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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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沒多久的孩子，臉上還皺巴巴地。
但黎初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她的孩子！
痛到極處，原來是沒有眼淚的。
在眾人的驚呼中，她將孩子抱進懷裏，不斷揉搓著他有些怪異的小手小腳。
“寶寶乖，別怕，媽媽在！媽媽給你取暖”她顫巍巍地把手伸到孩子鼻下，一遍遍地去試他的呼吸。
沒有！
還是一點氣息都沒有！
驚懼一點點地占領黎初的眸底。
她不信老天爺會對她這麽殘忍。於是又不停地給孩子做人工呼吸。
圍觀的人看不下去了，喟嘆勸道：“姑娘，還是算了吧。孩子都扔這兒大半個小時了，要是救得回來，早就救了。”
黎初充耳不聞，機械地重覆著施救的動作。
不少人覺得她瘋了，面露驚恐地走開。
忽地，一只手大力將她扯開。
“你有完沒完！他已經死了！”葉承淮晃著她的肩膀，試圖讓她冷靜下來。
已經幾晚上沒合過眼，他眼球上全是紅血絲，胡茬兒青青地，似乎很久沒刮過。
黎初眼神空洞得難以聚焦，木呆呆地自言自語：“醫生呢？我的孩子還有救！再努力一下，說不定它還能活過來！”
她剛生完孩子，剛才一番動作幅度太大，血順著褲腳往下流。
葉承淮垂眸一看，臉色立刻發沈，勒令道：“把孩子給我！”
黎初以為他要跟自己搶孩子，立刻驚恐地往後退：“不要！你走開，這是我的孩子！你已經有葉佑安了，為什麽還要從我身邊奪走他？”
莫名地，就像一記重錘擊在胸口，讓葉承淮喉嚨發緊。
他不敢再用強，調整了下呼吸，朝黎初張開雙臂，輕柔地說：“你乖乖聽話，在外面這麽久，孩子該餵奶了。我抱到育嬰室去。”
孩子還能吃奶，還能好好地住在育嬰室。這麽說，他其實還能活下去？
真好。
他還活著，真好。
狂喜占據了黎初的身心，她眼角還掛著沒來得及滴落的淚水，人卻已經傻乎乎地笑起來。
葉承淮趁機上前來，動作很輕地抱過孩子。
軟軟的身體，只有小小的一團。
這是他第一次離孩子這麽近，第一次這麽清晰地認識到，這也是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還沒能睜開眼看看這個世界，就已經不在了。
葉承淮處理完事情回來，就見黎初鬧著要去育嬰室。
“不對！剛剛那個人騙我，我是孩子的媽媽，他餓了，也該讓我餵奶，幹嘛要把他抱走？！”黎初披頭散發，神色慌張，竟然連葉承淮都不認識了，只說“那個人”。
葉承淮靜默兩秒，拿起一旁的枕頭給她：“孩子在這兒，沒人會把他從你身邊帶走。”
黎初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將枕頭抱緊，在懷裏輕輕掂著，柔聲哄道：“寶寶乖噢，不哭。是媽媽不好，不註意就讓你被抱走了。下次我一定不會了。”
護士眼前詭異的景象震得睜大了眼睛，怔怔地叫了一聲：“黎小姐？”
葉承淮閉上眼，喉結動了動，再睜開，神色已經恢覆如常。
“你先出去吧”他對護士吩咐道。
很快，房間裏只剩他們兩個人。
葉承淮走到黎初身邊，卻引來她警惕的一瞥：“你是誰？”
喉嚨澀得像有把刀在刮著，葉承淮低啞地開口：“我是孩子的爸爸。”
黎初聽後，立刻空出一只手去推他：“不對！孩子是我一個人的，他怎麽會有爸爸？你就是個想把孩子從我身邊騙走的人販子！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她情緒很激動，蒼白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睛裏布滿魚死網破的敵意。
一陣從未出現過的鈍痛從葉承淮心底劃過，他緊緊盯著面前這個精神失常的女人，“黎初，我是......葉承淮。”
葉承淮？
葉承淮是誰？
黎初腦子裏一團亂麻，但這個名字卻刺激著她的神經末梢，稍微想想，眼淚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她失措地搖頭，不知是在說服自己，還是說服對方：“我不認識他......不認識他。”
葉承淮在原地，僵成一座雕塑。
之後幾天，葉承淮將公司的事情交代給副總，他自己則待在醫院裏，守著黎初。
黎初一直很抗拒他的靠近，即使進入她的病房，葉承淮也必須和她保持五米開外的距離。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在黎初面前自討沒趣，明明臍帶血已經拿到了，佑安很快就能手術。事前已經想好，一旦得手，就將黎初這個鐵石心腸的女人丟出自己的生活，他們之間也就兩清了。
