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情的碎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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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明皓軒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雪後初晴的陽光灑滿了整個屋子。
他下意識地伸過手臂，想要摟住躺在身邊的女孩。可是，卻摟了個空。
明皓軒不滿地蹙了蹙眉頭，驀地張開了眼睛。
他的身邊，空空如也。哪裏還有那個昨天夜裏給他帶來一次次極致快樂的女孩？
熟悉的屋子裏，還和從前一模一樣。
除了床上淩亂的痕跡，以及空氣中殘留著的一絲沒有消散的暧昧氣息，昭示著淩瑤瑤曾經真的來過這裏，似乎什麽都沒有改變。
就好像，那激情四溢發生過的一切，都只是他做的一個似真似幻的夢……
明皓軒的心中一驚，腦子在剎那間徹底清醒。
他用最快的速度套好衣服下床，又走到衛生間廚房乃至陽臺上都看了一遍，期待能看到那個輕盈的，時刻牽動著他的心扉的人影。哪怕是她再兇巴巴惡狠狠地罵他一頓，打他一巴掌也好。
可是沒有，哪裏都沒有看到淩瑤瑤。
她真的走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的？在經過了昨夜那樣一場淋漓盡致的宣洩之後，選擇了這樣一種方式消失，與他不告而別。
明皓軒黯然失神地回到客廳，靠著沙發坐下，微微閉上了雙目。
此刻回想起來，那樣的淩瑤瑤，明顯是有著一些不對勁。熱辣奔放的外表之下，其實一直掩蓋著幾許淡淡的憂傷，好像是帶著一種訣別的心情來的。
難怪她一開始就說什麽，最後一次……
明皓軒疲憊地撫住了自己的額頭，胸口，隱隱作痛。忽然感到那麽空虛，落寞。
在這一刻，他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種強烈的不安。
這一次，他好像是真的要，徹底地失去她了……
從明皓軒的那套房子裏回來，淩瑤瑤好像有了點小小的感冒，渾身無力地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
陶文靜被她進門的動靜驚醒，從被窩裏探出頭狐疑地問道：“你幹嘛去了？真的狂歡了一夜啊？”
“我和明皓軒，徹底沒有關系了。”淩瑤瑤沈默了半天，才在朦朧發白的曙光中幽幽地吐出一句話：“以後，我不欠他什麽，他也不欠我什麽了。”
說著，她便無比倦怠地閉上了眼睛，蒙頭睡覺。
陶文靜滿目覆雜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元旦的三天假期，淩瑤瑤就這樣一直病懨懨的躺在家裏，哪裏也沒有去。
包括陶文靜說要陪她一起去醫院看看開點藥，她也不去，只說自己不要緊，這點小病抗一抗就過去了。
期間，韓宇陽和蘇揚也都給她打了電話。
淩瑤瑤當然沒有答應他們見面，也沒有告訴他們自己生病了。
她知道，無論跟他們中的哪一個說了自己有點不舒服，他們都會立刻趕過來，對她噓寒問暖，關懷照顧得無微不至。
而她，卻再也欠不起他們任何一點的感情債了。
原本在前些日子的時候，她還想過。新的一年來了，她也要振作起精神，好好開始自己新的生活。
比如，慎重考慮一下與其他男人之間的交往，用平和的心態正視自己的內心世界。也許，真的能尋找到一份正常的，適合自己的新感情。
可是現在，她卻又跟明皓軒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她覺得自己是那麽骯臟和不堪，真的就像那種為了利益放棄所有的底線和尊嚴，出賣自己身體的女人一樣，根本沒有臉再去面對對她這麽好的韓宇陽和蘇揚了……
這三天的時間，對於明皓軒來說，同樣煎熬難過。
他從來沒有像這次放假一樣這麽期盼著趕緊到上班時間。
