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做不到那麽狠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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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淩瑤瑤又去韓宇陽家裏做了一次客。
韓爸爸和韓媽媽依然對她又熱情又親切，飯菜也做得格外豐盛。
說來也怪，不管胃口怎樣？淩瑤瑤只要來到了他們家，都能吃得比平時多。
也許，是因為在這裏，可以讓她感受到一種難得的家庭溫暖和親情吧。
那天吃完飯之後，淩瑤瑤沒有馬上就走。而是又留在韓家看了一會兒電視，陪著韓媽媽嘮了一會兒家常，快十點鐘的時候，才起身告辭。
韓宇陽像平常一樣送她回家，征詢了淩瑤瑤的意見之後，他沒有開車。
兩人搭了幾站公交車，然後踏著清涼皎潔的月色，慢慢地散著步往淩瑤瑤的住處走。
春天的夜晚，格外幽涼美麗，昏黃的路燈將他們並肩行走的身影拉得時長時短。
暖柔的清風伴隨著淡淡的花香，路邊偶爾能聽到不知名的小蟲的鳴叫，確實讓人身心舒爽。
快要走到淩瑤瑤住的那棟樓房時，在一棵枝葉繁茂的法國梧桐樹下，韓宇陽站住了腳步，低沈地喊了一聲：“瑤瑤。”
“嗯？”淩瑤瑤正在想自己的心事，也停了下來，疑惑地看了看他。
肚子裏裝著一個未成形的孩子，她怎麽樣也不能像從前那樣無憂無慮了。所以這時候，她的眼神，有些迷茫。
韓宇陽俯下臉來，深深地註視著她，那深邃明亮的黑眸，就像這春夜裏溫柔的月光：“瑤瑤，如果我今天再次跟你說，從今以後，我希望能留在你的身邊，一生一世地陪伴你，照顧你。你會怎麽回答我？”
他的聲音很輕柔，似乎還帶著點兒淡淡的調侃。但是那深沈鄭重的語氣，只要稍微用心一點，就能聽得出，他滿滿包含的認真與誠懇。
淩瑤瑤楞了一下，微微垂下了眼簾。
雖然早就預料到韓宇陽有可能再度向她表白，可是真正面對這樣的時刻，她還是感到有些心慌意亂以及不知所措。
她對韓宇陽，並非沒有好感，甚至可以說，這份好感還很深濃。
這麽長久時間的相處以來，他的沈穩大度，細致體貼，無一不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深刻而濃烈的痕跡。
如果她還是從前那個瀟灑自在，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淩瑤瑤。也許，她真的就會點點頭答應他了。
可是，現在，不一樣。
現在她的身體裏，已經有了一個兩個多月的小生命，已經有了另一個男人的骨肉。她不得不有更多的顧慮，不得不考慮到更多現實而無奈的問題……
韓宇陽看到淩瑤瑤久久沈默不語，而且臉上的表情十分覆雜。
他理解地笑了笑，溫和又有力地握住了她的手：“瑤瑤，我想跟你說這句話很久了。做我的女朋友，最愛最愛的女朋友，好不好？”
“宇陽……”淩瑤瑤擡起臉來看了看他，眼睛倏地濕潤，心中五味陳雜，百感交集。有感動，有幸福，同時又有濃濃的慚愧和不安……
“瑤瑤，別拒絕我。”韓宇陽不易察覺地嘆息了一聲，輕輕捧起她光潔柔 嫩的臉頰，柔和而又深沈地說道：“就算你現在還不太愛我，也沒關系。我有這個耐心和信心，只要我們在一起，你遲早會全心全意愛上我的，就像我全心全意愛著你一樣。”
“宇陽，你先聽我說一件事。”淩瑤瑤平息住自己激烈的心潮起伏，輕聲又鄭重地說道：“如果我說了這件事，你的決定還沒有改變。我會答應你，做你的女朋友，從此全心全意地愛你。但是，我說的這件事，有可能會使你改變心意……”
此時此刻，她終於下定了決心。這麽好，這麽深情的一個男人，她真的沒有必要一再錯過。錯過了，也許將來會是一生的後悔。
