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柳陽對王強醫生的故事，是非常不滿意的。怎麽能這樣呢？這魚和水的故事，確實是吸引人的，但是，柳陽不想做這樣的魚，也不想活在這樣的水裏。

不就是初戀嗎？！我，是的，就是我柳陽，也是曾經有過這美好的初戀的吧？是的，他又想起了村裏的方芳，她，早已不在人世，只能算是兄妹感情，可是她應該也是不算的。

那麽，誰才是自己的真正初戀呢？

人，就是這樣，一旦糾結上了某個問題，總是有點魂不守舍。此時，柳陽聽了王強說的初戀故事，又一次觸動了那一根心底最敏感的神經。有些記憶已塵封，有些故事已久遠。還是不要再去想了吧。

真的柳陽其實沒什麽心思聽課，這培訓，說實話，自己根本就不想來！如果不是霍艷，如果不是魏勝，如果不是單位同事的慫恿，自己會來嗎？

想到這些，他有點惱火，很想大吼一句：我不是病人！有時候，偶爾瘋狂一點，偶爾沖動一點，還是會的。但不是沒來由的神經質！

他自嘲道：如果說有病，自己確實是失眠多了，情緒也有點急躁了。這跟車禍有關嗎？這跟身邊的人有關嗎？

呵呵，柳陽忍不住笑了，如果自己真的有病，應該是相思病吧？

“發什麽呆呢？笑什麽笑喲！”張娛推了他一下，提醒道，“不會又在想寫詩歌吧？王強醫生在講課呢！”

“呵呵，不好意思！突然想起一件事，所以笑了！”柳陽小聲地說。

“不會吧，說來聽聽！快點，快說。”

這女人，性子都是這麽急嗎？

“好吧！龜速，聽懂了嗎？是龜速喲！呵呵。”

“什麽歸宿，你是說人的歸宿在哪嗎？”

“唉呀，我不是說這個歸宿。是烏龜的龜，像烏龜一樣的速度，明白了吧？”

“哈哈，真有你的。確實是這樣的，咱們的高速呀，有時候確實是這樣，我看那速度其實比烏龜，還慢。是吧？”

“是的，看到這個詞，龜速，我就想笑了！”

“哈哈，真有你的。對了，我轉個微信圖片，保你笑哈哈。”

說完，張娛就發圖片了。

柳陽一看，唉呀，我的媽呀，還真有意思。只見高速路上，有一輛小車，正趴在一只蝸牛身上，緩慢前行！這是誰的大作呀，這廣告創意，真有意思。高，實在是高！

思緒早回到了那難忘的高中時期，早回到了那夢裏幾百遍，夢裏無數次失眠的時光。是的，這就是自己的初戀！

還是從高中說起吧！

說起這愛情故事，柳陽點猶豫，因為他也不能判斷，這算不算是自己的初戀呢？

說到女人，柳陽在後來《心理A證》的小說裏，是的，他還是坦誠了許多喜歡的女人，其中就有清輝碧玉，蜜女書拉，心情不錯，在水一方等人，就不說丁宜，劉香等人了。

其實，這些大部分是網友而已，只是想氣氣她。

果然，妻子霍艷很生氣，責怪道：你怎麽這麽多女人呀！明顯是對感情不專一。

柳陽有點委屈，坦白道：沒有呀，只是喜歡，可是沒一個真正交往過呢。喜歡，總沒有錯吧？這個，不算是犯罪吧？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呀，你說，是不是呀？更何況，這些女人根本就不喜歡自己。

霍艷罵道：貧嘴，就你會說話！明明是歪理！什麽愛情理論嗎！

剛談戀愛時，她還是有點不放心的，為這事總要盤問好幾回，要柳陽坦白每一個女人，怎麽認識的，怎麽交往的。

她說：說清楚點，不許隱瞞。當她看完柳陽曾經寫的日記，還翻閱了他的手機之後，才總算放過柳陽。她知道，柳陽還算是個老實人，雖然這花花腸子，還是會有的。這年頭的男人，不看緊一點，是會犯錯誤的。

當時，柳陽還是做了保證：我喜歡霍艷，我只愛霍艷，就像老鼠愛大米。我的心中沒有她，我的心中只有你！這個總可以了吧？愛你，愛你，就愛你！

聽到這幾句話，霍艷才露出點笑臉了，轉怒為喜，笑著說：呵呵好吧，相信你，原諒你啦！我就知道，你就喜歡吹牛，除了我，還會有哪個女人喜歡你呀！

這女人，還是要哄的，是吧？不管真話假話，她都喜歡聽。

說到初戀，你看王強醫生都不敢說實話。看來，這話題，是有點敏感的，是不可能與大家分享的，這是不是最高機密？一般不會說實話吧。

這有什麽嗎！一把年紀了，還不敢吐露自己的真實情感，有必要嗎？初戀，這是多麽美好的事情呀。

人家詩人還寫道：

生命誠可貴

愛情價更高

若為自由故

二者皆可拋

如果他能把愛情放在生命之上，還有什麽比這寶貴的呢？或許，只有心中最美好的初戀吧？不管是誰，都不會忘記的這初戀的，柳陽就是這麽堅持。

柳陽曾經看過一網友的日記，她這樣寫道：

關於初戀，我想說，又說不出口。我想寫，始終沒有勇氣。

你看，風不懂雲的漂泊，天不懂雨的落魄，眼不懂淚的懦弱。這是風的選擇，還是雨的抉擇？我是不會知道的，你，親愛的你，會明白嗎？所以你不懂我的選擇，也不會理解我的心情，但是，你一定應該要懂得我的難受，我的心意。是的，不是每個人都一定快樂，不是每種痛都一定要抒發。可是，我還是想說，沒有任何理由，因為我喜歡你，我愛你，我愛你的一切，你的一生。