因為他不敢直接再找淩瑤瑤，而且，即使他找她，她可能也不會理會他的吧。所以，只有等著上班。
上班了，至少在辦公樓裏，他是能見到她的。
他想，這次，一定要跟她好好談一談。什麽面子自尊那些，統統都不要了。
只要她願意回頭，他寧可，什麽都答應她……
三天的假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無論每個人是種什麽心態？都很快就過去了。
淩瑤瑤的感冒，真的就這麽拖了過來。沒有看醫生，沒有吃藥，好像也漸漸好了。只是，精神看起來還是有些不振，臉色也不太鮮亮。
早晨，她準時地來到了辦公室，拖地抹桌子做衛生。然後，開始了一天繁忙的工作。
按照預定計劃，年後，她們創辦的這個企業特刊就會對外發行。所以，這段時間，要做的事情還是比較多的。
一上午，淩瑤瑤和孟婷婷都沒有說上幾句話，兩人各忙各的，十分敬業。
中午快下班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突然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她們面前。
這是明皓軒第一次踏進她們的辦公室，神態依然沈穩從容，帶著他一貫強大淩厲的氣場，讓兩個正在伏案工作的女孩都吃了一驚。
“明總，您來了。”孟婷婷趕緊站了起來，她以為明皓軒是親自過來找她的，又是嬌羞又是幸福地說了句：“我馬上就好了。”
明皓軒卻只是淡淡地對她點了點頭，直接走到看到是他就無動於衷地繼續埋頭做事的淩瑤瑤面前，低沈地說了句：“瑤瑤，你中午有沒有空？我們談談好嗎？”
語氣，竟然不是他從前霸道強硬的肯定句，而是征詢的詢問句。
淩瑤瑤擡起眼眸看了看明皓軒，他俊朗的臉容還是那麽完美迷人，可是神情中卻明顯透著一絲疲憊，眼睛裏也布著淺淺的紅絲。
顯然這兩天的日子，他過得並不是太好，至少應該沒有休息好。
淩瑤瑤略微沈吟了一下，極幹脆地說道：“好。”
明皓軒輕輕地舒了一口氣，說實話，他今天這時走進這裏，那真是鼓足了十分的勇氣，經過了一上午的煎熬，想了不下於五六種的開場白。
就擔心淩瑤瑤那倔強脾氣一點兒都不給他面子，想也不想就拒絕他，或者根本不搭理他。
沒想到現在，她竟然這麽爽快就答應了，讓明皓軒的心中，頓時有一種驚喜交加的感覺，看她手中似乎還有事務沒弄完，便主動說：“那你先忙，我等你。”
說罷，他徑自走到辦公室窗邊的沙發上坐下，隨手拿起她們的一本參考樣刊翻閱了起來。
態度，真是出奇的好。
一旁的孟婷婷看得目瞪口呆，一頭霧水。
同在一個辦公室裏上班了這麽久，她並不知道淩瑤瑤竟然認識公司總裁明皓軒。從來沒有聽淩瑤瑤提起過，平時也根本看不出來他們之間有什麽交情。
可是現在看起來，他們兩人，卻仿佛很熟悉一樣。
並且，明總跟淩瑤瑤說話的語氣，是那麽謙和客氣，簡直有點小心翼翼。還願意為了她在這裏耐心等待，呃，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孟婷婷的心中雖說充滿了疑惑和驚訝，還夾雜著幾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小失落，但她畢竟也是一個聰慧明理，懂得進退的女孩。當下恭恭敬敬地給明皓軒泡了一杯熱茶，便收拾好東西，先下樓吃飯了。
堆滿了各種資料報刊和文案的辦公室裏，就只剩下了明皓軒和淩瑤瑤兩個人。
淩瑤瑤目不斜視地對著電腦敲敲打打，並沒有因為明皓軒的突然到來而影響到她的做事進度。
明皓軒安靜地坐在一邊，沈思地打量著她。
淩瑤瑤今天穿了一件灰白色的棉襖，沒有化妝，臉色顯得有點蒼白，比三天前的那個夜晚看起來暗淡了不少。
可是，明皓軒卻覺得這樣的她，更加漂亮，有一種近乎文弱的，楚楚動人的韻致。好像比他認識的所有其他女人都更耐看，也更讓他心動。
這個時刻，他突然明白了一件無比悲催的事實，他根本，就不能跟她分開。哪怕只是這樣稍微想一想，心口，就痛得要命……
他不由握緊了手中的報刊，在心底感慨萬千地問自己：以前，為什麽就沒有發現她這麽好呢？為什麽非要等到現在，才想著要放低身段來挽回她？留住她？會不會，太晚了呢……
