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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二】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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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夙,到你們表現的時候了。”定春翹著蘭花指,輕點前方。

“呼嚕嚕!”那團巨大的魔物湧動翻滾,忽凝聚成一把利矛刺,後退一步,沖刺!

定春的裙擺被風帶動起來,她連忙並膝捂住(請想象瑪麗蓮夢露經典動作),“討厭!”

還真畫符變出一道盾,文昌雙手結盤又加了一重防護,那黑矛刺來才幾秒就刺破了盾,遇到文昌的藍色光盤,一下被彈開!

“呼嚕嚕!”怪物的吼聲帶著怒氣。

還真順勢揮劍,一下將夙砍成了兩半。他皺著眉頭,感到力量並未落到實處,果然夙又漸漸聚集在了一起,大聲狂笑,“無知小道!”

頓時回聲四起,“無知小道!”“無知小道!”……

那聲音像魔咒一樣竄入人耳,讓人感到頭疼。

“還真,捂住耳朵!”文昌見定春捂著耳朵,也捂住了雙耳。

可這樣就沒有空手去對付夙了,文昌皺著眉頭,果然夙再次發起攻擊,他和還真只有躲避的份,無法還手。

定春嫌累,也想解放雙手,遂變了兩個棉塞子出來,堵住耳朵。

文昌照樣學樣,變了兩對耳塞,先擲給給還真一對,然後自己戴上。

“愚蠢!”“愚蠢!”“愚蠢!”魔音再次響起。定春突然發覺夙的幾百雙眼睛正盯著她,令她如墜冰窟,她瑟瑟發抖道,“看,看我幹嘛?”

“夙替少尊清理廢物!”

這一聲卻不帶回音,定春尚未反應過來,胸口一下悶痛,她被夙重重地鞭笞倒地。夙又變了外形,現在看上去像一條繩子,在定春面前游來游去。

“不好。”文昌面色凝重,心裏已看清了夙的下一步打算,硬的不行就上軟的,他們的防護範圍有限,可以擋住點狀攻擊,卻抵不住線狀攻擊。

“呃!”

他正想著,就看見還真被夙抽了一鞭子。當時還真畫盾一擋,鞭風襲來,主體被盾擋開,鞭尾卻繞過盾,傷了還真。

定春稍稍送了口氣,連滾帶爬躲到一邊,幸好夙沒再對她動手,不然她肯定承受不住第二鞭子。她捂著胸口,噴出一口魔血,故意噴得飛遠,好讓還真兩人看見。

可惜還真兩人正疲於應付夙,並沒註意她。她生生嘆息,這口血白噴了。可對方不是胡呦呦,拿假血根本糊弄不了,所以只能用真的血。夙下手狠毒,雖然只是逢場做戲,也打得她不輕,她口中不一會又湧滿了血液,她滿額愁雲,勁憋著,想看準時機再噴。

夙變換多端,文昌兩人根本招架不住,很快就被打得遍體淩傷。

“去死吧!”夙大吼一聲,忽然解體,變成一群黑烏鴉,黑壓壓地一片繞著兩人頭頂盤旋。

“君上!”寶硯遠遠看見戰勢,再也無法袖手旁觀。她變了塊內空的浮石,留胡呦呦胡念念在浮石上,脫體而出駕雲往回飛。

“娘,相公有危險!怎麽辦!”胡呦呦拉住胡念念的手,焦急地望著遠空。

胡念念用力地反握住她,目光灼灼道:“呦呦,你幫不上忙的,不要去!”

“娘,相公是來救呦呦的,要是相公死了,呦呦也不活了!”胡呦呦,幾滴淚珠砸下來,她的眼淚這兩日都快流幹了。

“傻丫頭,說什麽胡話!”胡念念把胡呦呦拉進懷裏,輕柔地撫摸女兒的頭發,她別別嘴,終於沒忍住哭了出來。

“呦呦,”胡念念感到懷裏人劇烈抽泣,她流淚望著黑漆漆的湖面,嘴角努力綻開一抹笑容說,“呦呦你不能死,因為……你已經懷了寶寶。”

懷裏的人怔了怔,淚洗過的眼睛顯得特別明亮,胡呦呦難以置信地的望著她娘,“娘是說……”

“娘沒有騙你,”胡念念的相容無比慈祥,“你之前昏迷不醒,娘親為了探你傷勢,替你把過脈,是喜脈。”

“真的?!”胡呦呦直起身子。

“不過這孩子跟你在魔界這麽久,恐怕吸收了濁氣,所以你脈象不穩。”胡念念有氣無力地說,許久沒喝水的緣故,嘴角翻起了一層幹殼。

“娘,呦呦給你盛水!”胡呦呦說著彎腰去掬湖水。

“湖水不能飲用,”胡念念說,“這是死人湖,誤入魔界的凡人都被推到湖裏淹死了。”

胡呦呦連忙收手,“還好沒有碰到湖水。”她依偎著胡念念,望向遠方,扁嘴道,“呦呦的孩子就快沒爹了。”

因為寶硯的離開,她們無法前進,漂浮在湖心,偶爾傳來打鬥的餘波,便跟著水波上下浮動,多麽的無助啊。

那群烏鴉瞎俯身而下想啄肉,文昌和還真背靠背而立,變了個一閃一閃,忽大忽小的金鐘罩罩著。幾只烏鴉碰死在上面,其餘烏鴉便不敢親舉妄動,圍著他們繼續旋轉。

忽而一個仙影飄近,立刻引起一片滔天的鴉鳴,烏鴉們鳴叫著,轉移目標,去咬寶硯。

“小寶回去!”文昌和還真同時吶喊。

只見寶硯瞬間變成了堅硬的礁石,對烏鴉們視如無物,烏鴉們驚呆了,這石頭身如何下口?!肯定要把牙啃掉?!

