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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故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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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本來就沒有打算藏匿自己,所以墨夷絡璟發現自己,柒婧也不緊張。

殿門打開,柒華走了出來,看到柒婧呢喃道:“婧安……”

墨夷絡璟在殿內說道:“你們父女難得相聚,好好說說會話吧。”

柒華走出了宮殿,和柒婧在白日捕魚的溪邊漫步。

柒華的模樣,比柒婧曾經夢中夢見的憔悴了很多。

“婧安,爹對不起你……”柒華低嘆,“爹不容許自己背叛月蓮,當知道自己竟然喜歡上胥婉之時,不敢勇於面對,你長得太像你的母皇,所以爹後來才對你那樣冷淡,對不起……”

“沒關系的,爹,都已經過去了,我不在意這些。”竟然背負了“婧安”這個身份,柒婧只好替她回答了,相信就是婧安活到現在,也不會計較之前的事了。

“姐姐。”琥珀走上前說道,“夜裏涼,蘇公子讓我給你遞件鬥篷。”

柒婧聽話地系上了鬥篷,然後朝琥珀說道:“你退下吧。”

“諾。”

“看得出來,那位蘇公子對你很上心,竟然如此,爹就放心了。”柒華感嘆。

柒婧微笑:“女兒現在過得很好,爹不用替女兒操心了。”

“是呀……”柒華擡眸,看著柒婧,許久後說道,“你不問問你母皇情況……你還在恨她?”

“不恨。”柒婧淡然而笑,轉眸一瞬,看到一個無比熟悉的面孔。

柒華也看了過去,輕聲說道:“你皇姐是偷偷來的,所以沒有上報光陵帝。”柒華說完便離開。

胥幽穿著黑色的鬥篷,慢悠悠地走過來:“婧安。”

要死要死……我不是婧安!柒婧擡眸微笑:“皇姐。”

“母皇是退位給我的,前不久……剛去世……她……其實一直很喜歡你,只是因為柒華叔,所以才對你那樣……”

柒婧早就猜了個大概,可憐的婧安,竟然是柒華和胥婉鬧別扭的犧牲品。

“以前是姐姐對不住你,沒想到,你真的是比我能幹,如果當初你坐上了鐘國的皇位,恐怕早就造福了我鐘國的百姓……”

“如今我是湮國的朝臣,鐘國……早就不是我的國家了……”柒婧冷笑,“我知道,你來見我還有一點是背著我爹的,你、想、讓、我回國助你。”

胥幽詫異地看向月色下的女子,棕絲被月光鋪撒,明亮的桃花眼灼灼升華,胥幽慚愧地說道:“我是想你回去助我……”

柒婧莞爾一笑:“姐姐若是讓我當女皇,我也許可以考慮考慮!”

“你!”

“我知道,姐姐自然不同意我占了姐姐的皇位,所以……你我從此不相幹,我當我湮國的聖官大人,你做你鐘國的女皇陛下。”柒婧雲淡風輕地說道。

胥幽眼底恨意散出:“那就休怪姐姐狠心了!”

只見銀色的刀刃朝近在咫尺柒婧的心口刺去……

一陣低聲的慘叫,胥幽的手腕已經被柒婧一彎,刀刃劃向了胥幽自己的脖頸,一抹血色痕跡呈現而出。

柒婧就知道,如果胥幽勸不了自己回國,自然不會放任有著皇室血統還精明能幹的她活著,只是……柒婧瞥了一眼胥幽脖頸上的血痕說道:“姐姐難道只打聽到我智慧能幹,卻不知道我身懷武學嗎?姐姐……你又失策了……”

失策?胥幽捂著脖頸看過去:“你什麽時候知道謝黑□□你是我慫恿的?”

柒婧彎唇一笑,偶爾的黑夜,她的夢魘早就告知了她的一切,令她驚訝的是,夢裏的場景並不是自己身上發生的才會呈現,只要是有關婧安的,都可以呈現在夢裏,所以,柒婧每次就像一個讀者,讀著這樣的夢。

“姐姐將婧安的性情打探的清清楚楚,知道婧安在沒有父母疼惜下必定心灰意冷,可即便如此,母皇心底還是疼婧安的,所以你懼怕有一日婧安又被寵愛,所以才在那時給了謝黑好處,讓他輕松地破了我的身。”柒婧娓娓道來,“你盼望著我自盡,卻不知道,我雖然自盡,卻不會白白死去,我連著謝黑的命一起奪取……而且,我掩人耳目,跳湖自盡卻死而覆生,如今身懷武功,還智慧能幹,姐姐……你失策了幾次?”

