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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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城市都有這樣的一些角落,在這裏,黑暗的勢力控制著一切,公理,法律以及道德不過是掛在口中說說的話。而事實上,黑暗中隱藏著無數的罪惡,在這裏什麽樣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杭州的西街便是這樣的一個魚龍混雜之地。

在這裏,到處可見頭發染得亂七八糟的不良少年盤踞街頭或四處溜達。一些賣黃色影碟的,或者軟性毒品的更是四處兜售著他們的生意,純粹是在毒害青少年,只不過基本上會來這裏轉悠的也都是些稱不上良好的人。倒也不怕再被這麽小小地毒害一下了。

洪都夜總會,杭州西街最大的夜總會之一,地理位置優越,生意興隆,每到晚上,便喧噪不休,沒有個二三點是不會停止營業的。

現在正是華燈初上之時,洪都夜總會裏已經是燈火通明。卻看不見幾個人,只有夜總會的侍者們在四處走動假裝忙碌著。現在還早著呢,對於真正生活在這裏的人來說,十一二點才是他們活動的最好時機。

莫羽跟著天厲二人,一路大搖大擺地直往洪都夜總會一樓的大廳走去。向秦醒來之後就離開了天厲二人的住所,天厲也不勉強,只好放人,但莫羽卻死活不肯走,非要留下來和天厲二人一起住不可,呵,誰叫他是個無家可歸的人呢?於是三人便一起來執行所謂的“任務”了。

洪都夜總會共有四層,一樓是酒吧,二樓是歌舞廳,三樓是賭場,四層則沒有幾個人知道是用來作什麽的,基本上也好像沒人去過問,在這裏,每個人都懂得,知道太多不應該知道的事是活不長久的。

一路粗暴地推開幾個殷勤地迎上前來的侍應,天厲一馬當先砰地一聲重重拍在吧臺上,惡狠狠地說道:“給我找江詔唐出來,就說李龍飛李大爺要找他。”

吧臺的侍應對這種陣仗顯然早已是司空見慣了,聞言連忙堆上一臉諂笑:“請問幾位怎麽稱呼?找我們江老板有何貴幹哪?”

“哪那麽啰嗦,叫你去找就去找,再不去小心我廢了你!”一伸手,天厲一把抓住那侍應的領口,順手推了一把,害得那侍應連連倒退了好幾步。

夜總會的幾個保鏢見狀立即圍了上來。

“嘿,我說,原來你們是來找碴的呀?兄弟們,給我上,揍死這幾個王八蛋。!”那侍應揉揉被抓疼的胸口,對著圍上來的大漢們喊了一聲,四個大漢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天厲回頭對莫羽笑了笑,說聲:“看好了。”人已沖了出去,迎上沖到最前面的一個大漢身前,一記勾拳便飛了過去,速度飛快。來不及作任何反應,那倒黴蛋已經從來路飛了過去,撞翻了另一個大漢,另外二人一聲大喝從兩邊繞了過來,兩只巨大的拳頭便往天厲臉上招呼,虎虎生風,力道也不弱,可惜,他們碰上的是陸天厲,擁有異能的陸天厲。

口中嘖嘖兩聲,天厲搖搖頭,一點也不在乎那兩只不斷接近的鐵拳,當兩只拳頭離他的臉不到一公分的時候,他動了,左右手同時伸出兩個指頭,堪堪擋住了兩只拳頭,就那麽抵住了兩個大漢的全力一擊。那兩個大漢但覺撞上了一堵銅墻鐵壁,竟是不能再前進分毫,拳頭和手指接觸的地方更有鮮血滲了出來,疼痛的感覺立刻傳達到大腦,兩人心知肚明,手骨怕是折了幾根了。下一個瞬間,一股巨力從天厲的手中傳來,兩人踉蹌退了一大步,接著臉上分別中了一拳,從左右摔了出去。

在不到三十秒的時間裏解決了四個大漢,天厲拍拍手意猶未竟地對著差點嚇呆了的侍應道:“還有沒有?”

