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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故友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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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鶯,你看看這是誰來啦!”

尤曉鶯正在工地上的臨時辦公室裏算賬,臨近正月了,工行家屬院的工程也只等年後掃尾,就可以正式與住戶交房了。作為東家,尤曉鶯不僅要給所有人結清工資,還得給辛苦一整年的工人包個大紅包歡歡喜喜地回家過年。

方遠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尤曉鶯的思緒,她一擡頭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陶姜!

快一年多沒見了,要不是他臉上的笑容自始至終的燦爛尤曉鶯還真認不出來眼前這個變得黝黑壯實、一身西裝革履成功人士打扮的人,會是陶姜!眼前的他成熟穩重,褪去了以往的浮躁,如同一把打磨精細的寶劍光華內斂。

“陶姜,你怎麽回來了?”尤曉鶯驚喜地站起身,眼神不由自主往陶姜的身後望了望,空無一人,眼裏的光彩頓時黯淡了些許,掩飾不住語氣裏的失望,問道,“馮露呢,怎麽你沒把她帶回來呀?”

從前年十月到現在,一年多沒見活生生的馮露了,這個愛笑愛臭美的閨蜜,即使是和她還保持著聯絡。尤曉鶯沒少心裏後悔當時自己要是提防著點,就不會出了李哥那件事,說不定她、馮露、陶姜還有方遠四人現在就能待在安縣一起談天說地、嬉笑打鬧,身邊沒了這兩個朋友,連談心說私房話的人都找不到,平淡的日常也平白少了許多色彩。

“我就知道會是這個情況,兄弟,我沒說錯吧!”陶姜將手臂搭在方遠的肩膀上,狀似傷心地感嘆道,“前後差別待遇太明顯了,我在尤曉鶯的心中大概還比不上馮露的一根頭發絲吧。”

尤曉鶯對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自己幾秒鐘前還在心裏表揚陶姜變成熟穩重了,搞半天是披了層假皮,這一開口就原形畢露了吧!不過他這嬉皮笑臉耍嘴皮子的不正經樣,一下子就把朋友間好久沒見的距離感一下子拉近了許多,時光仿佛倒退回大家一起開香煙店,陶姜整天嘴貧耍寶的日子……

既然陶姜有開玩笑的心思,那證明馮露肯定是跟著回安縣了的。尤曉鶯笑容大大的,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我就是奇怪你和馮露兩個好得如膠似漆,公不離婆,秤不離砣的。快過年了,怎麽舍得留她一個人在省城,自己回來?”

“就知道唬弄不了你尤曉鶯的。”陶姜作出投降狀,轉身對門外,“好了,馮露你進來吧!”還一邊抱怨道:“你和方遠一樣沒意思透了,開個玩笑都不捧場!”

“別怪我不配合,只是覺得你這玩笑沒意思透了!”方遠無奈聳肩。

“曉鶯……”

“馮露……你這個壞丫頭怎麽想著回來了?”

兩個久別重逢的閨蜜眼眶都紅紅的,哽咽地說不出多話,激動地抱在一起。過了好久房間裏被冷落的兩位男士都看不下去了,以陶姜為首輕聲咕嚕道:“好了好了,你們倆平常又不是沒聯絡,隔幾天不是就通電話嘛!”

尤曉鶯對陶姜就沒那麽好臉色了,反唇相譏見,:“打電話和見到真人能一樣嗎,再說我們馮露沒你那麽多心眼,我怎麽知道你背著我有沒有欺負她?”

其實看馮露容光煥發的氣色就知道,陶姜一定把她照顧地很好。尤曉鶯沒有來地針對他,就是想給馮露撐場子,這男人現在對你掏心掏肺,以後可說不定,自己得讓他長長記性,馮露背後可是有人陳瑤的。除此之外難免有點生氣,當初李哥的事情早過去了,陶姜就不知道帶馮露回安縣看看,馮露是好姐妹,這筆賬當然要算在陶姜頭上。

“好好好,當我沒說!”陶姜露出一副“就怕了你這張嘴”的搞怪表情,連連在尤曉鶯面前鞠躬作揖的,表明好男不跟女鬥的好氣量。

倒是馮露在一旁幫腔:“曉鶯,陶姜挺照顧我的,沒有對我不好!”

得,看馮露這一臉飛霞急著為情郎說話的模樣,真正是把陶姜放在心上了,尤曉鶯只好作罷,在心底悠悠地嘆口氣,看來自己妄作壞人了!

方遠提議大家找個地方坐,陶姜便想著去以前聚會時常去的那個小飯館。此時是中午,又是正月隆冬,飯館沒啥生意,老板娘看見一群人進店很是熱情,和陶姜閑話了幾句家常。

剛坐下陶姜就有感而發:“這才一年多沒回來,安縣的變化說大不大說小還真不小,走在大街上我都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這兩年安縣的確發展的很快。”方遠讚同地點頭,“省城還不是一樣,現在全國上下那裏不是在大搞建設,處處都是工地。對了,陶姜你的建材生意怎麽樣了?”

