黑衣的這些家夥應該沒這麽大意留下屍體才是,不過也不能排除對方在給我們故布疑陣的可能。兩位怎麽看?”

天厲問的是真玉二人,對於滅世者,他實在沒有多少信心。

真玉緩緩點頭表示同意天厲的意見,莫羽懸著的心才算落了地。

“我們還是走吧,大哥你不是通知了國家安全局的人嗎?他們會處理這事的,找到原鴻銘他們我們馬上回杭州吧。”莫羽突然不想再在這兒呆下去了,僅僅一天的時間裏,已經讓他看見了太多的屍體,雖然不至於惡心地嘔吐,卻也不是件讓人愉快的事情。現在的億,只想快點回到杭州,好好地修習龍真逸和白素心教給他的技巧,自從獲得盤古的傳承以來,一件事情接著一件事情發生,他甚至沒有時間好好靜下心來想過自己的未來。

天厲點點頭,找開汽車的後備箱,扛起一個屍體塞了進去,才重新啟動了汽車。半小時後,回到了暫時借宿的旅館。

天厲避過旅館的閑雜人等,將黑衣人弄到了房間裏,開始擺弄起屍體來,莫羽覺得心情不佳,索性出了房間,到天臺上看著漆黑的夜幕發呆。

等了半天原鴻銘還沒有回來,莫羽等人又開始焦急起來。

“鴻銘他們不會有事吧?”莫羽低聲地說,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問真玉。

“很難說,混亂的戰鬥中,沒有人能保證自己不受傷害。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原鴻銘至少還活著。”說話的是天厲,莫羽回頭,看見天厲正悠游地走上天臺。來到莫羽身邊,望著漆黑的天空。

“你確定?”

“嗯,如果他死了的話,紅黑就必須直接向我交代任務的進展,以便我決定是否結束這次的雇傭關系。放心吧,鴻銘不會有事的。紅黑的成員全上久經訓練的高手,不那麽容易便被幾個三腳貓給收拾的。”天厲突然露出一個笑容:“你知道我在屍體上發現了什麽?”

“說來聽聽。”莫羽實在沒有興趣知道,只不過不好駁了大哥的興致罷了。

“這些人又是菊花會的混蛋。”天厲淡淡說道:“我們這次算是誤打誤撞做了件好事,也算報了他們暗殺你的一箭之仇。”

“這麽巧嗎?這世界也真是太小了些。”莫羽苦笑搖頭。想起菊花會確實派人暗殺過自己,要不是自己憑借盤古超卓的靈覺,恐怕已經被高能炮給轟得死無全屍了吧?心裏卻淡淡地沒有一絲高興的心情。

天厲仿佛知道莫羽心裏想什麽似地拍拍他的肩膀:“習慣了就好。既然已經踏入了紛爭之中,你就再也無法退出了,試著快點習慣吧,多愁善感和婦人之仁並不適合這個世界。”

莫羽點點頭,知道大哥說的有道理,可是心裏依然難以釋懷,難道真的非你死我活不可嗎?突然想起方雨紋在樹林裏為自己擋子彈的那個瞬間,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心軟,那些人恐怕是沒機會傷害到雨紋的吧?記得當時自己曾經下過決心對敵人再不心軟的,可是為什麽真的殺了敵人後,卻沒有以為會有的成就感反而感覺茫然無措呢?莫羽的心突然變得和夜色一般,漆黑一片,找不到未來的方向。

弟二天一大早,情風賀就親自來拜訪了。

進門第一句話就是:“原鴻銘現在非常危險,要不要去看看他?”

莫羽心中一焦急,一把抓住情風賀的手:“在哪裏?”

情風賀被莫羽陡然的動作嚇了一跳,閃電般縮手,卻仍然被莫羽抓了個正著,和莫羽比單純的速度?下輩子吧。但是莫羽見到情風賀的反應立刻知道了自己的失態,不好意思地對情風賀笑笑,松開了手。

天厲相比之下就冷靜多了:“你怎麽知道的?”

“很簡單,一個著名的外科醫生是我的人,昨天晚上,一群人帶著原鴻銘找上了他,要他幫助取出原鴻銘體內的兩顆子彈。今天早上他立刻給我發來了消息,我立刻趕來你們這兒,看看應該采取什麽行動。”情風賀詫異地望了莫羽一眼,似乎為他的速度驚訝。同時望了滅世者一眼,這個體內流著自己的血的家夥看見自己怎麽就沒有一丁點兒的反應呢?

莫羽問道:“現在情況怎麽樣?鴻銘沒有生命危險吧?”

“這個我不清楚,那個外科醫生只告訴我手術已經成功,但是病人失血過多,現在仍然昏迷。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太清楚。”

“照理說,那個著名的外科醫生不會恰巧就認識原鴻銘吧?他又怎麽知道就與你有關而報告給你呢?”天厲臉上圳咄疑惑神色。

“呵,這是我和他的一個給定,只要是非正常受傷的,他一律會報告給我,這些情報對我有用。放心吧,他絕對可靠。”情風賀說完。站了起來:“你準備怎麽處理送原鴻銘去的人?”

