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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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都不意外,看著涇水進入山谷之後,自己被人跟蹤監視了。可是那縣令卻再也沒有回來拜訪,真是意外。山谷雖然緩解了涇水很大一部分壓力,可惜現在的炸藥畢竟威力有限,那山谷削得不夠矮,再次走訪那裏,看有沒有什麽法子,傍晚回來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熟人——連陌。

“你怎麽過來了?”看到這個人,豈止是不解,簡直是不可思議。

“皇上派我來的,快馬加鞭,這一路好馬都累死了三屁。”連陌冷笑道,“本以為是何方神聖,沒有想到你竟然還活著,又弄出了這麽大的名堂。”

“難道沒有人告訴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嗎,到這裏來有什麽事情,要那火藥的方子嗎?”別人看你不屑,萬沒有舔著臉討好的道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就是我死了,也不會交給你的。”

“是嗎,不過可惜了,你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些,那方子可不只是你自己知道。”說著,往張師傅住所的方向指了指。

“哼,張師傅是不會叫給你的。”有些忐忑的反駁道,可是卻沒有多少的信心。

“那倒說不準,不知道是那方子重要,還是他的妻兒重要,你說這該怎麽選。”連陌嗤笑了一聲。

“你真卑鄙,用這種下流的方法來要挾人。”聽到他的話,氣急了想要大人,卻被握住了手腕,使不出一點的力量。“你放開我!”

“別急,我來讓你看一場好戲。”

被連陌扯著往張師傅家的方向走去,還沒有到門口就圍了一大群街坊鄰居,裏面院子裏是些縣衙的人,那個縣令也在,看到我們進來,很自覺的讓開了路。

張師傅跪在地上,被縣衙的人按著的是他妻兒,他一頭的鮮血,衣服已經沒有了形狀,看到我過來,深深的看了妻兒一眼,沈聲道,“方子在屋裏,我想自己去拿!”

縣令詢問連陌的意見,連陌點頭,張師傅被放開了,我著急的出了一身的汗,這該怎麽辦,而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轉頭看向我笑了一下,而這個微笑卻讓我感覺毛骨悚然,總覺得有很不好的事情發生。等門關上,我忽然明白了開來,這炸藥張師傅從實驗到成品出來,他不知道已經實驗了多少次,就是比例也都應該爛熟於心,根本不用去房間拿什麽勞什子的方子,他是想……

“不……”想要沖進房間,可惜被連陌轄制著,根本走不進去,隨著一身爆炸聲,三間方子轟然倒塌,大家都匍匐在地,有不少的人遭了秧,我被連陌護著,也免不了被波及到,一片碎瓦打進了腰部。

經過這一番變化,而我也失血過多昏迷了一段時間,被重點保護了起來,每時每刻都有人看護著,生怕我也學張師傅那樣。張師傅那最後的微笑不斷的在腦海閃現,一閉上眼睛都好像是在眼前,沒有想到他這麽決絕,給了我極大的震撼,有他在先,不管如何,這方子我絕不會拿出去。有時候想,是不是我太自私了,連累了無辜的人喪命。

連陌來游說了很多次,都被我擋了回去,在我養病的這半個多月裏,又來了三位不速之客。

軒轅塵、大哥和流雲。他們這是什麽意思,感情攻勢?自從他們過來,每天都被科普忠君愛國思想,他們不斷的說,我笑著聽,再沒有插口過一句話。因為我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必要開口了。唯一感到傷心的就是,這些人,竟然沒有一個支持我的,都想著法子的讓我開□□出炸藥的方子,真為自己感覺到悲哀。

而他們的到來,我終於明白了自己那所謂的被追殺到底是一個什麽緣由。

連陌常住宮中,和皇帝關系匪淺這一目了然,在不知道流雲和連陌關系特殊之前,我只以為流雲只是一個普通的藝人,可是他們的關系被發現之後,才明白自己多麽的蠢笨,連那麽重要的聯系都沒有發現。