既然經歷了那麽傷痛慘烈的一次感情之後，還有幸福的機會再次從自己的面前走過，她為什麽不爭取一下抓住？
那麽，把一切都告訴他吧，把所有的顧慮與心事都說給他知道。
剩下的，就交給他來抉擇……
“什麽事？”韓宇陽見淩瑤瑤的語氣和神情都十分鄭重，心中知道必定不會是一件小事，疑惑地問道。
淩瑤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擡起頭來，平靜又略帶憂郁地看著他：“我，懷孕了……”
韓宇陽完全沒有料到女孩此時開口說的，竟然會是這麽一個令人震撼和心悸的消息。
他訝然地張大了眼睛，目光看向淩瑤瑤的小腹。
那裏，果然是有一些輕微的隆起。只是不很明顯，不註意的人根本就看不出來。
這對於韓宇陽來說，無異於是將他的心從剛才滿滿的柔情蜜意擲進了萬丈冰窟。他感到原本七彩斑斕的世界，全部變成了一片冷寂的灰暗。
冷然沈默了片刻，韓宇陽擰緊了眉頭問：“什麽時候的事？”
淩瑤瑤輕輕抿了抿嘴唇，小聲說道：“我也剛知道不久，現在大約……有兩個多月了。”
韓宇陽半晌沒有說話，神情十分凝重。
淩瑤瑤的心也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說出了這件事之後，韓宇陽會怎麽想她？又會怎麽決定……他們以後的關系？
不知道過了多久？空氣中仿佛有一種壓抑和沈悶的東西，在他們之間悄悄地蔓延。讓這個兩個相處一向輕松自如的男女，突然間有了一層隔閡似的。
終於，韓宇陽開口說道，聲音一如既往的平和，沈穩，卻又帶了一些以前不曾有過的冷絕和強硬：“明天我陪你去醫院，打掉他。”
淩瑤瑤震愕地擡起頭來，驚慌地後退了一步：“不！我要這個孩子！”
韓宇陽攥緊了自己的手指，目光深銳地看住她的臉：“你還愛他？還想和他在一起？”
“不是！我不愛他了！也沒有想過和他在一起！”淩瑤瑤猛烈地搖了搖頭，神情激烈地說道：“可是，這是我的孩子，我舍不得打掉！我要留下來！”
“瑤瑤！既然你不愛他了，也不想再和他在一起，為什麽還要留著他的孩子？”韓宇陽提高了聲調，走上前來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聽話，我會陪你一起。今晚我就先聯系一下熟識的醫生，聽說現在有無痛的那種手術，不會有太大痛苦。你別害怕，我也會一直陪著你。”
“不不不！我不去！”淩瑤瑤用力地甩開了他的手，眼淚紛紛揚揚地掉了下來，落了一臉：“你為什麽要逼著我打掉孩子？我要他！我不會去做手術的！”
韓宇陽看著激動而又哀傷的女孩，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沈聲說道：“你想過沒有？你堅持留下這個孩子，以後會有多大的麻煩？你又能給他怎樣的生活？這且不說，如果將來被明皓軒知道，他也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淩瑤瑤再也忍不住，雙手捂住了臉，失聲痛哭：“可我就是想留住我的孩子，就是想要他！”
韓宇陽默默地註視著傷心哭泣的女孩，掏出一張紙巾遞給她，聲音暗啞地說：“那你想過我的感受沒有？如果我們在一起，一直有一個別人的孩子夾在我們的中間。而且這孩子，還是我老同學的。這讓我怎麽想？我的心裏能好受嗎？我每次看到他，會是怎樣的心情？我會煩亂！我會痛苦！我會想到你曾經是屬於別人的，你的心和身體都曾經被別人擁有過！這些，會讓我受不了的！”
“對不起，宇陽……”淩瑤瑤哭著說：“我也不知道會有這個孩子，可是，他已經存在了，我沒有辦法做到那麽狠心……”
韓宇陽將她輕輕摟入懷中，嘆息著說道：“瑤瑤，你的什麽事情我都可以接受，都可以包容。你和明皓軒過去的一切，我也都可以不在乎。可是這個孩子……我真的，沒有那麽偉大，我絕不能接受！”
