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問世間情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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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鴻！”
連城雪趕回竹屋的時候，洛傾鴻已昏迷不醒，心脈嚴重受損，性命垂危，雲雀正在為洛傾鴻度內力續命，聽見連城雪的聲音趕忙收功迎上去，也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仙子！雲雀無能，功力不夠！求你快救救我家公子吧！”
連城雪正火燒眉毛，連忙將雲雀拉起來。
“你家公子於我有恩，我定會全力救他，你先起來。”
連城雪走到床邊，一眼便洛傾鴻臉色慘白，呼吸極弱。她抓起他的手號脈，片刻便雙眉緊鎖，轉臉對雲雀道：
“我要為你家公子療傷，你先出去在外候著。”
雲雀看著昏迷不醒的洛傾鴻，顯然是極度不放心，連城雪苦笑：
“你家公子已經這樣了，還能有什麽比這壞的，你若信我，或許還能救你家公子一命，你若不信，那便由著他這樣下去，直到生命耗盡。”
雲雀猶豫了片刻，向連城雪深深行禮道：
“那一切拜托仙子了！”
“你放心，我必定會盡全力，你家公子不會有事的。”
雲雀終究放心出去了，連城雪看著洛傾鴻心頭又重了一分。楚昱，你到底還是不肯放過傾鴻不肯放過逍遙弟弟嗎？他們對你的威脅真的就那麽大嗎？明明都是無心與你爭奪天下的人，你為何一定要趕盡殺絕呢？
連城雪收束心神，全神貫註為洛傾鴻療傷。
======分割線======
門打開的時候，溪風和雲雀兩人正在門外抓狂猴子一般來回穿梭，看見連城雪出來連忙沖上前去。
“仙子！”
“仙子！我家公子怎麽樣了？”
話問出口二人才發覺，連城雪滿臉汗滴，幾縷被汗打濕的頭發緊貼在臉上，臉色也白得有些可怕，唇上也毫無血色。溪風連忙扶穩連城雪關切道：
“仙子！你還好嗎？”
為救洛傾鴻，連城雪消耗了自己大半內力，好在總算是撿回了洛傾鴻一命。連城雪擺擺手，笑道：
“不必擔心，我只是一時消耗了太多內力，過些時日就會好的。”
雲雀急道：“那我家公子……”
連城雪揚起慘白的臉淒美一笑：
“你家公子沒事了，快則今夜慢則明早，他定會醒來。”
溪風和雲雀瞬間雙雙跪了下去。
“溪風（雲雀）代公子多謝仙子救命大恩！”
連城雪搖頭氣虛道：
“去照顧你家公子吧。”
溪風起身扶住她問：
“那仙子你……”
“我回臥房去調息一下，你們不用管我。”
連城雪說罷便朝著自己的臥房走去，溪風和雲雀相互看了一眼，都默默進去看洛傾鴻了。
======分割線======
溪風送餐進來的時候，連城雪的臉色已經緩和了很多。溪風將飯菜放到桌上，笑言：
“仙子，你剛才的樣子可把我們嚇壞了。”
連城雪邊下床走到桌邊邊笑道：
“這點消耗還傷不了我的，只不過需要些時日覆原罷了。”
“仙子功力深厚，溪風佩服。仙子慢用，溪風告退。”
連城雪端起飯碗，拿起筷子，剛準備動筷，突然想到了什麽，叫住了腳已經跨出門的溪風。
“溪風。”
溪風停住了腳步又折回來。
“仙子有何吩咐？”
連城雪放下碗筷，看著溪風認真問道：
“按理來說你家公子即便眼睛看不見也不至於被傷得這麽重，到底發生了什麽？”
溪風頓了頓，回答：
“不敢欺瞞仙子，公子當時正在為覆雲施針，慕容雲霆乃是趁公子不備出手重傷於公子。”
“替逍遙弟弟施針？”
“是的。公子決定為覆雲施針彌補‘浮生一夢’被抵消的藥力。若非公子全神貫註為覆雲施針無法分心，又怎會讓慕容雲霆有偷襲的機會。”
