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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久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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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警是林得勝提出來的,自從安盛男失蹤之後,他心焦如焚,又接連沒查到什麽有用的消息,只好說等熬過二十四小時報警,韓銳並沒有說什麽,他也沒想清楚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心中的擔心不比林得勝的少,如果報警是唯一解決的辦法,也只能試一試了。

車行到半路上時,韓銳突然開口喊“停車”,林得勝不明所以,問,“怎麽了?”

“爸,我始終覺得盛男的事有點奇怪,你想想,我們都不過是普通人而已,盛男的社交圈你也都了解,好好的,會有誰會去綁架她?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我們無意中可能得罪了什麽,對方綁了她之後為什麽不來找我們?”

林得勝讚同地點點頭,“你說的這些事我們之前不都想過了麽?這事已經耽擱不得了,還是交給警察來處理吧。”

韓銳臉色格外凝重下來,“爸,我就怕……盛男她可能已經不在鄴城了。”

林得勝渾身一震,“什麽?”

“既然這麽久沒消息傳來,那就可以排除是我們的對手所為。那盛男的失蹤……我想可能是跟我們還沒想到或者忽略的事有關,要不然這樣,我們再去查一查所有的航班、火車、汽車以及鄴城各個出口的監控,看有沒有可能查到點什麽?”

“好,那就趕緊去查啊。”

韓銳沈吟一下道,“可是,未免打草驚蛇,我想暫時別報警。”

“為什麽?”

“我是怕……”

林得勝明白了過來,“你是怕那夥人見到我們報警的消息會對男男不利?”

韓銳臉色沈重地點點頭。

林得勝:“可我們這樣查又能查出些什麽?最起碼也沒警察查的快吧?”

“爸,我的人未必比警察慢,不如我們再等等吧,最遲到明天早上,應該就有消息傳來了。”

……

安盛男醒過來的時候腦子裏特別暈,她掙紮良久才睜開沈重的雙眼,四周的一切都很陌生,光線微弱,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她只感覺到自己睡在一個很狹窄的小床上,幾乎是一翻身就能摔倒地上,而地上,隱約是一個人的身影,再仔細一看,原來是最後那刻趕過來的宋望書。

“小宋?小宋?快醒醒!”

她呼喊了幾聲,地下的宋望書哼唧了一聲,也慢悠悠地睜開了雙眼,一看眼前的情形,他也是猛地一下坐起身,“這是在哪兒?”

安盛男如實回答,“不知道。”

宋望書反應過來後連忙去查看安盛男,“安總,您沒事吧?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安盛男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好好的突然就沖出來兩個男人把我制住了,我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

宋望書忽然想到在西城商場發生的事,“是跟蹤你的那人麽?”

“也許是吧。”安盛男說道,突然一陣顛簸的感覺傳來,兩人身體一晃之後連忙抓住床邊扶好,待穩定之後才慢慢松開手。

安盛男疑惑地望著四周,外面似乎是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到,可是身體卻明顯感覺到一種似乎在下沈的趨勢,她疑惑地皺起眉,突然想到了什麽——

“飛機!我們現在一定是在飛機上!而且是準備降落的,剛才的那個顛簸應該也是碰到了雷雲什麽的。”

宋望書沒有坐過飛機,但聽她這樣一說,倒是真的有點像,他眉頭不由擰緊,“飛機?他們要帶我們去哪?”

安盛男眼底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淡淡道,“也許,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能知道了。”

不出她所料,很快飛機就降落平穩了,這房間裏的門也被嘭的一聲打開了,外面的光線突然照進這個室內,安盛男和宋望書乍然遇到太亮的光只得擡手遮擋眼睛,進來的還是那兩個綁架他們的男人,他們一人一個制住安盛男和宋望書,押著他們出了門。

下了飛機後,他們用黑布帶蒙住了安盛男和宋望書的眼睛,接著把他倆塞進了一個面包車內,車子穩定地行駛著,安盛男和韓銳開口問了幾句話,但都沒得到一句回應,兩人心中的疑惑更甚。

不知過了多久,面包車終於停了下來,還是那兩個男人押著他們下了車,接著把他們帶進了屋內,其中一個男人帶著宋望書朝左邊的房間走,他察覺到之後,突然停下來說道:“你們要把我帶去哪?為什麽要把我和安總分開?不行!我不要和安總分開!”