淩瑤瑤靜靜地靠在韓宇陽的懷裏哭了一陣子，輕輕地推開了他，幹澀而又平和地說道：“宇陽，對不起……我還是決定……要這個孩子……”
韓宇陽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黑眸如同夜空下無邊無際的大海，那麽深邃傷痛地凝望著她：“瑤瑤，你再仔細考慮一下。我可以等你，只要你願意去……做手術，我隨時都能陪你一起。”
淩瑤瑤苦澀地搖搖頭，眼淚又掉了下來：“宇陽，我知道你是為我好，謝謝你。可是……我不會改變主意的，我今天跟你說之前，就已經深思熟慮考慮好了……”
說罷，她就轉過身，快速地往她住的樓房跑去，像一只受到了驚嚇的兔子。
韓宇陽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女孩纖弱秀麗的身影越跑越遠，垂在身側的手指漸漸收緊，心底一片空落的黯然。
這是第一次，他看到淩瑤瑤傷心哭泣而沒有追上去，沒有管她，沒有安撫她。
以後，也許都不會再有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情過於郁悶？那天回去之後，淩瑤瑤就開始不舒服起來，頭暈腦脹，渾身無力。
她匆匆地上床睡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依然不見好轉。
春天是感冒頻發的季節，淩瑤瑤覺得自己可能是感冒了。
然而，想到肚子裏已經有了一個兩個多月大的胎兒，她連普通的感冒藥都不敢吃一顆。
就那樣昏昏沈沈在屋裏躺了一天，中午時她強撐著起來下了點面條吃了，然後，又繼續回到床上躺著。
那一整天，韓宇陽都沒有出現，連電話都沒有打來過。
中間電話響過一次，淩瑤瑤的心底還抱了一線微弱的希望，以為會是韓宇陽。
畢竟現在，韓宇陽每天都會跟她聯系，有時一天還會打好幾個電話。
可是拿過手機接了之後，卻是蘇揚。
蘇揚因為過年時自己接手的那個大項目忙了一陣子，現在終於告一段落，看到是休息天，天氣又好，便想約淩瑤瑤出來玩。
淩瑤瑤想起自己和韓宇陽之間發生的一切，只覺得心灰意冷，再也沒有重新尋找幸福的信心和勇氣，很幹脆地拒絕了。
蘇揚說要過來看她，她也拒絕了。只推脫說自己有事，現在不在家。
是的，只要她帶著這個孩子，又有哪個男人能真正地容納她接受她呢？
她不想以後，再和蘇揚或者任何一個別的男人重新上演一幕昨晚與韓宇陽那樣相仿的場景。
倒不如，趁早斷了所有的念想。
也許，背井離鄉，去到一個沒有人認識自己的城市，一個人帶著孩子好好地生活……
她不怪韓宇陽，甚至完全能夠理解他。
沒有哪個男人能容忍自己所愛的女人帶著另一個男人的孩子嫁給自己吧？換個角度想一想，淩瑤瑤覺得即使是她自己，也同樣可能做不到。
何況還是那麽優秀那麽出色的韓宇陽，各方面的條件都可以說是出類拔萃，到哪裏找不到一個更好更純潔的女孩呢？
他的這種反應，淩瑤瑤能體諒。
只是，人在脆弱的時刻，似乎特別容易想念平時對自己好的人。
她靜靜沈思的時候，韓宇陽曾經對她那些點點滴滴的關懷和呵護，就如同海水漲潮一般漫漫卷卷全部湧上了心頭。
淩瑤瑤原以為，自己一直只是把韓宇陽當成一個比普通朋友稍微親密一點的好朋友。
然而現在，只要一想到從此以後，可能永遠失去了他的那份獨特而真摯的溫暖。她的心，卻是那麽的疼痛和淒傷。
她也清楚地知道，韓宇陽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在她每次痛苦失意的時候，溫潤如玉地出現在她的身邊，給她最無微不至的關愛和幫助了……
這種特殊時期，淩瑤瑤既不敢吃藥，又不想到醫院。
到了星期一，她的感冒不僅沒有好，反而愈加嚴重了。
