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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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撫弄我的嘴唇,卻根本避不過。

“這才是天下最好笑的笑話。”流雲嗤笑了一聲,眼睛變成了彎月一般,有些晦暗不明,手也轉向了眼睛,“洛楓,你知道嗎,每當你說謊話或是言不由衷的時候,眼睛總是會眨一下,而且總是會下意識的往下瞄一眼。所以,我知道,你或許會為那個女人心動,可是你真正中意的卻是你大哥。”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不想要這些的,怎麽成耽美了,我好郁悶啊!可是,控制不住手啊,本想著和盼娘互動,和郡主互動的,現在卻已經失之毫厘,謬以千裏了,氣憤!先看看吧,明天再看改不改。

☆、如你所願

“你別說了,那些是不可能發生的。我不會喜歡的一個男人的,任何人都不可以。今天是我的生辰,你若是朋友的話,就說一句祝福的話,否則,當我沒有來過。”就算喜歡又能怎樣,這個世界上,感情從來不是最重要的東西,不管是親情愛情亦或著是友情,都像那雪人,不管你當時費了多少的心血,也不論它是多麽的可愛美麗,卻經不住一點的考驗,太陽一出來,很快就變得面目全非,最後只剩一灘汙水,或者連一點汙水都沒有,你若還在那裏緬懷、悼念不肯離開,認為那就是人生的全部,豈不是很可笑。

“不能走。我想問你,是誰在我面前唱歌的,是誰陪我在楓林睡眠的,又是誰給我講了那個霸王別姬的故事,這一切又算什麽?秋洛楓,你敢說對我沒有一點點的私心,沒有一絲的心動。還是你不敢承認自己的心?”流雲按著我的肩膀,盯著的眼睛問道。

“那只是朋友間的玩笑,要是讓你產生了錯誤的想法,我表示抱歉,那並不是我的本意。”

“不是你的本意,你以為輕飄飄一句話就能抹殺的掉全部嗎?不過你還真是個懦夫,無情的懦夫。”輕蔑的笑著說。

“我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是個強者,是個情種,你想得太美好了,可那不是我,不值得的。”嘆氣的回答。

“我不是你,值不值得我自會衡量。可是,你不覺得自己太可笑了,明明喜歡的是男人,卻騙自己中意女人,不累嗎?”

“流雲,這個世界不是你我想要怎麽樣就能怎麽樣的,有很多事情,也不是你不去理會它就會不存在。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你有,我也有。我現在是秋家的子孫,一舉一動都不能辱沒了秋洛楓這三個字,也不能不考慮秋家人的感受和世人的眼光,我們都是塵世間的凡塵俗子,在別人的眼光中生活,有些事,還是忘了的好。”

“哈哈,在我面前別這麽一副衛道人模樣來對我說教,那讓我惡心。”

“既然如此,我還是離開的好。”

“別,就算你這麽虛偽,我還是很中意你,你說,我是不是很賤呢?”流雲自嘲一笑,眼中充滿了痛苦和糾結。

“不要輕賤自己,我從沒有過這種想法。況且,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根本不值得,你會找到更好的人。”

“莫要安慰我了,最好的人就在我面前,卻對我不屑一顧。”

“你鉆什麽牛角尖呢,我有什麽好的,像是你說得,虛偽、懦弱、無情無義,還有些濫情花心,連自己喜歡男女都分不清的人,有什麽地方值得你費盡心思呢。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況且還是只五色無香無味的狗尾巴花,或許你明天一醒來,就會感覺到不可思議呢。”

“我都清楚,可是你就這麽怕嗎,我又不會要什麽名分,只要能經常過來看看就行。”

“請你不要作踐自己,你是流雲,京都雙姝之一,只要你願意,許多人都能拜倒在你的裙下……唔……”

流雲的眼睛忽然在面前放大,他竟然俯身吻了過來,一點的憐惜都沒有,狂風暴雨一般的掠奪,像是攻城略地一般,根本不顧我的反抗,使勁咬了他一口,卻還是沒有停歇的意思,反而更加的猖狂猛烈了,我沒有感覺到一點的柔情蜜意和接吻應該有的甜蜜,只是感覺到傷心絕望和無奈,眼淚慢慢的滑落,閉上了眼睛,算了,當是償還這場孽債了,只要不是實戰演練,願意怎麽著就怎麽著吧!

