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與秦大人說媒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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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宴撩起車窗簾布,好奇的看著外面的,這是他待的第二個地方,無論是風景還是風俗,都與京都不同。京都乃天子腳下,帝王之宿,城中建築多是恢弘大氣,而影縣位於偏南位置,建築更靠近江南婉約之氣,處處講究,處處精致。

秦鈺見他眼帶欣賞,想了想,開口道,“等會我們便下車走走,子宴你覺得呢?”

景宴回過頭,讚同,“好啊。”他的指尖習慣性的摸了下腰間系著的玉佩,笑容裏有著向往,“父親曾說江南風景好,水秀山清眉遠長,歸來閑倚小閣窗,春風不解江南雨,笑看雨巷尋客嘗。”

他的聲音清脆,恍若山澗泉水叮咚,悅人耳目,“那時我便想著來江南看看,只可惜一直沒有那個機會。”現在雖不能去江南,但影縣接近南方,與江南風景沒有太大的差異,也挺好的。

他本來便是淡雅的人,舉手投足之間處處流露著溫文爾雅,就好像天生便是風雅之恕?醋潘鄣椎牧韝猓仡諭蝗幌耄羲櫻檬怯攵躋畈歡嗟娜耍唬榷躋僖環咒烊魅炊嘁環值唬庋娜耍詞親約旱姆蚶傘

景宴一回頭,見她盯著自己,沒什麽反應,想到自己從來不知她想去之地,頗有些尷尬,立刻轉了話題,“什麽時候會到?”

秦鈺收回視線,笑著回了一句,“快了吧。”她其實也不知那地方在哪,只是聽孫夢提起影縣有一處好景色,這才想著帶他去看看。

正想著,馬車卻越駛越慢,車夫在外面揚聲,“大人,到了。”

“嗯。”秦鈺應了聲,揉了揉額際,便掀簾踩著馬凳下去。

蔚藍色的天幕,在陽光照射下,那紫邊鑲金的彩雲,夾著如雪的棉朵,在空中飄蕩。前方不遠處是一片楓林,片片葉子迎風飛舞,空氣中不知名的淡香讓人心生滿足。

景宴站在她身後順著她的手視線看過去,果然是鈺會喜歡的景色。

“子宴,入林看看可好?”她回身詢問他。

“嗯。”

兩人並肩而行,斑斑光影透過密密麻麻的楓葉照在兩人身上,竟在周圍形成了光暈。

秦鈺擡眸不經意看到遠處有一石桌,興沖沖的拉著景宴過去,才發現石桌上早已青苔遍布,舊影斑駁,不知荒廢了多久。有些惋惜的嘆了口氣,紅葉浸染山間、松濤聲聲,卻留不住如白駒過隙般的時光,留不下片點痕跡,只有歲月的點滴滲透其中,世事如此,人生亦如此。

景宴猶豫了下,咽下要說出口的話。

她仰頭看了看遠處,一望無際的楓林裏火紅的楓葉隨風而落,突然覺得,有很多事能趁早就趁早,莫要往後拖。

回身卻見景宴一副擔心的表情,上前拉了他的手,沒有再深入而是往回走。

“鈺,不進去了?”景宴問道。

“嗯。”秦鈺點了點頭,“咱們走走吧。”方才便應了他走走,看看路上的風景。

“鈺。”還是有些擔心她,景宴忍不住停了步子。“沒事了,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罷了,害你擔心了。”她將他被風吹起的青絲別至耳後,拉著他繼續往前走。

“大人,主君。”

“你先回去吧,我與主君走走。”

“這......”車夫為難的看著二人。

“去吧。”秦鈺沒有再說多餘的話,拉著景宴走遠。

今日的秋風並不涼,反而帶著絲絲暖意。

影縣風氣開放,所以街上有很多未蒙面的未婚男子,他們大多都見過秦鈺,拉著同行的夥伴在街邊上指著秦鈺低聲說著什麽,夥伴不知說了什麽惹得年輕的公子紅了臉,不好意思再看。

景宴默不作聲的暗自掃視了一圈,竟有那麽多年輕的公子看著自家妻主,側眸,卻見她一副什麽都不知的樣子,甚至還沖著那些公子微笑!陣陣酸意從心頭湧起,他猛的抽回自己的手,雙手交握在一起,大步往前走。

“子宴?怎麽了?”怎麽突然抽手?秦鈺擔憂的看向他,發現他神色有些恍然,似乎在想什麽。怎麽了這是?方才還好好的。猜不到他心中所想,秦鈺忍不住皺眉。

遠處人聲躁動,似有什麽東西沖過來。

馬蹄聲、喊叫聲、各種聲音傳入耳,景宴呆楞楞的看著受驚的馬愈來愈近。

“子宴!”她拉住他的胳膊將他帶入自己懷裏,旋身堪堪避過馬車。著急的拉著他問他,他卻像是什麽都沒聽見一樣的呆呆的看著她。

“子宴,你說句話,哪裏傷到了?子宴,子宴?”