安盛男自然也聽到了,也跟著道:“對,我不要和小宋分開,你們要關就把我們關在一起!”

可惜不論他們怎麽說,那兩個男人根本不聽他們的,強行把他們分別關了起來。

安盛男被推進房間之後,只聽到砰的一聲關門聲,接著一切都安靜下來,她的雙手還被反綁著,眼睛也蒙了起來,這讓她對這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麽的陌生和緊張,她嘗試著走了幾步,猛不丁一腳踢到了一個凳子,她站立不穩,踉蹌一下摔倒了地上。

她索性坐在地板上,背靠著凳子,整個人安靜下來。

既來之,則安之。

如果對方對她真的有什麽目的或是什麽,一定會出現的,她只需要等就可以了。

這一等就是一整夜,她的眼睛被蒙住,對光線不那麽敏感,只能隱約感覺到白天的時候,眼前的黑布似乎光亮了些,她斷定是白天了。

果然不多久,房門被打開了,她眼前的黑布帶被人猛然一下撕去,她的眼睛受不住這亮光而閉了會,再睜開,眼前便已經多了好幾個人。

在她面前坐著的是一個相貌很普通的中年男人,雙眼犀利中藏一抹狠厲冷沈,盯著她的時候不禁讓人後背發涼,仿如被毒蛇盯著一般,冷漠的嘴角邪肆勾起,在他的身上還坐著一個妖嬈艷麗的女人,女人穿著布料不多的緊身黑衣,包裹的曲線噴薄欲出,全身上下無處不透著性感撩人的風姿。她的目光也在盯著安盛男看,帶著難以察覺的審視和一絲不屑,紅艷艷的唇微微勾著。而在這一對男女的旁邊,還分別站著四個高大健壯的男人,一看就是他們的手下之類的。

安盛男心中又驚又冷,看這架勢,怎麽那麽像黑社會的?

沈默了一瞬,中年男人似乎打量夠了,開口說了一句話,只這一句話卻讓安盛男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他說的竟然是韓語!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是說的韓語,難怪她看著他們的長相都覺得有點不同,這麽說,他們都是韓國人?那她……現在身在韓國?

剛才那個男人說的話她正好聽懂了,是一句:“確定是她?”好像是跟旁邊的人詢問的。

之後有個男人回答:“是,確定是她。”

中年男人似乎很滿意地點點頭,“很好。”他隨後拍了拍身上的女人的後背,“去吧。”

那個女人妖媚地站起身,一步步緩緩走到安盛男的面前,安盛男眼底閃過一絲畏懼,不由得脫口而出一句韓語:“你們想對我做什麽?”

那些人似乎沒想到她會說韓語,女人一怔,中年男人也在反應過來之後呵呵地低笑出聲,“原來你還會說韓語,看來你跟徐正森的關系果然不簡單!”

安盛男聽到他說的名字,終於反應過來——這些人原來是跟阿森有關的!而且,很有可能是他的對手!

她鎮定下心神回答,“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請問你為什麽要抓我和我的朋友?”

中年男人輕輕搖頭,目光裏如淬了毒般陰冷,“不用跟我裝糊塗,徐正森這個人,想必你一定認識。”他手指一招,旁邊立即有人取出一張照片放到安盛男的面前,正是阿森的照片。

安盛男眸光一深,腦海中思慮了一會,她擡起眸,“這個人我確實認識,他是我的朋友,你們抓我是為了威脅他是麽?”

中年男人的目光中帶上一抹欣賞,“很聰明的女人!”

安盛男卻是冷笑一聲,“真是可笑!”

旁邊的那個女人目光一狠,不知從哪裏變出的一把薄刀已經緊緊壓在了安盛男的脖子上,她眼底有一抹深深的厭憎,雖沒說話,卻能看的出來她對安盛男有一種說不清的敵意。

安盛男目光與她對視,最初的緊張反而消失了,她漸漸露出一絲怪異的笑,那個女人見她笑了不禁一楞,“你不怕麽?”

安盛男與她目光對視:“如果你們抓我是為了殺我,早就動手了,何必大費周章地把我帶來韓國?”

