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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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你能帶我離開嗎?”對著這雙慈悲的眼睛說,這眼睛笑了一下,隱隱聽到了好的聲音,我牽著這個人的手,迷霧緩慢散盡,眼前變得一片清朗,想要仔細觀察那個人,卻只留下一片衣角,隱入夢中。

“你不要走,我……”著急的睜開雙眼,看到是大哥坐在床前,我疑惑的打量周圍,怎麽就只有大哥一人呢?

“你醒了,來喝藥吧!”說完,就端著一碗藥到眼前,我頗感無奈的看著這個碗,可真是不想喝啊,想到來到這裏前一個月幾乎每天都喝藥,都產生陰影了,現在又要喝,簡直要命。

“快點喝了吧,喝了身體才能好,乖啊!”

“咳咳,”剛喝了一半,聽到大哥的話就忍不住的咳了起來,當初他就是這麽哄我的,現在又聽到,還真是份外想念。“知道,我不是小孩子了。咦,這是誰開的藥方,一點不苦澀,反而很甜。”又細細品了一口,竟然還有股幽香,“不信你嘗嘗!”看到大哥狐疑的目光,不由分說的把碗湊到他的嘴邊,他無奈這抿了一點,“確實不苦,那你快喝了吧,涼了藥效就不好了。”“唔,知道了。”仰頭喝盡,意猶未盡的舔舔嘴唇,大哥把碗接過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楓兒,你的,你……”大哥神色猶豫,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想要問最後卻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吩咐我好好的休息後就離開了,倒是剩下我自己一頭霧水。

接下來的幾天,倒是很少見到大哥的身影,就是去他的院子去找,也大多不在,就是碰上了聊幾句,他也多都是欲言又止的表情,常常走神,這才讓我發覺他似乎在躲著我,不明白這到底為什麽,是出了什麽事情,直到再次見到陳禦醫才解開了稍許迷惑。

因為驚馬事件,我又被迫喝了幾天的中藥,本以為事情已經告了一個段落,卻被陳禦醫打破了平日的寧靜。

那日剛剛吃過午飯,正打算睡個午覺,就被傳尚書爹請了陳禦醫來幫我診病,大概想要看看那日的事情有沒有留下什麽隱患。

陳禦醫在我頭上摸了一遍,又問了一些問題之後,我也配合著回答了一些,卻避開了關於記憶的問題。最後陳禦醫說,我的身體已經無礙,神智正在恢覆,至於記憶,只能靠天意了。尚書爹雖然有些失望,但是聽到我能慢慢脫離癡傻也很是高興。

陳禦醫的話仿佛一針興奮劑,讓我走到尚書府的每一個角落都能看到仆人們探究的眼神,聽到他們的竊竊私語。為了配合陳禦醫的話,我也開始慢慢變得正常起來,不到一個月,整個京都的人都在傳尚書家的兒子蒙神靈護佑,不癡傻了。據說,因為這件事,陳禦醫家的門檻快被踏破了,因為很多有癡傻孩子的家人都相信以陳禦醫的神術,一定能讓他們的孩子變得聰明伶俐。

事情的發展讓我很是滿意,除了愈來愈少出現在我面前的大哥之外,一切都能夠用完美來形容目前的生活。

“大哥,我們不能像以前一樣嗎?你為什麽這麽疏遠我,難道我病好了就不是楓兒了嗎?”午覺醒來,沒有想到大哥竟然站在我床前,看著前面這個轉身欲走的人,我忽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難道這一年多的感情都是作假,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變化?見到他的驚喜化作恐懼,雖然不知道原因,只是感覺到若是不留住這個身影,就會失去了一個真正關心愛護我親人,最好的大哥。

從床上蹦起來,直接抓住這想要飄走的身影,牢牢的抓住不松手,因為起的太快太急,反而有種嚴重的眩暈感,跌倒在床上。

“怎麽會呢,不管怎樣,你都是那個嚷著叫我教你識字學畫起碼的楓兒,難道不是嗎?”大哥的聲音有些無奈,停頓了一下轉身扶我坐好,自己也坐在了床邊上。

“那你以後不能躲著我,更不允許看到我轉頭就走,永遠當我是你最最好的人。”把玩著他的衣帶說。

“好,一切都聽楓兒的。”聽到大哥的回答,我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什麽疑慮不解都拋在了千裏之外,以為承諾了就是真的,不會變化,是一輩子的事情,卻不知道懷疑、不信任的種子已經種下,只等著合適的機會生根發芽,給彼此一個重擊。

