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一章 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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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致言的眉飛色舞瞬間就收斂起來,眼眸也隨之沈下來。

夏安年夾菜的動作還停在半空中,前後不是,最終還是小幅度的把牛丸放回了鍋裏。

是墨言商。

氣氛瞬間尷尬起來。

墨言商卻渾不在意,往前走了兩步,身體前傾看著兩人,滿是玩味,“怎麽不吃了,待會兒火鍋把菜都煮老了,別在意我啊。”

許致言沒說話,只是嚴肅的盯著墨言商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確定墨言商對夏安年根本就沒有過和他一樣的心思,頂破天不過是好奇。

那種生活平靜無波的富二代生活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格格不入的波瀾,仿佛以後的生活都會變得很有意思。

也只是仿佛罷了。

也許還要感謝墨言商的突然插入,不然,他根本不能下定決心一搏。

對於夏安年的事情,他總能變得想象不到的謹慎,怕出哪怕一絲的意外。

因為墨言商突然來勢洶洶的態度,他才等不急要趕緊把人追到手,從而有一個可以正正經經的把人保護在自己懷裏的名分。

夏安年也有些尷尬。

墨言商對他來說是個捉摸不透的人,很難很難看清楚。

就像之前墨言商突然開始送他玫瑰花,他甚至不知道為什麽,後來他又不然銷聲匿跡了幾天,以至於快要忘了這個人的存在。

“餵,我來打個招呼可不是為了過來讓你們兩個憶往昔的啊。”墨言商站直身體往後廚門口的方向看了看。

“我是說,”一個人人影突然從後廚門口鬼鬼祟祟的快步走出去,穿著店裏服務員的制服,臉上還帶著頭盔,看起來就是普通的外賣員,墨言商一看語氣卻瞬間快起來,“我是說我都不在意了,你們兩個也別多想了。”

說著就轉身快步往外走,半路又回過頭喊了句“祝你們幸福”,惹得不少人往這個方向張望。

墨言商來了又去,除了說兩句話,就像一陣沒有痕跡的風一樣。

夏安年傻楞楞的看著許致言。

許致言往窗外看了眼,墨言商正拉著那個外賣小哥的摩托車不知道在幹嘛,臉上卻滿是玩味。

回過頭,揉了揉面前小呆子的腦袋,“沒事兒,抽風呢。”

