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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留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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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奚風見狀立即準備前往東宮匯報,剛走出屋子,蘇羿瀟就陰霾地看著林奚風:“林將軍在這裏做什麽?”

“柒大人失蹤了!”

蘇羿瀟偏著頭往屋內一看,立即走進去,同時也看到了地上的字,他憤怒地捏緊拳頭,墨夷絡璟,一而再再而三地犯我的人!

林奚風擋住要沖出瀟宮殿的蘇羿瀟,執拗地說:“蘇公子還是待在宮裏為好!”

蘇羿瀟滿不在意地撇了林奚風一眼:“她可是朝廷大員,現在在我瀟宮殿失蹤,和我可是有著深深地聯系!”

“在下去請太子殿下過來,蘇公子不如保留現場的痕跡,切莫讓人破壞。”

蘇羿瀟垂眸一想也好,便同意了下來。

墨夷絡璟匆匆趕來的時候,詫目而驚。

“太子殿下最好解釋下這是怎麽回事!”蘇羿瀟怒瞪墨夷絡璟。

墨夷絡璟心中一狠,竟敢有人冒充他!被他抓出來,一定要狠狠收拾!

“本宮會給你一個交代!”說罷,墨夷絡璟甩袖離開。

***——————

東宮,萱香殿。

一名小太監附耳在素綠耳畔低語,素綠趕緊走進內殿。

鄭萱萱正在梳妝臺前卸頭飾。

“娘娘。”素綠躬身行禮。

鄭萱萱抿唇一笑,站了起來轉身說道:“事情都辦妥了?”

卸妝後的太子妃霍然姿色平平,素綠俯首一笑:“都辦妥了,娘娘要去暗室瞧一瞧嗎?”

鄭萱萱緩步向床榻走去:“不必了,讓她慌張一晚,明天一早再去看她。”

次日清晨,魚肚白明了屋子,敞亮通透,素綠仔仔細細地將鄭萱萱打扮了一番。

按理說,隱瞞身份去暗室應該越樸素越好,可是奈何鄭萱萱樣貌平凡,若是不加以裝扮,她是不願意見除了素綠以外的人的。

素綠貼心地將一件黑色鬥篷給太子妃披上。

鬥篷顏色雖然暗沈,可細看,邊緣處卻用金絲繡著簡易的虎頭紋。

鄭萱萱將帽子小心地戴在頭上,慢吞吞地說道:“她可有鬧?”

素綠嘆了口氣:“這正是奴婢奇怪的。丞相大人不哭不鬧,安安靜靜,”

鄭萱萱移步走到後殿一面墻面前,單手動了動落地燭臺上的某一只蠟燭。

墻面上的布簾子緩緩拉開,堅實的墻壁微微移動。

素綠迅速點燃了引火棒,走道便也不顯得黑暗。

走了一些路後,鄭萱萱將臉上蒙上黑紗,接過素綠手中引火棒,側首示意一旁的素綠原地等著。

素綠頷首停步。

鄭萱萱擡步拐了一個彎,漆黑的走道到了盡頭,呈現的是一間明朗的小屋子。

冷冷地看著十字架上被拴著的女子,鄭萱萱優雅的滅掉了引火棒。

隨著新增的光亮,柒婧擡首看著來人。

“看不出來,你還挺沈得住氣!”見柒婧不說話,鄭萱萱又道,“你就不想問問這是哪裏?”

柒婧嗤鼻一笑,她早就和謝灰暗自打探過鄭萱萱的宮殿,還有什麽必要問這是哪?她連入口在哪都知道了,機關暗門她全都摸索了遍。

鄭萱萱見柒婧不說話反而笑了,頓時怒火而起,走近女子,捏住她的下巴:“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誰?”

“太子妃何必與本官玩猜謎游戲。”按理來說,柒婧應該在東宮娘娘面前自稱微臣,可對於鄭萱萱這種人,柒婧不屑於對她低聲下氣。

鄭萱萱驚訝地松開了手,怎麽會,自己與她從未接觸,現在又蒙著面,她怎麽可能聽到自己的聲音就知道自己是誰了……

饒是心裏慌亂,鄭萱萱還是假裝淡定:“此話何意,我可不是什麽太子妃。”

“娘娘不覺得委屈了自己嗎?敢問天下有哪個太子妃會說自己不是太子妃,這樣否認自己高貴的身份,娘娘就甘心嗎?”

“你!”柒婧的一語道破使鄭萱萱氣憤地打了她一巴掌。

柒婧暗自一笑,就你這樣的力道會讓我痛麽,笑話!

