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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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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掌猛的送到歐陽永君的肩頭,“二弟,你……”

歐陽永君慢慢轉身,瞄了一眼那放在他肩頭上的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掐到他骨斷的手淡然挑挑眉,再坦然道,“大哥,今日的事不關如沁的事。”說著只瞄向輕展軒的身後,又哪裏還有如沁的身影。

“入了宮後,為什麽你不來興安宮為寶柔兒診病,而是去了梅林?”劈頭問去,這是輕展軒眼下最想要知道的答案。坑廳溝巴。

歐陽永君這才明白了輕展軒氣怨橫生的原因,原來不止是為他握了如沁的手,還為他與如沁在梅林裏的巧相遇,輕咳了一聲,淡然道,“我走在半路上剛好遇到一個小宮女,她說側王妃去了梅林了,所以叫我去那裏找她診病,我習慣性的就到了我從前住在皇宮裏的屋前,然後正欲從那裏進梅林尋找側王妃的蹤影的時候,然後我就……”

“那小宮女,你可還記得她的長相嗎?”輕展軒說著,放在歐陽永君肩頭的手這才慢慢的松了下來。

歐陽永君點點頭,“記得。”

“果然是有人故意引你去梅林的,可是你不應該……”想起他握著如沁的手,輕展軒的臉上立刻就是一片躁紅。

“大哥,對不起,其實我對王妃只有尊重,我一直當她是我的親妹妹一樣。”還有的那份深情此時歐陽永君只深深的埋在了心底,既然如沁已有了輕展軒的骨肉,他就再也不能奪走她的幸福了,她的幸福就是他的心願,有時候愛一個人不是占有,而是只想要看到她的幸福,這便是他此時最大的心願,她幸福了他便也開心了,“可是,如果讓我知道有一天你背棄了如沁,我不會放過你的。”他無視輕展軒因情而對他的敵意,他會一直默默的守候在沒有她的角落裏悄悄的保護她的。

“哼,你甭指望有那麽一天,我不會把她交到你的手上的。”輕展軒篤定的說道,心裏在這一刻已明白剛剛梅林裏的一切都是有人在搗鬼了,歐陽永君的脾性他還是了解的,可是自己剛剛對如沁……

還是先查到那個陰險的小人再去哄著如沁吧,只是那一巴掌卻徹底的傷了她的心,他不知道還能不能讓她的心重回到這之前了。

“如果你能給她幸福,我自然只會悄悄祝福,否則……”歐陽永君那威脅的口氣依然還在,其實也更是在警告輕展軒,倘若他真的對如沁有過份之舉,他定然不饒他。

輕展軒一怔,歐陽永君還不知道剛剛他打了如沁的那一巴掌,倘若知道了,那麽……

“好,我現在就要查出那個小宮女是誰,否則你無法自圓其說。”說著便轉首向門外道,“來人,把興安宮裏所有的丫頭都叫到院子裏,站好了。”冷冷的話語裏,恨不得將那個帶話的小丫頭剝了皮蝕了骨。

他的話音才落,門外立刻就有人去通傳了,興安宮裏現就只住著輕展軒和寶柔兒這兩個主子,因輕展軒喜靜,所以宮女太監加起來也就三十多個,這還是婉菁強硬的派過來的,否則大半都被輕展軒給退回去了。

“大哥,不急,不如坐下來喝杯茶吧。”看著桌子上宮女泡好的茶還一口未動,歐陽永君但笑道,他知道輕展軒是要徹查到底了,可是越急越容易出現紕漏,輕展軒處理別的事情絕對不會犯什麽低級的錯誤,而且幹凈利落,可是對如沁的事他一向不冷靜,他看在眼裏,自然也要消解下輕展軒此時的急不可耐,否則說不定他又會犯錯誤了。

想想悵然而去的如沁,想想她一臉的慘白,輕展軒壓抑著心底的焦慮,歐陽永君沒錯,他早已看出了自己的不正常。

是的,遇到如沁他總是無法沈住氣,在東齊,她不過在馬車裏嘔吐了下就讓自己中了儲容山那一記甩袖功,如今又因為小人的圈套而傷了她,那一巴掌當他打下去的時候,他就後悔了,只恨不得替了她,只可惜一切都已經無可挽回了。

“大哥,過幾日我想暫離京城,想四處去游歷一番。”為了緩解屋子裏輕展軒掀起的那份緊張的氛圍,歐陽永君說起了他的打算。

“那蕓清呢?”歐陽永君的話讓輕展軒多少舒坦了一些,看來果然是他錯了,其實歐陽永君並非有意。

“她會跟著我一起離開。”這一個答案應該是輕展軒最喜歡聽的吧,此刻他的心早已被嫉妒所填滿,有了這一句他多少會放心些,他的話是想給蕓清也給自己一次機會,不管最後有沒有結果,他都會認真的對待,必竟蕓清待他的真心他是清楚的,那是一如自己對待如沁一樣的心思。