她的聲音像是從遠處傳來,縹緲恍然。他眨了眨眼,像是才回神,“鈺......”一句話未說完,眼前卻發黑,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前傾倒。

“子宴!”秦鈺將他抱在懷裏,著急的往回跑。

“大人,我送你回去吧。”方才便看見大人與主君,本來是準備打招呼的,但看到她們親密的牽著手,自己便沒好意思過去。

“多謝。”秦鈺抱著景宴上了馬車,孫夢便與車夫同坐在車前,“去縣衙。”

“是。”

“大人對夫郎可真好。”

“是啊,要是能被大人放在心上該有多好。”

年輕的公子竊竊私語。

“哎呀,說這些做什麽,羞死人了!”

***

“大夫,我夫郎如何了?”秦鈺擔心的詢問。

郎中放下景宴的手,“大人,主君只是受了驚嚇,我為主君開個方子,喝了便會好。”方才為主君把脈,發現他的脈象有些奇怪,似乎曾經中過毒,但又好似不是,自己才學疏淺,也可能是看錯了,還是先不要說與大人了,免得她擔心。

“沒事便好。”秦鈺松了氣,讓林兒送郎中出去,自己坐在床邊看著他蒼白的臉,他剛才到底在想什麽,好好走著路突然就那樣。

入眼是漆黑一片,他眨了眨眼,不確定自己在何處,遠處突然燃起亮光,他猶豫了下,沖著亮光而去,才發現自己在一處陌生的院中,“鈺?”

四周響起回音,他看了看四周,她不在此,會在哪裏。

“大人,奴好看嗎?”

陌生的聲音傳入耳,他撥開垂著的柳條,往聲音傳來的地方走去。

遠遠便看見涼亭之上,一青一粉兩道身影緊緊靠在一起,似乎在說著什麽。

那女子一身素衣,臉上的笑意溫和,是他熟悉的人,可為何,她卻對自己視而不見,對旁人卻笑得那般親切。

“鈺。”

她擡頭,眼裏沒有他熟悉的溫意,反而帶著幾分厭惡。他緊緊揪著自己的衣袖,難受的看著她。

“大人,她是誰啊?”那公子轉過頭來,美貌的臉上帶著疑惑。“外人而已,不必理會。”

外人?她說自己是外人?

那一刻,仿佛天崩地裂,他咬唇,看著面前那兩人卿卿我我,心像被撕裂一樣。

“子宴?”怎麽突然咬著自己。她彎身將他緊咬的唇分開,看著他唇角鮮紅的血跡有些楞,他今日究竟是怎麽了?

“不要!”

“子宴?”她按著他的肩,在他面上緩緩吹氣,或許這樣可以讓他從噩夢中走出來。

“鈺?”

“我在,一直在。”她幹脆脫了鞋,躺在他旁邊,將人攬在懷裏,“秦鈺一直在,不會離開你。”

子宴,到底如何,你才會信我。

***

景宴醒來時秦鈺已經出去了,林兒扶起他,給他餵了藥。

“大人呢?”

“大人一早便出去了。”林兒側身將碗放在矮凳上,“公子,您到底怎麽了?昨日出去還是好好的呢。”難不成是跟秦大人吵架了?難怪昨日回來,大人的臉色一直不好。

“沒事。”景宴輕輕搖頭,剛欲說什麽就有人在門口通報說是有人來訪。

“什麽人這個時候來?”林兒小聲嘟囔。

“林兒,將衣服拿來。”他身上的衣服已被換了,是一身尋常穿的衣服,不適合迎客。

“是。”林兒從櫃中取出一套粉紫的華服,為他穿上。

“走吧。”

兩人剛到大廳口,便聽到裏面陌生的聲音,似乎在問下人什麽。

“這位小姐,您是”林兒上前邊行禮邊問。

“您便是秦大人的主君吧!”那女子沒有回林兒的話,反而看向景宴,還算看得過去的臉上掛著假惺惺的笑。

“是,你是?”

“在下是城西蕭府的長女蕭筎,今日前來是想為秦大人說媒親事。”想不到秦大人的夫郎竟然如此好看,如果自己遇他在前,是不是也會贏得他的歡心?

親事?景宴心裏冷哼一聲,面上卻已就掛著笑容,“蕭小姐,請入座。”他不喜歡她,甚至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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