烏鴉們擋在寶硯前面,不讓她靠近,她擡腳落下,緩緩地向金鐘罩靠近,腳一移開,地上就露出幾只死烏鴉。

胡呦呦遠遠看著這邊,激動非凡,“小寶姑娘好樣的!”她雙膝跪著,雙手合十默默為大家祈禱。

寶硯推開烏鴉的阻攔終於挪到了文昌身邊。

“呱呱呱!”頭頂忽然一只烏鴉怒鳴。

文昌等人擡頭,竟看見烏鴉又聚集到了一起,漸漸顯出了有規則形狀——斧頭!

這是想劈山!!!

“小寶進來!”文昌喊道。

寶硯吃過虧,這次終於反應迅速的變回了人形,人被文昌一扯,踉蹌地踏進了金鐘罩。

可金鐘罩容不下太多人,加之放人進來,便露出了破綻。

巨斧乘機橫截一斧頭!文昌的法力立刻化為泡影!

“哈哈哈……”天上又是魔音狂嘯。

寶硯只覺得那可惡的笑聲鋪天蓋地而來,鉆進她的頭腦,令她頭痛欲裂。她雙手抱頭,忽然覺得耳朵一下微痛,耳朵被什麽堵住了。

文昌變出棉團,替她塞住了耳朵,“莫聽。”

三人共同仰天,看見巨斧此時又變得稀碎,竟變成了許許多多的連翅蝙蝠,蝙蝠雙眼血紅,急不可耐地想要吸食血液。

“糟糕!”文昌渾身是傷,疼痛讓他一直眉頭緊鎖,他精疲力竭,想再變出一個金鐘罩卻有心無力。

“陶甲!”

只見還真厲聲令下,陶甲騰到空中,先砍散了一小隊蝙蝠。還真並指,口中念念有詞,只聽一聲“空靈玉虛劍!”

陶甲化身七七四十九只木劍,扇形排開,齊刷刷射向蝙蝠群。

文昌微微側眼,讚許道,“還真竟留了一手?”

“已是最後一招了。”還真緊咬牙關,從牙縫裏蹦出一個字。

空中穿梭著亂劍,這劍卻不比夙靈巧,砍三下有兩下落空,不一會兒便法力耗盡,消失不見,陶甲飛回還真手中。

文昌見還真虎口有傷,伸臂擋住欲要持劍再殺的還真,仰頭看了一眼夙,然後對還真說,“多謝還真,烏鴉已少了一半。剩下的,交給本仙。”

還真收回跨出的腳,但右手仍秉著劍不敢松懈,他波瀾不驚地說,“仙君也留有後手?”

文昌勾起唇角,“那是當然。”他說完打開折扇,輕松自在似的搖搖扇子,扇子送來陣陣涼風,他臉上露出“真舒服”的表情。

“死到臨頭,還敢扇風!”夙大吼。

寶硯和還真頓時緊張起來,緊緊盯著夙。

夙不敢再用□□,把剩下的一半幽靈死士合在一起,變成了一只無比扭曲的鬼臉。

“哈哈,原來你也有臉!”文昌左手指天道。

“君上,這醜鬼變一張臉出來,下一步想做什?”寶硯擔憂地說。

“哼!”夙冷哼一聲,“我等不僅有臉,還有身子。”

說著變出個人形。

胡呦呦隔得太遠,看不清狀況,自言自語道,“魔物為何消失了!”她虛著眼睛,努力地看,才看清楚岸上好像多了一個人!

她眨眨眼,想再看清楚一些,卻被水霧擋住了視線。

岸上,一個笑吟吟地女子款步走向文昌。

文昌挑挑眉,不拒來者,刀巴氣地看著女子。

寶硯著急道,“君上,這個君夫人是假的!”正真的君夫人在湖上,這點伎倆為何君上看不清呢!

她著急地跺腳,卻覺得雙腳有些異樣,她低頭看見陶甲托著她,還真也踩在劍上。

“我們先走!”還真按住寶硯的雙肩,不等寶硯意見,下令道,“陶甲,走!”

“你這道人好沒義氣,竟然拋下君上不管!算本仙看錯你了!”寶硯想跳回去。還真死死地按著她說,“這是仙君的計策!他傳音然我帶你先走!”

“本仙不能讓君上獨自斷後!”寶硯大喊。

“得罪。”還真不吭不響,已經定住了寶硯,他勸說道,“小寶仙子請相信仙君,仙君自有他的辦法托身……”

“別叫我‘仙子’!”寶硯氣呼呼地說,“本仙要說幾次還真道長才記得住?”

“為何?”還真盯著前路,微微側眼。

“因為本仙是蓬萊老祖第十三代嫡孫!”寶硯垂眸,重重強調,“嫡孫子!男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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