“對了,大哥,那天我的馬是怎麽回事,是不是那個穿紅衣服的小屁孩搗鬼?”那日驚馬的蹊蹺之處,我想了很多天,終於有人能解開我的疑惑。

“什麽小屁孩,他和你一般年紀,豈不是在說你自個。”大哥摸了摸我的頭笑著說。“他叫軒轅皓,不知道你連馬都不會騎了,並非故意。不過你為什麽不覺得是馬的問題,反而疑到了他人身上?”

“哼,那馬那麽溫馴,若不是有人做了手腳怎麽會忽然發狂。不過,軒轅皓是什麽人,我得罪過他嗎?”那天之後,對這飛來橫禍可是反反覆覆想了不知道多少遍,除了那個臭小子,其他的人根本不會做這麽幼稚的事。

“楓兒真聰明,連這都猜到了,你怎麽這麽認為,不是其他人嗎?”

“這有什麽難的。那個白衣服的人看就是溫潤如玉,心胸開闊的人;那個穿著藍衣服的可是看都不看我一眼,根本對我不屑一顧;還有那個穿墨綠色衣服的像是那種不輕易動手的高手,我根本不配人家動手;而那個亞麻色衣服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一定不是他做的;排除了這些人,就剩那個小家夥了,所以一定是他了。”我得意的把自己的分析結果告訴大哥。

大哥點點頭,不知是欣慰還是該生氣說,“別說什麽小家夥,人家可是世子。以前你們有些糾葛,他也不是有意的。”

“就算如此也不行,不過嘛,既然大哥都替他說好話了,我也因禍得福,就不拿他怎樣了。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饒,你告訴他要在京都最大的酒樓請我吃謝罪席,還有請他把那天救我的人找到,順便感謝人家的救命之恩。呃,還有這個給我治病的,一塊都請了,這樣我即不用花一分錢,還能還了禮,太劃算了。對,就這樣。”想到這裏,樂得我猛然起身想要征求大哥的讚同,頭卻碰到了大哥的下巴,疼的我呲牙咧嘴,看到大哥的下巴也紅了,想要幫他揉一揉,沒有想到大哥一低頭也想查看我的頭,手就不小心的覆上了他的唇,一時楞在當場,真的很柔軟,想到這裏心中一陣戰栗,我在幹什麽,難道忘了自己是男人嗎,這個人是你的大哥。趕緊把手往下一挪使勁在衣服上搓了幾下,又覺得自己反應太過,又若無其事的指著他笑道,“哈哈,大哥的下巴也紅了。”

大哥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看了我一眼,又笑著說,“真是調皮,都依你,我去安排一下,你也休息一下吧。”

“哦,知道了。”目送大哥離開,叫了清荷準備一桶水,沐浴更衣後,整個人神清氣爽了許多。

無聊透頂,拿出琴撥弄了幾下,感覺無聊,在房間裏轉了一圈又一圈,翻箱倒櫃,終於在一個匣子裏發現了十多張銀票,都是一百兩一張的,哇塞,發財了,我要出門。

作者有話要說:

☆、狐朋狗友

來到這裏一年多,出門的日子屈指可數,就是年節我也甚少出門,誰讓自個兒是傻子呢?可是現在,我,作為一個正常的人,而且是女人,哦,應該說是男人了,對外面怎可能沒有一點點的好奇心呢?

出來府門,來到京都的崇安街,這是一個比較繁華的街道,住在這街附近的不是皇親國戚就是達官貴族,俗話說得好,天子門前七品官,更不論這些真正能夠上朝視聽的大人物了,這些人的每一句話都能在國內掀起一番風雨。

這裏的酒樓茶肆林立,裝潢藻飾更是非凡,色彩鮮艷,惟妙惟肖的,中間還有些買賣布匹、玉器等,還有些藥店什麽的,多不勝舉。

有一座名叫墨竹軒的地方吸引了我,沒有鮮艷的硫磚璃瓦,繽紛的裝飾,唯有雕琢的像一竿竿翠綠的竹子把整個樓閣籠蓋住,一幅蒼綠匾額,上面“墨竹軒”三個大字俊逸瀟灑,這是賣什麽的,如此的典雅,遠遠的看著,就能感覺到竹子的清香撲面而來,仿佛置身於竹林之中,在這個喧囂的鬧市中取得一份靜雅,簡直如鶴立雞群一般。