可看著她神情恍惚的模樣，心裏有種難以言說的預感：如果不看好這個女人，她就會像陣風一樣，遠遠地飄走。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將葉承淮從思緒中拉回來。
接聽之後，俊挺的眉宇輕輕蹙起。
掛斷電話，他對護工說：“寸步不離地照顧好黎小姐，我有事要回一趟公司。”
黎初聽見關門聲，對葉承淮的離開毫無反應。仍坐在床邊輕晃著手裏的枕頭，喃喃地唱著搖籃曲。
病房裏來了位不速之客。
秦可心氣急敗壞地走進門。
護工趕緊攔下她：“這位小姐，請問你是？”
沒想到一個護工都敢攔她的路，秦可心臉色更差，憤怒的氣流幾乎要噴在對方臉上：“你平時都不看報紙的嗎？我是葉承淮的太太！”
護工被她的氣勢震懾住，喏喏地問了聲好。
“我有話想對她說，你先出去一下”秦可心咬牙切齒地對黎初擡了擡下巴。
葉承淮的太太，護工哪敢得罪，答應後就出了病房。
黎初雖然不能認人了，但敏銳地感覺到來者不善。
她不安地把懷裏的枕頭抱得更緊，“請你出去！你嚇到我的孩子了。”
雖然早就知道黎初精神失常，可親眼得見，還是讓秦可心覺得痛快。
“哈哈，沒想到你也有今天！看看你現在，又瘋又傻，有什麽資本讓葉承淮整天守著你，連家都不回！”
秦可心越說越生氣，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爭不過一個神經病！
黎初腦速跟不上她的語速，茫然地看著她：“我聽不懂，你到底在說什麽？”
對牛彈琴！
秦可心氣不打一處來，兩步跨上去，一把揪住黎初的頭發：“你跟我裝什麽傻？呵，別是故意裝成這樣，激起葉承淮的同情心吧？”
頭皮一陣脹痛，黎初卻沒心思搶救自己的頭發，死死抱住枕頭：“你幹什麽！我的寶寶睡著了，你別吵醒他！”
秦可心冷笑，抓住她懷裏的枕頭，扔到地上：“你的孩子是個短命鬼，出生才兩天就死了！”
說完，一腳踩在枕頭上。
黎初慘叫一聲，撲過去：“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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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到極處，原來是沒有眼淚的。
在眾人的驚呼中，她將孩子抱進懷裏，不斷揉搓著他有些怪異的小手小腳。
“寶寶乖，別怕，媽媽在！媽媽給你取暖”她顫巍巍地把手伸到孩子鼻下，一遍遍地去試他的呼吸。
沒有！
還是一點氣息都沒有！
驚懼一點點地占領黎初的眸底。
她不信老天爺會對她這麽殘忍。於是又不停地給孩子做人工呼吸。
圍觀的人看不下去了，喟嘆勸道：“姑娘，還是算了吧。孩子都扔這兒大半個小時了，要是救得回來，早就救了。”
黎初充耳不聞，機械地重覆著施救的動作。
不少人覺得她瘋了，面露驚恐地走開。
忽地，一只手大力將她扯開。
“你有完沒完！他已經死了！”葉承淮晃著她的肩膀，試圖讓她冷靜下來。
已經幾晚上沒合過眼，他眼球上全是紅血絲，胡茬兒青青地，似乎很久沒刮過。
黎初眼神空洞得難以聚焦，木呆呆地自言自語：“醫生呢？我的孩子還有救！再努力一下，說不定它還能活過來！”
她剛生完孩子，剛才一番動作幅度太大，血順著褲腳往下流。
葉承淮垂眸一看，臉色立刻發沈，勒令道：“把孩子給我！”
黎初以為他要跟自己搶孩子，立刻驚恐地往後退：“不要！你走開，這是我的孩子！你已經有葉佑安了，為什麽還要從我身邊奪走他？”
莫名地，就像一記重錘擊在胸口，讓葉承淮喉嚨發緊。
他不敢再用強，調整了下呼吸，朝黎初張開雙臂，輕柔地說：“你乖乖聽話，在外面這麽久，孩子該餵奶了。我抱到育嬰室去。”
孩子還能吃奶，還能好好地住在育嬰室。這麽說，他其實還能活下去？
真好。
他還活著，真好。
狂喜占據了黎初的身心，她眼角還掛著沒來得及滴落的淚水，人卻已經傻乎乎地笑起來。
葉承淮趁機上前來，動作很輕地抱過孩子。
軟軟的身體，只有小小的一團。
這是他第一次離孩子這麽近，第一次這麽清晰地認識到，這也是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還沒能睜開眼看看這個世界，就已經不在了。
葉承淮處理完事情回來，就見黎初鬧著要去育嬰室。
“不對！剛剛那個人騙我，我是孩子的媽媽，他餓了，也該讓我餵奶，幹嘛要把他抱走？！”黎初披頭散發，神色慌張，竟然連葉承淮都不認識了，只說“那個人”。