“你…….你!”那侍應一手指著他口中無意識地吐出同一個字。

掌聲響起,一個中年男子一拍著雙手從二樓走了下來。來者面目白凈,十指修長,走路的樣子卻十分隨意,看起來好像要飄起來一般。

一種危險的氣息傳入莫羽的腦中。

莫羽低聲對鴻銘道:“這個人不簡單。”

“他叫江詔金,是江詔唐的唐弟,也是個異能者,一般不太會呆在洪都夜總會,不知道今天怎麽會這麽巧。”原鴻銘低聲向莫羽介紹著來人的身份。

“兄弟好身手,本人江詔金,是這間夜總會的負責人,下人們有什麽招待不周的還請多多擔待,有什麽話盡管講,這邊請。”語氣平靜,不卑不亢的說了幾句場面話,江詔金一手虛指,作了個請的姿勢,,對躺在地上痛哼出聲的四個大漢看也不看一眼。

原鴻銘聳了聳肩,作個無所謂的表情,當先走向江詔金所指方向的一個包廂。天厲莫羽立即跟上。

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侍應,冷冷吩咐:“叫人立刻辦一桌酒菜上來,不得怠慢了貴客。”緊走幾步,為天厲三人打開了包廂的房門。帶著三人分別落坐。

四人坐定,江詔金首選開口道:“還沒請教三位高姓大名,不知幾位前來有何貴幹?”

以一個極不雅的姿勢趴在桌子上的原鴻銘嘻嘻道:“我們三個不過是街頭的小混混,替人傳信的,名字嘛,不登大雅,就免了吧。我們這次來,只不過是代李大爺向各位收點規費,就這麽點小事,只要江老大你給了我們,我們立刻就走。”呵,敢情竟然是來敲詐的。

江詔金也不生氣,仍然面帶微笑:“規費嘛,照老規矩,我們自會交給李大爺,不敢勞各位大駕,倒是三位,自稱是李大爺的手下,不知道有什麽憑證沒有?如果有,可否出示讓江某瞧瞧也好去了我心頭疑惑?”

天厲伸出右手,緊握成拳,在面前晃了晃,斯條慢理地開口:“李大爺信得過我們,沒給什麽鳥的信物,倒是告訴我們,如果有誰不給面子,不妨代他管教管教。”

絲毫沒把天厲的威脅放在眼中,江詔金淡淡道:“各位如果有什麽難處盡管開口,我們洪都夜總會雖然家小業薄,但江湖救急還是懂的,只要三位開口,不是太離譜的話,我做主,自當讓三位滿意,就當日後做個朋友如何?”

一席放說得卑謙有度,讓莫羽心裏對他好感大生,不由開口道:“兩位大哥,我看……”下面的話尚未說出口,原鴻銘已經笑嘻嘻地打斷:“我們也不是趁火打劫之輩,這樣吧,江老大,我們兄弟最近手頭緊,剛才的事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還請見諒,只要江老大你給我們三十萬,我們立刻拍手走人,就當我們兄弟三人欠你們一個人情,如何?”語畢,乜斜著眼看江詔金如何反應,十足一副鳥樣。

莫羽心中嚇了一跳,三十萬!這還不叫趁火打劫?那如果想打劫的話該要多少?

江詔金心頭怒火高熾,眼前這三個小子也未免太不識趣了吧?自己息事寧人,對方卻步步緊逼,開口就是三十萬,當我們開銀行的嗎?若非那件事,我非得給你們點顏色看看。臉上卻是神色不變,依然淡淡地說道:“三十萬,雖然不是個小數目,但我們洪都夜總會還勉強湊得出來,三位稍等,我去去就來。”說出站走來微微弓身,然後退了出去。

江詔金一走,莫羽再也忍不住了:“你們也太歹毒了吧?居然向人家要三十萬,這是搶劫你們知不知道?”越說聲音越大,鴻銘連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巴:“你先聽我說,我們並不想要這三十萬,我們是奉命鬧事,知道嗎?可是人家連三十萬也給,我們也沒辦法啊。天厲,你怎麽看?”