你想，快樂是一定要有悲傷作陪，雨過應該就有天晴。如果雨後還是雨，陰天之後還是陰天。如果憂傷過後還是憂傷，如果痛苦之後，還是痛苦，請你放下一切，請讓我們從容地面對，這離別之後的離別，分手之後的分手。請你微笑，的去尋找一個不可能出現的你。

你說，真正的寂寞是在嘈雜的人群中，當你面對許多熟悉的臉，許多熟悉的微笑，突然之間失去了語言。那才是真正的寂寞，深重如溺入藍色的海洋，無法呼吸。

是的，鳥的翅膀在空氣裏振動，那是一種喧囂而凜裂的，充滿了恐懼的聲音，一種不確定的歸宿的流動。

就在這樣的夜晚，我細數門前落葉，傾聽窗外雨聲，涉水而過的聲音。此時想起，你被雨淋濕的心，是否依舊。你在雨中行走，你從不打傘，你有自己的天空，它從不下雨。

網友這幾句如詩的語言，真是讀了讓人心碎！

多麽美好的記憶！回首往事，日子裏竟全是斑瀾的光影，記憶的屏障，曾經心動的聲音已漸漸遠去。

有人這樣評論：往事是塵封在記憶中的夢，而你是我唯一鮮明的記憶，那綠葉上的水珠，是思念的淚滴。什麽是永遠？沒有永遠，永遠也是剎那的瞬間。當浮華落盡，容顏老去，那時才會發現，人生最需要的是平靜和快樂的心情。

可是，你知道嗎？我怎麽能平靜，怎麽能平靜如湖水。

你，可能不記得我了，可是，我一定記得你，記得你曾經的一切。

如果有可能，請相信，這美麗的生命，這美好的記憶，就是一首優美的詩歌，漫過心頭的孤獨和荒漠，這個夜晚，是否早已蔚然成冰？我還在守候，你是否在等候？，我不會懷疑，你一定是這個夜晚最美的音符，是清脆的夢香。

呵，是誰的指間，悄悄滑過了千年的軌道；是誰的心頭，還在反反覆覆，千百次追問，親愛的，你可曾遺忘？你知道嗎？我等你，一直在等你。用盡了所有的憂傷，用盡了我所有的渴望。可是，親愛的，你的眼中，為什麽依然還有我讀不懂的淒涼？

柳陽很想說點什麽，可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此時，他的高中女同學，一個很久沒聯系的美女同學，網名叫晚來的風，是叫劉什麽吧，名字就不說了。她竟然發來了一條看不懂的信息：

風的柔情，雨的纏綿，可否，可否，譜寫出更加絢麗多彩的情感樂章？

這句話，柳陽讀了很多次，還是沒讀懂這女人的心思。

這是什麽意思嗎？柳陽一時也沒搞明白。後來他還是明白了，原來她是讀了柳陽發表的幾首詩歌，於是，發來了這詩一般的感慨。

是風雨之歌那首嗎？這可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好吧，再來回味一下吧：

《風雨之歌》

風/在沈思/沈思該如何在雨露中呤唱/呤唱那慌亂的心跳

雨在迷茫/迷茫該怎麽在風聲中表達/表達那癡情的眼神

花/趁著風的迷戀/趕著雨的滋味/綻開了羞澀的情懷

葉/卻在月光的註視下/躲避了溫柔的撫摸

山/在冷笑/冷笑白雲的不定

樹/在感動/感動山水的執著

地/在欣慰/欣慰風雨終會交加相擁

風/拉響了汽笛/迎接雨的光臨

雨/避開了雲的擾亂/投向了風的懷抱

這是很多年前的事吧？

這是很多年前寫的詩吧？

這位美女同學，實在是不明白，此時發這個感慨有什麽用意呢？

柳陽還是敏感的，他知道，他曾經失去了很多機會，其實，當年暗戀自己的，還真有不少，其中就有這位女同學。

他突然想起了她曾經的畢業留言，她是這樣寫的：

《祝福小鳥》

小鳥要飛了

一定是飛向高空

小鳥要飛了

一定是飛向遠方

這一只小鳥

是我喜歡的

這一只小鳥

是我要祝福的

我知道

這一只小鳥

有更高的天空

有更高的理想

我還能做什麽呢

我只能祝福

這一只就要飛翔的小鳥

飛得更高

飛得更遠

是她嗎？柳陽的記憶，又一次回到了高中生活。說實話，柳陽對這晚來的風，實在是沒有關註，甚至是沒看在眼裏。因為，他的眼裏只有劉香，只有高考，只有不斷地學習，希望有一天能追上這劉香，這是他最堅定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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