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我只後悔，當初為什麽相信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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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爺爺要見陸歡。”
電話裏，商陸柏情緒低落，好像喝多了酒，吐字不是很清楚。
但蕭默焱還是第一時間聽懂了他的意思。
對於這樣的結果，從商陸歡被接回來，他就有了心裏準備，所以，這會兒並不覺得意外。
手握著方向盤，車速保持在六十邁，他像城市的觀光者，不緊不慢的行駛在馬路上，平心靜氣的問他，“不後悔了。”
雖說是問，但他語氣肯定。
商陸柏的確喝了不少酒，可他意識還是清楚的，聞言嗤笑一聲，“默焱，我只後悔，當初為什麽相信她死了。”
不然，陸歡就不會受這麽多苦，糟這麽多罪。
商陸柏一想到她瘦骨嶙峋的樣子，還有幾經錯亂的精神，恍惚失散的記憶，心口就痛得厲害。
酒，好像喝多了，有水光爬上眼角。
他狠狠的吸了吸鼻子，擡手用手背蹭了一下，“我爺爺把生日提前到下周五晚上，當天，讓我帶陸歡過去。”
“我知道了。”
蕭默焱沒有勸商陸柏什麽，這個時候，他知道，商陸柏需要的，不是勸告，而是支持。
掛了電話，收到商陸柏發過來的宴會時間，蕭默焱皺眉。
竟然，這麽巧。
……
賀家。
賀仲民看著站在門口換鞋的顧媛，哼了一聲，“幹脆你就搬到申家住算了。”
顧媛聽著，賀仲民這語氣不怎麽對啊？
眼珠子轉了轉，她迅速換好鞋，大步走到客廳，挨著賀仲民坐了下去，偏首看著他，奇怪的問道：“外公，誰惹你了？”
“你說是誰？”
賀仲民手上握著搖控器，這會兒正一個頻道一個頻道的調著臺。
顧媛瞧著他那調臺的表情，好像電視節目得罪了他，扯了扯唇，嬉笑道：“家裏不是有dvd嗎，你喜歡看什麽，跟我說，我給你買現成的碟子，怎麽樣？”
“呵呵……”
不陰不陽的語調，眼神依舊沒瞥她一下。
顧媛真糊塗了，擡手就挽上賀仲民的胳膊，厚著臉皮繼續問，“你外孫女下午還要去學校報道呢，趁著現在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您老有什麽指示，給個明確的提示唄，咱倆就別玩你猜我猜大家猜了，成不？”
“成啊。”
賀仲民總算肯偏頭看顧媛一眼了，雖然那眼神不怎麽好，可好歹說出來的話，不用顧媛瞎猜了。
“申家就那麽好，你連著住兩晚，都沒住夠？”
說起這個，顧媛還有些心虛，不過，她硬著頂住了賀仲民的目光，堅持道：“我以前還有住一、兩周的時候，您老反應也沒這麽大啊？”
賀仲民被她堵得一噎，一時竟答不上來。
顧媛見好就收，立刻繞開了這個話題，賴在賀仲民胳膊上，迅速化成一朵解語花，嘻嘻笑道：“外公，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去上學啊，要不，我就不去了，在家陪著你吧。”
一不小心被道破了心思，賀仲民有點小尷尬，不過，他嘴硬的不承認，掩耳盜鈴的沖顧媛“哼”道：“你外公是那麽不分輕重的人嗎？”
以前到不是，現在嘛……
顧媛心裏嘿嘿著。
她最好還是別點破外公一言不由衷，眼睛眨的頻率就高的小動作了。
她識趣的配合著，“怎麽可能呢，我外公一向都是以大局為重的。”
賀仲民聽著耳朵舒服了，心裏雖然不怎麽放心，但那也只是一時的不舍，再者，比起顧媛在國外的日子，國內已經強了好多了，至少，她一周還能回一次家呢。
不過，“你下周回家住，不許再去申家住了。”
賀仲民板起了臉，一副若敢反抗，家法伺候的模樣。
顧媛頓時哀嚎，靠著賀仲民的肩頭反抗道：“外公，你這是侵犯我的人身自由。”
她下周還打算跟蕭默焱在一起呢。
不過，賀仲民也是打定主意，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主，這兩天就是因為沒提前警告顧媛，這才讓她在外面玩的樂不思蜀，下周要是再不勒著點，那她玩瘋了，估計連家門朝哪邊開都忘了。