連城雪沒有想到洛傾鴻會為了實現他對自己的承諾而被楚昱逮到空隙。
“公子還說，為了仙子，無論讓他做什麽他都願意，哪怕是犧牲他這條命也在所不惜！”
連城雪眉心一動，洛傾鴻的誓言又回蕩在耳邊。
“不管你選擇什麽樣的未來，我都會永遠站在你身邊，我對你的心就如你對三弟的心一樣，海枯石爛，矢志不渝。”
傻瓜，我不值得你為我付出這麽多啊！不值得啊！
“溪風，我要去山莊救逍遙弟弟，等你家公子醒過來替我轉告他，阿雪此心已付與這世間最不該之人，不值得他為我做這些。”
溪風聞言急了。
“仙子，你要孤身前往雲霆山莊救人？！這怎麽行，若公子知道了必定不會答應的！”
連城雪漏出傾城一笑。
“溪風，我就是知道他必定不會同意我這麽做，所以才要在他尚未醒來時去啊！告訴你家公子，若有來世，連城雪定結草銜環報答昭哥哥深情。”
“仙子！”
溪風還欲說什麽，連城雪卻已低頭吃飯不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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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傾鴻醒來的時候已是深夜，連城雪早已出發前往雲霆山莊了。
“公子，你醒了。”
溪風見洛傾鴻醒來連忙將他扶著坐起來，洛傾鴻臉色雖然還不是太好，但神智卻很清醒，冷著臉沈聲問：
“現在是什麽時辰。”
“回公子，寅時。”
洛傾鴻沈吟：“嗯，跟我所料分毫不差。阿雪呢？”
溪風道：“仙子已動身前往雲霆山莊了，大約天明時能趕到。”
洛傾鴻點頭。
“嗯，還來得及，更衣。”
“公子！你的傷！”
雲雀欲阻攔，被溪風攔住了，然後親自服侍洛傾鴻穿衣，洛傾鴻從頭倒黴眉毛都沒擡一下。
“你有話就說，憋著不難受嘛！”
溪風給洛傾鴻穿衣的動作抖了抖，沒想到他這樣細微的躊躇都能被洛傾鴻看破。溪風想了想，還是決定將連城雪的話轉告於他。
“仙子臨行前有話讓我轉告公子。”
“講。”
幹脆利落，似乎不帶一絲感情。
“仙子說，她的心已付與這世間最不該之人，不值得您為她做這些。若有來世，她定結草銜環報答昭哥哥深情。”
昭哥哥三字出口，溪風明顯感覺洛傾鴻的身影顫了顫。
公子，你雖為報血海深仇掩藏了自己的心，可到底還是做不到無視仙子你對的情吧？若要說公子在這世間還有一個弱點的話，那就非墨雪仙子莫屬了。
“我們即刻動身前往山莊，谷中一切事宜就交給落雨吧。”
溪風雲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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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侯府後院，連城雪手持驚雪寶再度劍指楚昱，本該為楚昱所做之事而怒的她此刻面對他卻無論如何都怒不起來，反而看著他滿是心疼。
楚昱還是那身鮮亮的綠衣，還是那張妖孽傾城的臉，面對連城雪對他再次以劍相向卻也不惱，反而笑得嫵媚。
“阿雪，你這次又是為何對我刀劍相向？”
雲歿和雲酆一左一右站在楚昱身後卻無法靠近，因為以他們的功力，對連城雪毫無勝算，何況楚昱壓根就不想讓他們插手。
連城雪看著楚昱，內心的糾結讓她的眉擰成了一線。
“你自己做了什麽你難道不清楚嗎？把逍遙弟弟還給我。”