說著就舉起碗,沒一點兒受過打擾的痕跡,一樣滿眼期待的看著夏安年。

獨獨夏安年呆呆的,楞是沒想明白。

糾結了一會還是算了,反正好像也沒啥的,就又任命的給許致言夾起牛肉丸子,負責人的送到他碗裏,沒激起一點兒湯料。

許致言美滋滋的咬了口,留下一半兒,終於舍得伸出手勞動一下,卻直直的送到夏安年的嘴邊。

他眼神時難得的璀璨,像是時刻等著誇獎認同的小孩子。

夏安年看著心裏就軟的一塌糊塗,硬是生不起任何一點兒拒絕的心思。

著魔一樣的微微低下頭,把分享過來的半個牛肉丸吞進嘴裏,在許致言期待的眼神裏嚼嚼咽下去。

轉眼就看見他好不隱藏的得意目光。

夏安年惱羞成怒,伸腳狠狠的踩在他的腳面上,看他得意地笑容變成滑稽的呲牙咧嘴才放過。

代價是沒有了送到碗裏的福利。

許致言也不在意,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

一下一下楞是把夏安年的瓷碗裏堆成了小山,直到夏安年受不了阻止才停住。

兩人照例吃了個肚圓,恨不得腆著肚子,一邊揉一邊走。

時不時一對視,看著對方的樣子,兩個人就忍不住笑起來,臨了還互斥一聲沒出息。

膩膩歪歪的。

回家的時候,蛋黃果然已經聽到聲音追出來,興奮的一直在那扒著鐵門。

前兩天許致言和夏安年發現隔壁的小狗老過來欺負蛋黃,有一次甚至還差點從鐵門下鉆進去。

許致言平時表現的不待見蛋黃,一看見就火了,跟對方主人說了之後,對方也是養寵物的,知道兩人的愛護心思,態度倒不錯。

但人管不住狗啊,許致言和夏安年回來的時候正趕上那狗呲著牙惡狠狠的追著蛋黃。

楞是把平時大爺一樣信步游庭,姿態最夠的小土貓,逼得滿院子上躥下跳,“喵喵”的叫的人心疼。

許致言也沒再找對方,當天傍晚就找鐵絲什麽的把下面的比較大的洞堵上了,這樣一來蛋黃雖然出不來,但那狗也進不去。

夏安年趕緊開開門抱起興奮的蛋黃揉了揉他腦袋,許致言含笑跟在後面。

一天也沒幹什麽正經事兒,但就覺得還挺累的,癱在沙發上就懶得起來。

電視隨意播著真人秀,夏安年坐在沙發一角,一邊兒抱著蛋黃順毛,一邊兒有一搭沒一搭的看著電視,時不時跟著笑笑。

夏安年拿著手機正跟人商量創業的事兒,腦袋也懶洋洋的放在夏安年的大腿上,“享受”這蛋黃不滿被搶位置的推搡,身心不能再舒暢。

他正和劉浩然商量創業的事兒。

原本之前跟墨言商說的一起幹點兒什麽,因為後來發生的事情也就擱淺了。

許致言後來又深入的想了很多,也覺得跟墨言商合作其實不是一個好的決定。

並不是因為夏安年的關系,也不是因為墨言商表面的不學無術,實際上他現在都很看好墨言商以後的發展,他家世好,人在金融和商場上也很有天分。

但是壞也就壞在他家世上。

他這個小兒子在家裏太受寵,跟墨言商合作,在享受他家裏的後臺和資源的時候,也會被掣肘,縛手縛腳的,沒準兒還要時不時聽他家老爺子的。

這不是許致言想要的發展方向,不是自誇,但如果公司做大的話,這是一個很大的隱患,多少人因為一起做事業以至於好兄弟反目成仇,如果他和墨言商有什麽齟齬,他家裏為了小兒子的利益不知道會做什麽事兒。

何況,他並不想屈居人下,他也有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和感情。

等聊得差不多,許致言才分了心思,擡頭看,電視還想著,人卻靠在旁邊睡著了,連蛋黃都窩在他頸窩舒服的瞇著眼。

許致言無奈的笑了笑,把手機關了靜音,輕手輕腳的坐起來,端詳著昏暗燈光下夏安年的側臉。

夏安年睡著的時候,大眼睛合起來形成一條彎彎的縫隙,又長又直的睫毛忽閃,因為沒有那雙幹凈澄清的像林間小鹿一樣的眼睛,看起來有些寡淡,卻格外的幹凈。

許致言忍不住湊過去在他額頭上輕輕的碰了碰。

夏安年眉毛顫了顫卻沒醒,反倒是蛋黃擡起頭瞇著眼睛不滿的看著許致言,滿滿的控訴和嫌棄。

許致言嚇唬的對他揚了揚拳頭,沒出息的小東西果然瞬間就慫了,討好的伸出小粉舌頭在他拳頭上舔了舔。

許致言低聲笑起來,揉了揉蛋黃的腦袋把它放到沙發上。

也許收拾東西終究累了,又吃的太飽,夏安年還沒有醒過來的傾向。

許致言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還沒開暖氣,外面又涼,這麽睡一晚上肯定得感冒。

想了想就把手輕輕的從夏安年的腋下穿過,又小心翼翼的把他的頭靠在自己胸前,用力把人抱起來。

夏安年看著瘦,但好歹也是一米八的大個子,橫抱起來著實不輕省。

許致言咬牙用力把人抱起來,就覺得好多了,看著懷裏人皺了皺眉頭,轉而往他懷裏埋得更深,只覺得心裏酸酸漲漲的。

忍不住又親了親他,小心的態度,仿佛懷裏抱著的是整個世界。

也確實是他整個世界了。

難得一路走得穩,直到把人放穩在床.上,夏安年也還沒有醒來的趨勢。

許致言理了理他淩亂的短發,把被子掖好,又看了半晌,才起來收拾洗漱。

夏安年睜眼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天氣不錯,陽光灑在身上,身旁卻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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