踏入房間,四周清綠的顏色讓人耳目一新,開朗寬闊了許多,四周墻壁上懸掛著許多的墨寶,或瀟灑寫意,或工筆抒情,有的字龍飛鳳舞欲破體而出,有的字俊秀雅致光涵內蘊,風格不盡相同,卻是各成風采,書畫左右立著壁櫥,上面陳列的玉器也和上面的字畫相互輝映,或精雕細琢,或是自然天成,相映成趣,怡然自得。

轉了一圈,這些玉器都十分精美,每一個拿出去都是價值不菲,或許是選擇太多,反而不知道該買什麽樣的好。人啊,就是選擇太多而迷失了自己。

最後在一個櫥子最下一層中發現一個匣子,質樸無華倒是有些寒酸了,上面已經浮了一層灰,拿在手裏很重,表面還有紋理像是蘭草,打開隱隱散發著香氣,裏面是一對手指般粗細的玉簪,一支雪白,一支碧綠,普普通通,玉質也不純粹,還有黑紅的點子,靜靜的躺在裏面,其他的再也沒有什麽奇怪之處。和其他精雕細琢的玉器相比,簡直是鄉巴佬,寒酸的緊。玉質雖好,卻太過儉素,並不惹人愛憐,帶在頭上也略顯寒酸了些,正要放下,可是有點不甘心,總有一種很舍不得的感覺,不過看在玉質還算通透的情況下,就這件吧,其他的我也買不起。

“掌櫃的,這對簪子多少錢?”轉身問那個被我趕到櫃臺上非要給我介紹東西的掌櫃。

“這是幾十年前的一個晚上,一個落魄的人急著用錢把這對玉簪賒了五百兩銀子,說是有錢了來贖回,東家看他可憐也就同意了。這幾十年來,東家都換了幾十回,就這對簪子即沒有人來贖,也無人問津,你若是想要,也拿五百兩吧。”掌櫃的看著這簪子發了會呆,怕是想起以往的歲月吧。

“好,那這個匣子可不可以也給我。”

“行,你拿去吧,也不值幾個錢。”

出了墨竹軒,出了墨竹軒,轉入衣坊,買了幾件淺色的成衣,又請人按照我說的樣式做了幾個抹額,以前看電視劇對那各式各樣的抹額神往已久,今日得償所願,也是一大樂事。

來到酒樓,到臨窗比較清靜的地方坐下,叫了幾個小菜,來了壺茶慢慢的等待。

又拿出那支白玉簪子看了看,不斷的旋轉把玩,突然透過一縷陽光,整個玉質變得更加清透,隱隱像水晶一樣泛著透明的光澤,上面更是精巧的雕琢著一只展翅欲飛的雪鳳,尤其是那兩個突兀的瑕疵,在這裏就是精光湛湛的眼珠。從畫工到雕工,都不是非凡人能夠做到的,更不論在這方寸之地顯神通,稍有不慎,就會把這精品毀於一旦而成廢品,由此可見,做這個簪子的人非大師級別的人做不成這麽渾然天成的效果。趕緊拿出那支碧綠的簪子,順著陽光一看,是青龍翺翔圖,也是俊偉非凡,我簡直尋到寶了。剛想要仔仔細細的研究一番,卻被一陣笑鬧聲打斷!

“秋洛楓,你小子真好了,來,上來和大家喝一杯,算是為你康覆慶祝。”只聽到樓上一陣喧嘩,三個長得也算英俊的人半探著身子向我招手,穿著打扮很張揚,衣服都是現下最流行的樣式,頭上都插著價值不菲的金簪。

看他們的樣子,像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也只能走向二樓。

“你這家夥病好了也不通知一聲,害得我們都為你擔心。本來想去看你的,可是家裏都把我禁了足足半年,後來又被扔到了軍營,若不是中秋節要到了,還不知道啥子時候能後來呢。我家老爺子這次可真是氣著了,若不是家裏老祖宗攔著,我這次就真是沒命了。”一個人性格爽朗的說道。

我雖然不認識這些人,可看語言舉止,想必是十分熟稔的人才能如此毫不忌諱的笑談,難道這就是我那所謂的狐朋狗友,可也不像百無一是的紈絝子弟啊!