胥幽雙目閃爍,面色發白,這樣的妹妹,怪不得……怪不得……她一直這麽忌憚她……

柒婧冷淡地看了胥幽的脖頸一眼說道:“姐姐快將傷口處理一下吧,女子的脖頸若是留下了傷疤,可不美觀哦……”

胥幽默然無言,疾步離開。

柒婧站在溪水邊,聽著潺潺流水,彎起了唇瓣,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不管我是不是婧安,婧安,我都替你報仇了,你不必再難過,雖然我沒有殺死胥幽,可憑著她這麽驕傲的性子,自己預謀的所有事都被我揭穿,必定心中難過萬分,對她來說,這比死還痛苦……

冷風吹佛,柒婧無所知覺,釋然歡喜地戴上了帽子,踱步回去……

另外一邊,墨夷絡璟轉著幹凈的毛筆,勾起了唇角,看著殿中央雙膝而跪的男子說道:“你聽得一清二楚?”

“屬下就潛在溪水下,聽得一清二楚。”

“看來是不用擔心聖官大人叛國……”墨夷絡璟邪魅得笑了起來,“你退下吧。”

聖官大人……已破身……

“哈哈哈!”墨夷絡璟愉悅地靠在榻上,心底釋然舒適。

秋獵結束三天後,使者紛紛回國,湮國又恢覆了平靜。

只是……湮國皇室可不平靜了。

那北疆公主性情豪爽,又妖嬈嫵媚,將後宮所有人折騰得夠嗆,只因為一點,她要一個比蕭瑰月還高的位子。

蕭瑰月和伯顏納依都是昭儀,比昭儀還高的,自然就是皇後了,伯顏納依雖然沒有明著要當皇後,可言行舉止都很囂張。

墨夷絡璟雖然不討厭伯顏納依這樣,可長久以往,總不是好事,他終究是要立一個國母的。

思慮之下,墨夷絡璟準備派柒婧去宮裏授教一些宮廷禮儀給伯顏納依。

柒婧本來就是朝廷官員,又是女子身份,曾經也是六局的老大,所以派她見伯顏納依非常妥當。

柒婧接到這份旨意,心底有千萬個不願意,可還是去了,蘇羿瀟千叮嚀萬囑咐,系緊了柒婧鬥篷的帶子,終於放她走了。

還沒到淩華殿,柒婧就聽見了大喊大叫的聲音,夾帶著絲絲嬌媚。

走進宮殿,看到殿內一片狼藉,柒婧正了正心神,冷淡地說道:“娘娘,本官來教娘娘禮儀。”

伯顏納依背對著柒婧,可曼妙的身姿卻妖嬈至極,風情萬種。

她雖然是墨夷絡璟的昭儀,可穿著上,墨夷絡璟還是讚同她穿著北疆的服飾,連禁步都不用系掛,宮服只是稍做改進,不是那麽的暴露,這麽冷的天氣,白皙的香肩還是露在外面。

“你們都退下。”伯顏納依說道。

收拾宮殿的宮女太監紛紛退下,還合上了殿門。

“娘娘有一萬個不願意,今日也得聽本官的,好好學一學宮中的禮儀。”柒婧漠然說道,因為伯顏將宇的緣由,柒婧對這個北疆公主並沒有什麽好印象。

伯顏納依妖媚地冷笑幾聲,然後緩緩轉過身子。

她的面上不像平日那般蒙著面紗,而是幹幹凈凈將自己的容貌呈現在柒婧面前,伯顏納依身上那件綠色的錦衫巧妙的半露酥.胸,精致骨感的鎖骨夾著風情萬種。

柒婧看得呆住,不僅呆在她的容貌穿著,更呆著她心底那份熟悉的感覺:“北疆的風土人情當真造就了佳人,娘娘的美麗讓人膛目結舌,怪不得終日以面紗蒙臉。”

誰知伯顏納依並不理會柒婧的誇讚,而是自顧自地說:“聖官大人不覺得本宮眼熟嗎?”

“確實眼熟,想必是有緣之故,所以倍感親切。”

“親切?”妖嬈的笑意忽而變得猙獰,“自從我離開湮國,和你之間就再也沒有親切可言!”