“吾心匪石,不可轉也。”終於從嘴唇上挪開,一點點的開始吻掉臉頰眼角的淚水,“你不要傷心,我不會再強迫你了,但是你也別想著把我扔給別人。我流雲的感情,不是輕易交付的,可既然給了你,除非是我自己想要收回來的,沒有人能夠隨便的給扔了,你也不行。記住了嗎?”

“好的,你把我放開吧,這樣太累了!”被按在門板上這麽長時間,真有些累了。

“今天你生辰,早就給你備了禮物,看喜不喜歡?”說著領我進入了內室。

“禮物,怎麽知道我的生辰,還準備了禮物?”剛開口就覺得自己有些失言,想要開口道歉,卻被眼前的畫給吸引了,連流雲的冷哼聲都沒有顧忌。

湛藍的天空,燃燒的紅楓,燦爛的秋菊,一紅一白相擁而眠的人兒,若是沒有流雲今天這些話語,我會十分高興的接過這幅畫,暗地裏也會意淫和流雲發生些什麽,順便做些不著邊際的夢,卻不會當真,可是現在,真不想要碰它。

“你不想要,那我撕了它算了!”說著就要扯過畫來。

“別,我很喜歡,怎麽沒有題字?”

“還沒有想好,你要題嗎?”

“我的字不太好,還是你來題吧!”

“只是相思情太濃,僅用相識意太淡,友情是相知,味甘精又遠。”(—汪國真—)

“你,好,我會如你所願!”流雲寫到一半的時候,筆鋒一頓,又寫了下去。這題詞和畫真得不般配,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謝謝。”接過卷好的畫軸,“我要走了,你不用送了!”打開門,再沒有回頭看一眼,直接回府了。

“三少爺,有客人在你房間裏等你很久了,趕緊去瞧瞧吧!”剛剛進府,就聽門房的說有客人來訪,慌忙進了院子,清荷在院子裏來回踱步,看來等了很久了。

“少爺,你怎麽才來,客人都等了一個多時辰了,連夫人都來問了好多遍了,大少爺也在,氣憤好像有些不對,你小心些!”看清荷慌忙的樣子,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不過我也沒有多想,到底是什麽人這麽執著,竟然能等這麽長時間。

跨進房間,一藍一紅,是連陌和大哥,都一副怒目而視的樣子,聽到聲音俱看向我,那眼神讓我一驚,像是我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惡事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三堂會審

“連陌,什麽風把你吹過來了?”跨進房間,仿佛混不在意般掃過了大哥的面龐,轉身對著連陌問道。若是沒有聽到流雲的話多好,現在看到大哥,真是十萬個不自在,近了怕被發現端倪,遠了又擔心太過疏遠,心中萬分糾結。

“不歡迎,怎麽說大家也是同僚,同為陛下效命,在下有這麽不找人待見嗎?”連陌挑挑眉問。

“哪裏的話,歡迎,很歡迎,連陌一到來,小地方蓬蓽生輝啊。”偷偷瞟了一眼大哥,發現他的臉色很不好,怒氣騰騰的樣子,想起大哥曾說讓我遠著連陌,難道這兩個人宿怨頗深。“哥哥,你不是說這幾天有事情嗎,怎麽,處理完了!”

“陛下讓我修養幾天,事物交給其他人處理了。”擡眼看了我一眼,瞥見了手中的畫軸,“你手中拿的什麽東西,又出門到哪裏去了,這麽長時間?”

“哦,這個,這個是一幅畫,沒有什麽。我去梨園坐了一陣,呆得時間長了些。”說著就把畫隨便的插在一個卷缸裏面。“你們都在這裏幹什麽,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出去轉轉吧,順便欣賞下這秋景。”

“秋景什麽時候都能賞,小楓兒的房間倒還是頭一次來,就在這裏聊會天吧,你不會介意吧!”說著就往書桌的方向走去,上面都是些我平日練的字,閑時翻得書。“小楓兒的字,嘖嘖嘖,真應該再練練,雖然有形,卻沒有筋骨,都說字如其人,可這字未免太煞風景了些!”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管那麽多幹嘛!”憤憤得奪過他手中的臨帖,用書壓上,這一年多我已經很用用功了好不好,又不像你們這些人,從小就拿毛筆練字,我這半路出家的和尚,寫成已經很不錯了。