開始她還想支撐著去上班，可是剛剛下床走了幾步，便覺得頭痛欲裂，根本無法正常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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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爸爸和韓媽媽依然對她又熱情又親切，飯菜也做得格外豐盛。
說來也怪，不管胃口怎樣？淩瑤瑤只要來到了他們家，都能吃得比平時多。
也許，是因為在這裏，可以讓她感受到一種難得的家庭溫暖和親情吧。
那天吃完飯之後，淩瑤瑤沒有馬上就走。而是又留在韓家看了一會兒電視，陪著韓媽媽嘮了一會兒家常，快十點鐘的時候，才起身告辭。
韓宇陽像平常一樣送她回家，征詢了淩瑤瑤的意見之後，他沒有開車。
兩人搭了幾站公交車，然後踏著清涼皎潔的月色，慢慢地散著步往淩瑤瑤的住處走。
春天的夜晚，格外幽涼美麗，昏黃的路燈將他們並肩行走的身影拉得時長時短。
暖柔的清風伴隨著淡淡的花香，路邊偶爾能聽到不知名的小蟲的鳴叫，確實讓人身心舒爽。
快要走到淩瑤瑤住的那棟樓房時，在一棵枝葉繁茂的法國梧桐樹下，韓宇陽站住了腳步，低沈地喊了一聲：“瑤瑤。”
“嗯？”淩瑤瑤正在想自己的心事，也停了下來，疑惑地看了看他。
肚子裏裝著一個未成形的孩子，她怎麽樣也不能像從前那樣無憂無慮了。所以這時候，她的眼神，有些迷茫。
韓宇陽俯下臉來，深深地註視著她，那深邃明亮的黑眸，就像這春夜裏溫柔的月光：“瑤瑤，如果我今天再次跟你說，從今以後，我希望能留在你的身邊，一生一世地陪伴你，照顧你。你會怎麽回答我？”
他的聲音很輕柔，似乎還帶著點兒淡淡的調侃。但是那深沈鄭重的語氣，只要稍微用心一點，就能聽得出，他滿滿包含的認真與誠懇。
淩瑤瑤楞了一下，微微垂下了眼簾。
雖然早就預料到韓宇陽有可能再度向她表白，可是真正面對這樣的時刻，她還是感到有些心慌意亂以及不知所措。
她對韓宇陽，並非沒有好感，甚至可以說，這份好感還很深濃。
這麽長久時間的相處以來，他的沈穩大度，細致體貼，無一不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深刻而濃烈的痕跡。
如果她還是從前那個瀟灑自在，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淩瑤瑤。也許，她真的就會點點頭答應他了。
可是，現在，不一樣。
現在她的身體裏，已經有了一個兩個多月的小生命，已經有了另一個男人的骨肉。她不得不有更多的顧慮，不得不考慮到更多現實而無奈的問題……
韓宇陽看到淩瑤瑤久久沈默不語，而且臉上的表情十分覆雜。
他理解地笑了笑，溫和又有力地握住了她的手：“瑤瑤，我想跟你說這句話很久了。做我的女朋友，最愛最愛的女朋友，好不好？”
“宇陽……”淩瑤瑤擡起臉來看了看他，眼睛倏地濕潤，心中五味陳雜，百感交集。有感動，有幸福，同時又有濃濃的慚愧和不安……
“瑤瑤，別拒絕我。”韓宇陽不易察覺地嘆息了一聲，輕輕捧起她光潔柔 嫩的臉頰，柔和而又深沈地說道：“就算你現在還不太愛我，也沒關系。我有這個耐心和信心，只要我們在一起，你遲早會全心全意愛上我的，就像我全心全意愛著你一樣。”
“宇陽，你先聽我說一件事。”淩瑤瑤平息住自己激烈的心潮起伏，輕聲又鄭重地說道：“如果我說了這件事，你的決定還沒有改變。我會答應你，做你的女朋友，從此全心全意地愛你。但是，我說的這件事，有可能會使你改變心意……”
此時此刻，她終於下定了決心。這麽好，這麽深情的一個男人，她真的沒有必要一再錯過。錯過了，也許將來會是一生的後悔。
既然經歷了那麽傷痛慘烈的一次感情之後，還有幸福的機會再次從自己的面前走過，她為什麽不爭取一下抓住？