“你們應該聽說了我的事情吧,都說一下自己吧。”隨意的拿起一杯茶端在手中細細的把玩,暗中觀察這些人的反應。

“啊,難道你真的變傻了,不像啊!雖然感覺變了很多,不過越來越有氣質了。我叫張飛,記住了。”那個性格爽朗的人首先打破了屋裏的沈靜,更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我幾巴掌,讓我朝後趔趄了幾下,杯中的茶水都浸在了衣服中。

“哈,你,呵呵,真是的,不是說再被張兄把手中的杯子打翻就請大家去倚紅院讓大家見識見識,大家說是不是。”一個商人裝扮的人轉動拇指上的玉扳指大笑道。

“杜鑫說得是,洛楓,這次你一定不能耍賴,大家可是等這一天等很久了。”另一個臉色略顯蒼白,身體有點單薄的人也隨聲附和。

“我怎麽不知道,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傻了嘛,誰知道你們是不是騙我,還有,我都忘了你們叫什麽,算不得數。”

“好,路上再說,不管你記不記得,我們記得就行。小二結賬。”那個叫杜鑫隨手扔了張銀票,不等我反應,就被大家推推搡搡的出了酒樓。

“別呀,要是真去,好歹等我把這身臟衣服換掉。”在路過一間衣坊時,我說道。

“讓他把衣服換了吧,否則別人還以為我們京都四少不堪入目呢。杜鑫,前面不是你家的店嗎,我們就去那裏吧!”那個臉色略蒼白的叫做劉章,是禮部尚書的兒子,杜鑫是風國皇商之子,而張飛卻是將門之後。後來我才知道,這些人都很受寵,在家裏說一不二,美中不足的是都有兄長珠玉在前,做什麽都被比了下去,有點不得志而張狂。

作者有話要說:

☆、青樓行

不由分說的被拉進一個金碧輝煌的樓閣,裏面的琳瑯滿目的都是衣服、布料,成套的成衣一件件的擺在那裏。掌櫃的看見我們進來,就笑著問想要什麽,杜鑫手一指我,低頭在掌櫃的耳邊低語了幾句,掌櫃的酒從後間拿了套衣服送到面前。

殷紅的顏色,上面繡著繁覆的暗紋,領緣和袖緣上是銀白色的鑲邊,上面是卍字紋,還有一條黑色鑲金帶玉的抹額和衣帶,套上玄青色後面帶著白色流雲紋的外衣,我一眼就喜歡上了,穿到身上就是不知道什麽效果,轉身欲問,就看到那三個家夥並著來往的顧客夥計都是衣服目瞪口呆的樣子,看來真得很不錯。

“洛楓,你小子穿這身衣服我簡直都認不出來了,太好看了,比那萬花閣的娘們還好看。”張飛說著又要拍我的肩膀,我趕緊錯過了身子,怒道,“說什麽呢!”

“洛楓,不要理他,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德性。不過,實話說,你和這衣服太般配了,這身衣服就送給你了,都說名劍配英雄,這華衣美服也是啊!”杜鑫看著我發了老大一頓感慨,說是恨父母沒有為他生一副好皮囊。

“遙遙若高山之獨立,巍峨若玉山之將崩。”劉章喃喃自語,後面都是之乎者也的一大堆,沒有聽清楚。

“好了,就憑洛楓這扮相,我們這次一定不能再給趕出來了,洛楓,這次你一定要好好表現,不要藏著掖著,我們一定要讓家裏的那些人瞧瞧。”杜鑫的話讓我有點迷惑,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麽問,只能跟著他們走出衣閣。

出門後我就後悔穿這身衣服出門了,且不說那些女子紅心點點的眼光,男人嗤之以鼻的不屑聲,竟然還有人用那種猥褻的眼睛盯著,想要把人的衣服脫掉似的,真恨不得把他們眼睛挖了餵狗吃。

被帶到一個燈火輝煌、暗香浮動的街道中,看來來往往的眾人就知道這不是什麽好地方,而是傳說中的溫柔富貴鄉、銷金斷魂窟。有些女子看我們裝扮不俗,甩著香氣噴人的帕子拉拉扯扯,若不是張飛那銅鑼一樣的眼睛兇神惡煞的,我覺得我們都走不動了。