“呵呵,確實和我沒有關系。呃,這是……”擡頭一看,連陌竟然把我從流雲那裏帶來的畫軸給抽了出來,好在紅色的絲綢包裹還沒有解開。

“你怎麽能這樣,難道沒有聽說過非禮勿動、非禮勿視嗎,把它還給我!”急著想要把畫軸搶過來,可是總是差那麽一點點,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把包裹解開,畫軸一點點的展開。

“啊,哈哈,真是讓人大開眼界,洛楓艷福不淺啊,那流雲可是倔強的很,沒有想到竟然折在了你是手中,真讓人看不出!咦,這題詞,真有意思!秋洛言,你也來瞧瞧,那題詞是不是格外的好笑!”笑著把畫軸一卷扔向了大哥。

看著那畫軸在空中劃過一掉美麗的弧線,又徐徐的展開,真不知道是該擔心畫還是擔心大哥。畫並沒有落在地上,被大哥穩穩的接住,翻過手來一看,盯著畫楞在了那裏。

“哥哥,這只是一個很普通的生辰賀禮,你不要多想,我們已經把所有的東西都理清了,你擔心的事情永遠不會發生的。”慌忙的的解釋道,可是越說越亂,反而不打自招了。

“小楓兒,你可真夠可愛的!那流雲可真是夠可憐的,一片癡心錯付啊。”

“連陌!”大哥和我的聲音同時響起,可是一看到大哥的樣子,看來我又捅婁子了,我總是言而無信,怪不得大哥生氣,這麽想來,真是感覺沒有臉面去見人了。

“連陌!這是我秋家的事情,麻煩請你不要插手,若是沒有事情的話,就請你先行離開吧!

“別呀,秋洛言你不要太過責備小楓兒,倜儻少年郎嘛,風流些並沒有錯,何必這麽大驚小怪,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麽正經八百,跟個老學究似的。”連陌像是一點都不驚訝大哥的反應,反而興致盎然的看著大哥發火,還時不時的煽風點火。

“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如此,我教育弟弟也請你不要插嘴,在旁邊坐著就行了!”大哥再不搭理連陌,盯著我的眼睛問,“這是第幾次了,秋洛楓,你能不能像個大人似的,說到做到。”

“哥哥,你不要疑神疑鬼,我今天真是去梨園了,還在那裏吃了午飯呢,你要是不相信就可以去問問。只是回來的時候碰到了流雲,聊了一會,順便送了一幅畫當做生辰賀禮。”

“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能大大方方的說出來呢,反而遮遮掩掩?”

“我只是怕你擔心,不想讓你多想而已!”小心翼翼的看了大哥一眼,低聲回答。

“我擔心,哈哈,真是可笑,我擔心什麽?秋洛楓,我問你,我什麽時候阻止過你不讓你們正常往來了?你和流雲怎麽認識的你沒有說實話我也說什麽吧,第一次在相國寺的時候,我只是讓你們少些往來,沒有讓你們斷交是不是?第二次在相國寺,我為什麽反對你應該比我更心知肚明,是也不是?我什麽都沒有說,是你自己做賊心虛,一口應承下根本做不到的事情,倒反過來責怪我,還招惹出連陌這個人,秋洛楓,你的良心讓狗吃了嗎?”大哥越說臉色氣得越青,我的臉色也越發的發白,好像正如大哥所言,是我自己心中有鬼,當初大哥並沒有惡意,是我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秋洛言,這和我沒有什麽關系吧?”連陌無辜的擺手道。

“你敢說自己沒有插一腳,有些事沒有點破,可也別當我是瞎子,什麽都沒有看到!”

“別呀,事情能怪我嗎,你敢說當時你們沒有那個想法,我也只是將計就計而已,還不是你們這些人閑著沒事搞出來的事情,自己無能,反而拿我開刀!”

“連陌,你給我閉嘴,還不是你自己惹出來的,活該自己承受。今天主要是他的事情,你一邊呆著就行了!”

“秋洛楓,你是我的弟弟,我今天只想要知道一件事,你到底對流雲是個什麽感情?”