流雲、若水的身份都不單純,他們是皇帝的人,為皇帝搜集情報。所以,我第一次遇到皇帝是依紅院,還在若水的閣樓裏見到了連陌,可是當時我被連陌的舉動給驚著了,沒有多想。而流雲雖然不常入宮廷,可是以他和連陌的關系,那和宮中的關系也就一目了然了。而除了皇帝,還有誰能讓若水那種見遍了男人的女子傾心愛慕。

從出了京都我就在想,自己到底在其中扮演一個什麽樣子的角色。隨著一路上各種告示的張貼,一個個宗室因為各種原因落馬之後,才恍然大悟。

皇上乃一國之君,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他早就對宗室那一項特權感到不滿了。而我,那宮中的兩個月,其中還有一個多月天天站在皇帝旁邊上早朝,不可能沒人人發覺,這還不算,他還每日都留宿在我當時住得那個院子裏。這些是連陌說得,我倒沒有印象,不過連陌說當時那個房間裏熏爐裏面有安神香之後,一切都不言而喻了。我就是一個靶子,逼著宗室動手,為了讓一切變得順理成章,他送了一塊玉璽給我,明面上還給了官員名冊,雖然那名冊我沒有看到,可是宗室不這麽認為。

一介外臣,無故留宿宮中和皇帝日夜廝混,參與朝政,還手拿玉璽,這還了得,不殺對不起自己手中的權利。其實在澤州的時候就被盯上了,不過那個時候自己還有用,沒有動手,瘟疫一過,就開始行動了,剛開始小打小鬧是想要我留在澤州,他們覺得我是個人才死了可惜想要留一條命,只要不進京就行。可是我不知道啊,知道的人也不會告訴我還拖著路程就是為了讓那些宗室出手更厲害更不用顧慮。進了京都的範圍,軒轅塵和玄空一出去就被宗室扣住了,而我一轉身不見了,當時有兩幫人馬在找,戲還沒有演完演員怎麽可以下場,可是都被我那狗屎運給避過去了,找不到人不代表皇上不會出手,反正證據收集的也差不多了,我離開京都沒有多久宗室就開始被皇帝收拾了。

所以那次南行,除了收拾貪官,最重要的是搜集宗室的各種不法證據,而我像一個傻子似的,被他們玩弄在鼓掌之間還不知道。

連陌說本來找的對象不是我,而是流雲,可是分量不太夠,本來他想要親自做誘餌,所以當初在康成王府那王爺才說出那樣莫名其妙的一段話,並不是針對我,連陌當時的行為確實在發出要禍害皇帝的信號。只不過我這個黑馬忽然冒了出來,又傻還容易控制,就毫不猶豫的利用了。從進入雲韶府開始,我的生活幾乎都是在他們的掌控中,每一步都向他們想要的地方發展。除了結婚,不過因為沒有圓房,大家都不是傻子,這個婚姻反而更有可信度了,私底下議論紛紛只是沒有在我面前說過而已,可憐我還覺得自己做的完美無缺,真是可笑。一個假娘子,和流雲關系密切,留宿宮中,這一系列動作都指向一個答案,秋洛楓有龍陽之癖,還是皇帝的愛寵,此風不可長啊。接下來就順理成章了,宗室不行動才怪,而這一動手,真好落入了皇帝他設的圈套,順藤摸瓜一件件開始,宗室完蛋了。

所以這些日子,唯一的王爺康成王被銷爵了,大兒子也沒有繼承權了,二兒子成了王爺了,前太子回來了被封王爺,莫某皇親被流放了,若水入宮封做妃子了,皇帝要立後了等等消息不斷的傳來,我也才慢慢的回過味來。

作者有話要說:

☆、92

傷好的差不多了,想著只這樣拖著不是辦法,和軒轅塵相交親密,最後從他的包裹裏偷了一瓶迷藥,心血來潮做飯的時候直接倒裏面了,飯沒有吃完,所有的人都倒下了。我收拾好自己的包裹,不再看他們的眼神,出門離開。