淩瑤瑤心無旁騖地忙了一會兒，看看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便關了電腦拿上自己的背包，淡淡地說了句：“走吧。”
“好。”明皓軒正在怔怔地想得出了神，聽到淩瑤瑤的話語才如夢初醒，趕緊站了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淩瑤瑤的辦公室，明皓軒從來沒有這麽老實過，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只是默默走在她的身邊，神情凝重而又略帶忐忑。
直到走進了電梯，他才小心翼翼地問了句：“你想到哪裏吃飯？”
淩瑤瑤想了想說：“就到下面的咖啡廳坐坐吧。”
明華國際的樓下不遠，就有一家規模不大的咖啡廳。
明皓軒不太想去那裏，覺得不夠有品味。
最主要的是，他想開車去遠一點的地方，這樣，就能有更多的時間和小丫頭相處了。
可是，看了看淩瑤瑤那張諱如莫深的小臉，他卻什麽也不敢多說，老老實實地答了一個好字。
此時此刻，他真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犯了錯誤即將接受老師懲罰的小學生一樣。
而淩瑤瑤，就是那個能宣判他罪行的老師……
進了咖啡廳，明皓軒自作主張要了一個包間，淩瑤瑤也沒有說什麽。
畢竟，今天她是準備要把一切徹底跟他攤開談清楚的，選擇這樣一個能不受外人幹擾的地方，的確更適合一點吧。
兩人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包間坐好，點了餐之後，一時竟然相對無言。
過了片刻，明皓軒先開口說道：“瑤瑤，我知道你很怪我，也在恨我。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會那樣逼迫你。原諒我，好不好？”
淩瑤瑤用小勺子緩慢地攪動著面前冒著熱氣的咖啡，語氣十分平靜：“我沒怪你，也不恨你。”
“難道，你願意原諒我了？”明皓軒的心中頓時掠過一陣驚喜，然而卻又感到不敢置信，深深凝視著她，沈聲問道：“瑤瑤，如果我說我不想和你分開，我還想和你繼續在一起，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你覺得呢？”淩瑤瑤擡起眼眸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唇角浮起一絲自嘲的苦笑：“難道你還不明白？我們兩個，不是我不肯給你機會，而是你，一直在揮霍踐踏我的感情。”
“瑤瑤，我真的知道錯了……”明皓軒剛剛燃起了一線期冀的心又沈了下去，眸光變得暗淡無神，但是依然不想放棄最後的挽救。
“你先聽我把話講完吧。”淩瑤瑤輕輕打斷他，淡聲說道：“我把我心中這麽久以來的想法，全部都告訴你。”
“好。”時到如今，明皓軒也唯有這樣順順從從地聽話了。
淩瑤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盡量平和著心情，也平和著聲調說下去：“我曾經跟你說過，我從十六歲開始，就反覆不斷地做一個夢。那個夢裏，有你，有我，還有許許多多古代的人，包括小瀾，包括我和你在那裏的三個孩子。這些，都是真的，我是真的做過這麽多稀奇古怪卻又清晰實在的夢。”
“我相信。”明皓軒點了點頭，低沈地說道：“後來你走了之後，我也做過幾次這樣的夢。”
聽到他說也做過這樣的夢，淩瑤瑤微微有些吃驚，卻沒有多問什麽，看了看他，又繼續說道：“我第一次見到你，是在帝豪酒店的門外。當看到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的人影，突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你也應該能夠想到，我當時是有多麽震撼和驚訝。那天，我專門去房間找了你，你真的跟我夢中的愛人一模一樣，還……吻了我。那是我第一次和男人接吻，我想，我從那個時候起，就愛上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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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地伸過手臂，想要摟住躺在身邊的女孩。可是，卻摟了個空。