“我,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只是比朋友多了幾分憐惜和縱容,但是絕對不是男女之情,呃,絕對不是什麽不正常的感情。只是和他呆在一起很自在很放松,而且他長得實在是太漂亮了,我不忍心拒絕!”說到這裏,聽見連陌一聲嗤笑,壓抑不住,變為哈哈大笑。

“小楓兒,就因為他長得太好看了,所以你連人家的吻都沒法拒絕?”

“連陌,你說什麽呢!”臉色忽然一紅,想著流雲今日的行為,倒還真是,就是覺得不好,也沒有真正的拒絕,我難道真如他所說的,看到美人骨頭都酥了的色狼。可一看到大哥,又覺著很難堪,倒是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臉都紅了,還有你那小嘴唇,嘖嘖,腫的不輕啊,還有嘴角的那血跡,你們可真夠熱情的!”

“啊,哥哥,這次是意外,我來得時候都已經理清了,你看這字,就是讓流雲題的,都結束了!”敢接指著畫說,這該死的連陌,我到底怎麽著他了,這麽跟我作對。

“是嗎?但願如此,這是最後一次,希望你好自為之。”

看大哥最後也不追究了,事情似乎就這樣過去了,可是在總覺得有些不安心,這高高拿起,輕輕放下,前一刻烏雲密布,下一秒晴空萬裏,不符合常理啊,或許是我多想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很不對,希望大家給點意見啊,先謝謝親們!

☆、楊家舊事

事情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結束了,大哥送連陌離開,我還有些雲裏霧裏的。

“連陌送走了?”

“哦,是的。你今天去梨園,感覺如何?”

“沒什麽啊,都挺好的,有問題?”

“給,看看這個!”大哥遞過來一打紙,接過來一看,竟然是楊家的事。

“你調查楊家?”雖然有些意外,但是並不感覺詫異,若是不這樣做反而感覺反常了。

梨園,原工部尚書楊祖遠故宅,後遺其妾王氏及其子楊顯仁居之。楊顯仁,字行之,原工部員外郎,弘治十九年渭水決溢,受皇命,路值青縣,時鼠疫,病卒。行之妻湯氏,京兆府尹湯景園次女,因病早卒,生二子一女,長女楊盼娘,長子楊榮禮,次子楊榮德,行之有二妾,各生一女為楊琦琦、楊媛媛,行之卒後俱別嫁。

後面還附帶了各人的生辰八字。

要是只有這些,倒是感覺這就是一個最普通的身份調查,最讓我感覺到震撼的反而是後面附帶的關於楊祖遠的軼事。

楊祖遠,年少有為,二十多歲就中了進士,後來在翰林院呆了沒有幾年就升到了工部,不到十年就已經是工部尚書了,是史上最年輕的工部尚書。可是在其三十五歲的時候,因為測量一個宮殿不小心跌落,修養了將近月餘,後來性格大變,喜歡鉆研些三教九流的東西,寫一些淫詞濫曲找人排演,興致來了竟然還親自登臺客串,後來先皇大怒,撤了他的官職,他不思改進,反而越發的癡迷,王氏就是那個時候納的,她本是一個曲坊的名角。

看到這個地方,有八成把握這個後來的楊祖遠一定是穿越前輩,不過放著高官厚祿不享受,要麽就是沒有能力怕被揭穿要麽就是這人前世是個唱戲的或者是戲曲發燒友,否則誰會這麽的大膽,一個尚書竟然去臺上客串。

再往下看去,弘治三年,楊祖遠在臺上客串一部戲的時候跌下臺,三日之後愈,性情愈發乖戾,其發妻陳氏不感其擾出家為尼,妾王氏及其兒子楊顯仁搬入梨園,再也沒有進過楊家族宅一次,連兒子楊顯仁死得時候楊府都沒有人去吊唁,似乎是斷絕了關系。而這一切卻沒有人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麽緣故,不過坊間傳言楊每逢祖遠醉酒,就會辱罵妻子陳氏不貞,更常說楊顯仁不是他的兒子,雖然他們長得非常相像,可他不但不承認,每當提及還是十分的厭惡。而且,王氏不是主動搬進梨園的,而是被楊祖遠給攆出去的。在楊顯仁死後,梨園沒有了收入,漸漸入不敷出,可其女楊盼娘有似乎遺傳了祖父的才能,戲曲方面的造詣頗高,其自排自演的曲目,在京都很受歡迎,尤其是《游園驚夢》,更是京都女兒的最愛,這才勉強能維持梨園的正常開支。

