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80章】玩游戲,玩出人生真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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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陽開始覺得,這只是一個游戲,這就是一個游戲!有時,甚至感到好笑。為什麽呢?大家都是成年人,為什麽還在玩著像小朋友一樣的,喜歡玩過家家的游戲呢?

他站在一邊,本不想參與這樣的小游戲。他:就讓這些小朋友去玩吧,自己就是一個看客,看看就好。和他一樣心思的,還有不少人吧?

你看,這張麗麗就故意藏匿在後面,她似乎也並不想玩這樣的游戲呢。當然,這只是一個猜測。

再比如說,像那個王琴,在扮演著游戲中的角色,還能笑得出來!這角色,應該是眼淚汪汪才對吧!顯然,她沒有投入進角色。她呀,還在鬧著玩呢!

當然,也有不少人是喜歡玩的。人嗎,其實是長不大的。只要有機會,就會像小孩子一樣,時時露出孩子天真可愛的一面來。雖然有點可笑,但還是可愛得很!

你看,那魏勝一個大男人的,眼睛也是紅紅的。想不到,他的內心情感,也是如此的豐富。男人,有時,也會控制不住眼淚的。如果不流淚,只能說明未到傷心時。

再看,那邱妙英,竟然主動去扮演那個最傷心的女人。

小清老師說:“大家認真一點,想想看。這些角色,就是你的家人,就是你的朋友!甚至,再說近一點,就是你們自己!我想,這樣你才會真正有收獲。”

她說完這些話,眼光在柳陽等人身上飄過。柳陽有點不好意思,低下了頭。

對小清老師,柳陽一直是佩服得很。他不知道,這小清老師這麽積極,究竟圖得是什麽呢?她,有一份正當的職業,有一份不錯的工作。她,不是為了賺外快,不是為了圖快活,不是為了圖什麽名利。可是,她對這些培訓,依然是那麽熱衷。是的,她是最認真的一個。

柳陽走前了幾步,他想,自己也應該認真一點了,不要當兒戲了、

他發現,這一向喜歡說話的胡一刀,一句話也沒說過。他,是一個醫生,只是坐在後排,靜靜地觀賞著大家的表演。如果有機會,他一定也想上場吧?

角色在一個個輪流換著,不再尷尬,不再臉紅,不再說不出一句話。因為,這是心底最真實的聲音,這是心底最真實的吶喊。聽!大家的聲音,從越來越小,到越來越大聲,再到無聲的眼淚。整個培訓室響起了同一個聲音:我們需要你,我們都愛你!

尤其是沈默的文思韻,在小清老師的鼓勵下,總算願意上場了,就在演張女士這個角色時,突然抱著老公張來福,哭個不停,說個不停。

有人提醒道:“文思韻,你的臺詞,你說錯了!不是這樣說的!”

文思韻一時不知所措,呆在那裏不動!顯然,她已經忘記了,她只是一個游戲的角色。她呀,說不定在想著自己,已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小清老師卻說:“大家不要說話,不要影響她!她,做得很好,可以繼續!小文,我支持你!沒關系,可以自由發揮!你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好了!”

對這一點,柳陽非常讚同。就是呀,那麽死板幹嗎?這游戲,這規則,都是人定出來的!

此時,臉色向來最沈重的張來福,也突然大聲喊道:“老婆,別生氣!老婆,我愛你!為了你,我一定要治好你!我一定會加油!你呀,也一定要加油!我等著你!”

程仁美和邱妙英是扮演張女士的兩位女兒,兩個人還沒說話,此時也根本記不起了臺詞,早就抱著媽媽葉女士哭成了一團!淚眼相對,此時無語勝有聲!

此時,還需要說些什麽呢?眼淚,早已說明了一切!

柳陽有點吃驚,這張麗麗是幾時上場的呢?她,剛才還藏匿在後頭呢!

而扮演葉女士的張麗麗,還沒上場,早就已成了淚人。大家不說話,只是看著她,等著她的表演。過了一會兒,她突然沖了上去,抱住了程仁美和邱妙英。是的,她此時也已經投入了。她說:“我,我一定要活下去!為了親愛的老公,為了親愛的女兒,也是為了自己!”

柳陽的眼淚,也不知何時,滴在了自己的嘴角。是的,張麗麗,你一定要活下去!還記得吧?那天,你在南山公園,可是親自說過的,一定要堅強!

更不可思議的是,作為觀眾的劉大力,也沖了上去,抱住了葉女士,大聲說道:“老婆,我愛你!請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情人!我真的只愛你一個!我只愛你一個……”

這突然發生的一幕又一幕,這是沒有安排的,也用不著排練的。張醫生、餘教授等人並沒有阻止,而其他學員也並沒有嘲笑,只是流下了傷感的眼淚。

是的,這人生的劇本,有時根本用不著排練!有時,這角色,那角色,都真實地活在我們的身邊。

李思娟,刁偉,還有王琴,陳紅艷依次上場了……他們繼續扮演著夫妻的角色,家人的角色,還有社會的角色……在這小小舞臺上,人間的一切悲歡離合,就在剎那間迸發了人性最善良的光芒,還有人間最美麗的親情、愛情,還有友情。他們,都是普通人,卻在演繹著不普通的故事。

這不是游戲,這不是表演,這不是做作,這是人間最真實的交流。哭吧,有痛就喊出來!哭吧,有淚你就流出來!哭吧,把心中最深的秘密說出來吧!

此時,小清老師正在邊上,聲情並茂地朗誦著:

假如生活/欺騙了你,

不要/悲傷,不要/心急!

憂郁的日子裏/需要鎮靜;

相信吧,快樂的日子/將會來臨.

心兒/永遠/向往著未來;

現在卻常是憂郁.

一切/都是瞬息,

一切/都將會過去,

而那/過去了的,

就會成為/親切的/懷戀.

——(俄)普希金

這聲音,這詩歌,仿佛一陣溫暖的風,吹向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討論在繼續,表演也在繼續……柳陽已記不清楚是張女士在說話,還是葉女士在說話,或者是魏征,還是曹志國。

一滴眼淚,又一滴眼淚,滴在了柳陽的心頭,滴在了所有人的心頭。那是一滴發自內心的眼淚,正緩緩地,滋潤著,或許還帶著溫情,流向了人間一條條奔騰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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