明皓軒不滿地蹙了蹙眉頭，驀地張開了眼睛。
他的身邊，空空如也。哪裏還有那個昨天夜裏給他帶來一次次極致快樂的女孩？
熟悉的屋子裏，還和從前一模一樣。
除了床上淩亂的痕跡，以及空氣中殘留著的一絲沒有消散的暧昧氣息，昭示著淩瑤瑤曾經真的來過這裏，似乎什麽都沒有改變。
就好像，那激情四溢發生過的一切，都只是他做的一個似真似幻的夢……
明皓軒的心中一驚，腦子在剎那間徹底清醒。
他用最快的速度套好衣服下床，又走到衛生間廚房乃至陽臺上都看了一遍，期待能看到那個輕盈的，時刻牽動著他的心扉的人影。哪怕是她再兇巴巴惡狠狠地罵他一頓，打他一巴掌也好。
可是沒有，哪裏都沒有看到淩瑤瑤。
她真的走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的？在經過了昨夜那樣一場淋漓盡致的宣洩之後，選擇了這樣一種方式消失，與他不告而別。
明皓軒黯然失神地回到客廳，靠著沙發坐下，微微閉上了雙目。
此刻回想起來，那樣的淩瑤瑤，明顯是有著一些不對勁。熱辣奔放的外表之下，其實一直掩蓋著幾許淡淡的憂傷，好像是帶著一種訣別的心情來的。
難怪她一開始就說什麽，最後一次……
明皓軒疲憊地撫住了自己的額頭，胸口，隱隱作痛。忽然感到那麽空虛，落寞。
在這一刻，他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種強烈的不安。
這一次，他好像是真的要，徹底地失去她了……
從明皓軒的那套房子裏回來，淩瑤瑤好像有了點小小的感冒，渾身無力地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
陶文靜被她進門的動靜驚醒，從被窩裏探出頭狐疑地問道：“你幹嘛去了？真的狂歡了一夜啊？”
“我和明皓軒，徹底沒有關系了。”淩瑤瑤沈默了半天，才在朦朧發白的曙光中幽幽地吐出一句話：“以後，我不欠他什麽，他也不欠我什麽了。”
說著，她便無比倦怠地閉上了眼睛，蒙頭睡覺。
陶文靜滿目覆雜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元旦的三天假期，淩瑤瑤就這樣一直病懨懨的躺在家裏，哪裏也沒有去。
包括陶文靜說要陪她一起去醫院看看開點藥，她也不去，只說自己不要緊，這點小病抗一抗就過去了。
期間，韓宇陽和蘇揚也都給她打了電話。
淩瑤瑤當然沒有答應他們見面，也沒有告訴他們自己生病了。
她知道，無論跟他們中的哪一個說了自己有點不舒服，他們都會立刻趕過來，對她噓寒問暖，關懷照顧得無微不至。
而她，卻再也欠不起他們任何一點的感情債了。
原本在前些日子的時候，她還想過。新的一年來了，她也要振作起精神，好好開始自己新的生活。
比如，慎重考慮一下與其他男人之間的交往，用平和的心態正視自己的內心世界。也許，真的能尋找到一份正常的，適合自己的新感情。
可是現在，她卻又跟明皓軒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她覺得自己是那麽骯臟和不堪，真的就像那種為了利益放棄所有的底線和尊嚴，出賣自己身體的女人一樣，根本沒有臉再去面對對她這麽好的韓宇陽和蘇揚了……
這三天的時間，對於明皓軒來說，同樣煎熬難過。
他從來沒有像這次放假一樣這麽期盼著趕緊到上班時間。
因為他不敢直接再找淩瑤瑤，而且，即使他找她，她可能也不會理會他的吧。所以，只有等著上班。
上班了，至少在辦公樓裏，他是能見到她的。
他想，這次，一定要跟她好好談一談。什麽面子自尊那些，統統都不要了。
只要她願意回頭，他寧可，什麽都答應她……