這幾張薄薄的紙似乎有千斤重,難道,這是給我的警示,不知道哪一天,我也會像楊祖遠那樣,沒有一點的征兆的離開,只留下一些爛攤子,最後讓自己最親愛的人承擔後果。

“哥哥,這個,可真夠匪夷所思的!”抖著手把紙放在桌子上。

“確實是,我看得時候也是嚇了一跳呢,這前面和你真得很相似!”大哥指著楊祖遠第一次性情大變的地方說。

“呵呵,確實是,我也被嚇著了,確實有些像,呵呵。”幹笑了兩聲回答道。

“這個叫盼娘的,我找人合了一下八字,確實是良緣,雖然她現在的身份有些尷尬,可畢竟也是官宦子弟,只做妾的話,倒也沒有什麽,你要是非她不可的話,爹娘應該不會反對的。”

“哦,是嗎,那真是太好了,那哥哥就幫幫忙,去和娘親說說吧,我怕她不高興。”

“沒有關系,既然現在無事,我們就去娘親那裏坐坐吧。”說著就起身帶著我往東院走去,在進院子的時候,大哥還特意差人去拿了一幅畫軸。

“哥哥,這個是?”好奇的問道。

“這是那盼娘的畫像,否則兩手空空的話,怎麽和娘親談。”

“還是哥哥想得周到。”

“大少爺,三少爺!”一路上丫鬟婆子不斷的問好聲中,終於進了尚書娘的房間。

“娘親,我和洛楓過來看你了!”大哥笑著扶尚書娘坐在炕上,自己搬了一個圓凳坐在了一邊,我也跟著大哥搬了一個圓凳坐在了另一邊。

“今天真是稀罕,難得見你們兩個都過來,午飯吃了嗎,要不要拿點點心過來墊墊肚子?”說著吩咐丫鬟去沏茶倒水,準備點心。

“午飯早吃過了,不餓,不過看到娘親這裏的點心,感覺又餓了,還是娘親這裏做的點心味道好,百吃不厭。”大哥拿起一個鳳梨酥笑著說。

“大郎你真會說話,三郎也嘗嘗,往日都是三郎的嘴最甜了,哄得娘親很開心,沒有想到這病了一場,反而越發疏遠了,連見一面都有些困難,唉!”尚書娘看我的樣子,紅著眼圈感慨道。

“娘親,你別傷心,三郎還是最喜歡呆在娘親身邊的。”除了大哥,秋家的人都被我有意避開了,倒真如尚書娘所言,感情越來越疏遠了,可是他們都和秋洛楓太熟悉了,親近的話太容易露出破綻,也只能如此了。若是能離家在外面闖蕩幾年就好了,這樣經過一段時間的隔離期,或許就能更容易相處了,畢竟一兩年都會有很大的變化,這樣也好解釋。

“三郎不用內疚,是娘親不好。現在三郎長大了,還年少有成,雖然陪在娘親身邊的時間少了,可是娘親還是很高興的,其他的都不算什麽。”尚書娘笑著安慰說。

“娘親,你不是說要給三郎找媳婦嗎,以後有人陪你聊天,就不會這麽寂寞了!”大哥岔開話題道。

“對啊,再給我生幾個白白胖胖的孫子,讓娘親也感受感受含飴弄孫的樂趣,你們愛到哪裏娘親都不管了。大郎,先別說你弟弟,你什麽時候能給娘親帶來一個兒媳婦呢,已經不小了,人家禮部尚書的兒子和你一般大,兒子都會跑著喊爹了!”

“呵呵,娘親啊,現在先不說我的事情,你不是給洛楓挑了很多人家嗎,先讓我們開開眼。”

“說得倒是,大郎你也來看看,有沒有中意的,要是行的話,明天就去下聘,趕緊把人給娶過來。”說到這裏,尚書娘興致萬分的讓丫鬟把所有的畫像都搬了出來,一個個的展開,一會的功夫,整個房間裏都是古裝侍女圖的天下了。

