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離，你讓我離開吧

他的身形，在聽到這話之後猛地一怔，神情錯愕驚慌，不顧她的反對將她緊緊的擁在懷裏，“不行！我不許！”

他怎麽可能允許她離開？他不舍得讓她離開，他從前就覺得生命裏缺失了什麽重要的東西，直到她的出現，才讓他覺得生命完整了，如今她卻說要離開他怎麽可能？即便與她相處不久，可很多事就是早已經成為本能的習慣了。

他的臂彎用力，幾乎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上官玖被他這樣抱著極為男人，可她卻沒有掙紮一下，哭得夠了也早就停了下來，靜靜的待在他懷裏。與其說是在思考要不要走，還不如說是在貪念這以後可能都擁有不了的懷抱。

兩人都沈默著，半晌之後蕭離才像是乞求的低喃道：“玖兒，不要走，好不好？”

上官玖只是多了一會兒，便斬釘截鐵的道：“不好。”

心逐漸下沈，似乎已經沒有半點生氣。

蕭離的胳膊似乎是洩了力，卻不願意松開她，嗓音空洞寂寥的問道：“難道，我不是你的深愛、不是你缺一不可的嗎？”

他的話，多多少少是帶著質問的語氣的：“你要為了楚雲飛，永遠的離開我？”

他不經意的咬重了“永遠”與“離開”兩個字，即便再裝得怎麽的波瀾不驚也依舊免不了為著兩個字所代表的含義而顫抖。

上官玖原本已經止住的哭聲，卻又因為他這話，淚水再一次崩潰，她伸了手用力的會抱著她，似乎也是被他說的這兩個詞給嚇著了。即便她在說出那句話之後，便想到了她以後會永遠的離開他，她應該認清事實的，可她哪裏承受得住從他嘴裏問出來的這話。

“上官玖永遠都愛著蕭離”她哭哭啼啼的說出這話，“海枯石爛，至死不渝。”

她認定了的人，永遠都不會變的，她的心中對蕭離的愛也從來是只增不減的。可是眼前這個人，他已經不完完全全的是她的蕭離了他是巫族的軒轅離，是為了軒轅一族的未來而活著的軒轅離

蕭離聽到這話，卻並沒有想象中的開心，因為她說的是曾經的蕭離。

“可是上官玖永遠永遠也不會丟下楚雲飛”她泣不成聲的道，“在上官玖懵懂無知喜歡蕭離的時候，是楚雲飛一直給她出謀劃策、加油打氣讓她去追求自己所愛在蕭離不要上官玖、在上官玖最最絕望無助的時候，是楚雲飛帶她走出來的在蕭離最後離開上官玖的時候，是楚雲飛陪著她一起等他、找他的”

她何其有幸，今生才結識楚雲飛這樣一個知交好友。

蕭離聽著她的話，至始至終都沈默著。若是他現在最嫉妒的是曾經的自己，他還能寬慰一下自己，說不管怎樣那個人也是他，她在意的始終只有他一人。可如今，他都替曾經的自己嫉妒起楚雲飛了，她的那一句“上官玖永遠都不會丟下楚雲飛”就像是扔過來的千斤頂一般，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忽然松開了手，將她從懷裏推出來，握著她的肩，指節根根泛白：“所以，在你心裏楚雲飛不但比我重要，也比曾經的蕭離重要，是嗎？”

她的臉上雖然淚痕交錯，可依舊精致美艷得不像話。上官玖迷茫的看著他，忽然輕笑出聲，坦然的道：“我從來就沒有問過，在蕭離的心中是我重要，還是楚雲飛重要。這個問題，你與其問我，不如去問問曾經的你自己。”

上官玖很少聽蕭離說過他跟楚雲飛從前的事，畢竟蕭離原本就是個沈悶寡言的性子。她倒是時常聽楚雲飛說到他們小時候的事，他如此聽蕭離的話、像是親哥哥一樣敬愛這個大師兄也不是沒有緣由的。

“你以前不是疑惑過，為何楚雲飛滴酒不沾嗎？”上官玖忽然問道，“那你一定也想不起，從前的他酷愛美酒，千杯不醉。他站在之所以滴酒不沾，是因為他答應過你要戒酒。”

因為答應了他，所以他這些年是真的滴酒不沾。蕭離忽然想起了前兩天楚雲飛說的話，他說他這四年都是在替他守著上官玖，現在履行了責任也是時候離開了。

上官玖凝望著他昏暗燈光下的面容，嘴角扯了扯：“以前，你做任何事都不會與我商議，無論是六年前你怕連累我而故意推開我，還是四年前你做了決定來巫族，亦或是你讓楚雲飛離開我從來都是被動接受的一方。這一回，可不可以讓我自己做回主了？”

