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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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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那瑯芮皇子知道自己不是啞巴後總是來找她,實在是被煩怕了,秦鈺一下朝便換了條路走。

“秦探花,秦探花……”

聽聞有人喊她,秦鈺加快腳步想避開,卻迷了路……

她停步看了看四周,空無一人,想問個路也找不到人啊……

看到不遠處的高亭,可以遠望確定此地是何處,打定主意後便向高亭而去。

亭中空無一人,只一處石桌,兩張石凳,桌上擺著棋盤,上面赫然是一副殘局,除此外還有一壺涼茶,兩只玉杯。

秦鈺心一動,坐下,細細看著棋局,白子已被黑子團團圍住,顯然已陷入絕境。

“如此棋局,妙!”黑子看似陷入絕地,實則只需微移棋子,此局可破!也不知這執黑子之人是不知還是無意?

秦鈺撚著黑子沈思半天,然後擡手放子,不消片刻,棋局驟然變化,此局……破!

她放下手中的棋子,起身準備離開,卻看見……他是何時來的?

眉眼間淡看一切,薄紗下的表情難以窺探,他一言不發走到桌邊,看了眼棋局看了眼她,“是你?”這局是他跟自己僵了三天的結果,本以為此局就這樣成為遺憾,她居然破了……

“見過五皇子。”秦鈺輕聲道。

“不必。”他在她對面坐下,“秦探花,請。”

“皇子請。”本來是打算回去的,可是難得遇到一個能與自己棋逢對手的人,再者……她微抿唇,此人很是對她的胃口啊!秦鈺心道。

兩人不言不語重新開局,景宴執白子,秦鈺則是執黑子,清兒給兩人倒了茶靜立在景宴身後看著兩人下棋。

也不知過了多久,棋盤已放滿,而兩人尚未分出勝負,秦鈺遺憾的搖搖頭,時間也不早了,不然……她起身,“五皇子,秦某告辭了。”

“嗯。”平淡的語氣傳來。

她走了兩步突然停下,“五皇子若是有空,秦某還想再討一局。”

“兩日後,此地。”景宴邊揀棋子邊道。

“好,秦某一定赴約。”說罷提步而去。

景宴收好棋子,看著她的背影半天才回神。

“公子,她……”

“回去吧。”景宴低聲道。

“是。”清兒點頭應聲。

她是何人,與並無關系。只不過是……多了個可以下棋的人罷了……

誰在風中輕嘆,惹得人駐足而望。

“鈺兒,在想什麽?”柳淺看著對面撐頭發呆的秦鈺。

“啊?”秦鈺回神看向他。

“在想哪家的公子?想的這麽入迷?”柳淺輕笑,難得見鈺兒這般走神。

“沒有。”秦鈺搖搖頭,“爹爹,剛進門時我看見園中有很多人,他們做何?”

“說是要擴園。”柳淺道,“不說那些,你早些休息。”

“是,爹爹慢走。”將爹爹送回房後秦鈺便回了自己的房間,看了半會書才去睡覺。

景暄摸著下巴看著秦鈺,這家夥發什麽呆?整整一天都不在狀態……腦子被門夾了不成?還是說……看上哪家公子了?這可不得了啊!她猛的一拍桌,雙手按在秦鈺的肩上,“告訴我,你喜歡誰?”

“不是你。”秦鈺面色安然的推開她的手。

“……”我也沒說是我!景暄不甘心的看著她,“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關你何事。”秦鈺淡淡的說。

“……”景暄僵著臉看她,居然說關我何事!你說關我何事!本王問問怎麽了!秦鈺你這家夥也忒不上道了!

秦鈺繼續抹著茶蓋發呆,想著與景宴之約。上次與他打了個平手,自己從小跟著爺爺學習圍棋,自認算得上高手,沒想到居然有人與自己可以平局,看來他也非等閑之輩。

幾次見他都給她不同的感覺,看來宮間傳聞也是有人造假,這樣的人怎會是那般不堪呢?