賀仲民心裏打定了主意要拘著顧媛，所以，不管她怎麽求，怎麽商量，都不吐口。
顧媛磨的嘴皮子都幹了，見他還不為所動，氣餒的忍不住松開賀仲民的胳膊抱怨道：“要知道您這樣，我還不如出國上學呢。”
說起這個，賀仲民卻是得意的笑了，看著鼓著眼睛從沙發上站起來的顧媛，調侃道：“現在後悔啊，晚嘍。”
顧媛：“……”
能不能不這麽氣人。
其實，她也就是說說，蕭默焱還在榕城呢，她怎麽可能離開榕城。
一想到蕭默焱，顧媛被賀仲民惹起的那點小脾氣，不自禁的收起，她腳步輕快的轉身，邊朝著樓梯口走，邊對賀仲民說，“我上去簡單收拾一下，吃完晚飯，就去學校了。”
“去吧。”
賀仲民這會兒到是不攔她了，不過，看著顧媛上樓的背影，他尋思了一會兒，到底在她背影消失前，喊了她一聲，“媛媛……”
“怎麽了？”顧媛腳步頓在二樓樓梯口的位置，居高臨下的看向客廳裏坐著的賀仲民。
賀仲民仰頭側坐著，盡量與顧媛的視線相交，擡手指了指家裏的座機，對顧媛道：“你爸來電話了，一會兒你收拾完了，給他回一個。”
一聽是顧偉承，顧媛臉色立時就落了下來，轉頭道：“我不給他回，我跟他沒話可談。”
如果說顧媛以前對顧偉承的怨懟只是單純的他對不起她媽媽，在感情和身體上都背叛了她媽媽，那麽在經過了爺爺過世這件事兒，顧媛已經完全在心裏看不起顧偉承了。
如果不是生物學上的基因及血源關系，她是寧可沒有這個爸爸的。
賀仲民對顧偉承顯然也沒有好印象，但他不願意看到顧媛一提起親生父親，會是這樣的表情。
他雖然不認為顧偉承是個合格的父親，合格的丈夫，但他不願意讓顧媛擔下不尊生父的名聲，那樣對她不好。
所以，他又叫住了顧媛，“不管怎麽說，他都是你爸，打電話過來，也是關心你上學的事兒，你就算是不領情，但給他回個電話，只當是禮貌，這一點，你必須做到。”
都用上必須了？
顧媛聽出賀仲民語氣裏的堅持，心裏雖然不情不願，但到底不願意惹他生氣，便妥協道：“好了，我現在就給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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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裏，商陸柏情緒低落，好像喝多了酒，吐字不是很清楚。
但蕭默焱還是第一時間聽懂了他的意思。
對於這樣的結果，從商陸歡被接回來，他就有了心裏準備，所以，這會兒並不覺得意外。
手握著方向盤，車速保持在六十邁，他像城市的觀光者，不緊不慢的行駛在馬路上，平心靜氣的問他，“不後悔了。”
雖說是問，但他語氣肯定。
商陸柏的確喝了不少酒，可他意識還是清楚的，聞言嗤笑一聲，“默焱，我只後悔，當初為什麽相信她死了。”
不然，陸歡就不會受這麽多苦，糟這麽多罪。
商陸柏一想到她瘦骨嶙峋的樣子，還有幾經錯亂的精神，恍惚失散的記憶，心口就痛得厲害。
酒，好像喝多了，有水光爬上眼角。
他狠狠的吸了吸鼻子，擡手用手背蹭了一下，“我爺爺把生日提前到下周五晚上，當天，讓我帶陸歡過去。”
“我知道了。”
蕭默焱沒有勸商陸柏什麽，這個時候，他知道，商陸柏需要的，不是勸告，而是支持。
掛了電話，收到商陸柏發過來的宴會時間，蕭默焱皺眉。
竟然，這麽巧。
……
賀家。
賀仲民看著站在門口換鞋的顧媛，哼了一聲，“幹脆你就搬到申家住算了。”
顧媛聽著，賀仲民這語氣不怎麽對啊？
眼珠子轉了轉，她迅速換好鞋，大步走到客廳，挨著賀仲民坐了下去，偏首看著他，奇怪的問道：“外公，誰惹你了？”
“你說是誰？”
賀仲民手上握著搖控器，這會兒正一個頻道一個頻道的調著臺。
顧媛瞧著他那調臺的表情，好像電視節目得罪了他，扯了扯唇，嬉笑道：“家裏不是有dvd嗎，你喜歡看什麽，跟我說，我給你買現成的碟子，怎麽樣？”
“呵呵……”
不陰不陽的語調，眼神依舊沒瞥她一下。