“拿錢,走人,向上頭報告。然後就沒我們的事了。”天厲飛快地回答。

鴻銘一怔,天厲今天似乎有點不一樣啊,搖搖頭,放開了莫羽。

掙開鴻銘的手,莫羽喘了口氣,“總之,你們這樣做是不對的,我看那個江詔金不像個壞人。”

微不可聞的腳步聲響起,莫羽立刻住嘴。片刻後,江詔金推開包廂的門走了進來,將一張支票放在桌子上,說:“這裏是三十萬的支票,請三位看仔細了,酒菜稍後就到,如果沒別的什麽事,我就先失陪了,待會自有人送你們出去。”說完轉身離開。

鴻銘一個念動,那張支票緩緩飄了起來,飛向他的手中,看了看,是中國銀聯的支票,在中國的任何地方,任何一家銀行,都可以立刻兌現。

一會酒菜上來,三人無心吃喝,幾乎原樣未動就離開了洪都夜總會,被天厲推了一把的侍應一直將三人送到大街上再目送三人消失才轉身回到洪都夜總會。

莫羽三人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轉悠,鴻銘註意到天厲一語未發,便問道:“天厲,到底怎麽了你?今天你有點不太對勁啊,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沒什麽,心情不好罷了,我們早點回去吧,我有些倦了。”天厲微微嘆氣,心頭掠過組長天星祥和的面容,難道他真的早就知道這次的目標是白玉龍珠嗎?那為何不告訴我們?是怕我們起異心嗎?第一次,對於天星,天厲不敢再全心信任。

三人很快就回到了天厲二人的居住處,天厲將二人堵在門口,沒有任何進去的意思,眼睛定定地看著莫羽,似乎有什麽話想說。

這讓莫羽有點不知所以然,原鴻銘的目光在二人的臉上來回掃了幾次,好像明白了什麽似的,走到門邊倚在了門框上,雙手環抱,靜靜地等待天厲開口。

“莫羽,我想,你還是不要和我們住在一起來的合適。”沈思了許久,天厲終於開口,只是這許久的思索並沒有讓他選擇出更加婉轉更加合適的語言來表達心中的想法。只好突兀地說出類似逐客的話來。

莫羽有點發呆,雖然和天厲二人相識相處只有短短的兩天時間,但是二人對他的關懷與幫助讓少年不知不覺間把他們當成了可以信賴的好朋友。莫羽怎麽也想不到才相聚兩天天厲便要趕自己走了。

“為什麽?難道是因為剛才我在洪都夜總會說的話嗎?可是你們真的很過份啊。我以為我們是朋友,所以我才那樣說的,你是不是在怪我啊。”莫羽單純的心裏只是以為對方在為剛才的事生氣。

有點哭笑不得地搖了搖手,天厲阻止莫羽再說下去:“我不知道怎麽和你說,但是,你和我們在一起真的不合適,莫羽,你是個很特殊的人,不止在普通人裏,在異能界裏你也是個異數,你的發展潛力幾乎是無限的,本來我以為你和我們在一起會有更好的發展,所以我想推薦你加入世界異能協會,但是現在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我們的想像,我不敢保證你加入我們會有什麽樣的後果,所以,我想請你離開,這並不是因為我生你的氣,我不至於為這點小事生氣,我這麽做是為你考慮。我和鴻銘不希望你因為我們而受到任何的傷害。你明白嗎?”通過兩天的相處,天厲基本上了解了莫羽的特殊之處,二人也曾教了莫羽一些精神修煉以及異能訓練的基本常識。

“這樣啊?那我不住這裏好了,我自己找個旅館住下,等我找好了地方再來找你們玩吧。”說完,莫羽便要轉身離開去找住的地方。

一把拉住莫羽,天厲的精神差點徹底崩潰。“聽我說,事情並不是我們分開住這麽簡單。這幾天,我們組織裏會有高手來處理一些事情,如果讓他們知道了你的存在,那麽一定會想方設法讓你加入世界異能協會。那麽,我們分開來住毫無意義。我的意思是我們以後不要再聯絡,就當彼此從來不認識對方,知道嗎?你要離開杭州,走得越遠越好,不要讓五行盟的人找到你,也不要讓別人知道你擁有特殊的能力,你要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或者回到你自己的村子裏是個很好的選擇。一直到你能徹底地控制你自己的能力。”