“先看看再說吧,或者是自己人。”事實上天厲已經知道,那些人極有可能是紅黑成員,不由心中暗暗感激,和紅黑的交情似乎有點兒發生作用了。否則,他們是絕對不會冒著被人發現的危險救人的。

莫羽見兩人都站了起來,立刻發出一股暗勁射向一直躺在沙發上冷眼旁的滅世者。滅世者慌忙起立。

情風賀帶著天厲上了自己的車,昨天晚上天厲將車開到不知什麽地方扔了。自然有真玉會結帳。

汽車在公路上來回轉了幾圈後來到一座裝飾相當豪華的別墅門前。靜悄悄地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情風賀伸手按響了門鈴。

一會,一個戴著眼鏡一臉斯文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看見情風賀熱情地迎了上來。在他身後跟著兩個高大的身著西裝的男子,戴著墨鏡,遮住了大半個臉。

“陳醫生你好。這兩位是……”情風賀故做遲疑地指了指身後保鏢模樣的男子。

“喔,這兩位是我請來的保鏢。阿言阿吉。”斯文男子陪著笑臉道:“情少年請裏面坐。”

“好吧,天厲,下車吧,”隨著情風賀的聲音,車門打了開來,天厲莫羽等人依次下車。

天厲的註意力一直集中在兩個保鏢模樣的男子身上,卻見他們見了自己沒有任何詫異或者意外的表情,臉上肌肉甚至連動也沒有動一下。

“啊,今天的天氣可真好啊。”天厲誇張地發出一聲感嘆,兩個保鏢模樣的男子不由微擡眼皮望了天厲一眼,正巧看見天厲雙手上舉十指靈動地作了個美妙的動作。兩人臉色同時微變。這正是紅黑與天厲昨天晚上的約定好的暗號。其中一個男子也伸出手來作了個同樣的動作:“陸先生?”

“不錯,是我,情況怎麽樣?”天厲向莫羽說:“情風賀,沒事了,自己人。”

“我們離開不久就遭受了突然襲擊,對方的火力猛烈,我們折了幾個弟兄,不過幸不辱命,成功將貨物送到了離軍事基地不足三公裏的地方。原先生受了重任,一顆子彈從背後射進,傷到了心臟,流血不止,我們沒辦法,只好將他送到這裏來了。”

天厲感激到:“謝謝你。鴻銘現在在哪?我們去看看他。”

“你們跟我來。”說著帶著往樓上走去。

上了樓,很快來到一間房間門前:“原先生就在裏面,暫時還昏迷不醒,我們的首領在裏面。”

天厲也不多謝,直接伸手敲門。三輕二重,片刻後,門打開,一個同樣戴著墨鏡的男子用淩厲的眼神掃視著天厲,冷冷開口:“陸先生,這次的事情我想你有必要對我們作個解釋。”他身材魁梧,倚在門口,就如同一座小山完全擋在了眾人眼前。

“沒問題,這個呆會再談,先讓我看看鴻銘。”天厲用眼神示意對方讓開。

但對方顯然不為所動,冷冷道:“我們這次損失了三個弟兄,這與你所說的決無危險顯然是不相符的,如果你沒有一個合適的解釋,我們將考慮減低你的信用等級。”說著讓開了門。讓天厲看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原鴻銘。

“我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同時會追回百分之五十的傭金以表示我的歉意。”天厲看也不看他,直接向原鴻銘走去。

原鴻銘臉色蒼白,側身躺著,手臂上與後背均以紗布纏繞,呼吸倒還平穩,天厲大約看了一眼,知道沒有生命危險,松了口氣,回頭低聲對莫羽說:“羽弟,你給他看看吧,你的盤古真氣或許對他有幫助。”

“好了,我想請問一下,我們還有個女孩和你們一起行動的,現在她在哪兒?”天厲環視病房,見不到李婉月的人,用神識查看整個別墅也肛不到李婉月的神識波動。

“她昏迷過去了,我們把她送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你放心,我們會安然無恙地把她送回來。”紅黑的首領回頭對手下吩咐了幾句,立時有幾個人快速離開。

“我相信你們,現在讓我給你們一個解釋。不過請無關的人出去。”天厲帶著首領事到一個無人的房間,對紅黑成員下了逐客令。

“對不起,他們都是紅黑的好兄弟,我想沒有什麽是不能對他們說的。”首領模樣的人並不買天厲的帳。

“好,我信你。現在我就告訴你們。由於我們的情報錯誤,使我們誤估了對手的實力,昨天的事我向你們道歉。經過我們的調查,可以確定,昨天襲擊你們的人和襲擊我們的人是屬於日本的菊花會組織,我想它的實力你們應該非常清楚吧?而事前,由點到面對方出色的保密工作,我們並不知道一點。不知道這個解釋你們是否滿意?”天厲一口氣將所有話說完。

“菊花會,好,我會把這個消息告訴上頭,至於上頭怎麽處置就不是我的問題了,呆會我們的人會送李小姐回來,我們走。”首領的模樣波瀾不驚,但是從他急著要走的態度上可以看出來,他對這個消息是非常……震驚的。

“不送,希望貴上能諒解我們這次的失誤,同時希望以後我們能合作愉快!”天厲帶著這樣的般的笑容目送紅黑的人離開。

不久,一輛小車駛近別墅,將李婉月送了回來,同時莫羽結束了對原鴻銘的治療,盤古真氣用來療傷果然有奇效,原鴻銘的傷勢迅速緩解,臉色紅潤起來。呼吸平穩,經脈強勁有力,除了失血過多無法迅速覆元外,原鴻銘已無大礙。只等他醒過來了。

反觀李婉月,臉色蒼白無比,眉頭緊鎖,全身沒有任何傷痕,和上次在龍宮中的情況幾乎是一模一樣,眾人束手無策。

第二天,原鴻銘醒了過來,眾人只好帶著她離開柳江,回到了杭州。臨行前情風賀親自送到柳江鎮外,目送著他們的車消失在路上才回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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