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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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嶺跟著容徹走了。
容徹答應他仁義山莊事情一了，立刻去找葉小昭。這已是容徹能做出的最大讓步，雲嶺實在沒什麽話好說。
一路東行，他們遇見的江湖中人越來越多。路邊提刀拿劍的武人成群結隊，路上時不時奔過幾匹快馬，揚起漫天塵埃。
仁義山莊莊主寧正素來德高望重，門下弟子個個行事磊落，為人清白。他們雖沒什麽名震江湖的功夫，卻頗受眾人敬重。是非曲直，黑白功過，大家都願意聽寧莊主一句話。
不到正午，仁義山莊已經擠得滿滿當當，卻還有人絡繹不絕地前來。莊裏管家跑上跑下周旋接待，眾人或是面色凝重，或是暗藏興奮，各自交頭接耳，喧嘩不絕。
敞開的大門外，忽然響起一聲馬嘶。
一輛馬車停在門口，車簾一掀，門口眾人登時色變。
“風和堂來了！”
一傳十，十傳百，紛亂嘈雜迅速安靜下去，偌大一個山莊，一時竟鴉雀無聲。人群默默分開一條路，無數雙眼睛齊刷刷看向門口。
容徹整了整狐裘，負手緩步走進大門。雲嶺跟在他身後，一手提刀，面無表情。
經過黑壓壓的人群，來到大廳前，雲嶺擡眼一望，廳上都是一些熟面孔。
莊主寧正身邊，坐著唐門掌門唐之章和秋葉山莊葉東滄，兩人各自帶的護衛肅然立在身後。再往下，青城派白霆為首的川中門派，中原名聲最盛的五大劍派，分坐廳堂兩邊。
大廳之外還擁擠著不少人，卻把廳前一片空地讓出來了。空地正中擺了一把方方正正的木椅，正對廳堂，木椅兩邊扶手上掛著幾條鐵鏈，一直拖到地上。
雲嶺走到椅子邊，按著椅背搖了搖，笑了：“這下馬威倒有點意思。”
廳上唐之章站起來，大聲道：“待罪之人，還等什麽？要我們動手不成？”
嘭的一聲！
木椅突然飛出去，帶著鐵鏈砸在地上，撞得四分五裂。雲嶺吃了一驚，手還僵在半空，轉頭看向容徹。容徹一腳踹翻木椅，面不改色撣了撣衣袖：“拿椅子來。”
廳堂中忽然一陣騷動，兩道黑影閃出來，端著一把八仙椅擺在空地上，恭敬地退後兩步。容徹這才溫文爾雅地坐下，向後一靠，望著廳上眾人笑笑：“請。”
大廳內外，一片死寂。
雲嶺放下手走到容徹身邊站定，眼中閃過一絲笑。容徹這些年已經收斂了不少，但那股脾氣終究還在。
廳上寧正咳嗽一聲，打破僵局：“再拿把椅子，給唐掌門。”
唐之章一轉頭，這才發現他的椅子已經不見了。風和堂的人堂而皇之潛入廳堂，眾人倒像被容徹給了個下馬威，臉色都不怎麽好。
寧正命人續茶，見大家稍稍安定，才開口道：“諸位都知道前不久發生的事。唐門一案，韓家寨一案，牽扯了幾十條人命。雖說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也不可冤枉無辜。今日把大家都請來，便是要做個見證。有冤的伸冤，有罪的論罪。”
他話音一落，葉東滄已站了起來，神色異常憤怒：“姓雲的，你還我女兒命來！”
這話一說，不僅眾人騷動，雲嶺自己也楞了。他想過被人指責下毒，屠殺韓家寨，勾結昆侖谷，卻偏偏沒想到葉東滄來了這麽一出。
“我什麽時候殺了你女兒？”
葉東滄神情更怒：“我把女兒嫁給唐門，誰知你半途害死我葉家護衛葉遮，把她掉包了！唐大少爺娶進門的那個，根本不是我女兒葉熙！”
雲嶺差點氣得吐血。葉小昭說過，葉東滄是找她替自己女兒出嫁，怎麽會變成他把葉熙掉包了。況且葉家護衛葉遮分明是蘇嘯清殺的，也算到他頭上。
“葉東滄！你當初把……”
容徹忽然打斷：“別說話。”
雲嶺生生忍回去，側頭一瞥，容徹神情平靜，仿佛早就料到這樣的場面。他只有轉回頭，咬牙道：“還有什麽罪名，盡管來。”
葉東滄怒道：“你以為我在栽贓陷害你？！唐大少爺，你出來說句話。”
唐煉從唐之章身後轉出來，臉上紅斑未去，卻還是溫良謙和的模樣。他立在廳前，沒說話，直直地看著雲嶺，眼中閃過一抹詭秘的笑意。
