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窗紗，白色的墻壁，白色的被單，白色的天花板……一切純白。

醫院。又是醫院。韓小木眼眸低垂，睫毛微微顫抖。

她望向窗外的天空。萬裏無雲。

“冥夜，”韓小木盯著一直坐在沙發上的冷冥夜，“快去睡吧。”

韓小木自從醒來，就一直望著外面的天空，目光渙散，一言不發。冷冥夜聽見韓小木叫他，走到她旁邊，輕聲說：“我不困，我只想守著你。”

韓小木的腦袋偏向一邊，她的聲音很輕，她的身體很脆弱，仿佛，一個不小心，她便會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她說：“對不起。我錯了。”

冷冥夜的手擡起，想撫摸她如瀑的長發，卻擔心自己的一個撫摸，她便會如瓷娃娃般粉碎。最終還是放下。“我不在乎。”

然後，死一般的安靜。這是他們相戀近兩個月以來，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冷冥夜低下頭，說：“我覺得，你應該知道那件事情了。你先休息，明天，你就出院了，我帶你去看她。那個，蘇痕最愛的女孩。”

韓小木一楞。她最終點點頭，將頭深深埋進枕頭，沈沈地睡去。

冷冥夜為她蓋好被子，出去了。

第二天。冷冥夜接韓小木去看她。

不同於韓小木想的，不是在繁華的富商區，只是在一棟破舊的居民房內。

冷冥夜牽著韓小木，韓小木卻下意識地掙脫開，失了魂一般走進那棟居民房。樓梯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聲響，橘黃色的燈忽明忽暗，墻角都是密密麻麻的蜘蛛網。

在冷冥夜的帶領下，韓小木輕輕推開了一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不同於外面的破爛，這間房很整潔。就好像，有人一直住在這裏一樣。這裏的每一樣東西，雖說陳舊，可，都被擦得一塵不染。窗臺的花花草草開得正好。

韓小木回頭：“冥夜，你帶我來這兒幹什麽？”很明顯，韓小木認為冷冥夜在騙她。

冷冥夜打開臺燈，說：“這裏就是蘇痕和她曾經生活過的地方。蘇痕出事之前，還來過一趟。最後一趟。”

過了一會兒，冷冥夜坐下，拿起桌子上的一本綠色封面的筆記本，輕撫著，好像這是他的一樣。確實，這本筆記本是冷冥夜送給她的。他說：“她叫蘇蘇。是蘇痕的妹妹。”

韓小木盯著他，希望他繼續講下去。冷冥夜會意，接著說：“他們沒有錢，是孤兒。蘇痕比蘇蘇大兩歲，蘇痕很愛妹妹，希望她可以永無憂愁。因此，蘇痕在高二那年輟學，四處打工掙錢，給蘇蘇買好看的衣服，給蘇蘇可愛的娃娃，他給予了蘇蘇所有的愛。蘇蘇也很愛蘇痕，每次，蘇痕打完工，蘇蘇總會為蘇痕錘肩。蘇痕很希望蘇蘇成為才女，長大之後能夠找到好工作，找到一戶好人家嫁了，不再跟著他受苦。蘇痕將她送去學美術。蘇蘇很努力，在美術方面很有造詣，成績也很好。她經常會有獎學金，可以為他們的生活稍微減輕一點負擔。他們雖然窮，但是，他們很幸福。”

韓小木靠在墻上，說：“是啊，相濡以沫，真的很幸福。”

冷冥夜翻開筆記本，漂亮的眼眸閃過一絲哀傷，他說：“可以，遇到了他。我的哥哥，冷家收養的孩子，名義上的冷家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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