“娘娘可是忘了,本丞相可是在宮刑局裏待過幾天的,就娘娘這點力氣,是想讓我舒服的讚賞娘娘手力好,還是假裝吃痛,令娘娘得意?”

“竟然你已經知道了,本宮就不能讓你平安地離開這裏了。”鄭萱萱冷冷說道,“不過你死之前……本宮還是要利用你讓蘇羿瀟替本宮辦事。”

“哈~”柒婧擡眸一笑,“我一個區區女子,能夠坐上丞相的位子,娘娘以為是機緣巧合嗎?”

“你休想用什麽激將本宮!”

柒婧鎮定自若地說道:“本丞相可是沒有這麽好欺負的哦!被你的人抓走之前,我就在那裏留了‘太子’二字……”

鄭萱萱先是一楞,隨即無所畏懼地說道:“如此極好,那便無人懷疑到本宮的頭上了!”

“無人?娘娘可真是怡然自得。太子是儲君,是將來天下人的陛下,你以為,被一個人冒充自己,太子會罷休嗎?等到真相揭開,娘娘能否坐穩東宮主位還說不準,搞不好,您金貴的命也保不住!”

又是一記響亮的巴掌:“賤.人!胡言亂語,等利用完你的那天,本宮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柒婧無比坦然自若地看著鄭萱萱:“娘娘恐怕等不到那天了。本官留得蛛絲馬跡,就算太子看不出所以然,可您懼怕的蕭良娣可不是簡單的角色哦……”說完,柒婧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鄭萱萱咬牙切齒地掐上了柒婧的脖頸:“都這副模樣了還逞什麽口舌之快。”

柒婧漠然一笑:“我還是勸娘娘快些對殿下坦白,殿下也許會念往日情分饒了娘娘這會,娘娘未來的鳳位說不定也能保住,若是娘娘不肯坦白,等殿下查明一切,娘娘可就要從此落魄了……”

鄭萱萱此刻已經使不出力氣打柒婧巴掌了,如她所說,自己這點力氣傷不了她……

可面對著這個女人,鄭萱萱卻又無可奈何。

氣憤之餘鄭萱萱只好離開暗室。

***——————

東宮,太子殿內,墨夷絡璟一夜未睡好覺,冥思苦想也想不出誰冒充自己綁架了柒婧。

可偏偏就在此刻,宦官卻上報太子妃求見。

“這種時候,她來湊什麽熱鬧!”墨夷絡璟滿眼厭惡,“不見!和她說我晚些去看她”

小太監頭埋得更下了,太子妃預測的真準:“這……娘娘在外恭候多時了,娘娘還說了,殿下若是晚些去,恐怕去的不是萱香殿,而是薔薇殿了……”

“不要你的小命了是吧?”墨夷絡璟冷冷地瞥過去,“本宮說的話你當耳旁風嗎?本宮說了!不見!”

小太監驚慌失措地離開了宮殿,墨夷絡璟總算是埋下了頭,可以安靜的思考來龍去脈了。

才沒一會兒,墨夷絡璟就聽到一陣腳步聲,他頓時怒氣直冒:“本宮說得話你聽不見嗎!本宮說了不見!”

誰料到卻無人開口說話,隨之而來的是輕靈又嬌柔的歡笑聲。

墨夷絡璟擡頭,見是蕭瑰月,便一下子沒了怒火。

蕭瑰月嫵媚的掩嘴低笑:“殿下哪來的這麽大的火氣?”

墨夷絡璟將走來的蕭瑰月直接攬入了懷中,他溫柔的眸子看著懷中美人:“放眼整個東宮,唯有你,讓本宮發不了怒。”

蕭瑰月嬌羞的頷首,更顯嬌媚:“殿下為何事煩惱,說出來,讓妾身為殿下分憂。”

嘆了口氣,墨夷絡璟說道:“你一個弱女子能分什麽憂,不過說來讓你聽聽也無妨。無非就是瀟宮殿的丞相失蹤了,案發現場卻留下‘太子’二字,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蕭瑰月暗自嗤笑,太子妃可真是沈不住氣,不過是那日找自己意圖合作,而她不領情,便急著要找幫手對付自己,這個太子妃,不僅沒頭腦,還愚蠢,朝中要臣豈是她可以隨意綁架的,這可是犯皇威的死罪。

蕭瑰月漫不經心地玩弄著自個的手指,悠然魅惑地說道:“太子妃姐姐之前私下找過臣妾,說什麽……”蕭瑰月故意停頓一會又說,“姐姐說讓妾身往後不要纏著殿下,離殿下遠遠的。姐姐說她是未來的國母,妾身只有聽從她的話,往後的日子才過得好。”

重拍幾案,墨夷絡璟喝道:“無法無天!她還真是自信自己能坐上皇後的鳳位!愚蠢的太子妃!”墨夷絡璟諷刺地冷哼,只一會,他便察覺出不對勁,太子妃……太子?