大哥和我都相視苦笑,真沒有想到尚書娘的興致會這麽的好。稍微點評了一下,大哥偷偷的把畫軸塞到我的手中,示意趕緊的說。

“娘親,這些個女子,都太過嬌弱,而且也從來沒有相處過,你看看這個女子如何?”展開畫軸,問道。

“這個女子,是這些畫裏面的嗎?哪家的女兒,我怎麽沒有印象?”尚書娘思索了一下,皺眉問道。

“這個叫楊盼娘,原工部員外郎的女兒,今年十八歲……”正想著怎麽組詞才好,卻被尚書娘給打斷了。

“你看中了這個女子?”尚書娘疑惑的問道。

“呃,是的。”點頭回答。

“大郎你說?你們今天是不是就想要說這個的,怪不得都這麽殷勤,這個女子到底是個什麽身份,不會是外面的青樓女子吧?”尚書娘的表情甚是嚴肅。

大哥一五一十的說出了盼娘的一切,並沒有隱瞞。

“這姑娘的娘親叫什麽?”尚書娘很是激動的問道。

“湯桂蘭,京兆尹府湯景蘭的此女,怎麽了?”我和大哥都好奇的看著尚書娘問。

“原來是她啊,現在她怎麽樣了?”尚書娘問道。

“已經去世了。”大哥如實的答道。

“沒有想到這個盼娘竟然是蘭姐姐的女兒,罷了,你們想怎麽樣就怎麽辦吧,我有些乏了,你們先下去吧!”尚書娘看著盼娘的畫像,揮手讓我們離開,看樣子觸及了什麽傷心往事,難道尚書娘和這個湯氏是故交?

作者有話要說:

☆、契約簽訂

因為一幅畫像,事情迎刃而解了,我反而有點失落,就像是你都做好了萬裏征程的心理準備,誰知道剛走了兩步就到達目的地了,這失落感,真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楚的,成功的太輕松,反而有些不真實。

甩了甩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在一邊,還不如想想什麽時候把人給接過來,哦,還有,那個契約的問題還沒有解決,看來還要找時間去拜訪軒轅塵。就是不知道這個人知道我的請求,會是個什麽反應。說到楊家,還有楊祖遠的事情,不知道此人還是是否在世,可是看楊奶奶的年歲,應該是早就故去了,那要不要去楊奶奶那裏探探口風呢?

“哥哥,那個前工部尚書,就是楊祖遠現在怎麽樣了?”出了尚書娘的院子問道。

“他啊,常年酗酒,得了一身的病,早就故去了。”大哥隨意的答道,“現在娘親已經應了你的事情,會找官媒去提的,你在家裏安心待著就行了,別再出去亂跑了。”

“哦,不會亂跑的,不過我明天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免得她再擔心。呃,還有,等定了日子,要不要請幾個人過來熱鬧熱鬧?”

“這個,到時看娘親的意思吧,不過你也別抱太大的希望,畢竟這不是娶妻,太熱鬧了不好。”大哥安慰道。

“道理我懂,那我先去準備準備了。”揮手和大哥告別,進了院子把自己的私房錢拿出來數數,太少了,房契,太好了,就這麽辦。

讓清荷去研墨,又找出風國的律法,找到關於婚姻、房產、遺產等條例逐一琢磨過,發現見證人其實沒有多大的效用,一份契約的簽訂只是當事人雙方的事情,簽字畫押就算是完成了,就算一方反悔了,也不關見證人多少的事情,除非你的勢力夠強悍,來個武力壓迫讓見證人來償還損失。既然如此,那倒不用去找軒轅塵了,只要契約夠嚴密,有法律效果就行了。

直到清荷點上了蠟燭,揉揉眼睛,才發現已是華燈初上的時辰。稍微喝了點稀飯,在院子裏轉了幾圈,回到房間再次鉆研起風國的律法,直到三更鑼敲響,才滅燈睡覺。

第二天草草梳洗了一番,就出門往梨園走去,可是拐入安和街的時候忽然想到,既然答應了盼娘找軒轅塵當見證,現在卻沒有帶去,豈不是言而無信,就是我手中的契約再怎麽嚴謹,八成也不能取信於人,又轉到昌平街往康成王府走去。

事情比較順利,輕而易舉的見到了軒轅塵。他聽到我說是有事情,倒也沒有追問,二話不說的就跟我出了門。

“你都不問我是什麽事情嗎,這麽輕易的就答應了我?就不怕我是讓你做什麽殺人越貨、奸淫擄掠的勾當?”穿過最繁華的昌平街,轉入安和街,問道。

“呵呵,怎麽會?你是在貶低自己還是說我識人不明?”軒轅塵笑著問。

“哪裏,我就是覺得你太容易相信人,也太好心些!”不服的辯解道。

“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入得了我的眼,所以,你的擔心根本是多餘的。”再次笑道,“說來,你這次又是什麽事情無法解決,若是無事的話,你八成也想不到我。”

聽軒轅塵一說,臉騰地紅了,這話倒真是沒錯,我好像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沒有麻煩的還就沒有想起過他來,真是慚愧。“我,我是不是太麻煩了?”