“為什麽?”莫羽不解。

“天厲,是不是發生了什麽?”這下連原鴻銘也無法保持鎮定了,畢竟,天厲說的太嚴重了點。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有預感,我們這次可能陷入了一個陰謀裏,而這個陰謀很可能是我們的組織為我們設的。”

“不可能,組織沒有理由對付我們,這麽做毫無意義。我們的存在對組織沒有任何威脅。”

“聽著,鴻銘,我並沒有說組織要對付我們,但是,很可能為了對付一些厲害的對手,組織會犧牲我們。”

“你有什麽憑證?天厲,我知道你的預感向來靈驗,但是這次我必須知道一些真象。”

“好吧,我告訴你,我們來杭州是奉了誰的命令?”

“組長天星。”

“任務是什麽?”

“鏟除飛龍會。”

“理由呢?”

“鏟除一個黑社會組織需要什麽理由?憑它是黑社會還不夠嗎?“

“遠遠不夠,鴻銘,你想想,如果僅僅是為了鏟除一個飛龍會,組織完全可以派遣刀刃來做,沒有任何必要讓我們屢次故意挑釁兼且四處為它樹敵。雖然飛龍會有幾個異能者,但是我想憑刀刃的實力,僅僅憑飛龍會是無法阻擋的。那麽,組織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結果只有一個,飛龍會絕不單單是表面上看來的一個黑社會組織。很可能它有組織極欲得到或者毀滅的東西。還有,為什麽要天星直接對我們下令?以前我們一直是通過特定的渠道接受命令。組織這麽做就是怕我們收不到命令或者不完全執行命令,要知道當時我們正在做另一個案子。那個案子怎麽說也比一個黑社會組織來得重要吧。”

天厲的話讓原鴻銘信了幾分,可是心裏依然不願意承認。“但這只是你的猜測。沒有任何證據。”

“證據嗎?你知不知道,天星曾經攔截向秦,欲奪龍珠?這代表了什麽?”

原鴻銘立刻安靜了下來,如果不是碰巧的話,便是天星向自己隱瞞了某些信息。而這樣做無疑將導致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增加失敗的可能性以及危險程度。

“你是說,組織想要奪取龍珠?”

“不一定,如果組織的目的是龍珠的話,我想完全可以派幾個組長級的人下來奪取。可事實上只有天星一個人去了。所以我想,組織可能想通過龍珠引出某些人或物。”

“如果你猜測的是真的,那麽這可能會是什麽呢?”

天厲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整件事從一開始就透著古怪,先是我們莫名其妙地被調到杭州,接著便是龍珠的突然出現,再接著便是對飛龍會的挑釁,還有,根據組織給我們的情報,明天開始將有大批高手潛來杭州,這些人裏面,有組織派來的,也有飛龍會一直派駐在外的,五行盟據說也有派人下來,而且來的很可能是五聖者裏的人,還有一些連組織也不清楚底細的人也正向杭州趕來,現在的杭州城,是風雨欲來前短暫的寧靜,所以,我希望莫羽能離開杭州,不要被卷入這件事裏面。鴻銘你怎麽看?”

“嗯,如果不想讓他加入組織的話,莫羽現在的確不適合繼續留在杭州,那樣可能會有危險,可是,如你所說,正有大批異能者趕來杭州,他這個時候離開,同樣不安全,何況,鐵木宗的人想必還在到處找我們,萬一讓他們發現了,以莫羽現在掌握的能力,恐怕…….”

“沒事的,兩位大哥不用擔心我的安危,我會照顧自己,你們放心地去做你們的事吧,如果沒事,我現在就走了,兩位大哥,你們保重,小弟先走了。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兩位大哥?”雖然心中有些留戀和二人在一起的感覺,但是莫羽不想連累二人,只有決定離開。

天厲拿出一張紙卡片,道:“這上面有我們的聯系方式,只有極少數的幾個人知道,如果以後有空或想我們的時候,你可以按上面的方法來找我們。”

莫羽接過卡片看了看,將上面的內容默記在心,順手將卡片還給天厲:“聯系方式我記下了,過些天我會和你們聯系的,那我走了。”

“等等,這個你拿著,出門在外,沒錢可是寸步難移。”說著,原鴻銘遞給莫羽一張紙條,赫然是從洪都大酒店敲詐得來的支票。

“這是大哥的東西,我不能要,再說了,不正當途徑得來的錢財我莫羽也不想要。大哥的好意我心領了。”

原鴻銘聽了莫羽的答話不由得微微一怔,迅即展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莫羽,你看我們兩人像壞人嗎?”