讓她做回主，就是放她離開

如此簡單的道理，蕭離不是不懂，可他卻鬼使神差的放開了手，低垂著眸子沒有看她，隨後索性背過身去。

上官玖的望著他孤高冷漠的背影，心驀地一疼，視線久久都移不開，每次都是想著：最後一眼，就讓我再看最後一眼

終於，她的視線模糊了，看著他的背影都像是環境裏的，她轉過身，一言不發的走了出去，連夜離開了軒華宮，沒有帶走任何物件，就連曾經他送給她的木偶、九寶，都沒有帶走。

在巫族，她能找的只有玥跟軒轅千景。軒轅千景似乎一早就料到她會過來一般，甚至東西都收拾好了，沒讓她等多久。

“你們這是”上官玖看著這夫妻兩人是準備出遠門的架勢，不由得問道。

“順道出去游玩一番。”玥雖然是這樣說的，可上官玖豈能不明白，玥怕是不放心自己一人離開所以才借此理由送她的。

不過因為軒轅族中有一個軒轅離，軒轅千景也樂得清閑，平常可沒什麽事可做，離開了一兩個月也沒什麽關系。

軒轅千景趕著馬車，而上官玖玥上官玥則坐在馬車內。

玥問過她好幾次，是否真的想好了，上官玖無一不是確定的回答“是”。她自己也未曾想到過會有一天，這般決絕的離開他。

“那你今後回去可有何打算？”玥憂心的問道，“你老實跟姐姐說，你對那個楚雲飛是否有情？”

上官玖笑容坦蕩，絲毫沒有隱藏閃躲：“當然有。只不過，我與楚雲飛之間的情義，無關男女之情。”

“那你為何會非要離開軒轅離，選擇跟楚雲飛走？”這一點，玥是想不通的。如果是她，即便是在這個最親近的妹妹、父親母親面前，她也不會離開軒轅千景的。而今日，上官玖會為了楚雲飛離開，這不叫人多想，怎麽可能呢？

“姐，你也說了，他是軒轅離。”上官玖苦澀一笑，“我一直要找的人，要等的人從來都不是軒轅離。更何況，我與楚雲飛之間，不止是我們兩個人的事，還有關蕭離，他不記得那些事了、可以讓楚雲飛說走就走，可我做不到。”

對此，玥也沒再多言。

上官玖將註意力轉移到她五個月的肚子上，輕輕的湊到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前，心中難免遺憾：“可惜了，原本想看著我家小外甥女出生的，還想著她叫我小姨呢！”

“你怎麽就知道一定是女孩？”問出這話的不是玥，而是馬車外面的軒轅千景。

對於孩子是男是女，原本他是可以占蔔得出來的，不過他跟玥兒雖然都好奇寶寶的性別，卻都一致不願提前知道，要等到孩子降生時才有驚喜。

上官玖不以為意的“切”的一聲，“女孩子像我姐姐，性子溫婉端莊、漂亮可人，那多討人喜歡？”

換言之，若是男孩子就要像軒轅千景一樣，討人厭了。可不是討人厭嗎？上官玖還記得他當初將自己抓回流花宮是怎麽虐待她的，到現在她都沒讓姐姐知道，這個姐夫曾經摳門兒得給她吃鹹菜白米粥，還罪大惡極的餓了她兩天兩夜！

不過軒轅千景倒是難得的沒有反駁她，不過他的看法卻不同：“第一胎還是男孩子的好。”

“啊？姐夫，你重男輕女啊？”上官玖有些氣呼呼的道，小手溫柔、小心翼翼的撫摸著玥的肚子，好像是在撫摸裏面的小嬰兒。

像是生怕玥兒被上官玖給挑撥離間了，軒轅千景趕緊驅趕著馬車的動作都有些慌了，解釋道：“玥兒，你別聽她瞎說，只要是你生的，男孩女孩，還是不男不女的我都喜歡！”

“”

“”

上官玖抽了抽嘴角，實在被他那“不男不女”給驚住了。上官玥則嗔道：“你才別瞎說！自己的孩子，什麽不男不女！”

軒轅千景訕笑了一下：“第一胎要生男孩，以後再生閨女，這樣哥哥就可以保護妹妹了。”

上官玖恍然大悟似的點了點頭，“做妹妹的可真好”像她一樣。

“誒，不過玄玄也是個男孩子啊！如果你們倆生個女孩的話，他肯定會特別照顧”上官玖想說“妹妹”，卻又覺得輩分不太合適，“照顧小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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