顧媛真糊塗了，擡手就挽上賀仲民的胳膊，厚著臉皮繼續問，“你外孫女下午還要去學校報道呢，趁著現在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您老有什麽指示，給個明確的提示唄，咱倆就別玩你猜我猜大家猜了，成不？”
“成啊。”
賀仲民總算肯偏頭看顧媛一眼了，雖然那眼神不怎麽好，可好歹說出來的話，不用顧媛瞎猜了。
“申家就那麽好，你連著住兩晚，都沒住夠？”
說起這個，顧媛還有些心虛，不過，她硬著頂住了賀仲民的目光，堅持道：“我以前還有住一、兩周的時候，您老反應也沒這麽大啊？”
賀仲民被她堵得一噎，一時竟答不上來。
顧媛見好就收，立刻繞開了這個話題，賴在賀仲民胳膊上，迅速化成一朵解語花，嘻嘻笑道：“外公，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去上學啊，要不，我就不去了，在家陪著你吧。”
一不小心被道破了心思，賀仲民有點小尷尬，不過，他嘴硬的不承認，掩耳盜鈴的沖顧媛“哼”道：“你外公是那麽不分輕重的人嗎？”
以前到不是，現在嘛……
顧媛心裏嘿嘿著。
她最好還是別點破外公一言不由衷，眼睛眨的頻率就高的小動作了。
她識趣的配合著，“怎麽可能呢，我外公一向都是以大局為重的。”
賀仲民聽著耳朵舒服了，心裏雖然不怎麽放心，但那也只是一時的不舍，再者，比起顧媛在國外的日子，國內已經強了好多了，至少，她一周還能回一次家呢。
不過，“你下周回家住，不許再去申家住了。”
賀仲民板起了臉，一副若敢反抗，家法伺候的模樣。
顧媛頓時哀嚎，靠著賀仲民的肩頭反抗道：“外公，你這是侵犯我的人身自由。”
她下周還打算跟蕭默焱在一起呢。
不過，賀仲民也是打定主意，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主，這兩天就是因為沒提前警告顧媛，這才讓她在外面玩的樂不思蜀，下周要是再不勒著點，那她玩瘋了，估計連家門朝哪邊開都忘了。
賀仲民心裏打定了主意要拘著顧媛，所以，不管她怎麽求，怎麽商量，都不吐口。
顧媛磨的嘴皮子都幹了，見他還不為所動，氣餒的忍不住松開賀仲民的胳膊抱怨道：“要知道您這樣，我還不如出國上學呢。”
說起這個，賀仲民卻是得意的笑了，看著鼓著眼睛從沙發上站起來的顧媛，調侃道：“現在後悔啊，晚嘍。”
顧媛：“……”
能不能不這麽氣人。
其實，她也就是說說，蕭默焱還在榕城呢，她怎麽可能離開榕城。
一想到蕭默焱，顧媛被賀仲民惹起的那點小脾氣，不自禁的收起，她腳步輕快的轉身，邊朝著樓梯口走，邊對賀仲民說，“我上去簡單收拾一下，吃完晚飯，就去學校了。”
“去吧。”
賀仲民這會兒到是不攔她了，不過，看著顧媛上樓的背影，他尋思了一會兒，到底在她背影消失前，喊了她一聲，“媛媛……”
“怎麽了？”顧媛腳步頓在二樓樓梯口的位置，居高臨下的看向客廳裏坐著的賀仲民。
賀仲民仰頭側坐著，盡量與顧媛的視線相交，擡手指了指家裏的座機，對顧媛道：“你爸來電話了，一會兒你收拾完了，給他回一個。”
一聽是顧偉承，顧媛臉色立時就落了下來，轉頭道：“我不給他回，我跟他沒話可談。”
如果說顧媛以前對顧偉承的怨懟只是單純的他對不起她媽媽，在感情和身體上都背叛了她媽媽，那麽在經過了爺爺過世這件事兒，顧媛已經完全在心裏看不起顧偉承了。
如果不是生物學上的基因及血源關系，她是寧可沒有這個爸爸的。
賀仲民對顧偉承顯然也沒有好印象，但他不願意看到顧媛一提起親生父親，會是這樣的表情。
他雖然不認為顧偉承是個合格的父親，合格的丈夫，但他不願意讓顧媛擔下不尊生父的名聲，那樣對她不好。
所以，他又叫住了顧媛，“不管怎麽說，他都是你爸，打電話過來，也是關心你上學的事兒，你就算是不領情，但給他回個電話，只當是禮貌，這一點，你必須做到。”
都用上必須了？
顧媛聽出賀仲民語氣裏的堅持，心裏雖然不情不願，但到底不願意惹他生氣，便妥協道：“好了，我現在就給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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