那麽，把一切都告訴他吧，把所有的顧慮與心事都說給他知道。
剩下的，就交給他來抉擇……
“什麽事？”韓宇陽見淩瑤瑤的語氣和神情都十分鄭重，心中知道必定不會是一件小事，疑惑地問道。
淩瑤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擡起頭來，平靜又略帶憂郁地看著他：“我，懷孕了……”
韓宇陽完全沒有料到女孩此時開口說的，竟然會是這麽一個令人震撼和心悸的消息。
他訝然地張大了眼睛，目光看向淩瑤瑤的小腹。
那裏，果然是有一些輕微的隆起。只是不很明顯，不註意的人根本就看不出來。
這對於韓宇陽來說，無異於是將他的心從剛才滿滿的柔情蜜意擲進了萬丈冰窟。他感到原本七彩斑斕的世界，全部變成了一片冷寂的灰暗。
冷然沈默了片刻，韓宇陽擰緊了眉頭問：“什麽時候的事？”
淩瑤瑤輕輕抿了抿嘴唇，小聲說道：“我也剛知道不久，現在大約……有兩個多月了。”
韓宇陽半晌沒有說話，神情十分凝重。
淩瑤瑤的心也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說出了這件事之後，韓宇陽會怎麽想她？又會怎麽決定……他們以後的關系？
不知道過了多久？空氣中仿佛有一種壓抑和沈悶的東西，在他們之間悄悄地蔓延。讓這個兩個相處一向輕松自如的男女，突然間有了一層隔閡似的。
終於，韓宇陽開口說道，聲音一如既往的平和，沈穩，卻又帶了一些以前不曾有過的冷絕和強硬：“明天我陪你去醫院，打掉他。”
淩瑤瑤震愕地擡起頭來，驚慌地後退了一步：“不！我要這個孩子！”
韓宇陽攥緊了自己的手指，目光深銳地看住她的臉：“你還愛他？還想和他在一起？”
“不是！我不愛他了！也沒有想過和他在一起！”淩瑤瑤猛烈地搖了搖頭，神情激烈地說道：“可是，這是我的孩子，我舍不得打掉！我要留下來！”
“瑤瑤！既然你不愛他了，也不想再和他在一起，為什麽還要留著他的孩子？”韓宇陽提高了聲調，走上前來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聽話，我會陪你一起。今晚我就先聯系一下熟識的醫生，聽說現在有無痛的那種手術，不會有太大痛苦。你別害怕，我也會一直陪著你。”
“不不不！我不去！”淩瑤瑤用力地甩開了他的手，眼淚紛紛揚揚地掉了下來，落了一臉：“你為什麽要逼著我打掉孩子？我要他！我不會去做手術的！”
韓宇陽看著激動而又哀傷的女孩，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沈聲說道：“你想過沒有？你堅持留下這個孩子，以後會有多大的麻煩？你又能給他怎樣的生活？這且不說，如果將來被明皓軒知道，他也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淩瑤瑤再也忍不住，雙手捂住了臉，失聲痛哭：“可我就是想留住我的孩子，就是想要他！”
韓宇陽默默地註視著傷心哭泣的女孩，掏出一張紙巾遞給她，聲音暗啞地說：“那你想過我的感受沒有？如果我們在一起，一直有一個別人的孩子夾在我們的中間。而且這孩子，還是我老同學的。這讓我怎麽想？我的心裏能好受嗎？我每次看到他，會是怎樣的心情？我會煩亂！我會痛苦！我會想到你曾經是屬於別人的，你的心和身體都曾經被別人擁有過！這些，會讓我受不了的！”
“對不起，宇陽……”淩瑤瑤哭著說：“我也不知道會有這個孩子，可是，他已經存在了，我沒有辦法做到那麽狠心……”
韓宇陽將她輕輕摟入懷中，嘆息著說道：“瑤瑤，你的什麽事情我都可以接受，都可以包容。你和明皓軒過去的一切，我也都可以不在乎。可是這個孩子……我真的，沒有那麽偉大，我絕不能接受！”
淩瑤瑤靜靜地靠在韓宇陽的懷裏哭了一陣子，輕輕地推開了他，幹澀而又平和地說道：“宇陽，對不起……我還是決定……要這個孩子……”