“兩位大哥當然不像是壞人,而是俠客。可是這錢我還是不能要的,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莫羽雖非什麽君子,但這種錢我還是不能要的。”

“迂腐。莫羽,我問你,什麽是好,什麽是壞,怎麽得來的錢財才叫取之有道?”天厲一下忍不住罵了出來,自己怎麽交了個這麽笨的小子?

“這個……比如說工作啦,幹活啦,這樣得來的錢財才叫取之有道。”

“工作?幹活?我的天,如果你靠工作靠幹活,你一輩子也不可能有這麽多錢,莫羽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是非黑白,也沒有絕對的對與錯,每個人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理由,但是這個理由或者在另一個人的眼裏絕對是毫無道理的,世間的爭紛由此而起。如果什麽事都要求個是非分明的話,你會陷入不辨東西的困境,我們做人做事,只要問心無愧便可以了,何必這麽迂腐?,這三十萬我們這樣得來和工作得來有什麽區別?這還是三十萬,不會因為得來的不同而有不同,重要的是看你怎麽使用它。男子漢拿得起放得下,何必拘泥於小節?為人處世,做人是要有些原則。但是記住,小事事可從權,不然在不個世界上你會舉步唯艱。拿著,快離開杭州,記住今天我的話,做事不可太迂腐了。”天厲從鴻銘手中拿過支票一把塞進莫羽口袋,催促他居民點離開。

“是,我記住了。多謝大哥教誨。我走了。”天厲的一席話讓莫羽有茅塞頓開的感覺,也不再客氣,拿過支票,轉身離開。

看著莫羽慢慢走遠,鴻銘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但願他一路平安。”

洪都夜總會,四樓的一個房間裏。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整個身子都陷進了柔軟的真皮沙發裏。神情凝重,不停地抽著煙。面前放著上好的茶早已冷卻,而他卻毫不知情,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煙,再重重地呼出,似乎心頭的煩悶亦能隨著煙霧呼出體外。

敲門聲響。

“進來。”中年男子不悅得聲音。

江詔金推開鋼制的房門走了進來。

中年男子擡起頭,無神的雙眼看了一眼江詔金。“走了?”

“是的,我用三十萬打發了他們三人。”江詔金微微低頭,以表示對中年男子的尊敬,怎麽說對方也是自己的哥哥,“根據我的調查,他們中有兩個是世界異能協會中國特別行動組的成員,陸天厲和原鴻銘,這兩人在異能界裏有不小的名聲,曾經執行過數十起特別任務,只有一例失敗,而且是由於組織提供的消息錯誤。還有一個可能是新成員,我們手頭沒有他的任何資料。依我看,這次的龍珠失蹤事件和他們脫不了幹系。”

“嗯,那麽鐵木宗那麽有什麽消息?”

“據向震北所說,他們總盟似乎派了個叫烈非的人下來,似乎是五聖者之一,看來他們對這次事件非常重視。”

“其它方面有什麽消息嗎?”

“根據我們的情況網提供的消息,有一些不明身份的人正趕來杭州,其中不乏高手。世界異能協會也有人趕來。具體情況還不清楚,我會隨時向你報告。”

“好的,沒事的話你也下去吧,我想,是時候去見李龍飛了。”中年男子江詔唐揮了揮手,站了起來順手在煙灰缸裏擰來了手中的香煙。

“是。”江詔金轉身離開。

杭州郊區某處,一個少女跳出出租車,將手中的行李隨手一扔,長長呼出一口氣,大聲喊道:“美麗的西湖,方雨紋來了。”天空中響起一聲霹靂,瞬間烏雲密布,要下雨了。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地方也正有一個中年人打開車門走了下來,擡頭望望烏黑的天空,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方雲飛啊方雲飛,你躲了二十年,今日終於讓我找到了你的線索。這回我看你還能不能像上次那麽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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