當時一定情況突變,會不會是柒婧臨時想寫太子妃,卻偏偏來不及,只留下了“太子”二字。

他確實想讓蕭良娣坐上東宮正宮娘娘的位置,太子妃肯定是察覺到了……蘇羿瀟和自己什麽關系太子妃心中明白得很,她是想利用柒婧去牽制蘇羿瀟為她辦事。

墨夷絡璟心底一番假設思考,迷惑的思緒瞬間清晰了起來。

墨夷絡璟多疑,同時又是個聰明人,蕭瑰月只需要稍稍的提點,他就明白了。

鄭萱萱在內殿心不在焉,一直想著用什麽才能對付暗室裏的那個硬骨頭。

素綠急急忙忙地跑進來:“娘娘、娘娘!不好了!”

“本宮好得很!”鄭萱萱不耐煩地看過去。

素綠喘了口氣:“奴婢剛出了萱香殿前往宮刑局要刑具,遠遠就看見太子殿下的倚仗往萱香殿而來。奴婢立馬就回來了!”

鄭萱萱眉間一蹙,剛才要見太子,他卻避而不見,現在卻突然過來,莫不是發現了什麽!

來不及多想,鄭萱萱讓素綠理正了自己的宮服,然後說道:“隨本宮去迎接!”

“諾!”

鄭萱萱疾步走到正廳的時候,太子恰好氣勢洶洶地到來。

“臣妾參見殿下。”鄭萱萱俯身行禮。

墨夷絡璟卻不搭理她,徑直說道:“給本宮搜!”

倚仗後的侍衛紛紛沖進宮殿。

“住手!”鄭萱萱展臂擋住,“殿下這是為何?臣妾這裏是有不幹凈的東西嗎?”

墨夷絡璟冷冷地瞪著面前鎮定的女子,慢悠悠地說道:“挾持朝中要臣殺頭之罪可是犯了殺頭之罪!”

“臣妾不明白殿下的意思!”鄭萱萱黯然失色,卻勉作鎮定,“若是殿下搜不出丞相大人,是不是該給臣妾一個說法?”

“若是丞相失蹤真與你無關,本宮自然會給你一個交代。”

在太子的警示下,眾侍衛都開始搜尋,按照太子的叮囑,一些擺件掛畫都不放過。

只可惜,內殿裏的那個燭臺看似可以移動,其實是底部中心有銅管相連,動也只是動了邊緣,中心處還是固定的。

燭臺分支上,一條一指寬,長一掌的紫色布衫垂掛在上,輕飄飄,易飄走……

上午的日光隱隱約約的投進窗戶的縫隙,亮堂的寢殿內,侍衛搜尋無果,只能怏怏躬身稟告於墨夷絡璟。

鄭萱萱心裏暗暗一笑,踱步優雅地走向墨夷絡璟:“殿下如今還要篤定是臣妾‘藏’了丞相大人嗎?”

墨夷絡璟不可置信,卻不得不罷休:“是本宮誤會了你,今晚陪你用晚膳,如何?”

“臣妾不怪殿下,殿下能多陪陪臣妾,臣妾便心滿意足了。”鄭萱萱自知理虧,自然不敢多做怪罪。

墨夷絡璟正想喊一旁的蕭瑰月離開,轉頭卻發現她朝內殿走去。

“月兒,雖本宮離開。”墨夷絡璟跟著走過去。

蕭瑰月背對著墨夷絡璟露出狡黠的笑意,她悠然轉頭,嬌媚地與太子對視:“殿下知道,妾身的眼神一向很好,剛剛見侍衛們搜尋時就註意到那個……”說罷,嫵媚動人的擡手一指,“現在侍衛們搜尋完畢,妾身鬥膽想去看看那是什麽。”

墨夷絡璟聞言走了過去,看到落地燭臺的分支上竟然有一小塊薄薄的布衫,他陰冷地擡眸,望向鄭萱萱:“太子妃,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鄭萱萱咬牙道:“殿下難道忘了父皇曾經在我們大婚時賜了一套紫氣東來的宮裝給臣妾嗎?想來是平日裏穿戴時不小心劃了,臣妾待會就去像父皇請罪!”

“姐姐‘紫氣東來’的宮裝,不論是布料還是繡線都是出自禦用布莊‘雲錦坊’,也是上等繡娘親自監督制作的……可這塊布衫,卻也太普通了些,倒很像是柒大人平日的便裝。”蕭瑰月假作疑惑,又巧言善辯,暗暗的將太子妃推在懸崖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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