“有點,不過,”看了我一眼,“放心,我不嫌棄你,也不覺得幫你是給我找麻煩。”

“謝謝。”

“瞧你,一幅委屈的小樣,不知道我還以為我教訓了你,這這可不是我所認識的秋洛楓,打起精神來。不過,這次是因為什麽事情?”

“事先聲明,你可要給我保守秘密也不能罵我,嗯,就是,哎呀還是別說了。”事到臨頭,我卻覺得這個像是租妾的行為怎麽越想越荒誕呢,根本無法開口,使勁晃晃頭,我怎麽想了這樣一個不著調的辦法?

“你,都到這個時候還有什麽不能說的,到底是什麽事情讓你這麽為難,還要保密?”軒轅塵有些奇怪,可是看我神色,很是鄭重的詢問道。

“我想要,就是,我娘想要我娶妻納妾,還讓人送了好多的畫像,我沒法子拒絕,就,那個……”咬了咬牙,也不堪軒轅塵的反應,一橫心全部抖了出來。“我就找了一個女子,定了一個三年契約,這期間嫁給我做妾,一來躲避我娘親的逼迫,二來她也可以借助我還清她家裏所欠的債務。所以,這次就想請你做個見證人。”

“哼,倒真是一個兩全其美的計策。不過,這個想法是你提出來的還是那個女子提出來的?那女子是哪家的姑娘,竟然有如此膽識,倒真是少見。”軒轅塵笑道,可是那聲音怎麽聽都覺得有些詭異。

“是我想出來的,和盼娘沒有關系,她住在鳳起路的梨園。”細細的把她的身世以及遇到她的細節都講了一遍,“你會不會覺得這個事情太荒誕,不同意?”

“這倒沒有。在風國南方還有些風化未開的地方倒是有些典妻、質妻、搭夥的現象,但是這只是一些貧民實在過不下去了才會出此下策,沒有想到你也能想出這個方法,真是,出人意料。”軒轅塵嘆了一口氣,“只是結婚而已,怎麽到你這裏簡直跟上刀山下火海似得,非要如此嗎?”

“只能如此,所以,才想你來做這個見證人,你可千萬不能跟其他人提這件事情。”

“放心,既然應了你,就一定不會反悔。只是,這到底因為什麽,不單單是因為你不想要結婚吧?”凝視著我的眼睛,“我想要知道真正的原因,莫要欺瞞我。”

“能不能先去梨園把這契約立了之後再說?”

“好!”

走到梨園,楊家的人看到軒轅塵都很高興,直盯著他看,尤其是哪個年紀小的,一個勁的說是神仙,就連那兩個年紀小些的女孩也是一臉的羞澀和羨慕,這軒轅塵真是能招惹人啊!

事情很順利的就解決了,盼娘看到我真得把軒轅塵帶來,詫異了一下,三人進了書房商量了一下契約的條例,因著楊祖遠的事情,怕哪天我也出了什麽意外而讓楊盼娘無處安身,就把露濃閣的房契也放進了契約裏面,算是對她的補償。

契約的條例分得很清楚細膩,其一是三年期滿,盼娘若想離開秋府會給她一個放婚書並訂金一千兩白銀,若是不離開就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契約作廢;二是盼娘有了孩子,離去留下又該當如何;三是三年中我若是發生意外,盼娘離開或者留下會得到什麽,有孩子又會如何。總之,想到的想不到的都寫在了裏面,當然,這露濃閣和一千兩白銀訂金,不管以後她如何選,都會是她的。關於這個契約,孩子方面的問題討論的最多,其實這條根本不用擔心,我是不會碰她的,可是凡事都有萬一,又想到楊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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