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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我想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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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那個拉拉,那個惡毒的女人,不知道她把女菩薩送到哪裏去了,這整個草原也找不到女菩薩的蹤影。就連大汗也出去找了。”

“大汗,他出去找女菩薩了?”班布爾善竟是這樣在意我嗎?

“是啊,都出去兩天了,還不見回來,這哈答斤就被脫裏與他的女兒掌控著,男人們都被抓去充兵了,就只剩下我老太婆一個人守著這空空的蒙古包。”阿婆嘆著氣,眼裏都是氣怨。

我聽了心裏卻是更多的擔心,原來自己離開了也不過幾天的功夫,這哈答斤竟是有如此巨大的變化啊,那個脫裏王爺他也是這草原上的一只鷹,卻是一只惡鷹,那一夜我在地道裏聽到的他的話此時又一句一句的閃現在我的腦海裏,看來。大帳中我已經不能在明著去了,那是脫裏的管轄範圍,我去了,無疑是去送死,脫裏才不會理我是不是百姓心中的女菩薩呢。

還有那個拉拉。更是殘忍,連鞋底都藏著刀片,可見她的兇殘與野蠻了。

“你們大汗,他向著哪個方向去找女菩薩了。”我順著婦人的話說。才不至於暴露我的身份。

“我們也不知道啊。只是聽說而已。是脫裏說大汗那一天連夜就去找女菩薩了,而且至今也不見他回來,整個草原上都是鬧騰著這件事呢。”

我分析著婦人的消息,那個脫裏他本就是個陰險之輩,這一點我早已領教過了,所以只能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班布爾善醒來了發現了我的失蹤,他真的去尋找我了;而另一種可能就是他遭遇了什麽不測,他很有可能被脫裏與拉拉給算計了。

兩種可能,我寧願是第一種,那麽只要我四處找他,只要他還在這個草原上,他就不會有任何的危險,而第二種可能是我最最不想要的。

“阿婆,可有炒米嗎?我想買一些。”我知道這些牧民的窮苦,我不想白白要了他們的東西,所以我也不說我是誰,而我其實就是她口中的女菩薩啊。

我說著已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伸出手就放到她的面前,她樸實的直直推送回來,“就一些炒米啊,還是有的,只要姑娘別嫌棄好了,姑娘這樣一個天仙一樣的人物,怎麽就一個人單獨外出嗎?”她關心的一邊為我取著炒米一邊說道。

“我出門辦些家事,又是大白天的,不礙事。”我穿著圖爾丹送給我的蒙古裝,所以這草原上的人斷不會把我與他們的女菩薩聯系在一起,那時候的我啊,還是一身大周朝的衣裝呢。

“姑娘啊,我看你還是小心些,姑娘長得這樣的俊俏,小心不要讓那個脫裏的人看到,否則就會吃虧的。”

“那些人果真這樣陰狠嗎?”

“是啊,見到哪家的媳婦生得好看些了,就搶去配了手下的人。可是草原上的牧民都是敢怒不敢言啊,有的女子從了就從此失去了與一家老小的聯系,有的不從就通通都活活打死了。”

她說的讓我心驚,怎麽班布爾善竟然能夠容忍脫裏的存在嗎?

“那麽,你們大汗他為什麽不管一管?”

“大汗?還不是與圖爾丹一樣,被那個雲齊兒給迷了心竅一樣,比起六年前,哈答斤已經大不如前了啊,大汗早就把這哈答斤的實權交到了脫裏的手裏,所以脫裏才會明目張膽的橫行霸道啊。”

我聽著,卻是不信,那一日在班布爾善的大帳裏,我明明看到的就是軍風嚴謹的哈答斤。

“阿婆,這些可是當真。”

“是啊,那些個士兵就只剩下大汗身邊的一些將士還好些,從不強搶民女,也不為非作歹,可是他們必竟是少數啊。”婦人嘆著氣,似乎為著這哈答斤的未來而暗惱。

“阿婆,我行了一夜的路,有些乏了,可否就在你老這裏休息一下,待天黑了我自會離開。”一夜未睡,此時我已沒了精神,況且大白天的,也不適合我的行動。

“行,姑娘的這錠銀子,別說住一天,住一個月都成。”

我一笑,“那就麻煩阿婆了,也幫我把我的馬餵一餵,待我醒了也好上路。”

阿婆去餵馬了,我倒在軟氈子上和衣而睡,養足了精神,我才好去打探這哈答斤的一切。

似乎是真的累了,才一沾了氈子,我就睡了,朦朧中我又夢到了寶貝的哭聲,那聲音一聲一聲的在召喚著我,讓我回去雪山,讓我的心口又痛的厲害。

一計冷汗,我被蒙古包外陣陣的馬蹄聲驚醒了,好多的馬啊,那人也一定是多,怎麽這麽多人來,是巴魯刺來尋我的人嗎?還是哈答斤的?