葉承淮靜默兩秒，拿起一旁的枕頭給她：“孩子在這兒，沒人會把他從你身邊帶走。”
黎初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將枕頭抱緊，在懷裏輕輕掂著，柔聲哄道：“寶寶乖噢，不哭。是媽媽不好，不註意就讓你被抱走了。下次我一定不會了。”
護士眼前詭異的景象震得睜大了眼睛，怔怔地叫了一聲：“黎小姐？”
葉承淮閉上眼，喉結動了動，再睜開，神色已經恢覆如常。
“你先出去吧”他對護士吩咐道。
很快，房間裏只剩他們兩個人。
葉承淮走到黎初身邊，卻引來她警惕的一瞥：“你是誰？”
喉嚨澀得像有把刀在刮著，葉承淮低啞地開口：“我是孩子的爸爸。”
黎初聽後，立刻空出一只手去推他：“不對！孩子是我一個人的，他怎麽會有爸爸？你就是個想把孩子從我身邊騙走的人販子！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她情緒很激動，蒼白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睛裏布滿魚死網破的敵意。
一陣從未出現過的鈍痛從葉承淮心底劃過，他緊緊盯著面前這個精神失常的女人，“黎初，我是......葉承淮。”
葉承淮？
葉承淮是誰？
黎初腦子裏一團亂麻，但這個名字卻刺激著她的神經末梢，稍微想想，眼淚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她失措地搖頭，不知是在說服自己，還是說服對方：“我不認識他......不認識他。”
葉承淮在原地，僵成一座雕塑。
之後幾天，葉承淮將公司的事情交代給副總，他自己則待在醫院裏，守著黎初。
黎初一直很抗拒他的靠近，即使進入她的病房，葉承淮也必須和她保持五米開外的距離。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在黎初面前自討沒趣，明明臍帶血已經拿到了，佑安很快就能手術。事前已經想好，一旦得手，就將黎初這個鐵石心腸的女人丟出自己的生活，他們之間也就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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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聽之後，俊挺的眉宇輕輕蹙起。
掛斷電話，他對護工說：“寸步不離地照顧好黎小姐，我有事要回一趟公司。”
黎初聽見關門聲，對葉承淮的離開毫無反應。仍坐在床邊輕晃著手裏的枕頭，喃喃地唱著搖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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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一個護工都敢攔她的路，秦可心臉色更差，憤怒的氣流幾乎要噴在對方臉上：“你平時都不看報紙的嗎？我是葉承淮的太太！”
護工被她的氣勢震懾住，喏喏地問了聲好。
“我有話想對她說，你先出去一下”秦可心咬牙切齒地對黎初擡了擡下巴。
葉承淮的太太，護工哪敢得罪，答應後就出了病房。
黎初雖然不能認人了，但敏銳地感覺到來者不善。
她不安地把懷裏的枕頭抱得更緊，“請你出去！你嚇到我的孩子了。”
雖然早就知道黎初精神失常，可親眼得見，還是讓秦可心覺得痛快。
“哈哈，沒想到你也有今天！看看你現在，又瘋又傻，有什麽資本讓葉承淮整天守著你，連家都不回！”
秦可心越說越生氣，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爭不過一個神經病！
黎初腦速跟不上她的語速，茫然地看著她：“我聽不懂，你到底在說什麽？”
對牛彈琴！
秦可心氣不打一處來，兩步跨上去，一把揪住黎初的頭發：“你跟我裝什麽傻？呵，別是故意裝成這樣，激起葉承淮的同情心吧？”
頭皮一陣脹痛，黎初卻沒心思搶救自己的頭發，死死抱住枕頭：“你幹什麽！我的寶寶睡著了，你別吵醒他！”
秦可心冷笑，抓住她懷裏的枕頭，扔到地上：“你的孩子是個短命鬼，出生才兩天就死了！”
說完，一腳踩在枕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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