所以她現在一點也不怕這些人會要她的命,雖然她還不清楚他們是什麽人,也不知道他們跟阿森之間有什麽關系,但從他們的行為舉止來看,目的顯然很明確,那就是要拿她跟阿森交換什麽條件,或者真的是威脅他什麽也不一定。可惜宋望書也被牽扯進來了。

中年男人沈聲開口,“慧美,放開她。”

叫慧美的女人有點不甘心,男人厲聲一喝,“車慧美,放、開、她!”

車慧美憤恨地收回刀,狠狠地瞪了一眼安盛男,負氣地轉過身,中年男人這時也站起身,來到安盛男的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視線壓迫出一道鋒利的冷芒,“你很聰明,也有膽色,可惜,你不該是他唯一的弱點!”說完他對身邊的人吩咐,“綁住她,咱們要去送份大禮!”

很快有人上前來,安盛男趁機開口,“既然你們是針對我而來,那跟我一起來的朋友你們能不能先放了他?他並不認識阿森,也跟這件事毫無無關,他只是我的助理而已。”

中年男人輕緩地勾起唇,說出來的話卻森冷無情,“不、行!”

“如果你們能答應,我一定好好配合你們,這樣可以麽?”

中年男人聽言,忽然揮了揮手,示意那些要綁她的人退後,“你要怎麽配合我們?”

安盛男唇角微勾,“很簡單,你們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只要你們能放了我的朋友。”

中年男人的視線始終焦灼在她臉上,似乎想看出她到底有沒有撒謊的可能,安盛男一臉堅毅淡定,看不出太多其他的情緒。審度了一會,中年男人一揮手,旁邊的房間門打開了,宋望書被人押著過來了。

兩人一見面,宋望書和安盛男幾乎同時開口。

“小宋,你沒事吧?”

“安總,你怎麽樣?”

安盛男點點頭,“放心,我沒事,這些人是針對我的,我已經叫他們放了你,你先走。不過這裏是韓國,你出去後想辦法回去。”

宋望書滿臉震驚,“什麽?這裏是韓國?”

“對。所以你出去後要想辦法自己回國去。”

宋望書目光幽深地盯著她,“那你呢?”

“我沒事,他們抓我是因為我的一個朋友,這些都與你無關。你回國後告訴我爸他們,就說我沒事,讓他們放心,我很快就會回去的。”

宋望書沈默下來,一雙俊俏的眼直勾勾地盯著她,眼底有震驚有猶豫有思索還有很多莫名的情緒交匯在一起,“安總,我……”

安盛男只當他是受了驚嚇,微微一笑,“你放心,沒事的。對不起,這事把你牽扯進來了,你快走吧,我已經跟他們都談好條件了。”

宋望書只是沈默地看著她,安盛男微蹙起眉,催促:“快走啊。”

宋望書良久沒有動作,突然他緩緩說道,“你以為我能那麽輕易地走出這道門麽?”

安盛男面色一變,“你什麽意思?”

“安總,他們是什麽人我不清楚,為什麽要抓你我也不知道,但我能感覺的出來,他們不會那麽輕易放過我們,即使我出去了,也絕對走不遠,與其這樣,不如我跟你在一起。你的意思我明白,但現在這是最好的辦法。”

安盛男怔怔地望著他,隨後目光落在那個中年男人身上,他的眼底一片冷鷙陰郁,顯然正如宋望書所言,他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或許等利用她完了,還不知道他會對阿森做些什麽。

安盛男點頭,“好,那你跟我在一起,我們倆不分開。看他們到底要做什麽?!”她隨即跟那個中年男人道,“我突然改變主意了,我的助理不會韓語,他就算出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回國的辦法,不如就跟我在一起。你們抓我來到底要做什麽?”

中年男人輕輕地一笑,對宋望書看了一眼,示意身邊的人再次把宋望書押住,“你真是個聰明的女人,難怪阿森那小子這麽多年一直對你念念不忘!”

