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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兩人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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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夏安年八竿子打不著想到這個,狡黠一笑。

許致言見他還笑得出來也是放了心,他剛才過來的急,現在腦門上都是薄漢。

夏安年見他這樣,不由想著自己難道平日裏太不讓人省心了嗎,不然他怎麽十二分不放心的樣子。

“廚房有杯子,冰箱有涼的,你自己拿。”夏安年現在連胳膊和手指都懶得動,也不和許致言客氣,就動動嘴讓他自便。

許致言也從不計較這些,相反他還怕夏安年懂不懂就把他當外人,對他客氣,繼而也隨手從冰箱裏抽了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的灌幾口。

夏安年見他像黃牛飲水一樣一口氣就下去了多半瓶,再想想自己的小身板就有點羨慕他的健壯。

男生都是這樣,永遠都向往健康陽光強健的體魄,仿佛這樣才能展現身為男人的魅力和強大。

雖然夏安年平時喜靜,但他也是崇拜強大的男生。

許致言卻沒在意這些,他放下水瓶就再等不及的拿出自己常用的舒緩肌肉的按摩油來。

“這個是我常用的,確實好用,比幹等著好的快多了,”許致言把手裏的按摩油遞給夏安年看,“就是按摩的時候有點疼,你忍著點啊!”

許致言自己用的時候也確實是疼,但他覺得既然是鐵骨錚錚的漢子,這點疼痛就都不叫個事兒。

可是一放到夏安年身上,許致言立馬就舍不得了。

他知道,夏安年常年穿著校服,又不愛運動,身上的也是白嫩嫩的,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夏安年卻覺得他小瞧人,怎麽著他也是個堂堂將近一米八的男生,這點疼也忍得了,要不是許致言非要過來,他就是這樣忍忍也就過去了。

“我能忍,開始吧!”

許致言聽他這樣說也想著早按摩早點好,就動手把夏安年的褲子擼起來。

“哎!夠了吧!上面不疼了!”夏安年見許致言把褲子擼到膝蓋上面了還往上挽,有些尷尬的趕緊出言阻止。

“那你把褲子脫了?”許致言噎的夏安年一楞,他訥訥的不知道說什麽。

許致言弄完一邊又去挽另一邊,“跑步的主要肌肉群在大腿,股四頭肌什麽的都得按摩下,不然有你疼的!”

許致言挽好了褲腿,才開始按摩。

他先搓著夏安年的小腿發熱方便精油的吸收,夏安年被他猝不及防的一弄,又忍不住呼痛出聲。

想到不能讓許致言小瞧他,他瞬間閉上了嘴,咬著下唇不再出聲。

許是心疼他,許致言並沒擡頭,只是倒了按摩油一下一下的用力按著,這會兒受了罪,後面就舒服點兒。

按完一條腿,許致言也沒有擡頭的意思,連調戲夏安年的心思都沒有,他都感覺到手裏長腿因為酸疼的顫抖了,只想著趕緊按摩完讓他好過點。

終於,許致言按摩完了夏安年的第二條腿,他才擡起頭看向一直不吭聲卻難掩顫抖的夏安年。

卻見他的上齒死死的咬著下唇,都沒了顏色,額頭也有著薄薄的虛汗。

許致言一下慌了神,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總想著自己讓夏安年更難受了,讓夏安年更不舒服了,心裏就也有些低落。

許致言看他臉色越來越蒼白,終於按照自己的心願,大手抹上了他冒著虛汗的額頭,手下的肌膚連帶著汗水都是涼的。

“我沒事,”夏安年稍微側了下頭,離開了許致言掌心溫熱的手,隨後擡眼看著他,“但是我餓了!”

“那我去買飯!你別動啊!”許致言收回自己的手臂,叮囑他一句,迅速拉開門跑出去。

可以訂外賣!夏安年看著關上的門默默咽下了到嘴邊的話,搖了搖頭,真是急脾氣。

不過,按摩起來真是太疼了,那種像被一根一根小針紮入肌膚的酸疼,從肌膚順著皮下脂肪再透過肌肉一直滲入骨頭裏。

夏安年想到他一聲沒吭的壯舉,也覺得自己是個不懼苦痛的男子漢,這下許致言該不能小瞧他了。

想著心裏也一點一點高興起來,仿佛他在許致言眼裏,已經有了高大強健的影子。

許致言帶著夏安年家樓下的蓋飯匆匆的跑上來,生怕夏安年自己在家裏待著,發生像起來跌倒在地上這樣的事情,他一個人應付不來。

他一開防盜門,夏安年就聞到了他手裏紅燒肉的香味,惹得他一早就沒吃飯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計。

夏安年被自己肚子發出的饑餓聲音弄得吃驚,瞬間一楞,隨後丟臉又不好意的耳尖都紅了。

“我,昨……昨晚沒吃飯。”夏安年有些尷尬的低著頭小聲解釋。

許致言見他這樣有些好笑,又怕他拘謹,隨手灌了幾大口涼水,憋著氣肚子用力也發出了一串咕嚕咕嚕。

夏安年聽見這比他剛剛還要明顯的聲音一楞,終於好意思擡頭看著眼前比他更應該害羞的許致言。

“我也餓了!”許致言不在意的攤了攤手,開始把飯菜倒在盤子裏擺到餐桌上。

夏安年看著他在廚房進進出出的身影不由有些出神。

他曾經無數次希望有一個人,他早逝的媽媽也好,繁忙的爸爸也好,不常來往的親戚也好,甚至是一個並不太熟悉的陌生人也好,能夠和他一起做飯,一起吃飯,一起在廚房忙進忙出。

他知道這個願望聽起來不那麽年輕,不像是一切還沒開始的初生牛犢會有的想法,反而更像是歷經一切的老年人的渴求。

可他就是這樣希望的,也許是從沒有過這樣足以稱得上溫馨的經歷。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優哉游哉,輾轉反側。

大概是一樣的道理吧。

夏安年有些出神的看著忙著熱牛奶許致言,他那些從沒跟任何人說過的願望和想法,甚至是遺憾,許致言也從不知道,但在不知不覺中,他就滿足了,成全了。

這也是上天最好的安排嗎,夏安年搖了搖頭,不再瞎想。

“小年!吃飯了!”

許致言一邊擦手一邊向夏安年走過來,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系上了夏安年的圍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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