楚昱眉頭一皺，卻是依然笑著。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連城雪看著這個男人，這個她在不知不覺中早已愛得深沈的男人，不知為何就是看不見他的笑，反而只能看見那個十二歲的少年抱著母親的屍首跪在王府門前的身影。即便她沒有親眼見過，可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畫面會那樣清晰地出現在她的腦海裏，如同一把匕首不停地在她的心上翻攪。
心好疼，好疼……
連城雪悲情滿面道：
“我不管你打算做什麽，我只要求你把逍遙弟弟還給我，也不要再去找傾鴻的麻煩，我答應你，會讓他們永遠不會跟你爭天下，不會讓他們妨礙你的前程。”
楚昱眉毛一挑，笑道：
“阿雪，你憑什麽可以下這樣的論斷？”
楚昱語氣平和地笑著對連城雪說出這番話，連城雪不怒反悲。
“你到底還要造多少殺孽才肯罷休？他們明明不會妨礙到你，為何你一定要對他們趕盡殺絕？你難道真的就一點也不顧惜你們之間的血緣關系嗎？”
楚昱嘴角一抽，殘忍笑道：
“血緣？這種東西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過去是，現在也是。可這種東西對楚天承而言卻意義重大，對他來說，他們兩人都比我有資格做世子。你說他們不會妨礙到我的前程嗎？你錯了，只要他們還活著，就永遠會是我的障礙！”
“楚昱！你到底要怎樣才肯罷休！”
“不雪前恥，誓不罷休！不得天下，誓不罷休！不讓欠債之人付出代價，誓不罷休！”
連城雪看著楚昱擲地有聲地道出了他的怨他的恨，就仿佛看到了他心底的痛。這個人，大約正如洛傾鴻所說，是恨著所有人的，所有對不起他和他母親的人，他都是恨著的，包括那個被他喚作“楚天承”的他的父親。
連城雪心痛落淚，不再奢求他能放下，但林逍遙他必須救。
“你若執意如此我也就沒什麽可說的了，但逍遙弟弟我必須救，今天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連城雪暮然運功向楚昱功去，楚昱竟連劍都不打算拔，徒手避開連城雪的攻擊，卻把雲歿和雲酆急壞了。
“侯爺小心啊，那是驚雪寶劍啊！”
雲酆也道：
“侯爺你難道忘了上次耗費多少功力才抵消了驚雪的傷害嗎？”
連城雪邊聽邊進攻，然卻始終沒能狠下心來全力攻擊。楚昱在與她過招之初便也察覺她的內力耗損嚴重，不禁皺眉。
“你為了救他，竟然不惜消耗自己的內力？”
連城雪不回答他的問題，繼續糾纏她的問題。
“把逍遙弟弟還給我，從此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楚昱聞言卻是想放聲大笑。
“橋歸橋路歸路？阿雪，事到如今你還講這樣的話不覺得太可笑了嗎？你難道忘了，你已經是我的人了！”
連城雪心頭一痛。是了，我早已是他的人了。
“是又如何！你與我根本就是兩路人！把逍遙弟弟還給我！”
連城雪因為內心的不平而出招開始混亂，楚昱心中怒火躥了起來。
“我以為他必然是活不成了，沒想到你竟然會耗費自己的內力替他療傷！是他告訴你我帶走了林逍遙？”
連城雪又看見了他眼中受傷的神情，一如上次她逼問他林逍遙的下落時的情景，連城雪感覺心上的痛又加重了一分。楚昱卻笑了，笑容中似乎含有一絲棄世的意味。
“看來你是認定林逍遙在我這裏了，既然如此我再多說又有何益，今日你若想帶回林逍遙，除非你殺了我！”
楚昱被連城雪為救洛傾鴻過度消耗內力所激怒，瞬間腰間龍淵劍出鞘，對連城雪步步緊逼。連城雪雖有驚雪寶劍在手，奈何她內力消耗過度，加之她的功力原本就遠不如楚昱，所以不出十招的功夫，連城雪便招架不住了。
只見楚昱舉劍筆直刺向連城雪，而連城雪因龍淵劍上一招的戾氣還沒反應過來，眼看就要刺上連城雪，急得雲歿雲酆雙雙驚叫：
“侯爺，萬萬不可啊！”