不管是誰,我皆是想避著,我不想與他們照面,我只想找到班布爾善就好。女叼華亡。

我悄悄的走到門邊,我掀起簾子的一邊透過那縫隙向外望去,卻見一群人正向這蒙古包而來,而那為首的人卻是讓我一驚,滿屋子裏望,卻無處可藏身,只得隨意的在地上抹了幾抹,再讓自己的臉烏黑一片,這樣就總無人看清我是誰了吧。

匆匆的再躺回到氈子上,輕哼著,我裝病,我不要讓那人認出了我就是這哈答斤曾經的女菩薩……

我聽著腳步聲一聲接一聲的近,我使勁的咳了起來,引得婦人比那一行人皆急切的跑進來,我固意的拿了一塊帕子在手上,我看見婦人進來了,只又是一咳,再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那上面有我剛剛咬了手指滴在上面的血跡。

“姑娘,你怎麽了?”婦人一定沒有想到,她不過是才一出門而已,怎麽轉眼我就病了。

“我,我只怕是老病又犯了,這病說來就來,來如山倒。”我一邊咳著一邊說道。

門簾子打開了,有風吹進來,這草原上的夏真是好,比起蝙蝠谷,又比南方的漁米之鄉都要好,不冷不熱的連風都是讓人舒暢。

“老婆子,這人是誰。”

“阿娘,我想喝奶茶。”我指了指那放在一邊的我的碗。

婦人似乎也沒有聽清楚我的稱呼吧,她似乎是被我的樣子還有那帕子上的血跡嚇壞了,她手忙腳亂的去端了奶茶送到我的唇邊,“怎麽會這樣子呢,連血都咳了出來,快些喝一點吧。”

我一邊喝著,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輕掃著站在門前的人,那個人看著我的方向,掩了口鼻,似乎是怕被我傳染了一樣,心裏一笑,這一關我應該是過了吧。

果然,我手中的奶茶還沒有喝完,就聽見那人說,“走吧,這裏也沒什麽特別的。”一行人等還沒待他的話全部說完,就立刻退了出去,婦人一直擔心著我的情況,居然也沒有追出去,這倒是令我感動的,都是自己調皮,害她為我擔心了。

半晌,外邊終於又恢覆了寧靜,我‘卟哧’一聲一下子笑了起來。

婦人詫異的看著我,“姑娘,你沒事吧。”

我一骨碌就坐了起來,拿著帕子使勁的擦著臉,我笑道:“我沒事,我只是不想見到脫裏的走狗罷了。”

婦人張大了嘴,不可置信的看向我,“你認識脫裏的人?”

我點頭,已向一旁的木盆走去,還是洗洗吧,不然可真是難受。

“姑娘,恕我老婆子眼拙,我老婆子曾經見過別人拿了女菩薩的畫像,我怎麽就覺得那女菩薩就象是你呢。”

呵呵一笑,“在下就是了,不過我不是什麽女菩薩,我不過是一個懂得除毒療傷的醫者罷了。”

婦人一下子就跪倒在地,“老婆子我有眼不識泰山啊,姑娘又回來這哈答斤,這一定是我們這些窮苦人脫離苦難的日子到了。姑娘有什麽吩咐,盡管說與老婆子聽,老婆子的幾個孩子都去當兵了,還有一個好象還當著一個小小的頭頭。”

“可是當真。”

“是的。”

我其實是很感激也很信任這婦人的,剛剛在脫裏的那個走狗進來的時候她沒有拆穿我的身份,這就足以證明她與脫裏並不是一路的人。

那走狗便是那一日我從地道裏出來時,在出口處所見到的那個向脫裏諂媚的人,那一日他活該被拉拉腳下的刀片劃傷臉,那人很是陰狠,比起他的主子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也正是因著他臉上的傷痂,才讓我一眼就認出了他。

“你兒子叫什麽名字?”

