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低頭吃著早餐，時不時擡頭瞥一眼韓小木。她跟平時一樣，就好像昨天晚上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秦朗小聲地說：“小木，昨天晚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無所謂。”韓小木喝下一口牛奶，良久，她說，“秦朗，等我們再長大一些，就結婚吧。”

“啥？”秦朗不可思議地擡頭。

“我說，等我們再長大一些，我們就結婚吧。”她重覆一遍。

秦朗沒有說話，埋下頭繼續吃。“我吃飽了。”秦朗起身。

“秦朗，”韓小木叫住他，“我知道我這樣很自私很自私，可是，除了你，我真的找不到可以依賴的人了。秦朗，我求求你了，就像這樣，一直照顧我，好嗎？”

秦朗幽幽地嘆息，說：“小木，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願讓你跟著我受苦。現在，我根本沒有穩定的收入，我養活自己都很難，別說還要養你了。我……”

韓小木打斷他：“秦朗，我會與你一起共同進退。你若娶我便嫁。”

秦朗怔在原地。他轉身，盯著韓小木。她堅定地點點頭。

秦朗上前，抱住韓小木，淚光盈盈：“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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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到了8月18日。

這麽幾個月，他們的生活可以用兩個字形容，那就是——和諧。為啥說和諧呢，因為他們之間沒有吵過架，沒有做出親密的事情，當然除了打雷的晚上他們一起睡覺之外。

從早上起來，韓小木就一直盯著東方。秦朗以為她是太思念中國了，也沒說什麽，就是陪在她身邊，跟著她一起看向東方。

就在看了大概半個小時後，韓小木突然說：“安息吧。”

“什麽？”秦朗不知道她為什麽要說“安息”。

韓小木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笑了一下，說：“一年前的今天，有一個人，犧牲自己，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是嗎？”秦朗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試圖給她一份溫暖。

韓小木抱住他，微微抽泣：“你說，他這麽大的人，怎麽就變成捧在手中的一盒灰了呢？”秦朗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秦朗不知道當初就韓小木的人是誰，但是，他記得，有一條一年前的新聞，寫的是一位小姐和一個男性出了車禍，男子為救那位小姐，額頭上被酒瓶砸了，身後被擋風玻璃的碎片弄得血肉模糊，甚至有碎片插入心臟。那個男子的樣貌基本上看得清，可以看出是個美男子。可是死得很慘。大概，那個小姐就是她吧。

“逝者已安，生者繼續。不要傷心了。”

韓小木抱住他：“你說，我現在這幅鬼樣子，他在九泉之下會不會後悔他用生命為我換一條命？”

“不會的，小木，他既然願意用自己的命來救你的命，那他肯定就有自己的理由。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多笑笑，好好活下去。”說著，秦朗伸出兩只手指，把韓小木的嘴角往上弄。

“別鬧了，”韓小木拍開他的手，“我們去做飯吧。”

秦朗撅起嘴，屁顛兒屁顛兒地跟在她身後。他沒看見，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漂亮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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