終於到了所謂的依紅院,院子門口懸掛著兩個直徑越八十公分的大紅燈籠,朱紅的匾額上書寫這嫵媚勁道的“依紅院”三個大字,還有朱紅色的大門敞著迎四方來賓

進去後,卻發現裏面大有不同,其高堂大廈,畫舫珠簾,花木扶疏,雕欄繚繞,隨著他人進入內院,曲折回廊,愈見雅致,中間有女子來來往往,皆顏色秀麗,舉止風雅。心中甚是納悶,這是青樓嗎,哪有一點風塵之氣,反而像富貴人家的後院。

低頭問杜鑫,才知道這是京都雙璧之一若水住在這裏,能夠進來的人都不是凡夫俗子,不是大富即大貴,這裏的花魁更是京都追逐效仿的對象,男女都為其才貌迷倒。還有一個就是待月坊,其中的流雲更是不凡。我心中雖然不解,可是也不得不佩服,這裏的人言行舉止卻不是一般人能及的,和那些低俗的妓子相比簡直是對這裏的侮辱。

大廳約100平方,三道樓梯分別通向二樓,廳內輕紗微揚,暗香浮動,還有十多個小巧桌椅錯落有致的擺放在廳內,上面擺滿糕點茶水或是美酒佳肴,更有新鮮的水果泛著誘人的光澤。更有女子來往期間,焚香彈琴或是靜靜的擺弄茶水,那茶藝讓人叫絕,還有唱些小曲的,不一而足。

剛坐定,就發覺大廳安靜了許多,原來是有三匹白紗從二樓靜靜的飄落,還沒有等我問,劉章自言開來,“這次若水小姐出得題更加的困難了。上次那三道題可是用了足足三個月才有人勉強答出,這次又不知道花多長時間了,我們是沒有希望了。”

“這題怎麽著了,有什麽獎勵不成。”這麽一說,讓我好奇心頓起。

“當然,若能解答出若水小姐的題目,不僅能夠見到若水小姐的花容月貌,更重要的是明日就能名揚京都,由此加官進爵就指日可待了,近年來許多人都是靠這個功成名就的。”杜鑫解釋道。

“哦。”暗自點了頭,雖然還是不怎麽清楚其中的緣由,卻也明白這是通往成功的敲門磚。這若水究竟是什麽人,能有這麽大的魅力,背後是什麽人仰仗?

首先看到是右邊題目,“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上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

中間是“天若有情天亦老;”

最後是“詠梅詩一首。”

“這也不難啊!”我小聲的說。

“哼,你又逞什麽能?想當初是誰說要挑戰來著,是誰連一題都沒有答出,又是誰發誓再也不踏入依紅院來著?”杜鑫橫了我一眼,頗感戲謔的說。

“你小瞧我。難道沒有聽說過,士別三日刮目相看嗎?若是我答出來,這衣服就算是賭註,還有今日所有的花銷你掏,怎麽樣?”被杜鑫一說,我還真是升起了莫大的好奇心,這若水有什麽魅力,倒真想見識一番。張飛和劉章聽到我們的談話,早就把頭伸了出來,俯首稱好。

在杜鑫耳邊低語了幾句,就看到他的眼睛越來越亮,有和百瓦燈泡相媲美的趨勢,說完最後一句,他樂得一拍大腿,“好啊,太好了,這次絕對能一睹美人芳容。”

我們這裏一鬧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來。我訕訕的摸了摸鼻子,端起面前的杯子輕抿一口,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這裏是什麽酒,入口清冽甘甜,柔軟滑嫩,完全沒有前世喝得那些酒那麽嗆辣和不適,瓊漿玉液大概如此吧!想著又喝了幾口,真是不錯,桌上的點心問道也是一絕,直到被劉章一推,才反應出來杜鑫已經把答案遞上去了,只等結果。

過了約半刻鐘,一個面帶輕紗,一身雪衣的人裊裊婷婷的出現在對面二樓,欄桿遮擋了她部□□形,卻沒有擋住這一身的風姿,如玉的皓腕和纖細的玉指,雖看不出容貌,也想得到定是位玉為肌骨月為神,珠光寶氣為其精神絕代美人。

“這位杜公子的才能讓小女子深感敬佩,只是那首梅花的詩詞太過淒涼,能不能請公子另作一首,稍解悲傷。”聲音如鶯出谷,真是好聽。不對,她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不信有人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對出來,特意試探。