三天的假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無論每個人是種什麽心態？都很快就過去了。
淩瑤瑤的感冒，真的就這麽拖了過來。沒有看醫生，沒有吃藥，好像也漸漸好了。只是，精神看起來還是有些不振，臉色也不太鮮亮。
早晨，她準時地來到了辦公室，拖地抹桌子做衛生。然後，開始了一天繁忙的工作。
按照預定計劃，年後，她們創辦的這個企業特刊就會對外發行。所以，這段時間，要做的事情還是比較多的。
一上午，淩瑤瑤和孟婷婷都沒有說上幾句話，兩人各忙各的，十分敬業。
中午快下班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突然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她們面前。
這是明皓軒第一次踏進她們的辦公室，神態依然沈穩從容，帶著他一貫強大淩厲的氣場，讓兩個正在伏案工作的女孩都吃了一驚。
“明總，您來了。”孟婷婷趕緊站了起來，她以為明皓軒是親自過來找她的，又是嬌羞又是幸福地說了句：“我馬上就好了。”
明皓軒卻只是淡淡地對她點了點頭，直接走到看到是他就無動於衷地繼續埋頭做事的淩瑤瑤面前，低沈地說了句：“瑤瑤，你中午有沒有空？我們談談好嗎？”
語氣，竟然不是他從前霸道強硬的肯定句，而是征詢的詢問句。
淩瑤瑤擡起眼眸看了看明皓軒，他俊朗的臉容還是那麽完美迷人，可是神情中卻明顯透著一絲疲憊，眼睛裏也布著淺淺的紅絲。
顯然這兩天的日子，他過得並不是太好，至少應該沒有休息好。
淩瑤瑤略微沈吟了一下，極幹脆地說道：“好。”
明皓軒輕輕地舒了一口氣，說實話，他今天這時走進這裏，那真是鼓足了十分的勇氣，經過了一上午的煎熬，想了不下於五六種的開場白。
就擔心淩瑤瑤那倔強脾氣一點兒都不給他面子，想也不想就拒絕他，或者根本不搭理他。
沒想到現在，她竟然這麽爽快就答應了，讓明皓軒的心中，頓時有一種驚喜交加的感覺，看她手中似乎還有事務沒弄完，便主動說：“那你先忙，我等你。”
說罷，他徑自走到辦公室窗邊的沙發上坐下，隨手拿起她們的一本參考樣刊翻閱了起來。
態度，真是出奇的好。
一旁的孟婷婷看得目瞪口呆，一頭霧水。
同在一個辦公室裏上班了這麽久，她並不知道淩瑤瑤竟然認識公司總裁明皓軒。從來沒有聽淩瑤瑤提起過，平時也根本看不出來他們之間有什麽交情。
可是現在看起來，他們兩人，卻仿佛很熟悉一樣。
並且，明總跟淩瑤瑤說話的語氣，是那麽謙和客氣，簡直有點小心翼翼。還願意為了她在這裏耐心等待，呃，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孟婷婷的心中雖說充滿了疑惑和驚訝，還夾雜著幾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小失落，但她畢竟也是一個聰慧明理，懂得進退的女孩。當下恭恭敬敬地給明皓軒泡了一杯熱茶，便收拾好東西，先下樓吃飯了。
堆滿了各種資料報刊和文案的辦公室裏，就只剩下了明皓軒和淩瑤瑤兩個人。
淩瑤瑤目不斜視地對著電腦敲敲打打，並沒有因為明皓軒的突然到來而影響到她的做事進度。
明皓軒安靜地坐在一邊，沈思地打量著她。
淩瑤瑤今天穿了一件灰白色的棉襖，沒有化妝，臉色顯得有點蒼白，比三天前的那個夜晚看起來暗淡了不少。
可是，明皓軒卻覺得這樣的她，更加漂亮，有一種近乎文弱的，楚楚動人的韻致。好像比他認識的所有其他女人都更耐看，也更讓他心動。
這個時刻，他突然明白了一件無比悲催的事實，他根本，就不能跟她分開。哪怕只是這樣稍微想一想，心口，就痛得要命……
他不由握緊了手中的報刊，在心底感慨萬千地問自己：以前，為什麽就沒有發現她這麽好呢？為什麽非要等到現在，才想著要放低身段來挽回她？留住她？會不會，太晚了呢……
淩瑤瑤心無旁騖地忙了一會兒，看看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便關了電腦拿上自己的背包，淡淡地說了句：“走吧。”