“紮木罕,他早先一直是跟在大汗的身邊的,現在也不知道他在哪裏當差了。”

紮木罕,這名字我並未聽過,很是陌生的感覺。

“你說,他是班布爾善身邊的人。”

“嗯。”

“我想見見他,也不知可不可行。”

“行啊,老婆子寫一封信給你,你找到了他交到他的手中,就可以了。”

我欣喜的握住她的手,“謝謝你了,阿婆。”

又去躺在氈子上,還是想再睡一會,等我醒了,阿婆也寫完了信,呵呵,真好。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信於我有沒有用處,但是我知道阿婆是心善的,而班布爾善身邊的人我也是極信任的,這哈答斤最讓我頭痛就是拉拉與他的父親脫裏了。

信就收著,說不定就有派上用場的時候呢。

離開的時候又是一夜的到來,我這樣漫無目的的前行,其實是不好的,燕兒她找不到我,而沒有她帶給我的青葉草,我很難維系我的健康。

可是,當我聽了婦人的話,我心裏已經在為著班布爾善而擔憂了。

不管他有沒有遇到什麽不測,我首先都要找到他,也才能勸他取消了與巴魯刺的戰爭。

婦人說他不在大帳中,他離開了哈答斤,這一個消息讓我的前路已是無方向了。

他會到哪裏去找我呢?

雪山嗎?那裏很可能是他以為的我唯一可以去的地方了。

我要回雪山嗎?

慢慢的讓馬在草原上悄行著,我不急著趕路,我只是要思考一下我接下來要怎麽樣走才不至於浪費了時間。

可是萬一那是脫裏傳出來的謠言呢?倘若班布爾善沒有去雪山,那麽我的一去一回,少說也要三四天的時間,這三四天的時間都是金子一樣的時間啊,那一場大戰一觸即發,誰知道又會有什麽後果呢?即使圖爾丹按兵不動,他要等待班布爾善的消息,但是脫裏呢?保不齊這個老狐貍會算計著讓戰爭提前到來。

不,我不能先去雪山。我要先在哈答斤四處搜尋班布爾善的消息,如果始終找不到他,我再去雪山也不遲。

該來的總是要來,擋也擋不住,而我能做的,也只是盡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了。

我的樣子太多人見過了,為了不引起別人的註意,我依舊如在那蒙古包裏一樣,滿臉塗了泥巴,雖然幹巴巴的很是難受,但至少這也是真實的我的另一面,這也比巴圖的易容要好得多,我不喜歡假的自己,那讓我有一種欺騙人的感覺。而這泥巴,不過是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罷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就去班布爾善的大帳中去一探究竟,憑著我的輕功,還有我身上僅存的一點新鮮的青葉草,我想這一夜夜探大帳我是沒有問題的。比起在巴魯刺去尋找關押巴圖的那一夜,其實要好許多,那一夜我不知道巴圖的所在地,我僅憑著其其格的帶路才得已找到目的地,可是班布爾善的大帳我卻是熟悉的……

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我孑然一身,我所有的家當都是走到哪裏就帶到哪裏的。

再回到班布爾善的大帳,我發現那營帳前的守衛差不多一如從前,只是那些守衛似乎沒有那一次我見過的守衛們腰板挺得筆直了,一個個都是哈欠連天的,怎麽?難道連從前班布爾善的守衛也換了?這脫裏倒真是不可小覷了。

他是小人之心吧。

我四下裏觀望著,或者我就去那班布爾善的蒙古包內走一遭好了。

飛行在一座座的蒙古包之上,如鳥一樣的輕盈,我的鳳薇步絕對是所得清揚的親傳。

避過一隊隊巡邏的兵士,我離班布爾善的蒙古包越來越近了。

當我趴在班布爾善的蒙古包之上時,額際的汗已是濕透了面上的巾帕,這夏還是暖熱的。

在包頂上,斜斜的一片光滑,我施展著功夫將自己緊緊的貼在包頂之上,四下望去,守衛真是森嚴啊。

幸虧我穿著黑色的夜行衣,而這一夜也是一個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的夜,占了這個天時,我才方便了些。

身子下的蒙古包似乎特別的安靜。

三兩下,我就趴到了門前的包頂上,看著守衛們正在轉身向另一個方向巡邏的空檔,我將腳倒掛在蒙古包頂上,一伸頭已探向了門前,伸手從縫隙裏向班布爾善的大帳裏面望去,這是我來過的地方,我熟悉裏面的一切,物依舊是,可是人卻已是空空了。

空無一人的大帳。

班布爾善果然不在。

重新又是仰躺在蒙古包的頂上,我開始在懷疑班布爾善離開的真實性,這或許是那個不死心的脫裏做的手腳,一定是的。

我想起我的離開,班布爾善倘若知道了一定會徹查的,可是我沒有聽到婦人向我說起班布爾善在徹查拉拉或者脫裏啊,而相反的他卻是將這哈答斤的大權交到了脫裏的手上。

我想起拉拉囚禁我的那個奇怪的蒙古包,還有那座長長的地道,脫裏的手段到底有多少呢?

再觀察了一下眼前的狀況,沒有什麽危險,我一個鷂子翻身,已穩穩的落在了包門前,因為裏面無人,所以這門口也並無人把守,只是有守衛在一圈一圈的巡邏而已,而這不停走動的巡邏又恰恰是我鉆空子的地方。

一閃身就進了蒙古包內,這裏我曾經來過,四處再仔細瞧著,並未見什麽異常啊。

難道是我的預感錯了嗎?