柒婧雙眉一蹙,須臾詫然地看著伯顏納依吶吶說道:“你……你是蘇羿湘……”

“呵呵呵~”伯顏納依幽然踱步,裙擺晃動,風情外洩,“真難得,柒兒妹妹還記得我。”

柒婧一直以來都是這麽鎮定自若,可如今看到蘇羿湘,還是震驚了:“你怎麽會成為北疆公主,成為伯顏將宇的妹妹?”

伯顏納依挑眉勾唇,放佛在看一個笑話:“拖柒婧你的福,我付出了代價,如今才得了個公主的身份!”

柒婧心中茫然,抿著唇問道:“從何說起?”

“我去找過仲陽王,沒想到,他直截了當的說心儀你,不肯收下我。那時候已經東窗事發,我回到丞相府父親就拖著我收拾行李,我們連夜逃出了府,逃亡的路上,父親一一告知,原來你被送到了宮刑局,逃亡後不久,我們就知道你揭露了待嫁的真相,先皇憤怒,將我們家滿門抄斬!幸虧我們逃得早,否則早就是具屍體。逃亡路上,還好有哥哥的人一直照應,我們終於安全的逃到了邊境。可是……”

伯顏納依帶著恨意的雙眸死死地看著柒婧:“可是……邊境的霍亂不斷,我們很不幸的碰上了北疆人,他們要捉走我們,父親拼著一身的功夫也沒有沖出重重北疆人,他死在了伯顏將宇的利箭下!伯顏將宇將我帶會營帳,不顧我的反抗,扒下我的衣服,啃咬我身上的每一處,毫不憐惜粗魯地進入我的身體。不僅如此,伯顏將宇的父親也會來羞辱我,隔三差五的,我都要和一個可以做我祖父的男子交歡。我每次自盡都不能成功,一次次被救下!從開始的厭惡,然後慢慢地無奈,到最後的無力以對,接受那樣屈辱的過程。這一年多,周而覆始……直到……哥哥以湮國黑翼將軍的身份和北疆人大戰,北疆人輸了,上貢了我作為北疆公主……我知道,這對我來說不僅是生的希望,還是……覆仇的機會!”

“蘇……”

“我叫伯顏納依……”伯顏納依勾起唇角,風情萬種,“你知道在屈辱下我懷了多少次孕,又流了多少次產嗎?我自己都數不清!我只知道,鮮血從我體內流出來的時候,我都能想到你!你忘恩負義!柒婧!我已經不是蘇羿湘了,我是北疆的公主伯顏納依!”

柒婧抿唇,不知所措:“你的相貌……你的眼睛……”

伯顏納依擡手撫臉,那模樣風情萬種:“不過是風土人情罷了,那裏的風土將我的膚色還有雙瞳都改變了!至於處子之身……北疆的人自然都為我打點好了。柒婧……這次我回來……是不會放過你的!”

柒婧內心悵然,卻冷靜淡定地拍手,不一會兒,琥珀端著一些書籍過來,放在了殿內的幾案上。

柒婧漠然地說:“如今你已經是昭儀,昭儀該有的禮儀你都得有,娘娘,今日本官要你做的,就是看書!”

伯顏納依不可思議:“柒婧!你不害怕嗎?我是回來覆仇的!”

柒婧微笑:“書,本官已經送到了,看不看,是娘娘的事,過幾日本官再來看望娘娘。”

伯顏納依蹙著眉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坦然離開的柒婧。

柒婧雖心有愧疚,可畢竟當年的事也是蘇羿瀟同意的,怪不得她,蘇羿湘一定要將矛頭指向她,柒婧也無可奈何,一切只好順其自然了。

“剛在在殿外只有你一人?”柒婧在馬車內詢問琥珀。

琥珀點頭:“宮殿的太監宮女都被琥珀借口請走了,說是聖官大人想要安靜的教導昭儀。”

“恩。”柒婧之所以讓琥珀這樣做,是因為之前的秋獵之事,伯顏納依很可疑,本想借著今日說個明白,沒想到卻無端生出新的事,看了眼低頭的琥珀,柒婧說道,“你都聽清楚了殿內的談話內容。”

“琥珀聽清了。”看了一眼柒婧篤定的目光,琥珀說道,“琥珀不會告訴蘇公子北疆公主就是蘇羿湘。”

“嗯……”柒婧點頭。

回府後,蘇羿瀟也沒有詢問宮裏的事,只是一個勁地問琥珀他的阿婧有沒有乖乖披著鬥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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