“就和你之前說的一樣,建築業是未來的發展大勢,這一年多連建材的價格都水漲船高。托著這趟東風的福,搭上了省城裏幾個有門路的人,生意也就那樣……”

陶姜雖然幾句輕描淡寫,單憑他的本事和今時今日這一身氣派的打扮,想必還是謙虛了,生意做的肯定不小。

兩個男人推杯換盞間聊起了這幾年的社會巨變、建築行業的發展,尤曉鶯沒有參與進去,倒不是她對這些不上心,現在她除了財務建築隊的事情基本全交給方遠處理,重心全挪到學校的日常管理上,比不上這兩位一聊起事業就沒完沒了的興致,尤曉鶯現在更關心馮露過得好不好。

她和馮露開始竊竊私語地咬耳朵:“你和陶姜這次回來有什麽打算?”

馮露的變化是由裏而外的,這一次見完全看不出來曾經大大咧咧的性子,話也少了許多。但一提起陶姜馮露的嬌顏上立刻浮現一片潮紅:“就那樣嘛,其實我們兩這次回安縣是準備回來扯證的。”

沒想到這兩人剛一回來就丟下一顆紅色炸彈,尤曉鶯還是忍不住為好友高興。“恭喜呀!”尤曉鶯是看著陶姜多年追妻路上的一路磨難,現在終於修成正果了。

“你們準備在什麽時候辦婚宴?”尤曉鶯興致高昂,她先前幫三哥操辦過一次,一瞬間有幾個辦酒席的好地方,“要不要我幫忙,我倒知道幾個不錯的酒樓!”

馮露有些失落,提起婚禮語氣也淡了幾分,她壓低了聲音:“我就想請高中幾個同學,還有陶姜的好哥們聚聚,不大辦。”

尤曉鶯神情嚴肅起來,對大多數女生來說一輩子就這一次當新娘子的機會,不風風光光地出嫁,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會遺憾終生的,也不知道馮露是怎麽想的。“這是你的意思?還是陶姜的意思?”

馮露望了一眼聊得正興起的陶姜,嘴角蕩開一抹笑紋,目光裏溫柔似水,“這是我自己的主意。曉鶯,你也知道他和家裏關系鬧得很僵,要是把我家這邊的親朋好友全請齊,陶姜家裏一個人都不來,多尷尬呀!”

馮露的想法尤曉鶯能理解,陶姜家是什麽情況她也清楚,心裏簡直是恨鐵不成鋼,她為陶姜顧慮固然是應該,但這委委屈屈地嫁出去,讓生養疼惜她二十幾年的馮家父母怎麽想得通?

她這是從一個極端掉到了別一個極端裏去了,女人陷入愛情的沼澤了,世界就全變了樣,事事以意中人的一切為中心了。正應了那一句話“出來混是要還的”,陶姜以前追求馮露,她有多不上心、多瀟灑,現在就有多記掛。在尤曉鶯這樣的局外人眼中,她和陶姜的相處方式簡直和以前調了個個兒,陶姜追馮露的時候是事事以她為先,現在馮露也一樣事事第一考量陶姜。

“馮露,我覺得這事你還是和陶姜多商量一下。”

似乎是聽出了尤曉鶯語氣裏的不讚同,馮露著急地開始解釋:“曉鶯,你別誤會!陶姜為我付出多少,犧牲多少,我都記在心裏。在結婚這件事上,我不想給他為這些添堵的。”

馮露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項鏈,耳朵上的耳環,還擼起袖子給尤曉鶯看手腕上的鐲子,用這些價值不菲的首飾來極力證明陶姜對她的好。“你看他給我買了不少東西。你不知道他平時有多忙,每天還要抽出時間來陪我,我卻什麽也幫不上忙,這件事是我唯一能為他做的了!”

事實上光從物資的角度,陶姜是把他能做到最好的都捧在馮露面前了。馮露如今表現得跟個小女人似的,仿佛陶姜就是他的一切。尤曉鶯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馮露每一步路都是她自己選擇的,他們這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即使是再好的朋友,再鐵的感情也經不起挑撥的磋磨,尤曉鶯也不多規勸,有意識地轉移話題。

“那馮露,陶姜生意層面上的事你參與嗎?”

“陶姜說生意場上龍蛇混雜,形形色色什麽人都有,不讓我跟著他出去應酬。其實我也不願意去,要是又給他惹麻煩了不好?”

馮露的容貌的確不太良家,放在交際場上是無往不利一件大殺器,但也麻煩多多,陶姜的做法也是為她考慮。但尤曉鶯覺得馮露對陶姜太順從了,創業初期還好,是不可多得的賢內助,但日子久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容易把人迷昏了眼,兩個人之間的共同語言只會越來越少。

“那你自己平時沒找點事做呀?”

“我能做什麽耶?陶姜說他養得起我,在外面工作也擔心我太辛苦了。我平常在家做做飯,織織毛衣就是了。”馮露咬著唇,語氣平淡的出奇。

尤曉鶯半天反應不過來,她在心底狂呼誰來告訴她,眼前這個馮露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半點家務都不會,成天風風火火的嬌氣小姐嗎?這織毛衣和做飯這麽居家的技能她什麽時候學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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