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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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府那些簽了活契的下人,每月發工銀的下人,都可以多休息一日,木婥媜一大早領了工銀,便叫上千荷出府逛街。

木婥媜是故意叫上千荷作陪的,以便以後有任務不測可以幫她做證。她也知道千荷定會幫她的。

“丫兒姐姐,好看嗎?”千荷拿起攤位上的一支銀簪子,那銀簪恰好也是一朵荷花,含苞待放,帶在千荷的發髻上,煞是好看,襯得千荷更加秀氣。

“嗯。很好看。”木婥媜點頭,“老板,這簪子怎麽賣?”木婥媜從荷包內掏出銀子,付給攤主。

“不行,不可以的。”千荷拉回木婥媜的手,緊忙把簪子從發上取了下來,放回攤上,“姐姐,這簪子看看就好,我不要的。就是要,也不掏姐姐的銀子。”千荷家境不好,一向節儉。從不帶首飾,也買不起。頭上除了那支相好給她用木頭削制成的木簪子,真的是沒有別的首飾了。

“千荷,丫兒姐認識你這麽久,都沒給你過見面禮,姐姐想起來都羞愧,況且,這也花不了多少。”木婥媜身上也沒儲蓄,荷包內僅有的只是早上剛領的工銀。不過看千荷很是中意那銀簪子,想想上一世,這銀簪子算不得什麽,待以後,千荷帶金帶玉的日子多得是,現下只能出得起銀簪子的份了,“好了,莫推辭了,若真當我是姐姐,就收下,不然我可生氣了。”

千荷見木婥媜一副真生氣的模樣,自己也是對那銀簪子很是喜歡,便也不再說什麽了。

“千荷,你不是還得回家一趟嗎?快回去吧,免得你家裏以為你出了什麽事情了。”木婥媜見已到響午,時間也不早。

“那姐姐是要回府了嗎?不如與我一同回家可好?”千荷想今日也不當值,木婥媜一個在府中也是無聊,不如一道同她回家,也好熱鬧熱鬧。

“不了,姐姐今日還有事情。這樣吧,黃昏時刻,咱們還在這街頭碰面,到時一道回府。”

“好。丫兒姐姐那我走了。”千荷笑答著。

“去吧。”她也該回家一趟,見見那個爹了,黃山全在府門口等不到她,該著急成什麽模樣呢?

家徒四壁,用來比喻這屋子是最好不過了。木婥媜望著僅剩一張破桌椅,以及一張扔滿臟衣裳石炕的屋子,若是平常人看著,還真是連坐的地都沒了。

木婥媜上一世住的地,比這臟上不知多少,現下不知今天何時黃山全是否回家,若是真這麽站著等,不是得站到腳廢了。索性,木婥媜也不挑,找了塊破布,把那落滿灰塵的椅子擦了幹凈,便坐著等她那個爹了。

“我呸,真晦氣。”黃山全往賭場門口吐了口唾沫,也不知見了什麽鬼,最近幾天運氣那麽差,全輸光了,現在連喝酒的銀子都沒了,還好,今天是黃丫發工銀的日子。

黃山全在木府後門蹲了一個時辰,仍未見到木婥媜出來,越等越惱火,那死丫頭不會是不想交工銀了吧?若是這樣,他非揪她出府,賣到窯子去不可。

黃山全越等越惱火,今天不出府,明天還不出府嗎?現下肚子餓得不行,又沒銀子,昨夜又在賭場熬了一個晚上,又困,只能回家睡覺了。打好主意,黃山全便兩手插兜,往家裏走去。

一進屋,黃山全便見到等了一上午沒見到的人,火氣蹭蹭的往上冒,“你個死丫頭,你不想活命了,老子等了你一上午。”黃山全大手一掃,便想往黃丫兒臉上招呼過去。

“你這一下敢往我臉上打。以後,便別想我給你半點銀子用了。”木婥媜睜著眼睛看著黃山全,冷聲道。

“你這死丫頭,長大了。想翻天了。”黃山全還真沒敢打下去,他瞧著木婥媜不像以往那般模樣,看著變了個樣,莫非是傍上了個公子爺,成了富太太,那他豈非成了富家的泰山,能有花不完的銀兩了。想到這裏,黃山全當又舊事重提,“你別忘了,是你流落街頭,若不是我拾了養活,你早不知投胎到哪去了。”

“還真是感恩你這一撿。”木婥媜惱火的瞪著黃山全看。若是他不揀,就木府那樣的,不出多日便能尋找到她,她也就不會那樣悲慘,“你可還記得哪年日在何地拾到的我。”木婥媜努力平息怒火,當下是正事要緊。

“嘶……是壬年,哪月哪日就不記得了。”黃山全哪會去記得那些日子,對於他來講,哪天不都還是一樣的過。

“記住,是壬年五月三日,在土地廟拾的我。”木婥媜原以為黃山全會記得,誰知他記不起。幸好,自己過來這一趟,“若是有人問起你來,你便這麽回答。”

“好女兒。嘿嘿,是不是你被哪家公子爺中意了,準備要了你當妾啊?爹可是你的救命大恩人,你可不能攀了高枝,享了富貴。就忘了爹。”黃山全一改剛才的兇惡,笑臉嘻嘻的,一個勁說著自己的功勞。

“直接和你講了吧!我是現今木府,木季天,木宰相的大千金,嫡女木婥媜。”木婥媜知道和黃山全不講明白清楚,黃山全定不肯照辦,說不準到間大鬧便不好,道不如現下說與他知,再許他些好處,讓自己認親路上更加順利些更好。

“啥?你說……你是那個你當丫頭的那個木府?木府家的大女兒?”黃山全只知道木宰相定有多多銀兩,若是眼前這死丫頭真是那勞什子宰相的女兒,那自己做為宰相女的救命恩人,宰相為報答他,他豈不是這輩子吃喝不盡,想到這裏,黃山全笑得合不攏嘴,“你不是騙老子的?”黃山全也擔心,這死丫頭會不會是和他一樣,想發達想瘋了腦,然後冒充別人家的女兒,到時候,得罪的那可是開國功臣,他可吃罪不起。

“你盡管放寬了心,我膽再大,也不敢去冒充宰相的嫡親女兒。”木婥媜摸了懷中的信物。自從黃山全拾她回來,便未管理她。所以那貼身的玉玨也未讓黃山全發現,否則,若是不知被賣到哪裏去,現在想認親也得難上加難了,“若是你幫我作證,以後我父親認回了我,你作為恩人,我不會少了你的好。”木婥媜看到黃山全兩眼發光,知道黃山全定是會幫忙。

“好。”黃山全立刻應下。

木婥媜起身,把身上剩下的碎銀兩掏出,扔到桌上,便離開了。

“丫兒姐姐,你來了。”千荷見不遠處走來的木婥媜,便走了過去。

“千荷,讓你等久了。”木婥媜看距離相約的日子有些晚了,些許不好意思。

“沒呢。丫兒姐姐我們走吧。”千荷笑著,挽著木婥媜的手臂道。

“千荷,姐姐有要事求你幫忙。”木婥媜牽過千荷的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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