或許得不到的就總是最好的,所以蕓清怎麽也抵不過如沁在他心中的地位。

有些憐惜,其實蕓清可以有更好的選擇的,卻因為自己……

悄無聲息的喝下了杯中茶,輕展軒便起身向院子裏走去,歐陽永君也隨在他的身後,那一個小丫頭必要由得他來認出。

出了房門,門外十幾個宮女和丫頭排成了三排整整齊齊的站在那裏,輕展軒冷眸一掃,寶柔兒的貼身丫頭小絡也在,這便好了,“二弟,就交給你了。”

歐陽永君向前挪了一步,向他告信的那小宮女他也是第一次見,說話伶俐面相也討人喜歡,更讓人看一眼便記住了。

可是院子裏的十幾個女子一一被他仔細的掃過之後,他卻對著輕展軒搖頭了,“大哥,沒有。”

輕展軒的頭一炸,難道還另有其人嗎?難道是他誤會了寶柔兒?還是這皇宮裏其它的地方也有寶柔兒的人?

這一想只讓他的頭上冒出了冷汗,“二弟,你再仔細看一遍。”真希望是歐陽永君剛剛看錯了,不然只要一想到這皇宮裏處處都隱藏著的殺機就讓人發沭,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呀,那會牽扯他更多的精力。

歐陽永君只得又重新掃視了一遍,隨即又是搖頭,“真的沒有,我記得她的容貌,不如我畫給你吧。”

“好吧。”這也是此時唯一的辦法了,只要有一線希望,他也不想放棄,既然選擇了相信歐陽永君,他就要還歐陽永君一個清白,也還沁兒一個清白。

兩個人正向屋子裏走去,迎面寶柔兒那有些灰敗的臉卻仿佛強顏歡笑一樣,裊娜的身子款款迎了過來,“給王爺請安,二爺可來了,柔兒可等得久了呢。”

輕展軒若無其事的看向寶柔兒,再看向歐陽永君,仿佛什麽也未曾發生過一樣的說道,“二弟,就先去為柔兒診病吧。”言下之意便是說畫人像的事暫可以先緩一緩。

歐陽永君只得點頭應允,三個人一起走進了廳堂,寶柔兒慢慢坐定,歐陽永君還未搭上她的脈,門外便有小太監高聲喊道,“稟逍遙王爺,太後請您去廣明宮有要事商議。”

那一聲太後已讓輕展軒的身子不由得僵了一僵,他最怕的事情還是找上來了,必是母後知道了如沁的事情,自己從梅林裏把她一路扛過來,又讓她那麽慘然的離開,而母後在這宮裏的眼線那麽多,必是已知道了。他去了廣明宮,只要見了母後,少不了要被母後一頓訓斥了。心裏亂著,輕展軒看了看寶柔兒,再看了一眼歐陽永君,這個節骨眼上太後來請他他可真不想去,可是隨即他的心裏又咯噔一下亂了,難道是沁兒又出了什麽事,所以母後才這麽急的邀他前去的嗎?

這一想立刻頭也不回的就向門外而去,“二弟,側王妃的病你先診治著,那件事等我回來再辦。”畫人像的事他不想讓寶柔兒看到,心裏還是對寶柔兒一百個不放心,卻也不想打草驚蛇,倘若她在宮內宮外都有根基,那麽這一次她就要將這根基連根拔起,再也不手軟。

話一說完,只一眨眼的功夫,廳堂裏就沒有了輕展軒的蹤跡。說實話對寶柔兒歐陽永君只覺討厭,頂著那張酷似婉柔的臉也分去了輕展軒對如沁的寵愛,但是看在輕展軒的面子上他也只得應付。於是,直接就免去了一番客套,慢慢搭上寶柔兒的脈像時,他凝神聽之,半晌便有了眉目,只先笑道,“恭喜王妃有喜了。”

寶柔兒輕輕一笑道,“我也覺著是了,這兩天正欲告訴王爺呢,嗯,就過幾天吧,過幾天是王爺的生日,到時候就給他一個驚喜,所以暫時要請二爺你保密喲。”

歐陽永君松開了她的手臂,卻又道,“可惜那脈像還是有一些怪,我只是覺得孩子已……”說了一半他又頓住了,“側王妃還是多註意休息好了,至於你的頭疼病,因著這孩子的事情就暫時還是不要吃藥來醫治了,只要不太傷神,保證睡眠便不會太過於頭疼了。”那胎兒的胎心極弱,他也無法預知是否能夠保得住,可是寶柔兒此時是絕對的不能吃藥了。

“嗯,多謝二爺了,不過這頭疼病可有什麽好方子可醫嗎?待孩子順利產下我再服那藥也不遲呀。”