地面上在一步一步的慢慢走過,我記得那地道頂上的空空的聲響,可是我走遍了蒙古包的所有角落也沒有那道聲音傳來。

此時,桌子上有一個茶碗吸引了我的註意力,那茶碗是盈碧的一種玉石,從沒見過玉石也能夠泛著微光的,我走過去,端起了那個茶碗瞧著,然後我看到了一粒仿如塵埃一樣的結晶體,是的,很小的一小粒,如果你不仔細你根本就看不出這一小粒結果體。

可是它遇到了我這個行家,我知道,這是一種無色無味的迷藥,這迷藥下在水裏是沒關系的,但是倘若下到了茶裏,就會生成這種小小的結晶體。

那碗底依稀還有奶茶風幹後的痕跡,一看就是有人飲過了這碗帶著迷藥的奶茶。

那麽,這飲過奶茶的人又會是誰呢?

我猜想他一定是班布爾善無疑了,那麽下毒的人呢?他也未免太粗心了,居然可以留下他下迷藥的器皿,甚至連沖洗一下也無。

輾轉而走到了班布爾善的床前,床上整整齊齊的告訴我,這床上已經有幾天沒人睡過了。

好累啊,一歪身就躺在那上面,最近即使是有了青葉草,我的身子也沒了前兩年的狀況好,看來清揚的擔心也是不無道理的了。

柔軟的床鋪,讓人一躺下來就有種昏昏欲睡的沖動,可是我不能睡,我還有許多事要去處理,我身上背負了許多人的使命,我不能放棄。

我坐起來,兩腳輕輕的晃動著,這樣子可以通筋活血,運動最好,最可以讓人健身了,甚至還有著醫病的可能。

卻在不經意間,腳後跟輕輕的磕在了這特制的木板床的一側,而後我似乎是聽到了“哢嗒”一聲響,隨後就什麽聲音也沒有了。

可是卻有著一股暗濕的氣流沖到腳踝處,冰涼的打著我薄如禪翼的夏的衣裝。

我不自覺的低下了頭,卻看到一個齊人寬的方形洞口赫然就在眼前。

心下一驚,忙望向門前,所幸並無人進來。

那些個守衛真是笨得可以,我進來了這麽久也無一個人發現。心裏多少有些得意,我的鳳薇步越來越是已臻化境了。

說實話,依著對脫裏的些微了解,我早猜到了這班布爾善的大帳內很可能就有一個地道存在,可是我一直走了一個誤區,我以為還會是在地板下,所以我一直在地面上尋找著。

而現在我才知道如果不是我淘氣的晃著腿在活動身子,此時我已錯過了這唯一的一條線索。

貓著身子,我鉆進了這木床的腹內,我四下尋找著可以關上身後洞口的機關,終於在往前一米之外我發現了一個小小的機關,輕輕一拉,只聽身後又是‘哢嗒’一聲響,然後我已被隔絕到另一個世界之中了。

這一次,不是低濕的泥土地道,而是整整齊齊的鋪了木板上面,走將上去,如果是普通人就會有啪啪啪的腳步聲傳向四面八方,而我不是,我以我的鳳薇步輕輕的如羽毛輕落的感覺在那地板上行走,相隔十幾米的蠟燭照高了我前面的路,可是才走了幾十米,地道突然九十度的轉了一個彎,向著另一個方向而去,我想象著地面上的情形,似乎正是向著草原邊域的叢林的那一個方向而去。

我奇怪了,這裏難道不是去脫裏那裏的嗎?

我一直在猜測這是脫裏派人挖的地道,然後拉拉給班布爾善下了毒,再把暈倒的班布爾善神不知鬼不覺的從這地道裏帶去。

可是這地道的出口方向卻絕對不是脫裏的的蒙古包。

小心翼翼的走著,生怕有什麽機關,一不小心把自己掉下去。

這地道很長,我只是猜測這是去叢林的方向,可是卻不想我越走離那裏越近,這地道似乎沒有盡頭一樣。

我悶悶的走著,只有那暗濕的泥壁跳躍著我的影子,忽長忽短,隨著燭光的方向而不停變換。

我記得上一次去脫裏那裏的時候,我只走了半個時辰左右就到了盡頭,可是這一次我已經走了約摸兩個時辰了,卻還是沒有走到出口處。

這挖地道的人真是能耐啊?這樣長長的一個地道,沒有三五年是絕對挖不完的。

又是誰呢?是脫裏吧,這樣長久的打算,放長線釣大魚嗎?也算是工於心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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