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信與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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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亭外飄飄灑灑雪花,青色的身影動了動,放下手中捧著的暖爐,突然起身拿起傘,撐著傘往亭外走去。

這個時辰,鈺該回來了。

“公子,您去哪裏啊?”清兒拎著裙擺就去追他。

“莫要跟來。”景宴停步跟追上來的林兒說了句去門口,眼見他突然捂唇輕笑,一轉身扔下人大步走了。

“公子就是想大人也走慢些啊!”林兒雙手合成喇叭狀對他喊。

想麽?突然想起昨夜兩人的親密,他不禁紅了臉,幸好沒人看見。

他捏著自己發燙的耳朵,握傘的手收緊。

“見過主君。”守在門口的侍衛喚了聲。

“嗯。”他點頭應了聲,踏出門檻繼續往前走。

他剛下了臺階,秦鈺所乘的馬車也恰好趕來,她一下車便看見他,似是楞下,但立馬回神沖他微微一笑,走過來拉了他的手,兩人撐著一柄傘入府。

她伸手將他環在自己懷中,在他耳邊低語,“好聽嗎?”

景宴呆楞了下,倏的想起她說的是昨日為他唱的那首歌,默默點了點頭,緊緊靠著她。

她越是如此待他,他越是不安。

她待自己太好,反而讓他害怕,怕哪一天她突然不再這麽對他,怕她身邊出現另一個人。

“子宴,我知你不信。”過去的十九年裏他所知道的莫不是女子風流瀟灑,薄情寡義。他怎知她來自他處,所處的又是另一個世界。“可你,願意信我麽?”

景宴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遠處發呆。

信麽?該信麽?

他握了握手,悠悠的嘆了口氣,其實鈺已經做的夠多了。從沒有哪個女子會在外出辦事時帶著自己的夫郎,也從沒有哪個女子會對自己的夫郎那般好。“鈺,我該信你麽?”

“子宴隨心即可。”若你信我自然好,若不信也沒關系,我有一生的時間讓你信我。她握著他纖細的手,捏了捏,唔,最近瘦了不少,得補回來啊!

“嗯。”他輕輕應了聲,握緊了秦鈺的手。

花燈節那時我便說,要將子宴交給你,今日,子宴信你,你可莫要辜負這一片真心。

見他臉上褪去了冷淡,秦鈺心裏忍不住樂,她熟悉的那個景宴可算回來了!真好!

“小姐,老爺請您和主君過去。”下人怕擾了兩人,刻意壓低了聲音。

“知道了。”秦鈺應了一聲,便拉著景宴往柳父所住的院子而去。

“爹爹。”

“父親。”

柳父擡頭看了兩人一眼,將手中刺繡用的東西遞給一邊的清兒,“鈺兒,宴兒,都坐。”見他二人都坐下了這憂心忡忡的開口,“鈺兒,你回來之前你母親來找過為父。”

“母親說什麽了?”秦鈺不悅的瞇眼,她這個娘就沒一日能讓人省心。

“她想讓你納側夫。”柳父猶豫的道,本來他也不想告訴鈺兒,畢竟她與宴兒關系好又合得來,宴兒對自己又孝順,討側夫做什麽!可又想想,鈺兒心中若是也跟妻主想的一樣,自己將這事瞞著她,難免有些說不過去,這才將人喚了過來,想問問她到底是怎麽個意思。

柳父這話一出,景宴還沒來得及變臉,秦鈺倒是率先不安的看向他,她們才和好,子宴可別又為了這些莫須有的事生悶氣啊!景宴無奈的捏了捏她放在自己腿上的手,父親還在呢!真當自己是小心眼啊!

見他臉上沒有不悅的表情,她這才側頭看向一臉為難的柳父,“爹爹怎麽說?”

“我只說你與宴兒剛成親不久,不宜納夫,鈺兒,你可是不滿?”柳淺桌下的手握在一起,有些忐忑不安的問。

“哪裏會!此事爹爹你盡管回絕母親,女兒這一生,有子宴便夠了。”她緊緊握著景宴的手,生怕他胡思亂想。

柳淺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吩咐清兒上菜。

與柳父一同吃過晚飯後,她便撐著傘握著景宴的手往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因著下雪的原因,兩人走的極慢,生怕對方滑倒。

“這場雪還不知道下到什麽時候,子宴你出門時多穿些,莫要著涼。”他身子骨本來就弱,這要是生病了那還得了!

“嗯。”他輕輕應了聲,突然側目看她,“鈺,當真不想納夫?”女子麽,可不就是風流多情麽,她會不想著納夫?

聞言,她好奇的偏頭看他,對上他含笑的表情,便知他只是打趣自己沒有生氣的意思便松了口氣,她還真怕他生氣,這半月來他就沒同自己好生說過話,她打心底裏難受。“論長相,我夫郎在京城也是數一數二的美人,倫才情,這京城有幾個男子可與你媲美?”最重要的是,她只心悅於他。

他彎唇看著遠處,手牢牢地拽著她的手腕。

遠處梅香冷冽,近處佳人相伴,不知為何她突然就想起了掛在書房裏的那副紫荊畫。

那還是她與子宴成親的第二天,林兒與晴兒一同打掃書房,不經意間便瞧見了那幅畫,林兒還特意跑回房問自家公子那幅畫不是送給墨然公子了嗎,怎麽又會出現在秦大人書房?

景宴怎好說是因為某人將他所作之畫買來又送與了他這個主人,便與林兒說了句大約是緣分吧。

好巧不巧,那時秦鈺正好準備問他一些事,就在門口聽到了那幾句話,好笑之餘,還真覺得是緣分。

她嗅著淡淡的梅香,倏的想起一事,便轉頭看他,“子宴,可曾畫過人像?”

“不曾。”似是好奇,景宴偏頭看了她一眼。

“沒什麽。”秦鈺尷尬的眨了眨眼,她本欲入畫,奈何佳人無意提筆啊!

“若是鈺不嫌棄,子宴或可一試。”

“當真?”秦鈺驚喜的看著景宴,直看得他耳朵發燙。

“自然。”他點了下頭,雖然從未畫過,但想來也不是什麽難事。更何況......他唇角微揚,為妻主作畫倒也不錯呢!

卻沒想,這幅畫因為種種原因一拖再拖,硬是拖到了秦小包子的出生,當然這後話,暫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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