安盛男只是目光淩然地望著他,冷哼了一聲。車慧美這時轉過來,她似是終於忍不住說道,“阿森他太不識擡舉了,這幾個月來竟然把我們大哥的場子收了一個又一個,導致我們差點走投無路,現在他就要……”

“慧美,住口!”中年男人出聲制止了她,微彎下身,他單手倏地擒住安盛男的下巴,用力擡起,“我想你恐怕還不知道阿森的真實身份吧?他是韓國黑鯊幫老社長的私生子,他的母親曾是他父親最得寵的情婦,可是到最後,他母親殺了他的父親做上了黑鯊的老大,現在,他也即將成為黑鯊幫的老大了……”

安盛男越聽越心驚,滿目的不置信,可她的下巴被緊緊捏住,根本沒有辦法說話,宋望書在一邊雙目赤紅地看著,嘴中大喊“放開她!快放開她!”可卻沒人理他,押著他的男人很壯,他雙手被反綁,連反抗都顯得那麽無力。

中年男人終於松開了安盛男的下巴,她止不住地咳嗽。中年男人噙著一抹冷笑道,“今晚,會有一個徐正森接受幫位的酒會,到時候我會帶你出席,我想,如果讓他見到了你,一定是對他最好的恭祝禮物吧?”

安盛男說不出話來,眼神狠厲地瞪他一眼。

中年男人對車慧美道,“把他們倆分開關著,慧美,你要好好給她裝扮一下,務必讓徐正森開心才行。”

車慧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大哥。”

……

經過一夜的追查,韓銳又請來穆讓他們幾個朋友的幫忙,終於查到了有一架私人飛機曾經離開過這裏的消息,時間和地址都基本上能吻合,再一細查,這架飛機是韓國的某個名企社長所擁有的。

眾人查到這裏都格外震驚,沒有想到安盛男和宋望書竟然被劫去了韓國,再通過跟韓國那邊的聯系,確定這架飛機已經降落韓國了,只不過之後的行蹤成迷。

韓銳盯著“韓國”這兩個字,他頓時就想到了什麽,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對方很快接通,一番談話之後,他掛了通話,接著立即吩咐文韜,“替我去訂最早一班去韓國的飛機,要快點!”

……

韓國的夜晚與鄴城的也並無什麽區別,黑鯊幫的酒會今晚安排在一家大型酒店裏舉辦,宴會還沒開始,已經來了很多名流同門。

阿森一身藍色西裝修長挺拔,英俊的眉眼淡淡含笑,微微躬身有禮地站在門口對迎賓行禮。

不多時,他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緩緩走來,他的心臟禁不住一抖,壓抑住強烈的情緒,他的目光就那麽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的女人移不開眼。

有多久沒見到她了?他已經記不清了,只知道這幾個月他回到韓國後一直忙著不停,忙著不讓自己有空去妄想些什麽,如今她卻是因為自己而被對手抓來,他只恨自己沒能好好保護她,讓她安穩平定地過自己的日子。

距離越來越近,阿森的手忍不住顫抖地攥住,直到幾個人站定在他的面前,他扯出一抹笑意,“喲,真是稀客稀客,想不到賢宇哥竟然大駕光臨,真是失敬了。”

中年男人,也就是目前韓國黑幫之一的青空幫的老大張賢宇,他冷冷一笑,“今天是正森弟弟的大好日子,我當然要來參加,就不知道正森弟弟歡不歡迎啊?”

“歡迎,自然是歡迎的。”

“對了,給你介紹一下。我身邊這位漂亮的小姐,她叫安盛男,不知道正森弟弟還記得她麽?”

安盛男今晚被迫穿著一身韓服,發飾也盤了起來,一身鵝黃帶淺紅的韓服穿在她的身上也不失一種風情,更多了一抹溫婉婉約的韻味,然而她自己卻極為不舒服,寬大的韓服很不方便,只是她自從見到阿森後,就眼角抽筋似的一直在給他暗示,而對這些,阿森卻好像視而不見一樣,刻意忽略與她的視線對撞上,轉而一笑道,“賢宇哥說的話我有些不明白,為什麽你的女伴,卻要問我記不記得呢?”

張賢宇莫測高深地笑了笑,“阿森,我想你可能還沒告訴她吧,幾年前,她的孩子是怎麽死去的?”

這一句話,讓安盛男渾身一顫,目光猛地看向阿森,而在一邊也跟著來的宋望書則是一臉震驚地盯著安盛男。

------題外話------

抱歉,昨晚本來是要更的,寫了一半去哄孩子睡覺,結果——你們懂得,捂臉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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