從那倒塌的房屋裏面抓了一瓶灰,張師傅根本是屍骨無存,本著對他的尊敬,離開前去了那一片山谷。把所有的灰塵都灑入這一片水域,也算是有了一個交代。

美中不足的是,轉身一看,絕竟然在自己背後站著,一身黑色勁衣,應該是從我一出門就盯上我了。

“你想要捉我回去?”盯著這個還算是熟悉的人問道。

“是,皇命不可違。”絕冷冷的回答。

“你到底是一個什麽身份,關於我的事情你都知道些什麽,都報告給了什麽人?”看到他,就想起年前他那莫名其妙的一通話,雖然兩個人已經相識挺久,前段時間更是形影不離,可是每次看到他,總是下意識的避開或者聊些其他的,有些話題大家都很默契的從沒有提及過。

“我的身份你也猜到了,至於你的事情,我該知道不該知道的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這些只有我知道,不過要是你不聽我的,那就保不齊我會告訴其他人。”

“我很奇怪,你怎麽知道那麽多?我什麽地方露出了破綻?”當初他說我不是秋洛楓的時候還清楚記得,可是想了很久都沒有找出來自己在哪裏暴露了。

“夢話!”言簡意賅的兩個字,直接讓我有些哭笑不得,原來如此。

“我不會和你回去的!”雖然不明白回到京都會怎麽樣,可是現在真得無法面對所有的人和物,自己像是一個笑話,現在最希望的是找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去療傷。

“這就由不得你了!”絕剛想要動手,卻有一支箭射了過來,雖然讓絕給打飛了,可是卻有更多的飛箭往這裏射來。縱然絕武功高強,可是雙拳難敵四手,應付起來越來越吃力。

“沒有想到竟然是你給我陪葬。”雖然趴在了一個土堆後面,身上還是無可避免的被射了幾箭。

被絕拉著邊戰邊退,再往後退就是波濤洶湧的河水了,雖然想過死,卻從來都沒有想著要自殺過,所以當又一支飛箭射過來,一不小心跌倒在身後的山谷中時,難道這就是宿命,聽著呼呼的水聲和風聲,看著絕一臉的焦急,忍不住笑了,還有一個人來關心我。

進入水中,呼吸被阻滯,再加上從空中落下的沖擊力,直接就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周圍一片很是黑暗,卻不會阻擋視線,周圍有很大的火爐,燃燒著熊熊烈火,看腳下,烏黑的巖石蒲城的路,山谷嶙峋,張牙舞爪,像是地獄一般。

“你,過來。”一個穿著一身黑衣的人飄了過來,拉著我就走。

“你是誰啊,放開我!”想要推開他,自己的手卻沒有一點的力道,最為可怖的是,它變成了女人的手。趕緊的打量了自己全身,一身的羽絨服,根本不是那廣袖長衫,這是一個什麽緣故。被這一系列的變化給驚著了,被人拉著跌跌蕩蕩的進了一個大殿。

“王爺,人找到了!”一聲尖細的聲音傳來,瞬間讓我恢覆了神智。

擡頭往上看,不是在做夢吧,這難道是閻羅殿。已給很是慈祥溫和的老人坐在正中間,頭上有一個大匾,上面提著金黃色的大字:神目如電。老人旁邊站著一個人,左手拿書,右手持筆,最為可怖的是,下面還站著兩個人,一個一身白衣,一個一身黑衣,難道是黑白無常,不過他們長得都還很不錯,沒有傳說中的那麽恐怖。

“你們是,這是閻王殿,我不是在做夢吧!”盯著坐在正堂的老人問道。

“姑娘猜得不錯,這裏確實是閻王殿。”那老者笑了笑,卻讓心中猛地一跳,差點坐在地上。

“這麽說來,我又死了!”很是肯定的問道,“不是要去奈何橋投胎嗎,為什麽到了這裏,我是不是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安慰了一下自己撲通亂跳的小心臟,想了又想,沒有做過什麽惡事啊,猜著自己要被拉往哪一層地獄。

“不是,你猜錯了!”那老者示意旁邊的判官,讓他來解釋。

“林霜,女,年二十四,生於……陽壽五十八,於壬辰年己酉月戊戌日申時三刻枉死於泰山碧霞祠西隅……”