“我確實不知道那個姑娘不是葉家小姐，畢竟我們從未見過面。但有一點我當說明白，雲嶺和那個姑娘，交情的的確確非同一般。葉莊主的掉包一說，也有些道理。”
雲嶺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什麽叫非同一般？”
唐煉環顧一圈聽得全神貫註的人群，慢慢笑了：“諸位，雲嶺是我請來唐門喝喜酒的客人，他卻在我成親前幾日悄悄私會我的未婚妻子。這還不叫非同一般？”
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嘩然。唐煉還火上澆油，轉身道：“唐雨，你來說說那晚的情形。”
唐家護衛中走出一個明眸皓齒的少女，正是當日唐煉留下來陪雲嶺韓照閑逛的唐雨。
唐雨站在唐煉身邊，清清嗓子，清脆的聲音傳遍四下：“當時大少爺命我陪雲嶺閑逛，誰知他忽然把我拖到僻靜的地方，掐著我的喉嚨，逼問我葉小姐在哪裏。他，他……”
她害怕似的一哆嗦，尖聲道：“他力氣實在太大，我怕被他掐死了，只有告訴他葉小姐住在哪裏。誰知那天晚上，他就跑去幽會葉小姐，還把葉小姐搶回他的住處去了。我看得清楚，他把葉小姐背出來的時候，葉小姐只穿了一件衣服——”
“唐雨！”雲嶺一聲怒喝，手中刀堪堪就要拔出。容徹反手握住他手腕，冷聲道：“刀放下。聽著。”
雲嶺幾乎把一口牙咬碎才忍了下去。各式各樣難聽的話在人群中嗡嗡飛傳，每個人都面露好奇，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又紛紛向他投來鄙夷痛恨的眼神。
“那個人不是什麽葉小姐！”葉東滄大聲道：“我女兒至今仍不知去向，雲嶺帶著那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混進唐門，一定另有所圖。”
唐煉接著道：“雲嶺，你最好當著眾人說清楚，你和那個姑娘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娶她的當天，大家就中了昆侖谷的‘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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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東行，他們遇見的江湖中人越來越多。路邊提刀拿劍的武人成群結隊，路上時不時奔過幾匹快馬，揚起漫天塵埃。
仁義山莊莊主寧正素來德高望重，門下弟子個個行事磊落，為人清白。他們雖沒什麽名震江湖的功夫，卻頗受眾人敬重。是非曲直，黑白功過，大家都願意聽寧莊主一句話。
不到正午，仁義山莊已經擠得滿滿當當，卻還有人絡繹不絕地前來。莊裏管家跑上跑下周旋接待，眾人或是面色凝重，或是暗藏興奮，各自交頭接耳，喧嘩不絕。
敞開的大門外，忽然響起一聲馬嘶。
一輛馬車停在門口，車簾一掀，門口眾人登時色變。
“風和堂來了！”
一傳十，十傳百，紛亂嘈雜迅速安靜下去，偌大一個山莊，一時竟鴉雀無聲。人群默默分開一條路，無數雙眼睛齊刷刷看向門口。
容徹整了整狐裘，負手緩步走進大門。雲嶺跟在他身後，一手提刀，面無表情。
經過黑壓壓的人群，來到大廳前，雲嶺擡眼一望，廳上都是一些熟面孔。
莊主寧正身邊，坐著唐門掌門唐之章和秋葉山莊葉東滄，兩人各自帶的護衛肅然立在身後。再往下，青城派白霆為首的川中門派，中原名聲最盛的五大劍派，分坐廳堂兩邊。
大廳之外還擁擠著不少人，卻把廳前一片空地讓出來了。空地正中擺了一把方方正正的木椅，正對廳堂，木椅兩邊扶手上掛著幾條鐵鏈，一直拖到地上。
雲嶺走到椅子邊，按著椅背搖了搖，笑了：“這下馬威倒有點意思。”
廳上唐之章站起來，大聲道：“待罪之人，還等什麽？要我們動手不成？”
嘭的一聲！
木椅突然飛出去，帶著鐵鏈砸在地上，撞得四分五裂。雲嶺吃了一驚，手還僵在半空，轉頭看向容徹。容徹一腳踹翻木椅，面不改色撣了撣衣袖：“拿椅子來。”