“好,我寫給你。”說著話便來到桌前,丫頭小絡急忙跟過來研著那墨塊,歐陽永君一筆一筆的寫下了藥方,寫好了,吹幹了那墨跡,這才遞給了小絡,“收好了,記得頭疼的時候早晚各服一次,便會止疼了,平時不疼的時候只日服一次就好了,這樣子連著服上三個月那病根便也差不多就除了,但是不管服不服藥一樣註意好休息和睡眠。”耐心細致的說完,歐陽永君只覺自己完成了一個使命一樣的便要退出去。

小丫頭收好了那藥方,奇怪的是她居然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沒說的就要退出去,“等等,你叫什麽名字?”她越是不說話歐陽永君越是覺得奇怪,而且她的體態身形就象是在哪裏見過一樣。

寶柔兒笑著接過去道,“我這丫頭一年到尾也說不了幾句話,她口齒不清的。”輕描淡寫的說過便向著小丫頭使了一個眼色讓她退出去了。

“哦,原來是這樣,那在下便告退了,在下還有要事要辦。”不想與寶柔兒過多單獨相處,看著那張仿佛清靈如水的容顏他卻從來都是有一種避之唯恐不及的感覺。

寶柔倒也不相留,只點頭頷首便看著他離開了。

歐陽永君來到了輕展軒的書房,想一想輕展軒臨離開前的吩咐,輕輕一笑,必是不想讓人看到自己所畫的人像吧,可是此刻他已避開了一應人等,於是,自己便親自動手研了墨,只細致的畫起了那人像……

再說輕展軒,到了廣明宮,才一進了廳堂,就看到母後一臉怒氣的神情,立時便明白了必是她看到了一臉慘白的沁兒,於是只垂首半聲也不敢言語。

“軒兒,你是不是欺負沁兒了?”第一次的如此嚴肅的聲音送到輕展軒的耳中,顯見母後是有些氣了。

“母後,孩兒我……”

“別說什麽籍口,不管是誰的對錯,沁兒那孩子有孕在身,你也該讓著她些才是,怎麽可以扛著她一路到興安宮呢,倘若她有什麽閃失,你可要賠我一個孫子。”手指指著他的頭,這皇宮裏除了輕展軒,再沒第二個人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如此的對待沁兒了,瞧著他繼續垂首而默不作聲,老人家更氣了,“小兩口就算吵架拌嘴也要有個分寸呀,她回來也不說話也不哭,只默默的坐在她屋子裏發呆呢。”

“母後,孩兒可不可以去瞧瞧她。”想起她慘白著的一張臉,此時輕展軒也不放心了,都知道心傷是極不利於胎兒的成長的,況且他更不願如沁傷心,一切都是他的一時沖動,原還想著待她的氣消了些了而自己也查的有些眉目了再來看她,可是此刻既然已經身在廣明宮裏了,他不自覺的就是想要去看看如沁,也讓自己的一顆心稍許的安然些。

“三日內,你要是哄不好她,讓母後看不到她臉上的笑容,你就別來見我這個老太婆了。”發著狠話,恨不得要煽他兩巴掌一樣。

輕展軒狼狽的點頭如搗蒜一樣灰土土臉的退了出來,急忙向著如沁所住的屋子而去,到了門前,卻不敢進了,徘徊著,一個小宮女瞧見了,忙道,“王爺恕罪,王妃說……”低著頭,好象那接下來的話不好出口一樣。

輕展軒立刻就明白了,“王妃說她不見任何人,甚至也包括我,是麽?”倘若他猜得不錯定是如此。

那小宮女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卻不再說話,卻也不攔他,她知道倘若他一意相進,她是攔也攔不住的,小兩口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一個做下人的還是乖巧些,話點到了就適可而止吧。

輕展軒見她不攔著也不向屋內稟告,也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一閃身就進了外間的廳堂裏,卻不見青兒,想來必是在屋子裏哄勸著如沁,真想問問青兒到底都發生了什麽,可是卻不好進去叫她出來,只得走到如沁的門前,想要聽聽屋子裏的動靜,可是他長這麽大從來也沒有如此這般的仿如作賊一樣的連自己的女人都不敢見了,想他從前在飛軒堡裏的時候別說是冤枉了誰,就是把一個女人隨意的獻給了誰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可是如今他卻淪落到了連自己的王妃也不敢見了的地步。

擡起的手在空中舉了半天卻是落不下去也不想收回來,就這樣呆立了半晌,突然門“吱呀”一聲就在他的面前開了,青兒迎面邁出了步子,卻在一擡頭的時候只楞住了,“王爺,你……你是怎麽進來的?”

“劈叭”一聲,屋子裏是東西落地碎裂的聲音,那清脆的聲音告訴輕展軒不是茶杯便是鏡子了……

今天五更,下午兩點還有一更,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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