就在他們二人開口的同時，一席藍色輕紗瞬間飛身落下，擋在了楚昱和連城雪之間，龍淵劍瞬間沒柄而入，直插心臟，而身後連城雪本為抵擋龍淵而舉起的驚雪寶劍竟也穿透了他的腹部！
“傾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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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城雪趕回竹屋的時候，洛傾鴻已昏迷不醒，心脈嚴重受損，性命垂危，雲雀正在為洛傾鴻度內力續命，聽見連城雪的聲音趕忙收功迎上去，也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仙子！雲雀無能，功力不夠！求你快救救我家公子吧！”
連城雪正火燒眉毛，連忙將雲雀拉起來。
“你家公子於我有恩，我定會全力救他，你先起來。”
連城雪走到床邊，一眼便洛傾鴻臉色慘白，呼吸極弱。她抓起他的手號脈，片刻便雙眉緊鎖，轉臉對雲雀道：
“我要為你家公子療傷，你先出去在外候著。”
雲雀看著昏迷不醒的洛傾鴻，顯然是極度不放心，連城雪苦笑：
“你家公子已經這樣了，還能有什麽比這壞的，你若信我，或許還能救你家公子一命，你若不信，那便由著他這樣下去，直到生命耗盡。”
雲雀猶豫了片刻，向連城雪深深行禮道：
“那一切拜托仙子了！”
“你放心，我必定會盡全力，你家公子不會有事的。”
雲雀終究放心出去了，連城雪看著洛傾鴻心頭又重了一分。楚昱，你到底還是不肯放過傾鴻不肯放過逍遙弟弟嗎？他們對你的威脅真的就那麽大嗎？明明都是無心與你爭奪天下的人，你為何一定要趕盡殺絕呢？
連城雪收束心神，全神貫註為洛傾鴻療傷。
======分割線======
門打開的時候，溪風和雲雀兩人正在門外抓狂猴子一般來回穿梭，看見連城雪出來連忙沖上前去。
“仙子！”
“仙子！我家公子怎麽樣了？”
話問出口二人才發覺，連城雪滿臉汗滴，幾縷被汗打濕的頭發緊貼在臉上，臉色也白得有些可怕，唇上也毫無血色。溪風連忙扶穩連城雪關切道：
“仙子！你還好嗎？”
為救洛傾鴻，連城雪消耗了自己大半內力，好在總算是撿回了洛傾鴻一命。連城雪擺擺手，笑道：
“不必擔心，我只是一時消耗了太多內力，過些時日就會好的。”
雲雀急道：“那我家公子……”
連城雪揚起慘白的臉淒美一笑：
“你家公子沒事了，快則今夜慢則明早，他定會醒來。”
溪風和雲雀瞬間雙雙跪了下去。
“溪風（雲雀）代公子多謝仙子救命大恩！”
連城雪搖頭氣虛道：
“去照顧你家公子吧。”
溪風起身扶住她問：
“那仙子你……”
“我回臥房去調息一下，你們不用管我。”
連城雪說罷便朝著自己的臥房走去，溪風和雲雀相互看了一眼，都默默進去看洛傾鴻了。
======分割線======
溪風送餐進來的時候，連城雪的臉色已經緩和了很多。溪風將飯菜放到桌上，笑言：
“仙子，你剛才的樣子可把我們嚇壞了。”
連城雪邊下床走到桌邊邊笑道：
“這點消耗還傷不了我的，只不過需要些時日覆原罷了。”
“仙子功力深厚，溪風佩服。仙子慢用，溪風告退。”
連城雪端起飯碗，拿起筷子，剛準備動筷，突然想到了什麽，叫住了腳已經跨出門的溪風。
“溪風。”
溪風停住了腳步又折回來。
“仙子有何吩咐？”
連城雪放下碗筷，看著溪風認真問道：
“按理來說你家公子即便眼睛看不見也不至於被傷得這麽重，到底發生了什麽？”
溪風頓了頓，回答：
“不敢欺瞞仙子，公子當時正在為覆雲施針，慕容雲霆乃是趁公子不備出手重傷於公子。”
“替逍遙弟弟施針？”
“是的。公子決定為覆雲施針彌補‘浮生一夢’被抵消的藥力。若非公子全神貫註為覆雲施針無法分心，又怎會讓慕容雲霆有偷襲的機會。”