“我說,你發呆夠了沒?”景暄忍不住拍桌。

“上次聽人說那彈琴男子是五皇子,你可知他?”

“啊?”景暄摸了摸下巴,似是不解她怎麽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不知?”

“怎會!”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說……景暄喝了口茶,才緩緩開口。“五皇子景宴乃已逝清妃所生……”

因父妃不得寵所以自出生便受排擠,後因清妃惹怒錦妃也便是四皇子景熙的父妃,錦妃將清妃打入冷宮,將景宴送過去,那時他才九歲,那時起他就住在那荒涼之地,很少出門,頂多就是在宮門附近散步。景熙倒是時不時帶人去找茬,也虧得景宴不在乎,所以每次都是景熙“無功而返”。

雖然景暄說的雲淡風輕,但秦鈺卻是忍不住蹙眉,十年冷宮,他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可想而知日子有多難過,可他仍保持初心,淡看一切,此人……

“你問他做什麽?”景暄挑眉問,該不會是看上了?

“無事而已。”

“……”所以……本王是在給她講了個故事麽?!!秦鈺,你夠了!景暄憤憤的看她。

秦鈺絲毫不被她的怒氣所動,淡定的放下茶碗,起身拂袖而去。

“什麽人!”本王再理你就是吃多了撐著!

下朝後秦鈺便匆匆來到與景宴約好的地方,她到時他還未來,於是她便靠著欄桿俯視,這冷宮之地卻是荒涼,沒有禦花園百花盛開的景象,倒是綠樹頗多,但也別有一番景象。

恍惚間有人從小徑而來,秦鈺站直身子,卻見那人被一群人堵在路口。隱約間聽到有人訓斥。

“你要去哪裏?本皇子告訴你,你現在哪裏也不許去!”

“四皇子……”

“住嘴!”景熙冷哼一聲,“把他捉起來,本皇子倒要看看,廢了你的手,你還能彈出什麽!”那日本是要他當眾出醜,沒想到卻便宜了他!皇姐後來還誇他!

“四皇子……”景宴退後幾步,還想再說什麽就被侍從壓住。

看來,是要失約了。景宴心道。

“上刑。”景熙毫不留情的開口。

侍從聞言,緊握著景宴的手,將之擡起,接過另一人手裏的竹簽就要刺下去……

“等等。”

“什麽人!”景熙惱怒的轉身,居然敢壞他事!

秦鈺輕喘氣,然後行禮,“見過四皇子。”

“秦探花?你來此何事?”景熙揚起笑容,這人可是連三皇姐都讚嘆不已呢!果然不錯呢!

“臣與五皇子有棋局之約,還請四皇子高擡貴手。”秦鈺道。

“這……”景熙轉了轉眼珠,“本皇子若是不願呢?”她居然幫著景宴說話!

“四皇子是視印金法律為一紙空文嗎?”秦鈺問道。

“你……”居然敢這麽說本皇子!景熙氣的手直抖。

“四皇子意下如何?”秦鈺繼續問。

“哼!”景熙一甩袖,“我倒要看你能護他到何時!”說罷帶著人離開。

秦鈺扶起景宴,“五皇子可好?”

“無事。”他後退一步,想了想才開口,“你不該惹他。”景熙不但不會放過自己,還會記恨她。

“你是關心我麽?”不知為何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你……”景宴楞了楞,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麽說。“我不過是實話實說。”

“噢?”秦鈺點點頭,語氣略帶可惜之意。

“你……”景宴看著她,眼裏出現一絲波動。

“五皇子,今日之約還是推遲吧。”不留痕跡的看了眼他破皮的右手,想必是剛才留下的,他居然也不吭一聲還在與自己交談……

“好。”輕點頭,轉身回宮,去發現她居然未離去,而是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三步的距離,不近也不遠,他袖中的手微握,刺痛傳來,內心卻莫名的平靜下來……

頭次覺得這段路也不是那麽蕭條寂寥,面紗下的臉上出現罕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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