等到判官把所有的詞語念完,我才恍然明白,自己是枉死,可既然如此,怎麽不在枉死城帶著反而跑到了風國秋洛楓的身上?想到這裏,就看向閻王,希望他能給我一個解答。

“你本陽壽未盡,只是當時一個異界的鬼差第一次到泰山去收魂,正碰到碧霞元君從天界返回自己的道場,那個小鬼驚嚇之下錯拿了你的魂魄,逃回了自己的世界。他帶著你的魂魄路過秋府的時候,陰差陽錯之下你竟然附身到了那個秋洛楓身上,而那秋洛楓也本是陽壽未盡卻被帶到地府而魂魄受損,若是強行趕你出來,就壞了他的命數,只能讓你先行借住在他的身上,順便抽出時間修覆秋洛楓的魂魄,不過秋洛楓的魂魄受損太嚴重,這麽一拖竟然兩年之久,現在他的魂魄已經修好,一切就該物歸原主、返回原位了。”判官娓娓道來,我總算明白了這一場莫名其妙的穿越到底是因何緣由。

“那現在,我是不是該去枉死城呆到投胎的時間?”既然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那我不用說也就沒有用了,看來要在枉死城呆上幾十年了。

“非也!”判官笑了笑,“你在風國的所作所為我們都知道,若不是因為你,那場瘟疫要將近死亡一萬人,而你又解了涇水之災,又救下了上萬人,這是一份大功德。”

“你的意思是,我不用去枉死城了,直接過奈何橋投胎就行了!”聽到說自己掙了一份大功德,心中喜不自勝,既然如此,自己也不用去枉死城了,真好。

“這還不行,有幾份因果,你應該要去做個了結,否則就是一大筆孽債了。若非如此,就是幾十年後你再次投胎,也恐怕不能善終。”閻王打斷了我的臆想,很是嚴肅的對著我說。

“因果?孽債?這是什麽?”想了又想,自己那兩年也沒有做什麽呀,難道是和盼娘的那段有名無實的婚姻,想到這裏心中一片焦急,“是不是盼娘出了什麽事情?”

“呃,你為什麽想到了她?”判官很是不解的問道。

“我們有一段有名無實的婚姻,你們說因果,難道不是這個嗎,她死了?”看了看周圍,沒有見到盼娘的魂魄,應該是我多想了。

“哈哈,不是你想得那樣。”判官笑了笑,“是關於其他的人,不過天機不可洩露,等你到了地方,一切順其自然,等時間一到你自會明白。”

“你們的意思我還要去風國,這不用了吧,我可不想要再做男人。”心中哀嚎,人生不用如此悲催吧。

“不用擔心,下面的身份是貨真價實的女子,你就是想要一段愛情也不用擔心於禮法不合了!”判官安慰道。

“還要再穿越一次,不過能不能不要抹去我的記憶,也把那個身體的記憶送給我,上次在秋洛楓身上,我可是裝瘋賣傻了一年熟悉了環境才敢開口說話。我不想要再變傻一次,行嗎?”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看閻王的神態並沒有生氣,還點了點頭,這真好!

“這麽說來你是同意了!”判官再次詢問了幾遍。

“那是當然,我不是枉死的嘛,又沒有辦法馬上投胎,還不如去風國呢!”很肯定的點頭,一想到要在枉死城晃蕩三十多年,我的頭都大了。

“好得,這就送你過去!”判官辭別了閻王,帶著我往黃泉路走去,沒有從奈何橋上走過,所以也沒有機會一睹三生石的魅力,真是有些可惜,他帶我到了另外一個院落的池塘邊,“等會我會把你推入池塘,這裏就是通往另外一個世界的通道。”

“好的,謝謝判官!”到了謝,就想要跳進去,卻被判官出聲攔住。

“你是一個好姑娘,沒有多少齷齪的心思,挺單純,這是我早年用得一個神器,它和你有緣,就送給你吧,希望它能幫到你,讓你的生活好過一些。”判官遞過來一個幽綠的戒指,示意我帶到手指上,“你抹點血讓它認主,不用什麽口令,通過意識就能進出,不過你要註意自己的精神力,不要過度消耗,否則會讓你神魂受損,它還一些其他的功用,就要你自己去挖掘了。在下面,你要保本心,持正氣,千萬不要迷了路,讓自己萬劫不覆。”

判官每說一句,我都點頭,帶好戒指讓它認了住,跳進了池塘。

作者有話要說:

☆、93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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