連城雪沒有想到洛傾鴻會為了實現他對自己的承諾而被楚昱逮到空隙。
“公子還說，為了仙子，無論讓他做什麽他都願意，哪怕是犧牲他這條命也在所不惜！”
連城雪眉心一動，洛傾鴻的誓言又回蕩在耳邊。
“不管你選擇什麽樣的未來，我都會永遠站在你身邊，我對你的心就如你對三弟的心一樣，海枯石爛，矢志不渝。”
傻瓜，我不值得你為我付出這麽多啊！不值得啊！
“溪風，我要去山莊救逍遙弟弟，等你家公子醒過來替我轉告他，阿雪此心已付與這世間最不該之人，不值得他為我做這些。”
溪風聞言急了。
“仙子，你要孤身前往雲霆山莊救人？！這怎麽行，若公子知道了必定不會答應的！”
連城雪漏出傾城一笑。
“溪風，我就是知道他必定不會同意我這麽做，所以才要在他尚未醒來時去啊！告訴你家公子，若有來世，連城雪定結草銜環報答昭哥哥深情。”
“仙子！”
溪風還欲說什麽，連城雪卻已低頭吃飯不再理他。
======分割線======
洛傾鴻醒來的時候已是深夜，連城雪早已出發前往雲霆山莊了。
“公子，你醒了。”
溪風見洛傾鴻醒來連忙將他扶著坐起來，洛傾鴻臉色雖然還不是太好，但神智卻很清醒，冷著臉沈聲問：
“現在是什麽時辰。”
“回公子，寅時。”
洛傾鴻沈吟：“嗯，跟我所料分毫不差。阿雪呢？”
溪風道：“仙子已動身前往雲霆山莊了，大約天明時能趕到。”
洛傾鴻點頭。
“嗯，還來得及，更衣。”
“公子！你的傷！”
雲雀欲阻攔，被溪風攔住了，然後親自服侍洛傾鴻穿衣，洛傾鴻從頭倒黴眉毛都沒擡一下。
“你有話就說，憋著不難受嘛！”
溪風給洛傾鴻穿衣的動作抖了抖，沒想到他這樣細微的躊躇都能被洛傾鴻看破。溪風想了想，還是決定將連城雪的話轉告於他。
“仙子臨行前有話讓我轉告公子。”
“講。”
幹脆利落，似乎不帶一絲感情。
“仙子說，她的心已付與這世間最不該之人，不值得您為她做這些。若有來世，她定結草銜環報答昭哥哥深情。”
昭哥哥三字出口，溪風明顯感覺洛傾鴻的身影顫了顫。
公子，你雖為報血海深仇掩藏了自己的心，可到底還是做不到無視仙子你對的情吧？若要說公子在這世間還有一個弱點的話，那就非墨雪仙子莫屬了。
“我們即刻動身前往山莊，谷中一切事宜就交給落雨吧。”
溪風雲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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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侯府後院，連城雪手持驚雪寶再度劍指楚昱，本該為楚昱所做之事而怒的她此刻面對他卻無論如何都怒不起來，反而看著他滿是心疼。
楚昱還是那身鮮亮的綠衣，還是那張妖孽傾城的臉，面對連城雪對他再次以劍相向卻也不惱，反而笑得嫵媚。
“阿雪，你這次又是為何對我刀劍相向？”
雲歿和雲酆一左一右站在楚昱身後卻無法靠近，因為以他們的功力，對連城雪毫無勝算，何況楚昱壓根就不想讓他們插手。
連城雪看著楚昱，內心的糾結讓她的眉擰成了一線。
“你自己做了什麽你難道不清楚嗎？把逍遙弟弟還給我。”
楚昱眉頭一皺，卻是依然笑著。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連城雪看著這個男人，這個她在不知不覺中早已愛得深沈的男人，不知為何就是看不見他的笑，反而只能看見那個十二歲的少年抱著母親的屍首跪在王府門前的身影。即便她沒有親眼見過，可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畫面會那樣清晰地出現在她的腦海裏，如同一把匕首不停地在她的心上翻攪。
心好疼，好疼……
