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二】借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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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仙緋紅的臉瞬間變成冷色調。文昌知道那女仙臉上過不去,於是自罰了三杯酒:“無綰仙子德貌並重,在下不敢承受仙子厚愛,此三杯代表在下的祝願,祝仙子不日尋得其他仙婿,共譜佳話。”說完仰頭悶灌了三杯酒。

“無妨無妨,”無綰抹著面子,她性格爽朗,既敢當眾表白,也能接受失敗,但小小懲罰是要有的,她又斟了一杯酒笑著道:“無綰謝仙君吉言,回敬仙君一杯。”

文昌笑容燦爛,臉上開了花似的。不是他開心高興,而是天庭佳釀,一杯抵百杯,他超計劃多飲了四倍,視線已經恍惚不清,極力地笑出來,反而沒控制好力度,笑過了頭。作為一個文質彬彬的仙官,那笑容簡直太醜。無綰不是小肚雞腸之人,況且一心愛慕著他,不願他繼續出醜,便收手,且佯裝吃醉,扶著額頭笑然:“無綰酒力有限,不敵仙君,仙君莫要再灌無綰了。”說完施施然走開。文昌當然從中觸到了幾分體貼的溫度。

他提前離席,醉醺醺到了門外,腦帶昏昏沈沈,手腳像註了鉛水,擡不動邁不開。他好不容易招了朵祥雲出來,一頭栽到軟綿綿的雲上,說了句“快回。”

那雲是仙的心意化成的,沒有自我意識,逮著文昌心切,一股腦往前飛,不顧天規裏的限速令。剛飛了幾千米,西側忽然一道風刮來。只聽一聲如雷驟響,天庭的地板上,就破了一個大洞。

禦花園裏的仙客們聞聲沖出來看,只見洞不見人,引得熱聲鼎沸,差點以為魔界的攻上來了。

“文,文昌仙君剛和另一位飛飛,飛馳而過的仙君撞上了。”路邊一棵目擊仙草激動道。

他們在皇城邊界處找到肇事者之一的文昌,文昌正掛在一顆樹上,還好那棵仙樹出手相助,否則不知道要飛到哪裏去。文昌已經被撞得昏迷不醒,根本問不出話。天帝只留了四五位仙人處理此事,其餘全散了。幾經波折,終於在事發第二天,凡時半年後,找到了另一位肇事者。

無綰雖然大肚,但天後卻不想放過文昌,因為無綰是她的義女,她覺得文昌拒絕文綰傷了她的臉面,於是囑托幾位和事佬,“陸將軍是我天庭要員,爾等處事一定要公平公正,不要輕饒了過錯方。”

話下之意再明了不過,陸將軍絕對無辜,而全責在於文昌。

事情是在天後的禦花園外發生的,幾位和事佬發現胡呦呦後,征詢過天後的意見。

“仙裔不可流落凡間,吾曾聽說過,有仙裔仗著上面有人,然後在凡間為所欲為。縱然那奶狐貍是半只妖,但妖類猶可教化,非魔食古不化之輩。”仙後道。

“天後娘娘的意思是?”

“文昌醉駕,他闖出來的禍,他不去收拾怎麽行?”天後故意透出一絲怒意,好讓下面的人不敢怠慢。

“是是是,呦呦小姐的身份,必須他去解決。娘娘覺得如何解決為好呢?”

“娶。”

天後娘娘一個字,便有了後來之事。

當初月老與另幾位和事仙佬,背後推文昌墜凡,正是顧及文昌這性子:連天後義女無綰仙子都敢拒絕,絕對、絕對不可能接受一只奶狐貍,不來硬的怎麽行?

推!

幾個和事佬,你盯我我看你,誰都不敢推,神識飛到凡間,玩了一把剪刀石頭布,決出執行人,又才飛回去。

若文昌沒記錯,當時站在他背後那人,應該是文曲仙君。

這個文曲,曾下凡愛上一只白蛇,還生了一個兒子(內容與白蛇傳不同,白蛇傳許仕林之子才是文曲星),後來文曲歸天,妻子病死在雷峰塔中,他竟沒敢去見上一面。虎父無犬子,那兒子考了狀元,雖一生錦衣華食,但可惜是個凡人,死得比他娘還早。

山巔上,月老起身整理衣褶,“仙君,我們回去吧?”

月老知道,天後娘娘說話一言九鼎,讓文昌娶,文昌就不能棄!吃幹抹凈了,就想把人踢開,天下沒有這麽便宜的事。月老氣呼呼地看著文昌,這個文昌又沒有失憶,恐怕是突然多了萬兒八千年的記憶,把之前甜蜜的回憶沖淡了。讓他以仙身成婚還是有希望的。

想到這兒,月老又想起一個問題,“文昌仙君有無喝過殷淳熙的茶?”