廳堂中忽然一陣騷動，兩道黑影閃出來，端著一把八仙椅擺在空地上，恭敬地退後兩步。容徹這才溫文爾雅地坐下，向後一靠，望著廳上眾人笑笑：“請。”
大廳內外，一片死寂。
雲嶺放下手走到容徹身邊站定，眼中閃過一絲笑。容徹這些年已經收斂了不少，但那股脾氣終究還在。
廳上寧正咳嗽一聲，打破僵局：“再拿把椅子，給唐掌門。”
唐之章一轉頭，這才發現他的椅子已經不見了。風和堂的人堂而皇之潛入廳堂，眾人倒像被容徹給了個下馬威，臉色都不怎麽好。
寧正命人續茶，見大家稍稍安定，才開口道：“諸位都知道前不久發生的事。唐門一案，韓家寨一案，牽扯了幾十條人命。雖說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也不可冤枉無辜。今日把大家都請來，便是要做個見證。有冤的伸冤，有罪的論罪。”
他話音一落，葉東滄已站了起來，神色異常憤怒：“姓雲的，你還我女兒命來！”
這話一說，不僅眾人騷動，雲嶺自己也楞了。他想過被人指責下毒，屠殺韓家寨，勾結昆侖谷，卻偏偏沒想到葉東滄來了這麽一出。
“我什麽時候殺了你女兒？”
葉東滄神情更怒：“我把女兒嫁給唐門，誰知你半途害死我葉家護衛葉遮，把她掉包了！唐大少爺娶進門的那個，根本不是我女兒葉熙！”
雲嶺差點氣得吐血。葉小昭說過，葉東滄是找她替自己女兒出嫁，怎麽會變成他把葉熙掉包了。況且葉家護衛葉遮分明是蘇嘯清殺的，也算到他頭上。
“葉東滄！你當初把……”
容徹忽然打斷：“別說話。”
雲嶺生生忍回去，側頭一瞥，容徹神情平靜，仿佛早就料到這樣的場面。他只有轉回頭，咬牙道：“還有什麽罪名，盡管來。”
葉東滄怒道：“你以為我在栽贓陷害你？！唐大少爺，你出來說句話。”
唐煉從唐之章身後轉出來，臉上紅斑未去，卻還是溫良謙和的模樣。他立在廳前，沒說話，直直地看著雲嶺，眼中閃過一抹詭秘的笑意。
“我確實不知道那個姑娘不是葉家小姐，畢竟我們從未見過面。但有一點我當說明白，雲嶺和那個姑娘，交情的的確確非同一般。葉莊主的掉包一說，也有些道理。”
雲嶺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什麽叫非同一般？”
唐煉環顧一圈聽得全神貫註的人群，慢慢笑了：“諸位，雲嶺是我請來唐門喝喜酒的客人，他卻在我成親前幾日悄悄私會我的未婚妻子。這還不叫非同一般？”
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嘩然。唐煉還火上澆油，轉身道：“唐雨，你來說說那晚的情形。”
唐家護衛中走出一個明眸皓齒的少女，正是當日唐煉留下來陪雲嶺韓照閑逛的唐雨。
唐雨站在唐煉身邊，清清嗓子，清脆的聲音傳遍四下：“當時大少爺命我陪雲嶺閑逛，誰知他忽然把我拖到僻靜的地方，掐著我的喉嚨，逼問我葉小姐在哪裏。他，他……”
她害怕似的一哆嗦，尖聲道：“他力氣實在太大，我怕被他掐死了，只有告訴他葉小姐住在哪裏。誰知那天晚上，他就跑去幽會葉小姐，還把葉小姐搶回他的住處去了。我看得清楚，他把葉小姐背出來的時候，葉小姐只穿了一件衣服——”
“唐雨！”雲嶺一聲怒喝，手中刀堪堪就要拔出。容徹反手握住他手腕，冷聲道：“刀放下。聽著。”
雲嶺幾乎把一口牙咬碎才忍了下去。各式各樣難聽的話在人群中嗡嗡飛傳，每個人都面露好奇，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又紛紛向他投來鄙夷痛恨的眼神。
“那個人不是什麽葉小姐！”葉東滄大聲道：“我女兒至今仍不知去向，雲嶺帶著那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混進唐門，一定另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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