連城雪悲情滿面道：
“我不管你打算做什麽，我只要求你把逍遙弟弟還給我，也不要再去找傾鴻的麻煩，我答應你，會讓他們永遠不會跟你爭天下，不會讓他們妨礙你的前程。”
楚昱眉毛一挑，笑道：
“阿雪，你憑什麽可以下這樣的論斷？”
楚昱語氣平和地笑著對連城雪說出這番話，連城雪不怒反悲。
“你到底還要造多少殺孽才肯罷休？他們明明不會妨礙到你，為何你一定要對他們趕盡殺絕？你難道真的就一點也不顧惜你們之間的血緣關系嗎？”
楚昱嘴角一抽，殘忍笑道：
“血緣？這種東西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過去是，現在也是。可這種東西對楚天承而言卻意義重大，對他來說，他們兩人都比我有資格做世子。你說他們不會妨礙到我的前程嗎？你錯了，只要他們還活著，就永遠會是我的障礙！”
“楚昱！你到底要怎樣才肯罷休！”
“不雪前恥，誓不罷休！不得天下，誓不罷休！不讓欠債之人付出代價，誓不罷休！”
連城雪看著楚昱擲地有聲地道出了他的怨他的恨，就仿佛看到了他心底的痛。這個人，大約正如洛傾鴻所說，是恨著所有人的，所有對不起他和他母親的人，他都是恨著的，包括那個被他喚作“楚天承”的他的父親。
連城雪心痛落淚，不再奢求他能放下，但林逍遙他必須救。
“你若執意如此我也就沒什麽可說的了，但逍遙弟弟我必須救，今天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連城雪暮然運功向楚昱功去，楚昱竟連劍都不打算拔，徒手避開連城雪的攻擊，卻把雲歿和雲酆急壞了。
“侯爺小心啊，那是驚雪寶劍啊！”
雲酆也道：
“侯爺你難道忘了上次耗費多少功力才抵消了驚雪的傷害嗎？”
連城雪邊聽邊進攻，然卻始終沒能狠下心來全力攻擊。楚昱在與她過招之初便也察覺她的內力耗損嚴重，不禁皺眉。
“你為了救他，竟然不惜消耗自己的內力？”
連城雪不回答他的問題，繼續糾纏她的問題。
“把逍遙弟弟還給我，從此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楚昱聞言卻是想放聲大笑。
“橋歸橋路歸路？阿雪，事到如今你還講這樣的話不覺得太可笑了嗎？你難道忘了，你已經是我的人了！”
連城雪心頭一痛。是了，我早已是他的人了。
“是又如何！你與我根本就是兩路人！把逍遙弟弟還給我！”
連城雪因為內心的不平而出招開始混亂，楚昱心中怒火躥了起來。
“我以為他必然是活不成了，沒想到你竟然會耗費自己的內力替他療傷！是他告訴你我帶走了林逍遙？”
連城雪又看見了他眼中受傷的神情，一如上次她逼問他林逍遙的下落時的情景，連城雪感覺心上的痛又加重了一分。楚昱卻笑了，笑容中似乎含有一絲棄世的意味。
“看來你是認定林逍遙在我這裏了，既然如此我再多說又有何益，今日你若想帶回林逍遙，除非你殺了我！”
楚昱被連城雪為救洛傾鴻過度消耗內力所激怒，瞬間腰間龍淵劍出鞘，對連城雪步步緊逼。連城雪雖有驚雪寶劍在手，奈何她內力消耗過度，加之她的功力原本就遠不如楚昱，所以不出十招的功夫，連城雪便招架不住了。
只見楚昱舉劍筆直刺向連城雪，而連城雪因龍淵劍上一招的戾氣還沒反應過來，眼看就要刺上連城雪，急得雲歿雲酆雙雙驚叫：
“侯爺，萬萬不可啊！”
就在他們二人開口的同時，一席藍色輕紗瞬間飛身落下，擋在了楚昱和連城雪之間，龍淵劍瞬間沒柄而入，直插心臟，而身後連城雪本為抵擋龍淵而舉起的驚雪寶劍竟也穿透了他的腹部！
“傾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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