“喝過,在蕉綠城外歇腳茶攤。”文昌說完,發覺月老眼中一暗,便猜到了月老所想,隨即道:“不過,本仙應該沒有中毒,因為喝茶的是趙裏仁。想來那殷淳熙也給趙裏仁下了毒,殷淳熙在芭蕉山上手下留情,應該是不想趙裏仁死後恢覆真身,所以用的是束縛凡人之藥,對本仙無害。”

月老臉上迸出喜悅的神色,殷切地望著文昌,“仙君恐怕是天庭未來的希望啊!”

“只是猜測而已。”文昌淡淡說,“為證明猜測,本仙打算最近去拜訪丹殿那位,不知他此時身在何處?”

月老道:“小老兒不知,不過,仙君去找北鬥大帥應該問得出來。不如此刻,小老兒陪仙君走一遭北鬥殿?”

文昌搖頭:“此事不急,之後本仙再去問候北鬥大帥。當務之急,應該是去救胡呦呦。”

月老臉上怔了怔:“呦呦小姐,可是有危險?”

文昌垂眸道:“殷淳熙捉走她那日,曾說過七月十四要見呦呦的父親,不然呦呦小命可留,手腳不留。本仙替人照顧她,不可以讓她受損。”

月老聽了頓時哭喪著臉道:“完了完了,今日已是七月末,我們已經違約半個月了,呦呦小姐兇多吉少啊。”

他再看文昌,這個禽獸居然還笑得出來!

只見文昌笑著道:“月老可聽說過陸將軍的降魔香?”

月老茫然。

“這是我們仙界的軍事機密,老仙翁莫要隨處講。”文昌湊近月老,月老豎起耳朵。

“本仙是替兵部呈折的時候,偶然發現的。”文昌輕輕說。月老聽見,抖了一抖,恨著文昌道:“仙君本來也不該知曉,想拉小老兒下水?”

文昌縮回了腦袋,笑容有些奸佞,“老頭兒,給你機會還我仙債,你不要?”

“哎呦餵,”月老依然不敢染指軍密,為了轉移話題,繼續替胡呦呦哭喪道:“凡歷快到八月十五了,呦呦小姐卻在魔界無親無故,還變成了沒有手腳,眼不能看,而不能聽的人彘,真是伶仃淒苦,三界慘聞啊,小老兒為之垂淚……”

“仙翁莫要再添油加醋了。”文昌連忙打斷說:“殷淳熙只說了砍去手腳,沒說讓她失明失聰。”

“再拖幾日,呦呦那小姑娘,很可能就會永遠失去光明。”月老拿袖口蘸蘸眼角。

文昌卻笑意斐然,“本仙說了,月老不用擔心,因為呦呦身上帶著陸氏驅魔香,此香無色無味,還能祛除仙、妖、魔各種氣味……”

“夠了夠了,小老兒信你之言,莫要多說了。”月老輕輕捂住耳朵。

“本仙若猜的不錯,呦呦戴的那個香囊裏,便裝著降魔香。那香囊是陸將軍留給呦呦母親的,恰符合降魔香的特性。”文昌接著道。

“仙君,無憑無據,不要妄斷。”月老提醒道。

“文昌自言自語,仙翁聽到了?”文昌略一挑眉,月老方知中了計,索性放開耳朵,抱怨道:“愈來愈鬥不過你們這些小年輕了。”

文昌笑笑,繼續道:“現在陸將軍隱藏在凡間,其身份不能暴露。故而本仙也只能往好的方向猜測。”

他說了假話,趙裏仁因為文思泉湧,往往會想到最壞的地方,他又何嘗不是。文昌的想象中,胡呦呦各種慘狀,他不是不擔心,但覺得要解決事情,必須深思熟慮,不可盲目。

月老無可奈何地點點頭:“仙君說的對,我們只能往好的想。不知仙君計劃如何營救?”

天上神仙,各有各的事務。誰又願意抽出身來幫他一把呢?

文昌早就想到一個人,人難借走,但兵器不難借走。 這人大家也熟悉,就是那個慫包文曲。他和文昌共職於禦教部,至於交情嘛,馬上就會介紹。總之,有些黑手,專推熟人。

“文昌想借文曲寶貝來用。”文昌拱手道:“老仙翁回天,可否順便幫文昌把文曲請來?文昌在這裏等他。”

月老已經還了仙情,感覺文昌對他客氣了許多,擺擺手說:“無妨,仙君稍等片刻,小老兒立刻就去禦教部。”

說完,一眨眼不見了。

他坐了不到半個時辰,遠遠看見天邊飛來一人,“文昌,好久不見”那人微微行禮,舉手投足透出一種老氣橫秋的感覺,其實是情傷未愈,沒什麽精神罷了。

“托文曲仙君的福,文昌才能下凡游玩二十多年。”文昌這才緩緩站起身。

“文昌你也別怪為兄推你,為兄迫於天後娘娘壓力,甚是無奈啊。”文曲怪眼看著文昌:“誰讓你得罪了天後娘娘呢,女人都是很可怕的,你不知道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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