韓宇陽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黑眸如同夜空下無邊無際的大海，那麽深邃傷痛地凝望著她：“瑤瑤，你再仔細考慮一下。我可以等你，只要你願意去……做手術，我隨時都能陪你一起。”
淩瑤瑤苦澀地搖搖頭，眼淚又掉了下來：“宇陽，我知道你是為我好，謝謝你。可是……我不會改變主意的，我今天跟你說之前，就已經深思熟慮考慮好了……”
說罷，她就轉過身，快速地往她住的樓房跑去，像一只受到了驚嚇的兔子。
韓宇陽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女孩纖弱秀麗的身影越跑越遠，垂在身側的手指漸漸收緊，心底一片空落的黯然。
這是第一次，他看到淩瑤瑤傷心哭泣而沒有追上去，沒有管她，沒有安撫她。
以後，也許都不會再有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情過於郁悶？那天回去之後，淩瑤瑤就開始不舒服起來，頭暈腦脹，渾身無力。
她匆匆地上床睡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依然不見好轉。
春天是感冒頻發的季節，淩瑤瑤覺得自己可能是感冒了。
然而，想到肚子裏已經有了一個兩個多月大的胎兒，她連普通的感冒藥都不敢吃一顆。
就那樣昏昏沈沈在屋裏躺了一天，中午時她強撐著起來下了點面條吃了，然後，又繼續回到床上躺著。
那一整天，韓宇陽都沒有出現，連電話都沒有打來過。
中間電話響過一次，淩瑤瑤的心底還抱了一線微弱的希望，以為會是韓宇陽。
畢竟現在，韓宇陽每天都會跟她聯系，有時一天還會打好幾個電話。
可是拿過手機接了之後，卻是蘇揚。
蘇揚因為過年時自己接手的那個大項目忙了一陣子，現在終於告一段落，看到是休息天，天氣又好，便想約淩瑤瑤出來玩。
淩瑤瑤想起自己和韓宇陽之間發生的一切，只覺得心灰意冷，再也沒有重新尋找幸福的信心和勇氣，很幹脆地拒絕了。
蘇揚說要過來看她，她也拒絕了。只推脫說自己有事，現在不在家。
是的，只要她帶著這個孩子，又有哪個男人能真正地容納她接受她呢？
她不想以後，再和蘇揚或者任何一個別的男人重新上演一幕昨晚與韓宇陽那樣相仿的場景。
倒不如，趁早斷了所有的念想。
也許，背井離鄉，去到一個沒有人認識自己的城市，一個人帶著孩子好好地生活……
她不怪韓宇陽，甚至完全能夠理解他。
沒有哪個男人能容忍自己所愛的女人帶著另一個男人的孩子嫁給自己吧？換個角度想一想，淩瑤瑤覺得即使是她自己，也同樣可能做不到。
何況還是那麽優秀那麽出色的韓宇陽，各方面的條件都可以說是出類拔萃，到哪裏找不到一個更好更純潔的女孩呢？
他的這種反應，淩瑤瑤能體諒。
只是，人在脆弱的時刻，似乎特別容易想念平時對自己好的人。
她靜靜沈思的時候，韓宇陽曾經對她那些點點滴滴的關懷和呵護，就如同海水漲潮一般漫漫卷卷全部湧上了心頭。
淩瑤瑤原以為，自己一直只是把韓宇陽當成一個比普通朋友稍微親密一點的好朋友。
然而現在，只要一想到從此以後，可能永遠失去了他的那份獨特而真摯的溫暖。她的心，卻是那麽的疼痛和淒傷。
她也清楚地知道，韓宇陽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在她每次痛苦失意的時候，溫潤如玉地出現在她的身邊，給她最無微不至的關愛和幫助了……
這種特殊時期，淩瑤瑤既不敢吃藥，又不想到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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