杜鑫忙看向我,急得臉都紅了,鼻子上滲出了汗,周圍也開始竊竊私語,更有不少人出口諷刺,氣得張飛想要和人理論一下。

“若水小姐是吧,久聞小姐高才,今日一見,雖隔雲看月,亦知小姐容貌非凡。不過,我朋友精力有限,剛剛答出三道題已是精神疲憊,下面的問題就由我來代答,不知小姐意下如何?”站起來,笑意盈盈看著對面的女子,手心卻出了汗,被人這麽熱烈的看著真是不好啊,若不是緊緊的握著酒杯,我都要抖了。

“也是小女子強人所難了,那就依這位公子的意思吧。”

“還有一個條件就是,若是我再能答出其中一道,希望小姐能夠讓我的朋友都能夠一睹小姐的花容月貌,不知可否?”

若水躊躇了一會,這時有個丫鬟打扮的人走過來耳語了幾句,若水笑著答應了。

剛說完一揮手,就見又是三道白布從二樓而降,字體婉轉風流。“這是剛才那位杜公子的傑作,這位公子你請吧!”

“映月井,映月影,映月井中映月影,月井萬年,月影萬年。”

“月如無恨月長圓。”

“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大廳中一片竊竊私語聲,既有羨慕嫉妒佩服也有人要看我的笑話,在他們的眼中,這已經是極致了,更本不可能再有更好的答案了。

“中間的那個對聯已經是極致了,我也不能找出更好的下聯。至於第一幅,那就是:賽詩臺,賽詩才,賽詩臺上賽詩才,詩臺絕代,詩才絕代。豈不是更符合現在的情景嗎?至於詩,我想想,唔,這個怎樣?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待到山花爛漫時,伊在叢中笑。”

“好!”人群中有人大喝一聲,所有人都鼓起了掌,我也十分的高興。

“怎樣,小姐可否滿意?”

“小女子受教了,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兩位公子和你們的朋友都上來吧,小女子定當好好招待。”

“怎麽樣,我贏了吧,走,大家看美女去。”笑著對其他三位說。

作者有話要說:

☆、醉酒失態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見到若水真容,才知古人誠不欺我。盯著她看了足足半分鐘,心中不由的感嘆,美,真是美人,上天真是不公,同樣是人,差距怎麽這麽大呢。回首看其他三人,也都是看得一個個目瞪口呆,“餵,哎呀呀口水都流出來了。”那三人無意識的用手抹嘴,而後才反應過來什麽都沒有,笑得我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看夠了沒,我們什麽時候回去,這麽晚了,家裏該著急了。”看著房間點起的燭火,才想到今天出門的時候沒有告訴家裏人。

“洛楓,這才什麽時辰,一年多未見沒有見,膽子怎麽變小了。”杜鑫揶揄的瞪著我。

“那麽長時間沒有見,今天要不醉不歸。”張飛開始嚷嚷起來了。“你可千萬不要掃興!”

“你們,簡直是牛嚼牡丹,俗不可耐。難道不知道若水小姐琴舞艷絶天下嗎?”劉章有點恨鐵不成鋼說。“就這麽回去豈不是可惜了,不懂欣賞。”

“唔,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忘了嗎?那就請若水小姐為我們彈一曲吧。”頗感無奈的對著笑意盈盈的若水小姐說。

若水也沒有計較我們對她忽視,仍舊是那清淡標準的微笑,可是我就是看著有點別扭,轉頭看向別處。

房中的擺設很淡雅,三扇花梨木的屏風,上面雕琢的是花開富貴,前面的榻上擺放著一個矮幾,上面擺放著一套白瓷茶具和一龕熏香,旁邊是一幅瑤琴,琴架不知道是什麽做得,雕的是梅花。屏風的兩邊是白色的紗幔,飄飄揚揚,隨風擺動,後面應該是臥室吧。在房中間還放著一個桌子,上面擺滿美味佳肴,食物和酒香飄散了整間屋子,掩蓋了房中淡淡的脂粉香味和香爐裏散發的淡香。

