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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順德帝的寢殿中燈火通明到了深夜。

順德帝端坐在書桌後，似乎是在等什麽人，過了一會兒，來喜公公領著一個小太監模樣身材瘦削的男人進了內殿。

“你們，去給陛下看看參湯做得了沒有。

來喜將官牌們打發走，合上了殿門。

堂下的人已經跪在了地上，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殿內的人聽清。

“啟稟陛下，高氏在暗中聯絡了不少舊部,之前在太子和高家直接搖擺不定的一些大人,已然有投靠高氏的傾向，他們現在正在調撥京城附近的軍隊，估計就在這兩日,就要發難。

順德帝雙目微圓，手指微微被了一下桌面，聲音沈沈地問道:“這麽說, 他們已經掌握了全局，是要遍官了?

來人頓了一下,說:“高氏打的旗號是清君側，平天下，說是要拿國師大人開刀。不投靠高氏的將領中有我們的人，總不會叫他們輕易得逞。

“嗯

堂下跪著的人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只得另起話頭，“陛下， 那臣等該如何做?

“大軍還有幾日能回來?

“快則三日。”

“兩日，告訴他們，只有兩日時間，”順德帝想了想，從桌下的暗格裏取出一道虎符,“ 你們務必想盡一切辦法盡量拖延時間，叫顧長勇去冀州大營調五千精兵，記住，小心行事，切勿打草驚蛇。

來人接了虎符，匆匆離開。

來喜公公送走人了，又回到內殿，面上帶了幾分憂色:”忍了幾次，還是沒忍住，輕聲問道:“陛下, 國師大人那邊要不要提前知會他一聲。

“不用,”順德帝擺擺手，“萬一那孩子行動上藏不住事， 倒讓高氏起了疑心。你且去，替我叫老三過來。

暮色四合，眼看著太陽面將落山。

丹房內,橫七豎八地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酒罐子。

若瑜捏著鼻子，眉頭緊皺，嫌棄地用腳實踢了踢秦正鈺，埋怨道:“七哥， 你們讓父皇看見了，像什麽樣子?國.師大人到底怎麽了?你快去勸勸他

秦正鉆已經是雲裏霧裏不知東西南北的狀態，聽見聲音,懶洋洋地披了眼皮,見是若瑜，咧著嘴笑著打了個酒嗝:

妹子，回去跟你好子-說.有_-這這幾日便不回去了。

“這幾日? !”若瑜聲音拔高了幾分，“你們還要喝上幾日嗎? 我知道,太子哥尋出了事，大家心裏都難過,可你們這般自暴自棄、醉生夢死,又是太子哥哥願意看到的樣子麽?”

眼見江珧已經像個水偶人一般機械地往自己嘴裏灌著酒，若瑜真的急了，“國師大人, 若是太子哥哥回來瞧見你們這幅

若渝還未說，江珧突然轉過臉來打斷她,眼中突然亮起了光彩，“你有秦正軒的消息了? 他沒事，是不是?

“ 若瑜囁嚅著說， “沒、 沒有我只”.

江珧眼底的光瞬間灰暗下去，他揚起一抹苦望的笑，自顧自地又灌了一口，低著頭不知道說了句什麽。若渝從未見過國師大人如此模樣，震驚之外莫名有些心疼， 她拉扯了一下此刻還算清醒的秦正鈷，“七哥, 你快瞧進國師大人,他是不是走出入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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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鈺睜圍了眼，眨了假，搖搖晃晃地歪著身子過去拿江珧的酒壺，長嘆一聲，“大嫂，你放心，我肯定想辦法幫你除掉高氏若瑜

瘋了瘋了,這兩個人都瘋了!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一個手不能提的國師，一個玩世不恭的王爺，還除掉高氏?一定是他們喝醉了，七哥眼都不好了，管淮叫大嫂呢這是罷了罷了，就叫他們將情緒發洩出來也好,只要找人看著別出事就好了。

若瑜一邊搖頭嘆氣一邊詠咐了人看好二人，轉頭又去看望重後了。

順德帝的宴官內，秦正陽已經在下面跪了一盞茶的時間，額間已經冒出了細汗，饒是如此，他仍舊在勉力堅持著挺直了督背，不敢有一點抖動。

順德帝剛喝過藥，空氣中彌漫著苦望的藥香。

鳥沈沈的眸子掃過跪在堂下的三兒子，順德帝微微嘆了口氣，“清平， 你可知父皇為何罰你?

秦正陽頓了一下，拿不雅順德帝心思,但想到如今發生的這許多事，就算自己不曾參與，別人也不會相信與他毫無幹系。

他目光下移，半垂著眸子，坦言道:“父皇罰兒臣是因為高氏一族， 兒臣知道他們對兒臣有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即便是兒臣拒絕了，卻沒能擔住他們暗中的動作，導致大臨朝鋼不穩,是兒臣之過。”

“這麽說，你對高氏的所作所為並不知情?”順德帝揚聲問道。

“母妃不同兒臣說，兒臣亦不會過問,但是兒臣拒絕得並不堅決，致使他們以為兒臣便是默秦正陽說著，探身磕了一個頭， “父皇, 兒臣絕無爭奪儲君之位的心思，以前不會,現在不會,將來更不會。

順德帝沈吟了半晌，直直地盯著三兒子伏下去便沒再擡起來的身子，突然問道:“那若是聯有意將這皇位傳 於你呢?“

秦正阿心中一驚，此時已分不清順德帝是真心還是試探，但他深知高氏罪董深重罪不可想，以順德帝的脾性怎可能屈服於高氏，故而他沈著聲答道:“兒臣無德無能， 空有個寬厚的名聲無法堪當大任，兒臣怒難以命。順德帝的視線微微從他身上錯開,沈默了一會兒，才說道:“你是個好孩子， 但過於寬厚有時未必是件好事，行了，你回去吧。”

秦正陽迅疑了片刻，還是行了禮，躬身基下。

待他快要走出門口的時候，順德帝忽然叫住他,說道:“清平, 你且記住一點，首先，你是我大臨的皇子,其次才是你母妃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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