“好。”明皓軒正在怔怔地想得出了神，聽到淩瑤瑤的話語才如夢初醒，趕緊站了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淩瑤瑤的辦公室，明皓軒從來沒有這麽老實過，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只是默默走在她的身邊，神情凝重而又略帶忐忑。
直到走進了電梯，他才小心翼翼地問了句：“你想到哪裏吃飯？”
淩瑤瑤想了想說：“就到下面的咖啡廳坐坐吧。”
明華國際的樓下不遠，就有一家規模不大的咖啡廳。
明皓軒不太想去那裏，覺得不夠有品味。
最主要的是，他想開車去遠一點的地方，這樣，就能有更多的時間和小丫頭相處了。
可是，看了看淩瑤瑤那張諱如莫深的小臉，他卻什麽也不敢多說，老老實實地答了一個好字。
此時此刻，他真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犯了錯誤即將接受老師懲罰的小學生一樣。
而淩瑤瑤，就是那個能宣判他罪行的老師……
進了咖啡廳，明皓軒自作主張要了一個包間，淩瑤瑤也沒有說什麽。
畢竟，今天她是準備要把一切徹底跟他攤開談清楚的，選擇這樣一個能不受外人幹擾的地方，的確更適合一點吧。
兩人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包間坐好，點了餐之後，一時竟然相對無言。
過了片刻，明皓軒先開口說道：“瑤瑤，我知道你很怪我，也在恨我。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會那樣逼迫你。原諒我，好不好？”
淩瑤瑤用小勺子緩慢地攪動著面前冒著熱氣的咖啡，語氣十分平靜：“我沒怪你，也不恨你。”
“難道，你願意原諒我了？”明皓軒的心中頓時掠過一陣驚喜，然而卻又感到不敢置信，深深凝視著她，沈聲問道：“瑤瑤，如果我說我不想和你分開，我還想和你繼續在一起，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你覺得呢？”淩瑤瑤擡起眼眸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唇角浮起一絲自嘲的苦笑：“難道你還不明白？我們兩個，不是我不肯給你機會，而是你，一直在揮霍踐踏我的感情。”
“瑤瑤，我真的知道錯了……”明皓軒剛剛燃起了一線期冀的心又沈了下去，眸光變得暗淡無神，但是依然不想放棄最後的挽救。
“你先聽我把話講完吧。”淩瑤瑤輕輕打斷他，淡聲說道：“我把我心中這麽久以來的想法，全部都告訴你。”
“好。”時到如今，明皓軒也唯有這樣順順從從地聽話了。
淩瑤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盡量平和著心情，也平和著聲調說下去：“我曾經跟你說過，我從十六歲開始，就反覆不斷地做一個夢。那個夢裏，有你，有我，還有許許多多古代的人，包括小瀾，包括我和你在那裏的三個孩子。這些，都是真的，我是真的做過這麽多稀奇古怪卻又清晰實在的夢。”
“我相信。”明皓軒點了點頭，低沈地說道：“後來你走了之後，我也做過幾次這樣的夢。”
聽到他說也做過這樣的夢，淩瑤瑤微微有些吃驚，卻沒有多問什麽，看了看他，又繼續說道：“我第一次見到你，是在帝豪酒店的門外。當看到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的人影，突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你也應該能夠想到，我當時是有多麽震撼和驚訝。那天，我專門去房間找了你，你真的跟我夢中的愛人一模一樣，還……吻了我。那是我第一次和男人接吻，我想，我從那個時候起，就愛上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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