叮咚咚,聲音悠長,頗有回旋迂折的感覺,想要聽清楚細卻不可聞的聲音,像從地下發出的聲音,漸漸的拔高、清晰又轉低,如春燕出谷,而後旋律有加快,感覺像是奔騰的溪水,時而急促時而緩慢,中間還有遇到了礁石激起了水花,剛想掬一捧,卻聽到琴聲忽然變得激昂,猛烈的撞擊的山石上後又萬馬奔騰的傾瀉而下,是瀑布,聲音急促,像是百千個手指在拂動琴弦,水聲轟轟流到瀑布下的深潭中,漸漸的平靜,而後消失。

“好。”回味了近一分鐘,我們都拍掌叫好。不過張飛卻有點坐不住了,有點尷尬茫然,啊,竟然忘了這家夥是武將,並不懂這些高雅的玩意,我和杜鑫都發覺了這個問題,相視一笑,而劉章還沈浸在剛才的樂曲中發呆。

“小女子讓各位見笑了,淺陋技藝難登大堂。幾位公子高才雅趣才讓小女子深感佩服,這裏有薄酒一杯,若蒙不棄,向各位致敬。”芊芊玉手執起白瓷杯,相得益彰。

張飛看到美女向他敬酒,緊張的站起來,又是扯袖子,拉下擺,手中的酒杯也差點抖掉,我抿著嘴偷偷一笑,也一幹而盡,還好其他人表現比較正常。

或許酒水是調節氣氛的高手,一杯杯酒敬過去,大家好像就是無話不談的至交好友了。接下來,我們五人從詩詞歌賦到各地風俗趣事,習武征戰到現在的實事,還有不久要舉行的四國會要,反正就是只有想不到的,沒有說不到的,而若水確實不一般,什麽東西都能說上幾句,還能很好的調節氣氛。

最後從現在的皇帝沒有封後,又說起歷史上一個皇帝為了一女子而把江山拱手讓人的事,若水講到這個故事,我能聽出她口氣中的艷羨,每個女人都希望有一個把自己視珠如玉的人吧!

而其他三人卻是一副不屑一顧的表情,嗤之以鼻大加批評,這時大家都喝得微醺了,最後竟然開始爭論起對錯開來,說話也就沒有太多的顧忌,氣氛有點僵硬。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有什麽好爭論的,我曾經聽過一首歌就是說這件事的。來,我唱給大家聽。”不知道是不是頭腦發熱,用筷子敲起玉杯,開唱起來。

“沈魚落雁閉月羞花美得無處藏

人在身旁如沐春光寧死也無憾

國色天香任由糾纏那怕人生短

你情我願你來我往何等有幸配成雙

啊讓我拱手河山討你歡

萬眾齊聲高歌千古傳

你看遠山含笑水流長

生生世世海枯石爛

啊今朝有你今朝醉啊

愛不釋手你的美呀

莫等閑白了發才後悔

啊今朝有你今朝醉啊

愛不釋手你的美呀

讓我抱得美人歸

唱到興起,若水站起來隨性而舞,美麗不可方物,大家都手執酒杯,邊唱邊喝,一時間房間了歌聲大振,相視而笑。

房間的門被推開,一個上了年紀婦女走了進來,穿著雖然有

些品味氣質卻世俗了點。看到桌面狼藉,酒水灑了一地,而我們還在那裏搖搖晃晃跳著別人都不知道舞,整個房間亂的不能再亂了。老婦人不明白平日莊重大方舉止有度的若水會這樣瘋狂,看到我們都醉了,想叫人把我們攙扶出去。

“讓開,老子還沒有喝夠呢!”張飛胳膊大力一揮,那想要扶他的人被甩了出去。“來,大家再幹一杯。”

老婦人看到一時沒有辦法讓我們清醒過來,就去拉正在沈醉回旋低舞的若水,“若水,停下,停下,莫忘了你的身份。”若水被迫打斷,也來了脾氣,“松手,停下,為什麽要停下,有什麽好顧忌的,身份,什麽身份?我只是一個青樓妓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這清名留著幹嘛,他也不會多看一眼,倒不如今日好好放縱一回。”

“小姐仙女似的,不看是他長了狗眼,要是俺就看不夠。”張飛的嗓門一嚷嚷,竟把老婦人給扔出去了。

“張飛說得是,根本是那人有眼不識金鑲玉,若是在下能得小姐垂青,就算學那曲中唱的拱手河山討你歡也行,在下原為小姐肝腦塗地,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劉章說著說著,還站起來向若水作揖,惹的我大笑。可是大家卻都沒有註意這話已經犯了大忌,之想著發洩激情,被熱情和酒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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